我把暴君养大 第64章

作者:花心者 标签: 种田 甜文 随身空间 穿越重生

  花溪经常打他的屁股,不过都是轻轻的,倒是不疼,但是有一点羞耻。

  他都快七岁了,还有几天的样子。

  回头瞧了瞧西厢房。

  不知道花溪知不知道。

  她肯定是不知道的,没有问过,他也没有告诉过她。

  所以只能自己过生辰了。

  古扉低垂下眼,情绪有些低落。

  啪!

  火石擦出了火花,将软布点着,起了火星子,他吹了吹,火星子慢慢变成了火,压在柴火下,不一会儿整个着了起来,他连忙塞进灶底。

  现在已经可以熟练的点火了,以前不行的,从来没干过,想着帮花溪做些什么,分担花溪的劳累,所以每次花溪干活的时候,他都在一旁看着,看着看着就会了。

  他还是很聪明的,母妃从前就老是夸他,夫子也是,说他上手能力很强。

  烧锅的时候不用一直盯着,偶尔塞块柴火便是,古扉轻手轻脚进屋,将他绣的一半的帕子拿出来,接着灶底下的光继续缝。

  平时缝会有些冻手,这时候不会,所以如果不是做其它事不小心忘记做饭,一般情况他都很情愿过来烧锅,好歹可以暖暖手。

  火越烧越大,有些烤人,古扉坐远了些,余光瞥见角落里放了几块红薯,面上一喜,捡过来塞进灶底下。

  烤的红薯很好吃的,他都叫甘薯,花溪叫红薯,红薯似乎比甘薯更像它的名字,因为它外皮是红的,所以他也跟着叫。

  红薯要时刻注意的,不然会烤焦,古扉缝两针便抬头瞧瞧,缝两针再抬头瞧瞧,看着差不多了便拿起棍子给红薯翻身。

  极耽误刺绣,锅里冒了白烟,他手里才缝了一个很小的叶子。

  这次缝的是牡丹花,他学画画的时候,院里正好有牡丹花,几乎照着样子每天画,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所以绣的很快,因着手艺有长进,明生说涨了两个铜板,现在绣一条是十二个铜板。

  绣活再好的话还能涨,绣上等料子,不绣毁,不拆线,最多可以拿五十到五百个铜板之间,如果是双面绣,还要更多,可以拿一两呢。

  拿到小钱钱就可以补贴家用了,最近面快吃完了,柴火也快用完了,他知道,所以想挣点小钱钱。

  自己挣的小钱钱特别有成就感,显得他离长大更近了一步一样,因为赚钱的活,都是大人在做,他也能做,就意味着他跟大人一样了。

  古扉把锅底下的柴火熄灭,红薯扒拉出来,锅盖掀开看了看,稀饭已经好了,馒头是软的,可以吃了。

  他先盛出来自己和明生的,不用叫花溪,花溪到点了会起来的。

  果然,他出去的时候瞧见了花溪,站在廊下伸懒腰,古扉把早饭给明生送去,明生现在来的都很晚,所以另外用了碗盖着,免得凉了,然后就准备回去喝自己的了。

  走到廊下,背后突然有些发痒,古扉习以为常,每次烧柴过后都会这样,花溪说是因为空气里灰尘太多的原因。

  四处找了找,成功寻到一个有菱角的地方,背对着菱角蹭。

  冬天穿得厚,他胳膊又短,不可能为了抓痒专门把衣裳脱了,会感冒的,花溪没起来之前,他都是这样处理,花溪起来了,瞧见他这样,会主动过来给他抓痒。

  她的手纤细,可以从袄下面伸上来,古扉告诉她在哪就好。

  今天……

  古扉扭过脑袋看去,花溪在盛饭,动作慢条斯理,自有一番韵味,根本没往这边看一眼。

  哼。

  古扉有些不满,饭是他做的,都没有说谢谢他,或是多少关心他一下,他需要帮助。

  袄还是太厚,隔靴搔痒似的,不到位,背后依旧很痒。

  他索性将袄脱了,只着了一身单衣,冷风吹来,冻的古扉一个哆嗦,赶紧抓完了把袄穿上。

  全部扣子扣上才松一口气,坐在一边廊下吃饭,馒头稀饭里头夹了菜,菜是前一天花溪洗好的,他上锅蒸,今儿运气不错,味道不咸不淡正好。

  古扉稍稍回忆了一下加了多少盐,确定不会忘又继续啃馒头,吃饱喝足陡然想起来,忘记洗漱了。

  因为烧的是稀饭,所以没有热水,他用凉水洗的,又冻得一个哆嗦。

  其实只是开始凉,适应了温度之后就没事了,古扉洗完跳起来去拉毛巾。

  廊下有根绳子,花溪系的,可以挂一些小物件,因着底下是木栏,怕东西搭在木栏上。

  经常下雨下雪,刮风溅泥,木栏很脏,花溪告诉过他,经过他同意后挂的很高,古扉要垫着脚才能勉强拉住一角。

  平时都是花溪拿的,他早上做好饭,花溪正好起床,随手递给他,有时候会看他使用不当,直接夺过来,像擦桌子椅子一样,狠狠抹过去,古扉不是第一次经受这种后妈的洗礼。

  那时候会觉得有点疼,现在连有点疼都没有了。

  心里又开始生出一些令人不舒服的情绪来,古扉本就不太高涨的兴致又低了低。

  简单擦了脸,使了劲挂回去,把自己用过的碗筷洗了,又去洗自己的衣裳。

  外衣不能经常换,但是内里的衣裳还是要的,古扉洗的是中衣,不穿花溪的衣裳之后,他的亵衣,中衣都拿来当亵衣换着穿。

  因着已经立春,天气开始变暖,倒也没那么冷,经得住。

  衣裳都放在屋里角落的衣篓里,古扉去拿的时候发现除了他的,还有花溪的。

  他本能全部拉出来,末了又放回去。

  花溪都不理他了,干嘛还要给她洗衣裳?

  可是都洗习惯了,以前都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那衣裳被古扉拿来拿去,最后还是一起抱去了后院。

  打着也许洗完会和好的念头,心情都激动了些,又像做贼似的,很虚,特意将花溪的衣裳藏在自己的衣裳下,背着花溪洗。

  帮她洗明明是好事,为什么要背着?

  古扉又把衣裳扒拉了出来,先洗她的。

  洗着洗着想起来,饭也是他做的,菜也是他浇的,做完浇完,花溪不还是那么冷漠,没理他吗?

  他洗完了衣裳,搞不好她还是那样的。

  那他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劲帮她洗?

  可是都泡进水里了。

  可以找借口呀,就说是放在一起没看见。

  花溪的衣裳好像也是亵衣,就两件,薄薄的,洗一洗不费什么劲,于他而言就是顺手的事而已。

  古扉在纠结中还是洗了,只是洗的没开始那么情愿,带着怨气,手上不由自主加重了力道,把衣裳想象成花溪,气她这么久不理他。

  他还小嘛,而且是第一次犯错,还有拯救的机会,花溪都没试图捞一捞他,就直接放弃了。

  古扉眉头蹙紧,实在不爽,手下狠搓了几把,不知道是用的力气太大,压坏了搓衣板,还是怎么回事,安静的后院响起撕拉一声。

  搓衣板是木的,且不说它破不了,就是破了声音也不该是这样的吧?

  古扉想起什么,蓦地将花溪的衣裳展开,果然,上面裂开一个大洞。

  他呼吸一窒。

  完了,把花溪的衣裳洗破了!

第55章 和好如初

  在胳膊位置,他可能不小心拽着了袖子,把线给扯开了。

  很大的口子,而且是三角形的,不好缝,因为拉丝了,除非在上面绣个花,否则补不起来。

  惨了惨了,花溪一定会以为他是故意的,虽然他确实刻意下手重了些,但那是生她气的原因,跟衣裳没关系。

  他绝对不会故意弄破她的衣裳。

  绣花要好久,缝上其它布又太明显,不好看了花溪肯定更生气。

  必须尽快把它复原,而且要看不出来的那种。

  古扉将衣裳拉出来,想法是好的,但是那也要在衣裳干了之后。

  他几下把这件洗好,湿的没法缝,只好先挂在后院的绳子上晾着,故意藏下袖子的位置,下摆朝外,衣领朝角落,这样的摆放只要花溪不拿下来重新挂,不会发现,他有时间缝个花上去。

  缝什么花还要想想。

  古扉把自己的衣裳也洗好了,花溪那边还没什么动静,始终没有来后院,他小心翼翼朝前院走去,发现花溪又站在门口,闭着眼,不知道在做什么?

  肩上落了个小鸟,没发现她是活的,在她身上叽叽喳喳蹦的欢快。

  花溪最近时常这样,一站一整天,也不会觉得累,如果是以前,古扉肯定直接过去问,为什么要这么站着?感受大自然吗?

  现在问不出口,花溪也不会说的。

  古扉绕过她,去了屋里挑针线,中午做饭的时候他准备先花溪一步烧锅,然后趁着机会把花溪的衣裳烤干,缝上刺绣。

  因着不能没有布垫在里面,古扉还剪了自己的一块帕子,是练手的时候明生给他准备的,质量不太好,胜在还算软,缝在里头不会搁着慌。

  那洞他量过,一个巴掌那么大,补的布必须比洞大,古扉剪了两个巴掌那么大,然后拿着布在衣裳上比来比去,觉得不好的地方修掉些菱角,最后成了一个椭圆形。

  布已经搞定了,就差中午做饭了。

  古扉记着时间,一边读书,一边关注着,其实他偶尔会忘记做饭,花溪亦然,中午不用他提前,花溪依旧站在廊下闭目养神。

  应该是练心境吧,她前段时间因为癸水的事,情绪不太对,她自己也有所察觉,所以将不稳的心境练回来?

  说实话,那次古扉也吓到了,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花溪那样,印象里花溪一直很冷静,天性凉薄,淡淡的,仿佛误入尘世的仙子。

  他有段时间特别担心她化成蝴蝶飞走,又担心她这个仙子回到天上去,不过花溪答应过他,不会离开的,至少半年之内不会。

  半年之内,那不是说她半年后就会走?

  古扉拉下衣裳的动作一顿,莫名觉得方才瞒着花溪做事,所有步骤都在计划里的小得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尽是失落和难过。

  他不想花溪走,他想花溪留下,跟他过一辈子。

  他会洗衣裳,做饭,拖地,烧锅,还会帮她缝衣裳,什么都会,留下来她什么都不用干的,他可以把所有活干完。

  他不怕累的,反正也习惯了。

  只要花溪能留下。

  古扉错过柱子,探出脑袋去看还站在廊下的花溪。

  花溪很白,全身上下宛如上等的羊脂玉,白到几乎透明的那种,身形消瘦修长,五官精致立体,她不爱笑,但是笑起来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