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大佬的小锦鲤 第36章

作者:白汐兮 标签: 仙侠修真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穿越重生

  临渊凝眉不语,默默看她走了过去接过药丸就着水服下。

  侍女离开后,他才牵过她的手重新进了宫殿中,说道:“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你早些休息。”

  她抿了抿唇,乖顺点头:“那你早点回来。”

  直到临渊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池鱼才收回了目光。一双杏眸变得有些暗淡,低下头沉沉叹了口气。

  不知怎地她有种错觉,似乎这段时间里,他的性情正在一点一点的改变着。从前的长霖上神虽是性情寡淡,但眉目间还藏着一抹和煦。如今的他就算是对着她温润的笑着,她却能从他的眸底看到一丝阴郁。

  池鱼一直以为他们躲在此处只是在躲避天界的追捕,却不知他为了自己和华子虚交换了什么,更是不知这一场劫难远远还未过去。

  历经了两次至亲死别之苦,她此生最怕离别,可当下她还不知很快又将面临一场生离。

  她拨弄着床前的流苏,弯唇幻想着,也许再过不久,她就可以与他一同枕辉月、踏清风,游遍凡界山河……

第50章

  水巫宫中

  华子虚身着里衣,外头只披上一件黑色斗篷, 一副随性不羁的模样, 对着临渊行了个臣礼笑问道:“这么晚,君上怎么来我这儿了?”

  临渊并没有心情与他过多寒暄, 径直问道:“你的药为何压制不住她体内的魔气了?”

  “唔……这么快吗?”华子虚摸了摸下颔,眉头轻蹙道, “看来魔气侵体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啊。臣下先前同君上说过,使用秘术救少君必然是有弊处的, 先前以为有了压制魔气的丹药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现在看来少君体内的魔气随着她身体恢复已经越来越盛了。”

  “这样下去会如何?”

  “等到魔气浸入心脉会迷失了心智, 最后只能入魔。”

  入魔……

  临渊紧握的指骨微微泛白,他自己已然到了这一步, 决计不会再让池鱼也活在黑暗之中。她说过不喜欢这里,他不能自私的把她留下。

  华子虚看了他半晌, 微微勾唇:“看来君上已经有了决定。”

  临渊神色有些寂然, 冷声道:“她不能从幽冥司轮回。”

  “放心, 魔界有的是办法送少君去凡界。”华子虚笑了起来。

  回去的路途, 显得十分漫长。他步履沉重,踏着一身衾寒进入紫逍殿中。

  床帐已经布下, 想来她是睡着了。

  他放轻了脚步,撩起床前的薄纱流苏侧身坐在床沿上垂眸望着她恬静的睡颜。

  你是我的劫吗?

  就算是劫,我也甘愿就此沉沦……

  带着凉意的指腹轻轻拂过她柔软的脸颊,像极了后山桃林中的春风细雨,令她在睡意朦胧间仿佛回到了当初。

  和风细雨的傍晚, 她在桃树下打盹,长霖在身侧抚琴,泠泠筝筝的琴音和着雨打桃枝,格外的宁和。

  “上神。”她在梦中呢喃,“上神莫要罚我,我再也不敢了。”

  临渊指下微顿,愁虑的眉头微微舒起,薄唇上噙着几分柔意,为她将被子掖紧刚想起身时,被褥中伸出一双手蓦地攥住他胸前的衣襟,将他拉下身去。

  一时不察,就这么被她攥下,他的双手搁在她身侧撑起一方不大的空间,墨色长发随之散落在她眉眼之上然后缕缕滑落,露出她那双带着些许迷离的水眸。

  “不是睡着了吗?”

  “你回来啦。”

  二人同时开口,随后又陷入了沉默。良久,她纤手微抬勾住他的脖颈,弯起唇带着一抹睡醒的娇憨说道:“我梦见你罚我背书,不背完不让我吃饭。”

  “我对你这么凶吗?”他轻问。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那以后我对你好一点。”他轻吻住她的唇瓣,低声喃道。

  “嗯……”她闭上眼感受他的亲吻。

  他的唇瓣微凉,与她十指相握的手也是冰凉的,像是水中刚捞上来的浮木般沁寒。他从最初轻柔辗转的细吻逐渐加深,到后来粗重的呼吸间带着想与之沉沦的暴戾和欲|望。他伸手解开她腰间的细带,覆身在她脖颈处落下点点印记。

  无意间的一瞥,池鱼看见他眼底藏着一片暗红,心下生起一丝惊慌,出声唤道:“临渊。”

  就这么娇软的一声呼唤令他浑身一顿,再回神时见她衣衫凌乱,锁骨间点点淡红。他露出一丝暗恼,哑声道:“对不起,我弄伤你了,我……”

  她将手覆在他唇上摇了摇头,随后细瞧他的眼睛,那抹暗红已经消失不见,依旧是那双宛如苍穹般深邃的黑眸。

  是自己多心了吗?她收敛起心神,对着他轻柔一笑:“没事的,我、我只是有点害怕。”

  只是经此,他生怕再弄伤她,将衣服为她拢起后于身侧躺下,枕臂望着昏黄的烛影,倾长的眼睫落下淡淡倒影。

  半晌后,他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后,神色缥缈着问道:“你喜欢凡界哪儿?”

  她以为只是闲聊,细想了想说道:“燕国呀,那儿山川众多风景秀美,民风也是淳朴开放。”

  “好,就去那儿。”他忽然说道。

  池鱼顿了下,随即欣喜道:“你要带我去凡界了?”

  他笑看着她没有作答,池鱼却并未发觉有何不妥,展颜搂着他:“太好了,我早就想走了。”

  临渊任由她抱着,闭上了眼眉间萧索。

  过了会儿,池鱼靠在他怀中,心头忽起一个念头,唇已微张对着他道:“我们成亲吧。”

  “什么?”这回轮到他微怔,低下头颇为惊愕地看着她。

  她脸颊一红,暗自羞恼起来。自己只是一瞬间的想法,怎料嘴比心快,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不待她再说什么,他深深凝视着她,复又问:“你确定?”

  话已出口,哪能打退堂鼓。她点了下头,细着声道:“我想与你成亲。”

  “好。”他喉间微动,半晌哑声道。

  其实,此番离别送她去凡界不过短短几十年,算不得太长久。只是不知为何总让他觉得莫名不安,他不想放手,总害怕世事难料徒生变故,可也不愿看着她受魔气侵扰,逐渐入魔。

  因此,能在分离前拥有她也是好的……

  ***

  婆华山山门前,司命带着一众仙倌手抬天界仙宝灵器在外等候。

  不多时,流云提着一把足有一人高的扫帚气势汹汹从山道上冲了下来。司命等人见状皆是头皮发麻,却也不得已躬下身对着来人扬声行礼道:“流云上神。”

  “司命!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你可别怪本神不客气。”流云指着他大喝道,说罢,他将扫帚往前一横,使出浑身术法将扫帚一挥。

  一股飓风自山门内呼啸而来,吹得后头几个灵力稍弱的仙倌东倒西歪的飞了出去,饶是司命也是牟足了劲靠着自身术法面对疾风摇摇晃晃的站定,这才不至于像身后那几个人一样狼狈不堪的飞出去。

  风止后,司命谄笑道:“上神,我等奉天帝陛下之命前来赔礼。”

  “滚!”流云面红耳赤,喘着气对着他吼道,“你们九重天拿来再多的东西能换回我师兄和小鱼儿的命吗?”

  司命低下头:“上神息怒。”

  “滚,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流云指着外头说道,“事不过三,别再来寻我晦气。”

  “流云。”山道上,蓝衣之人缓缓走来。

  流云回头唤道:“二师兄。”

  “风夕上神。”司命行了一礼,讪讪一笑:“天帝……”

  “知道了。”风夕打断他的话,撩起眼皮淡淡睨了他一眼,说道:“东西婆华山留下了,你且回去复命吧。”

  司命松了口气,原以为风夕来了,依着他的性子事态更难收场,谁料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了。

  “二位上神,天帝陛下说了,长霖上神身殒一事他十分自责遗憾,但婆华山与九重天同属天界,万不能因之前的事生了嫌隙,从而给魔界有了空子钻。”

  “转告天帝,本神早有言先,婆华山避世不出,不会因为之前的事怨怼九重天,自然也不会去与魔界勾结,天帝大可放心。”风夕唇角露出一丝讥讽。

  “呃,是。”司命头皮一紧,说道;“那小神告退。”

  走了两步,他又干笑道:“东西,东西就放这了。”说罢,他摆了摆手,示意后头的跟上,消失于半空。

  风夕偏了偏头扬声道:“鸿羽,派几名弟子将东西抬进来。”

  流云跟在他身后,皱眉道:“师兄,为何要收九重天的东西?大师兄和小鱼儿的帐还没跟他们算清楚呢。”

  二人脚程颇快,转眼来到衾风阁,风夕微微让身,挑眉看着他道:“进屋。”

  这还是他二师兄第一次主动开口让自己进门,流云忙不迭踏了进去,跟着他进了屋中。

  青芽端上了热茶过来,婉柔一笑:“流云上神,喝茶。”

  流云狐疑地看着二人,总觉得哪儿不对。自从那日司魂阵毁后,面前二人陷入短暂的悲痛神伤之后,再也没见他们有任何情绪外泄,反倒是自己坐在拂雪阁院中不眠不休一个多月后,孤身一人闯九重天要为长霖和池鱼讨公道,最后还是风夕在南天门截住了自己。

  风夕接过青芽递来的茶盏,对着她弯唇一笑后转头看向流云,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近来魔界频频异动,还立了新君继位,大有东野火不尽,荆草重生之意。此时在天帝来看,婆华山避世不出反倒是好事,若是暗中倒戈于魔界,那天界可就陷入了劣势之中。所以他才费尽心思想让我们放下恩怨,那些东西我若不收下,他是不会罢手的。”

  流云嗤了一声,满脸鄙夷:“倒戈魔界?谁会像他们这般,披着仙风道骨的模样尽做些卑鄙之事。”想起池鱼是被他们用计骗上九重天的,他心底就一阵冒火。

  “好了,你也不必如此气恼。”风夕勾了勾唇说道:“眼下我收了九重天送来的赔礼,他们的注意力自然也都转移到魔界那去,有些事我也可以与你说了。”

  这两人果然有事瞒着我,流云心道。

  “师兄未死,尚在世间。”风夕冷淡的面容露出一丝笑意。

  “什么!”流云惊愕道,指着外头,结结巴巴道,“那、那司魂阵可是师父设的,一旦毁阵,阵中生灵哪能逃得过灰飞烟灭啊?”

  风夕一副‘我怎么知道是为什么’的表情,说道:“虽是不知为何师兄能在阵中脱身,但说到底是件极好的事。我估摸着池鱼应该也无碍,否则师兄大可以回山门来。”

  “对对,他们二人没事最好。”流云压下心头潺潺冒出的欣喜说道。

  “如今九重天认定了他们二人身殒的消息,那我们就得做足了戏让他们更加确定才行。”

  流云想了想,恍然道:“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了,但是不告诉我,就为了让我生动逼真的把这场戏演下去?”难怪他单枪匹马要闯九重天拼命时,风夕不在山门处拦他,而是算准了时间在南天门拦下他,后来又纵容他三次拿着扫帚赶司命。他们俩这是将悲痛欲绝和隐忍理智表演得淋漓尽致啊。

  “嗯哼。”风夕似笑非笑道。

  流云瞪着风夕,磨了磨后槽牙,随后又颇为哀怨地看向青芽。

  青芽别过头,掩唇偷笑了起来。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大师兄没死的?”半晌后,流云又问道。

  风夕脸上又露出嫌弃的表情,看着他摇了摇头淡淡抛下两个字:“玉牌。”

  玉牌……哦对了,婆华山众人都带着本命玉牌,而长霖那块一直就放在屋中,如今玉牌无事,说明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