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教育指南 第20章

作者:烬霜 标签: 种田 甜文 穿越重生

  碧荒不动神色的引出一点绿光融入了另一只手的掌心,她伸出手,张开之后满满当当的都是谷粒,“这里呢。”

  岑行戈一把全给抓了过来,放到随身的袋子里,“还有吗?”

  “有。”

  于是又是一把,直到把他随身的袋子装得鼓鼓囊囊的他才咧嘴笑了笑,“娘子你回去睡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碧荒神色复杂的从装满的袋子移到了岑行戈的脸上。

  岑行戈挺了挺胸膛,他就是这样宠娘子、有责任心的好丈夫!

  哪怕娘子入夜前还殴打了他一番。

  但是娘子的打,怎么能叫打呢?

  那叫亲热!

  岑行戈十分骄傲,已经做好了准备听到娘子的花式夸奖和崇拜之音。

  然而碧荒只是无奈且纵容的从他的腰间取下了已经挂好的袋子,“可是若非我亲自动手,这些种子怕是都不能发芽了。”

  岑行戈一呆,这种子发芽还认人的吗??

  “我的种地方式和常人可能有些不一样。”碧荒解释。

  她解开岑行戈的布袋子,倾倒了一些在掌心里,她能够感受得到手心里的种子那磅礴的生命力以及对于成长成株,将全部的果实奉献给人类的渴望。

  她只需要给它们一些小小的帮助,就能够让他们得到实现心愿的力量。

  水稻的正常种植方式她不是不知道,可是有了她的力量,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再以凉水泡之再等待出芽。

  她知道岑行戈是担心她,于是给了他一个无限安抚意味的笑容,“你放心,我都明白的。”

  岑行戈没再说话了,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

  碧荒垂眸看着这些种子或是花草的时候,总会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温柔和宁静,让他有一种感觉,这世间万物包括他,或许都比不上她掌心的那一粒种子,屋脚的那一点绿意。

  可同样的,她在对着路边随处可见的花草释放善意的同时,也矛盾的会有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感觉出现,也会粗暴的对她向来喜欢的花草,例如那株被碧荒拖在地上花瓣破碎的兰花。

  可无论是哪一种碧荒,都吸引着岑行戈的视线,偶尔一觑的神秘,更是无比牵动着他的心。

  岑行戈叹了一口气,他见碧荒已经一路扔着种子走了很远了,脸色忽然变了变。

  有着千万草木做眼线的碧荒瞬间转过了身,扶住了弯下腰一脸痛苦的岑行戈。

  “相公,你怎么了?”

  岑行戈一把抓住碧荒的手,颤抖着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神情万分的痛苦,“我、我许是吃坏了肚子了!”

  碧荒被他这痛苦的小表情吓得一慌,心下十分不忍,青芒在指尖跃动,她忍不住伸出手往岑行戈的腰腹探去,“我给你治治?”

  岑行戈眼眸倏然睁大,浮于表面的痛苦一时间都忘了伪装,那地方,是娘子柔软的小手能随意摸的吗!

  黑灯瞎火的野外,这也太刺激了。

  他以一种只有身体柔软到不可思议的时候才能做出的动作巧妙避开了碧荒的手,“不、不用了吧……”

  碧荒有些急,“那我去叫郎中来给你看看。”

  “不用不用!”岑行戈急忙开口想打消碧荒的这个打算,委婉又纠结的小声提醒,“其实这种情况呢,通常,我只需要去蹲一蹲就好了。”

  “蹲一蹲?”碧荒懵了一下,随后忽然想到了这所谓的蹲一蹲是什么,她脸色也变了,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

  “那你快去吧。”

  她曾经在蓝星游历的时候参观过蓝星植物的生长灌溉之法,一向对着世间万物都十分温柔包容的领主大人第一次面色扭曲的离开了蓝星,从此就将这一颗有着万千美食记载的古老星球拉进了黑名单里面。

  等到碧荒面色奇怪的继续往前扔种子以后,岑行戈才松了一口气似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往回跑,探头确定看不到碧荒的身影之后他才把袍子往腰带里一塞,鞋袜一脱就踏进了水田里。

  他不想让娘子等一些日子之后发现田里种子没长出来之后失望,不如他先把种子挖出来处理好再默默的埋回去。

  岑行戈的记忆力很好,他记得碧荒扔下去的种子每一个落点的位置,以碧荒扔种子的力道应当在淤泥的上面浮动着。

  然而——

  岑行戈掏了掏,再指尖往下深入的掏了掏,种子竟然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杳无踪迹。

  岑行戈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到了自家娘子那不同于常人的诡异大力,不会是把种子给砸进了地底下吧??

  那能发芽就奇了怪了!

  岑行戈脸色沉了下去,眼眸深深的盯着被月光点缀得银光闪烁的水面,仿佛穿透了这水层以及下面深深的泥土,看到了可怜巴巴瑟缩在角落不想离开这舒适的泥土小窝的无辜种子。

  他再次出手了!

  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用手指破开水面,插入了淤泥之中,在半个小臂深入泥土之后,他终于准确无误的捉住了那颗被他娘子以大力嵌进去的种子。

  当他把种子拿出来的那一刹那,他低头一看,瞬间就是一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端午安康!!

  高考的小可爱金榜题名冲鸭!

第22章 临行

  岑行戈的眼睛,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说他绝对不会看错的,眼前这个已经抽出一根嫩芽的种子,就是碧荒刚刚扔下去的那一颗。

  因此他才对此感到了十分的不可置信。

  他确信,这颗种子绝对就是他那天他抱着碧荒,两人在如今夜一般美好的月色中,一起在田地里的寻到的。

  就那么仅仅几颗而已,先不说是如何在碧荒的手中变成了充满他整整一口袋的那么多。

  但就时间而来,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当中,更准确的说是光秃秃的从碧荒手里扔下去,再让他捡起来这短短的不超过一刻钟的时间里,种子就已经生出了嫩芽来。

  岑行戈将手里的这颗种子,翻来覆去的看。

  他甚至开始怀疑,他现在其实已经已经睡着了,晚上的一切只是在做梦而已。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手中的这粒种子,这小尖芽还在有恃无恐的往外长,生怕别人不知道这苗苗不对劲。

  他不信邪,趴下去继续找。

  在沙石众多的田地里,想要准确的捞出一颗不过米粒大小的种子,实际上是非常困难的。

  所以,即便是岑行戈一身武力外加眼力过人,摸索了老半天之后,也不过是只捞了几颗罢了。

  然而就他所抓上来的这几颗种子,芽尖都已经破开种壁,甚至有涨势良好的已经有朝着秧苗的模样长的趋势了。

  岑行戈满脸懵逼加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带着疑惑不解从身后响起,“相公,你在这儿做什么?”

  岑行戈转头一看,就看到碧荒正站在水田旁边,一双好看的眼睛正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而那白嫩柔皙的指尖上正勾着他随脚踢出去的鞋子。

  岑行戈:“……”

  他现在正毫无形象的站在水田里,衣衫凌乱,手脚都是淤泥,满身狼狈,而碧荒依旧光鲜亮丽如旧,在月色下美得像是月宫的仙子下凡。

  岑行戈内心有一阵的羞赧,一种莫名的羞耻感油然而生,他慌乱的把手背在了身后,“娘子你怎么过来了?我这里没事的,你先去忙吧,这么多地呢,得多辛苦。”

  他这样说着,手下却不动声色的将几粒种子塞进了后腰上的暗袋里。

  他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下意识的想要把这些奇怪的种子藏起来。

  碧荒站在田垄上低头弯腰看着他,高度差正巧的让碧荒看上去比他高出一个头,有几缕发丝落在他的脸上,让他不由自主的仰起了头,“可是我已经全部种完了呀。”

  岑行戈愣了一下,“种完了?”

  这么快?

  当然就这么快,实际上在岑行戈说他不舒服的时候碧荒就已经决定在最快的时间内结束这一场荒唐的晚间种地活动了。

  这些种子都是之前在田地里找到的自然变异产生的,经过她的培养变成了现在数量可观的种子,在她的眼里,世间所有草木都能够提取为木灵为她所用。

  所有的种子变成了常人所不能见的绿色小光点,从她的掌心里飘飞出去,落到每一片田地之上,迅速的变成一粒粒饱满圆润的种子,深入土地之中,享受的吸取着田地里的水分和养分,并且在最快的时间内发芽生长。

  这是种子的渴望,也是世间草木之主的期盼。

  碧荒伸出的手落在岑行戈的脸色,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擦了擦,他偏过头,就看到碧荒的指腹上沾着的深褐色的泥土——是从他脸上抹下来的。

  “相公,你还没告诉我你在这里做什么呢?你不是肚子疼吗?”

  碧荒的声音一直十分的温柔,就和她人一样,没有一点咄咄逼人的意思存在,可岑行戈还是忍不住心里发虚。

  他轻咳一声,“我这不是关心你,帮你检查一下之前种下去的种子有没有放对位置吗?这黑灯瞎火的,要是种错了地方,等到以后苗苗出来了都长歪了,再想纠正就已经来不及了。”

  碧荒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声音很低,又或许是他听错了,“那相公你可看清楚了,是否种错了地方?”

  岑行戈忙不迭的点头,只想从这种诡异的做坏事被抓包的气氛中早点出来。

  天知道他只是不想让娘子以后失望难过!

  “看到了看到了没有错,娘子果真厉害。”

  碧荒的视线,漫不经心的在岑行戈的腰间转了一圈,在岑行戈越来越慌乱却仍要强装镇定的表情下沉默着,最后他笑了一声,如往常一般,柔声道,“不及相公万分之一呢。”

  岑行戈沉默了,他竟听不出娘子的话是讽刺还是真心实意的夸赞!

  当然是夸赞了,他娘子可爱又温柔,怎么会嘲讽他呢!

  岑行戈已经做好了背着因为劳累而昏睡的娘子,独自一个人劳累在田埂上一整晚的准备。

  但是没想到的是,就这走几步路的时间,他家娘子就两次已经把所有的田地给搞定了,虽然这个完成度的真实性还有待商榷,但是无论如何他们两个人是能够回家休息了。

  而且由于时间还不算太晚,他们还能美美的睡一觉做一些该做的运动第二天精神抖擞的起床去县上。

  回去的路非常的顺利,因为陈老夫人已经睡着了,直到回了房间,关上门,岑行戈提起来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就起来收拾好自己了,然后就和正准备去厨房做早饭的岑老夫人撞了个正着。

  陈老夫人眉毛一竖,岑行戈顿时就是一慌。

  “做什么去?起这么早。”

  碧荒在他旁边捏了捏他的掌心,岑行戈的勇气顿时回升,他嘿嘿一笑的走近岑老夫人身边,“那当然是去种地了,昨天都说好了。再说我和娘子在一起呢,祖母您就不要担心我了。”

  “我担心你,我只恨不得打断你的腿,怕你管不住自己又跑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