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家小农女 第233章

作者:南极蓝 标签: 种田 穿越重生

  “大周共有一千零五十六县,若是每个都有咱们的道观,能只大几千门徒?”师无咎伸了伸懒腰,“不过处处有咱们正一派的道观,到哪儿都能蹭吃蹭喝,是为师做梦都想的好事。”

  ……那不是要有更多人、吃更多饭……小暖忽然瞪大眼睛,“师傅不会是想让九清当上清宫的宫主吧?”

  师无咎噎住,一个爆栗子弹在小暖的头上,“便是师傅愿意、你愿意,你选的男人能愿意?”

  若是自己让九清出家做道士,怕是晟王立刻就得待人掀翻他的老巢。

  “回去洗洗睡吧,你还小,睡太晚会长不高的。”师无咎打了个哈欠。

  小暖行礼,“师傅也早点安歇吧。”

  待她出门时,师无咎又补了一句,“为师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徒儿莫当真。咱们师门内混得最惨的老道非师傅莫属,你看为师这样的不是还能找到地方吃饭睡觉么,他们哪个也饿不着的。”

  “师傅,九清拜您为师时,三爷曾问我,‘若是你师傅救小草的第二个条件是让你担起正一教上万余众的生计,你当如何?’”小暖回首,认真地道,“当时徒儿就跟三爷说,‘若是师傅让徒儿做,徒儿就会去试试。’”

  “徒儿不会念经、不会辨法,除了赚钱实在难堪大用,所以如果师门真需要徒儿出手时,您千万不要客气,也给徒儿一个报答您的机会。”小暖的话掷地有声。

  师无咎为之动容,“傻九清。”

  “师傅才傻呢,因为师傅早就把第二个条件的事儿忘了吧?”小暖恢复了嬉皮笑脸。

  师无咎瞠目结舌。

  就知道是这样!小暖哈哈大笑着跑了。

  师无咎躺在床上盖着暖呼呼的棉被时,嘴里还不住念叨,“亏了,亏了……”

  第二天,师无咎便回了道观,早饭也没吃一口。

  有了玄迩保护的小暖胆子也大了,她带着玄迩、绿蝶、秦三和黄子厚等人大摇大摆地去各家铺子巡视,颇有大领导的架势。

  亚岁在即,店铺内紧张而忙碌。小暖先去绫罗坊与展柜商讨他前日提交的亚岁“促销计划书”,让他解释了几点疑惑又给他指正了几点疏漏后,再次提醒道,“若是有人询问棉布之事,就说咱们在腊月底之前出一批货。”

  展柜笑得如同偷了腥的猫,“东家放心,小人明白!”奇货可居,待到朝廷的封赏下来了,棉布会比现在更值钱!

  小暖到了霓裳布庄时,见店内井井有条,便心情舒畅地点头,蓝紫晨搭理铺子的能力真是眼见着提高,真不愧是一员干将。

  同样与蓝紫晨商讨过店铺的促销诸事后,小暖也叮嘱着,“棉布今年的大头在绫罗坊卖,明年霓裳再出棉布。”

  绫罗坊走的是高端路线,霓裳走的是大众路线,棉布是新鲜玩意儿,当然是在绫罗坊才能卖出高价。不过蓝紫晨还是提议道,“咱们可不可以让绣娘们赶制一批棉布的吉庆帕子,送给前来买成亲布包的客人?”

  “成亲布包”是绫罗坊推出的成亲大礼包,分为高中低三种,基本涵盖了成亲要用的所有布料,是霓裳布庄今年卖得最好的礼包。

  送帕子用不了多少布,但确能吸引不少要成亲或者定亲的人家来霓裳买布。小暖眼睛一亮,“好主意!你与柜叔商量尽快赶制,然后分派到各地的绫罗分号。”

  见自己的主意被东家悦纳,蓝紫晨露出真心的笑意。

  小暖转完这霓裳,出门正打算去锦绣布庄时,却见穿着斗篷的赵书彦从路边走来,这斗篷还是自己送给他的那件。

  时移事易,此事已经不能快步过去欢喜招呼一声“表哥”的小暖,难免伤怀。

第四三六章 盗玉

  .,最快更新掌家小农女最新章节!

  脚步匆匆的赵书彦抬头看到站在霓裳门口的秦日爰,定住脚步。现在明明是他春风得意的时候,但带着一帮人的小家伙站在那里却一点也不得意,反是一身的孤凄。

  不用说,这个秦日爰一定是小暖了。

  赵书彦心头一紧,他们二人走到这一步不能怪她,只能怪自己没有提前抓住她,只能怪晟王横刀夺爱!

  小暖整理好表情快步走过去拱手,笑问,“表哥这是去当铺?”

  赵家的当铺也在这条街上,昨日有人拿着当票去赎回家传宝玉,当铺的掌柜却找不到本应存在宝物小仓库里的当物,闹出了不小的乱子,这事儿黄子厚今早已经跟小暖讲过了。

  他的确是急着去处理当铺的事,可看到小暖这个样子,他哪里放心,“嗯,跟愚兄一块走一趟?”

  “好!”吩咐黄子厚先去做事后,小暖带着玄迩和绿蝶跟在赵书彦身后,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表哥铺子里的玉是被铺子里的人盗走的吧?”

  “能接触到珍贵品小仓库的人就那么几个,愚兄昨夜便查得差不多了,现在的重点有两个:拿回玉饰、挽回当铺的声誉。”赵书彦道。

  小暖点头,“后者比前者更重要,那客人是谁?”

  “一个落魄了的秀才,祖上三代有人做过官,家里有一两块好东西也正常。这种虽然是活当,但少有人能凑够钱赎回,所以当铺里才有人动了歪心思。”赵书彦讲完,又笑道,“说起来他能有钱赎回玉佩,归根到底,是表弟的功劳。”

  啊?小暖愣了。落魄了的穷秀才的钱是自己给的?这倒有意思了。

  说话间两人便到了当铺,小暖的目光先落在那个衣着粗陋但整齐的秀才身上。这秀才的脸绷得死紧,好在还维持着读书人的脸面,没有撒泼叫骂。小暖十分肯定这个人她不认得,但看着却有点熟悉……

  当铺的掌柜和管事们见少东家走进来,一个个地噤若寒蝉。

  看着赵书彦面容春风地去给秀才道歉赔礼,安抚他的情绪,再看旁边大气不敢出的管事们,小暖暗暗点头。这就是赵书彦的气势,他面上乐呵呵的,也让人不敢小窥;他治铺子甚严,只论事赏罚而不分远近,所以他的管事们都很有规矩,从不敢居功散漫。

  这都是自己要学的地方。

  赵书彦三言两语安抚好秀才,当着众人的面在椅子上一坐,笑看着管事们,“哪个做的,给你个机会站出来,本少爷从轻发落。”

  大掌柜、二掌柜、账房、掌管小仓库的库管都没用动,后边的伙计们也都低着头,没人认。

  屋内安静得吓人,赵书彦慢条斯理地喝了一盏茶,才开口道,“赵有虞,你说说这事当如何处理?”

  被点名的当铺大掌柜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小人无能,竟让铺子出了这样的事,给东家抹黑了。这事儿首先是小人的错,是小人没有定期盘查小仓库的物品,才让贼人有空子可钻……”

  赵书彦耐心听完,又笑吟吟地问,“所以,你不晓得是何人、何时、如何从库房里盗取了胡秀才的家传宝玉?”

  赵有虞汗如雨下,“小人有罪。”

  赵书彦不再理他,又问道,“你们哪个还有话说?”

  店内依旧雅雀无声,胡秀才锁起眉头,赵书彦依旧不慌不忙地点道,“蒋仕田。”

  掌管小仓库的库管的心提到嗓子眼儿,“小人没有监守自盗,若小人干了这样的事儿,让小人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赵书彦点头,“你的小妾给你添了个儿子,半月前摆了满月酒?”

  “是。”蒋仕田忍不住带了笑意,老年得子,人生幸事。

  “那日请了铺子里的人去吃酒?”

  “嗯,铺子里不少人去了。当日少东家还让管家给小人送去一份大礼,小人感激肺腑。”

  “那日吃多了酒,闹腾到半夜?”赵书彦又问。

  蒋仕田心里发毛了,忍不住摸了摸自己从来不离身的钥匙。

  “吃酒时,库房钥匙放在何处了?”赵书彦再问。

  蒋仕田冒了汗,他一觉睡到第二天晌午,钥匙就在他腰上,但是否被人拿走过他也不晓得。

  “吴自连是哪个?”赵书彦又问。

  面如死灰的伙计吴自连僵硬着腿没有动,其他的伙计立刻往两边分了分。赵书彦目光扫过去,“你前些日子迷上怡翠楼里的一个歌女,打算替她赎身?”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赵有虞不可置信地瞪着吴自连,蒋仕田一脚踢在吴自连身上,“好啊,原来是你干的!你害死老子了!”

  吴自连跪爬在地,“少东家,小人也是中了别人的仙人跳,实在是没法子……”

  “啪——!”赵书彦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溅起的碎片挂到吴自连的额头,立刻见了红。

  众人都吓得一哆嗦。

  胡秀才厌恶地拧起眉毛,“若是小生的家传宝玉入了那等腌臜之地,不要也罢!”

  如果活当没了,店铺需按价十倍赔偿。赵书彦点头,“您说的是,若是玉入浊地,赵某定照价赔偿。”

  吴自连跪爬到赵书彦面前,“少爷,玉还在铺子里,小人没敢带出去,想等过了风头再……请少爷给小人一次机会,小人上有七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儿……”

  小暖抽抽嘴角,这话真是听得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赵书彦的小厮一脚将他踹开,赵书彦才道,“倒是个有点脑子的,带着他去把玉取出来。”

  小厮押着吴自连下去,一会儿就把玉盒取了出来,盒子上入库当日的封条尚在。赵书彦请胡秀才取出当票确认封条无误,才将盒子递给胡秀才。

  验货无误后,赵书彦亲自送胡秀才出了当铺,又回到厅里。

  “将吴自连压去衙门。”赵书彦淡淡道,“查明赵家所有生意里还有用他家人的,只要有,无论身在何位,全部辞了。”

  吴自连不等说话就被小厮捂了嘴拖出去,赵书彦的目光落在蒋仕田身上,“蒋仕田纵酒误事,交出钥匙,去庄子上种地!”

  蒋仕田面色入土,跪在地上话都不敢说一句。深知赵书彦脾气的他,知道这已是从轻发落,若是自己再求饶哭穷,就不是种地而是掏粪了。

  他跟吴自连不一样,他是赵家的仆人,怎么处理就是主子的一句话。

  赵书彦的目光落在赵有虞身上,“赵有虞降为二等管事,当铺大掌柜暂由二掌柜顶上,若是干得好,半年后转正。”

  赵有虞松了一口气,二掌柜也赶忙行礼。

  赵书彦这才转头对小暖笑道,“咱们去江边吃茶?”

第四三七章 坦情观月楼

  观月楼不光是观月的好去处,风景也很不错。坐在三层楼的小轩边,小暖持杯眺望千里冰封的雪山和目下熙熙攘攘的行人,顿有天上人间之悟,心境随之开阔。

  “跟在你身后的那紫衫妇人是?”赵书彦问道,能与绿蝶一起跟在小暖身后到了这里的,应该是小暖的心腹,几日不见她又添了新人。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小暖不好意思地道,“她是三爷刚派给小妹的侍卫,这几天有人暗中跟踪我,三爷怕我出事,就派了个高手过来。”

  赵书彦握紧茶杯,自己连她被人跟踪也觉察不到,更没有办法快速找到可靠的高手来保护她。若真算起来,自己真是处处不如柴严晟,自己这么没用,难怪小暖会选他。

  小暖见赵书彦变幻的神色就知他在想什么,便轻声道,“不光三爷,我师傅也派人送信回门派要调高手过来保护我。我觉得自己很给他们添麻烦,我连被人跟踪都觉察不到,更别说自保了,只能靠着旁人帮忙。表哥说我是不是很没有?”

  “当然不是!人无完人,你不擅长拳脚却有聪明的头脑,而且交下了一帮愿意派人保护你的人,这就是你的本事。”赵书彦肯定道。

  小暖笑了,“我的本事表哥有,我的缺点表哥也有,咱们兄弟二人算不算难兄难弟?”

  兄弟二人?赵书彦苦笑,她连兄妹都不想跟自己做了?

  “表哥,我知道因为我的问题,让你心中无法释怀。但是咱们不要越走越远好不好?经商路上没有表哥,小暖就要单打独斗了。”小暖低头道。

  赵书彦沉默不语。

  小暖咬咬唇,又道,“表哥是生意人,应该看得出来当前的局势。棉布生意一定会做大,你跟我合作不会赔钱的;再者来说,多了我这条路,表哥就等于多了我所有的人脉,对你来说并没有坏处,对不对?”

  “所以,表哥如果暂时想不开不想再拿我当朋友,咱可以先当生意伙伴,先继续合作着看看,好不好?”已经说得有些低声下气了。

  赵书彦忽然伸右手抚上小暖的脸,动情问道,“我赵书彦对你陈小暖很重要,是不是?所以你才这么低声下气地留我,其实以你今时今日的能力、地位和声名,已完全不需要我扶持了。”

  小暖忍不住哭了,“大哥在我困苦之时便对我一路扶持,帮我解惑,助我上路,若是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秦日爰和陈小暖。大哥若是现在撇下不管我,我难受,想少了胳膊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