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把剧情改崩了 第30章

作者:透明草莓 标签: 豪门世家 女配 甜文 穿越重生

  顾清晗安心了,待靠近正院二门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裳,抚了抚自己鬓角,问学海:“我现在……”

  学海忙道:“您看起来英俊极了。”

  顾清晗自信地点点头,告诉自己别担忧,玉润公主没来过,没谁打小报告,天瑜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打气完毕,他直奔正院上房去找天瑜了,今天他不亲眼看到她心平气和的模样,是不可能真正放心的。

  顾清晗一本正经地给天瑜请了安,如果天瑜仔细观察地话,一定会发现他其实有些心虚。

  天瑜没注意到顾清晗额头的薄汗,却被他放在身侧的合欢酒吸引了注意力。

  她倏地走到他身边,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点点那酒瓶子:“我刚把这玩意送回去,你怎么又给拿回来了!”

  顾清晗悄悄瞥了天瑜一眼,见她神色并无异常,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

  他矜贵得体地坐下来,为天瑜解释此事:“殿下稍安勿躁,合欢酒并非只有一种用法,适当饮用也可以用来调剂精神。臣是看殿下最近精神萎靡不振,所以才寻了一瓶回来。殿下可命人将此酒加水勾兑成淡酒,每日少饮一些调理身体。”

  天瑜把合欢酒往边上一推:“用不着,我活蹦乱跳跑八百米都不带喘儿的。”

  顾清晗道:“臣已经请徐太医明日来给殿下问脉了。”

  天瑜睁大了眼睛:“我没病,为什么要看医生。”

  顾清晗有些手足无措地解释道:“殿下不要误会,臣只是请徐太医来问个平安脉,开个恰当的方子替殿下补养身体。”

  他的视线落在天瑜脖子以下肚子以上的某处,脸有些微红:“臣觉得殿下这段时间似乎比往日瘦了些。”

  天瑜眨眨眼还是蒙:“开药方,是打算让我吃药吗?我没病我吃什么药!”

  顾清晗无奈:“不是治病的药,就是一些养护身体的丹丸。”

  天瑜第一时间想到了乌鸡白凤丸,她当初痛经的时候没买来吃过,乌黑油亮好大一颗,还要空口嚼着咽下去,吃不了中药的天瑜当场就吐了出来。

  她并没有任何鄙视传统医学的意思,乌鸡白凤丸传承了那么久,肯定是很有可取之处的,但是那东西的味道实在太销魂了,天瑜哆嗦了一下,胃里直泛酸,她拼命摇头:“不不不,我不要吃。”

  顾清晗不解,但看天瑜十分抵触,便道:“那便教太医开几副汤药好了,都可以。”

  天瑜依旧摇头:“我拒绝,太苦了,我什么药也不要,我!没!病!”

  顾清晗尽力劝她:“殿下怎么像小孩子一样,你消瘦得厉害,这是体弱之症,很该好好补养调理一番的。”

  天瑜生气地瞪着他,眼睛里怒火滔天,好端端地跑来让我吃药,是要送我太太乐口服液么,这家伙是嫌弃我脾气大,早更了吗。

  顾清晗被天瑜这样怒视着,脸上顿时带了委屈,不肯说话了。

  天瑜气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林妹妹初到贾府的时候,贾母也曾问她吃的什么药,给她配了一味人生养荣丸。

  天瑜瞬间懂了,顾清晗让她吃药并不是认为她有病,他只是按照古代大户人家的习惯,想给她弄点保健食品。

  她绝望地想,我们俩价值观差异实在太大了,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贫穷使我理解不了他。

  天瑜崩溃道:“好的亲,我已经知道你是个暖男了,但是你暖错了人,你这些补药都省省吧,留着给该补的人补吧。”

  顾清晗默默起身,捧着他的合欢酒去了角落,俯下腰将酒壶放在八宝阁子里,然后落寞地站在那里不肯转身。

  天瑜对着他清瘦的背影道:“你不用关注我,我也没打算赖着你,我早都对你说过了,会给你自由,我会和离的。只是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我现在提这种事情不合适,你再忍耐几天,出了正月我就进宫去找父皇母后说这件事。你尽管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做到的。”

  天瑜想,幸亏我机智明智睿智啊,已经提前找皇后娘娘许了一个心愿,她金口玉言答应的想必不会抵赖吧。

  和离!

  尽管天瑜说了长长的一段话,这两个字夹杂在其中并不起眼,听在顾清晗的耳朵里,却像是平地起了一声炸雷。

  顾清晗猛地转身,宽袍大袖带起了风,甩到了身后的八宝阁架子,那合欢酒的白瓷瓶耳朵被袍袖挂到了,落在地上“砰”一声摔得粉碎,凄厉碎裂的声音就像有人在他的心上重重捶了一拳,灼烧般的剧痛从胸膛左侧迅速弥散到整个身躯。

  他愤怒地看着天瑜,憋屈和气闷让他眼中的血管都要爆裂开来。

  她果然还是开始了!我就知道,她一定会闹的!

  想必她早知道我同孟蓉蓉见过面的事情了,方才的落落大方都是假装的,其实心里已经气疯了吧,她怎么可能不闹出些事端呢。

  顾清晗神色晦暗,眼中辨不清悲喜,声音低哑微涩:“和离?呵,殿下这是想要欲擒故纵吗?”

  我早已说过愿意对她以礼相待,愿意努力试着接纳她,为什么她非要苦苦相逼。

  天瑜被顾清晗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到了,她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是真诚得想要给你自由,和离以后你就可以自在飞翔,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顾清晗听完竟然笑了:“殿下是在钓鱼吗?接下来,您是不是该问我和离之后想做什么。”

  还是同之前一样,只要我随便同别的女子说一句,她就笃定我心里有别人,无尽地逼问与质疑。

  我只不过是想平静的生活,像寻常夫妻一样过日子而已,为什么这么难,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我是上辈子欠了她么?

  顾清晗心头无比悲凉,一张干净隽永的脸上毫无血色,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我并不想问。”

  天瑜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头,顾清晗听到和离的时候不是应该欣喜若狂么,为什么态度这么古怪,紧张让她结巴了:“我大约知道你要干什么,呃,我的意思是说你干什么都可以,那是你的自由。”

  顾清晗很烦躁,胸中焦灼的感觉甚至让他都忘了君臣之礼:“我不想要什么自由,我就想过两天安稳日子。”

  天瑜苦口婆心:“这位兄台,你要相信我,和离以后你天天都是安稳日子。”

  顾清晗走过来,他身形挺拔秀长,长身鹤立地站在天瑜面前的时候,需要微微低下头看她。

  这个男人的迫近让天瑜感觉到了压力,她倒退了一步远离他,心里纳闷他今天是怎么回事。

  顾清晗的目光落在天瑜的脸上,他沉默了片刻,突然伸出手掌用力按了按自己心脏的位置,眉眼之中全是痛楚:“殿下,臣是个活生生的人。”

  顾清晗心里压抑至极,他早已经认命了,知道这一世只能把心给她,他愿意给她,但是他需要时间。她为什么不能再耐心一点呢,再温柔一点,慢慢地拿走呢,非要撕心裂肺地逼他。

  天瑜懵逼了:“我从没怀疑过这一点。我知道你是人,还是个男人,但是好奇怪,怎么会有人非要对别人强调这一点。难道,你自己对这件事有所怀疑么?”

  顾清晗蹙眉,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他喃喃道:“我是个人,我不是天上的孤雁,你想要便一箭射下来,也不是树上的果子,你想吃便伸手摘下来咬一口。我已经在努力同你好好相处了,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呢,为什么非要逼我呢,人心不是别的东西,我需要慢慢来。”

  天瑜拼命点头:“我是说慢慢来的啊,我知道和离是大事,我们双方都都,都有家长,这个事儿它肯定要从长计议一下。内什么,这位兄台,按着我的意思呢,就是咱俩今天先私下达成一个协议,然后大概就半个月以后再离婚,或者一个月也可。我都行,你定!”

  顾清晗面对和离这种种奇怪的表现,让天瑜觉得好惊悚。

  我的天呐,这位男主你怎么肥四啊?难道不是该欢天喜地踹了前妻,追回白月光,迎娶白富美,事业爱情双丰收么?请你拿稳剧本好吗?

  顾清晗凝视天瑜的眼睛,眉头深锁,目光里满满的寂寥,字字句句都带着酸涩:“我不想每天都过这种颠沛流离心无归处的日子,也不想日日同你声嘶力竭地争论,我只想平安喜乐、夫妻和睦地过完这一辈子。你能不闹吗?咱们就不能过几天安稳日子吗?”

  他似乎是在质问,又似乎是在祈求,每说出一个字都让天瑜发冷,好像吞下了一块冰。

  天瑜发现顾清晗平日里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就像蒙了尘,他黯然的眼神让她心里一跳,莫名地梗着发疼。

  我的天哪,我们俩这说得都是什么跟什么,天瑜觉得头疼,怎么感觉这么乱呢!

  天瑜心乱如麻,她纠结道:“我知道你之前和我在一起日子过得不如意。我现在没跟你吵架,我是认真地想要和离,离了以后咱们都能解脱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天瑜麻溜地跑到了窗下的条案边上,从抽屉底下翻出一张墨汁淋漓的白纸,又颠颠地拿到顾清晗面前展开了给他看:“你瞧,我下午连和离书都写好了呢,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符合你们的规矩。”

  顾清晗看着那张纸上歪歪扭扭,缺胳膊少腿的字迹,和那些不知所云的直白语句,他胸中的怒意像炉膛里的火焰熊熊燃烧,他再也克制不住情绪:“殿下真是无理取闹!世间女子同夫君吵架,多的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泼妇,可臣从不曾见过谁把和离挂在嘴上!殿下以为婚姻大事是孩童过家家吗!”

  天瑜仍拿着那张被自己写的鬼画符一样的宣纸,一脸殷切地望着他:“你先看一看条款再说话好吗?你放心吧!我发誓没让你吃一点亏的,好东西能给你的全都给你了。相信我,只要签了这份和离书你就赚了,左手荣华富贵,右手如花美眷,走上人生巅峰。”

  顾清晗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殿下这招以退为进使得真是炉火纯青,臣佩服。”

  “什么以退为进,怎么还说上兵法了呢?”

  天瑜觉得自己看不懂顾清晗了,她有点茫然地想,是不是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那我再强调一遍好了:“离婚啊兄台,我们现在说得是离婚,请你严肃认真对待好吧。”

  顾清晗觉得太阳穴两边的血管突突直跳简直要爆裂了,他闭上眼睛,粗重地喘息了几声,复又猛得睁开,用浓墨一样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天瑜,声如碎玉地控诉她:“当初是殿下说一见倾心逼着我娶你,如今也是殿下一言不合就闹着要和离!殿下把我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是殿下的哈巴狗么!”

  愤怒、委屈、不解……无数种情绪在胸膛里交杂碰撞,顾清晗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明明是她先动得心,明明她说中意我,现在为什么要和离!

  他带着气把那份可笑和离书从天瑜手中扯过来,撕得粉碎又搓成一团,然后用力把那团破棉絮一样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拍:“我不离!”

  决然转身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天瑜:你说!到底是离还是不离!(义正言辞)

  顾清晗: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婚的,天下没有比我老婆更漂亮的,就是赖在老婆身边,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声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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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殿下打算上吊吗?

  顾清晗走到外面, 被冬日晚间的冷风一吹,胸中闷气散了许多, 他回望了一眼身后亮着灯的暖阁,忽然觉得这架吵得好没意思,吵到最后竟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跟她吵起来。

  所以,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呢?

  他拧着眉毛想了一下, 对了, 是因为我跟别的女人攀谈,她吃醋了。

  顾清晗负气地想,就算这件事确实我有错, 她打我骂我或者像从前那样……惩罚我, 我都认了。

  她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提和离呢,那不是别的事, 那可是和离啊!要真离了,就不是夫妻了。

  顾清晗默然地站在院子里, 鼻尖隐隐约约闻到厨房传来的饭香,记起她好像很爱喝鱼做的鲜汤。

  若是两个人不吵架,这时辰大约就要一起吃饭了吧。

  他一时间踟蹰不已, 要出去, 却想不到该往哪儿走;要进去,他又实在咽不下心头这口闷气。

  秀竹姑姑和秋兰去厨房看完菜,有说有笑地进了院门。

  “秋兰,等伺候殿下用了晚膳,你就去找一下你家宋举人。麻烦宋举人给账房上帮帮忙, 把下面皇庄交来的账册盘一盘,今年收成奇好,账房忙不过来了。殿下说了,年前一定要盘完账册,庄子上和府上都要厚厚地赏。”

  秋兰笑嘻嘻道:“好嘞,我晓得的,不就是殿下说的年终奖么,把下面几个庄头都高兴坏了。说什么麻烦他呀,姑姑见外了,宋哥哥高兴还来不及,他天天都说要感激公主大恩大德。”

  两人见到顾清晗独自站在院中央,以为他是出来透气,便如平常一般行了礼。

  秋兰进了屋里,秀竹姑姑则在廊下招手叫来一个小丫头:“去告诉管家,后院里那个井辘轳上的绳子磨损了,明天一定给换个新的,后天就大年三十了,万一绳子赶在正月里断了多不吉利。”

  小丫头应声去了,秀竹姑姑也进到屋里去了。

  顾清晗本来像老僧入定一般站着,眉目间满是萧索,听到秀竹姑姑说起绳子断不断的言语,他的记忆中突然冒出一件恐怖的事情,立刻打了个激灵。

  他想起来去年曾审阅过的一个凶杀案卷,案情离奇,一家三人全部死亡无一活口,最令人唏嘘的地方就是这三人其实都是对方至亲之人,并无深仇大恨。

  这个案子是这样的,某地有一对恩爱夫妻,相公虽然是入赘的,但邻里都说他平日里很疼爱妻子,家里日子也过得蒸蒸日上。

  只是妻子性格暴躁了些,平日里总爱跟相公吵几句嘴。每次吵架妻子总是不依不饶,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过最后她相公都服软了,两人便和好如初。

  最后一次吵起来,妻子又在屋里上吊,成亲这么多年已经她已经上过无数次吊,当然每次都被相公解了下来,有惊无险。

  这一次她又熟门熟路地把自己挂上去,结果她相公这回一来是实在气狠了,二来是早已见怪不怪,便想要给妻子一点教训,他故意就在外屋等了一会儿才进去救她。

  要说这男人也是气糊涂了,上吊这事怎么能等呢,结果他把老婆解下来的时候,人早已断了气。

  老丈人走亲戚回来,受不了闺女吊死的打击,隔了几日下毒把女婿毒死了,最后这老丈人被判了斩立决。要是家里有人申诉也许还可以免于一死,可惜他女儿女婿都死了,无人申诉,最后这一家死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