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老汉种田记 第124章

作者:呦呦雨 标签: 随身空间 市井生活 穿越重生

  人嘛,就是这样,这本是人之常情。邓智林也不在意。

  以前不走动,他是无所谓,但是现在都找上门来了,要重新走动了,便是看在小涵和孙氏的面上,他也得客客气气的,反正亲戚们就是这样处着,不失礼就行。见了面就客气些,不咸不淡的就行。

  张广才要家去了。

  邓智林从厨房拎了点今天没吃完的肉给他,道:“回家去给家里人吃。”

  张广才应了,包了就走。

  赵玉和还没睡呢,恍惚的很,道:“关叔,姑奶奶和姑爷万一真是,叔这心里也太苦了……”

  苦啥啊,他又不是她真的亲哥。邓智林也不真在意。

  赵玉和道:“我是没有兄弟姐妹的,但是现在瞧着,也不知道有好,还是有不好。”

  因为人为了利,能相互体谅合作的少,更多的是为了争夺,分到更多的利呗。

  邓智林拍了拍他的肩,道:“伤还难受呢,去睡吧。”

  “哎。”赵玉和道:“叔也早点睡。”

  家里都被收拾干净了,只是东西多,显得杂乱不堪。想一想关家的院子也不算很大,最近送了多少东西来?!什么炭,被子,衣服,肉,鱼啥的,再加上积的酸菜,坛子都是一堆,今天这宴席一办,剩下没吃过错的菜都不少,摆在厨房里。

  再加上家具啊,碗桌盆啊水桶之类的,就显得家里特别的小和杂乱。

  邓智林刚来时,这家里都是啥样,现在是啥样?!

  虽然乱,可是对古人来说,这种乱才是真正的幸福吧。现代人流行什么极简风,叫他说,极简风确实是好看,但是不符合人的生活。就这样子乱,才有烟火气,才有一种做人的感觉。

  在现代的时候,他的豪宅里,一览无余,特别简洁干净,可是,回了家,连饭也没时间做,只能吃外卖,那种感觉,他也过够了。

  虽然在市井之中确实是烦人情世故,来往交际,心累的很。但是在现代工作也有应酬。就当是工作呗。

  至于在这个时代弄个什么高门大宅院的,他也真没兴趣。脑子坏了才建个牢把自己关里面。

  再者说,古代的高门大宅再好看,也不及他现代的高科技的家的,能一样吗,只怕在现代的幸福感也找不到,只会两边不靠。

  他不弄,是因为他见过更好,比如声控的窗帘,在这里有吗?!

  在这小而杂乱的院子里过生活,挺好的,其实这里也算闹中取静的环境,毕竟独门独栋,要是没人上门的时候,是真清净。

  与什么花草,极简作伴,他还是比较喜欢这种与厨房,与菜,肉啥的为伍的烟火生活气息风。

  他迷恋的不是有人服侍的富贵生活,这一种他要是想过,在现代的时候他就可以过。他更喜欢自己能有时间去折腾些做饭这样的小事,而不去寻思,一分钟能挣多少多少钱财。现代的时候他是这样过的,可是又怎么样呢,一朝蹬了腿,啥也没了!结果生活是怎么过的,还是没过得好。一点质量都没有,只不过是表面光鲜,心里空虚。

  所以邓智林还挺满足的。现在愁的也就只是人际关系。

  邓智林进了关开涵屋,他还没睡呢,家里就是这样吵了,他还是心静的看进去书。邓智林见他捧着史书,便上前道:“今天吵了一天,早点睡吧。”

  “嗯。”关开涵道,“恩师叫我与爹说声抱歉,这个事他都不知道,都没能顾得上,礼金还是县爷给的。”

  “哪劳着他特意说一声的,”邓智林道。

  “我与恩师说了,本来也不是要办的,结果就成了这样了,恩师还乐了,说人红是非多。”关开涵道。

  “今天人多手杂,就没给你,明天你带两盒回礼去,一份给你恩师,一份给县太爷。”邓智林递过去两个布袋子。也没用什么正经的盒子去装了。关键是弄个什么不伦不类的木盒子,又不好看,又显得太郑重。他可不想弄成讨好的样子。就只想当个来能来往随意的友朋就行。

  关开涵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掏出来看了,一袋子里装着一块香肥皂,上面还有点桂花,在这类似透明的皂体里面,透着浓郁又清雅的香味。桂花本就应景,本就是中秋节的时候,这个特别好。而且桂花香的味道十分霸道,感觉不用,光闻着,满鼻间都是它的香味。

  “我明儿就带给老师。”关开涵道。他知道这很要紧,因此都放到书包里去了。明儿叫小凡背着,他亲自去给恩师。

  邓智林道:“小凡念书如何?!”

  “很有悟性,”关开涵道:“今天问我史书能不能给他解读释义。我先将一些经义释义给他了。叫他先看,不懂的再问我。他还小,倒不着急。小凡好像在正经经史上不怎么感兴趣,他更对史书有兴趣,前几天还问我有没有关于判案断案的卷宗给他看。”

  邓智林听着倒愣了一下,道:“他是要当都头,抓犯人吗?!”

  说罢也乐了。

  关开涵也笑了,道:“这类都是机密,除了衙门里,根本不可能看得到。”

  邓智林道:“我若是衙门里的人,也许就能让你和小凡看到了。”

  “哪能怪得着爹,”关开涵道。

  “上古以来,史官,刑狱官都是家传,史官的儿子是史官,刑狱官的孙子也是刑狱官,虽说后来科举改变了这一切,然而,普通人想要接触一些机密的卷宗,比起这方面的人,要更难些。”邓智林道,“不过之所以是机密,也是为了社会和谐,主要是怕接触的聪明人多了,会模仿犯罪,所以才严防死守。”

  这方面信息不透明,也不只是现在如此,在现代也类似,只是略微会渠道广些。

  “无妨的,小凡现在看不到就罢了,待以后,若真有这个机会,也能现看现琢磨,”关开涵道。

  “这小子志向不小,他是立志要帮你的意思了。”邓智林笑道:“你这些兄弟都是假的,小凡这孩子正气,以后有他与你相互帮衬,也挺好。”

  关开涵点了点头,眼睛都变柔了些。

  小凡胜在极心细,在书院很多他注意不到的小细节,小凡全能打听知道。

  关开涵是有意让小凡多读书的,若是以后能考科举,总是好的。若是不能,多读点书总不是坏事。

  “亲戚们以后来往,以前的事别怨恨,以后的事别当真。”邓智林道:“以在热闹繁荣中辩清真假,需要一双好眼睛,还需要真心。”

  关开涵明白,邓智林是怕他反感,或是不忿。他笑了一下,道:“我明白,爹不用担心。说实话,连亲兄弟都能如此,更何况是亲戚,当时他们只是没帮我,但也没害我,我只当是亲戚来往,不当真便是了。左不过是不对他们抱有希望。”

  “很好。”邓智林觉得现在的关开涵很通透,他不希望他不忿,变成一个愤青青年,美好的年纪,若将心境全用在这方面,就真的太可惜了。

  能知人情冷暖,而不变得冷漠,也能在繁华之中不迷失,练就一双辩明真假的慧眼,一颗慧心,这才是真正的君子品格。

  “早点睡吧。”邓智林心里很高兴,道:“以后家里吵,你就寻个安静的茶馆看书去。或是去书院。我看是一时不得清净呢。”

  关开涵笑,道:“无妨。家里再闹,我也能充耳不闻。”

  邓智林倒是很惊讶。不过有些学霸本身就是这样的,也很正常。

  第二天一早,关开涵就去书院了,将香肥皂给了山长,胡山长很高兴,很是珍惜的将东西放到了袖里,说了会带给县太爷之事。关开涵便回教室去了。

  胡山长中午便寻了空去找了县爷,将香肥皂与县爷了。

  县爷闻着这香味,眼睛亮亮的,道:“此物,若做成各式各样,能征服多少高门的贵人?!能征服多少一心要折桂蟾宫的学子,以及像你我这样附庸风雅的人?!”

  他将此物小小的握在手里,看到了很多的远景。

  “既是如此,就更要保护好了,”胡山长摸了一把胡子,笑道:“你我能看到的,他们自然也能看到,看到了就得来抢,利大,可能人命都弄得出来!”

  县太爷冷笑了一声,道:“在留谷县这个地方,想要弄死本县的人,除非他们能翻天覆地,这天要不塌,这地若不陷,想要从本县嘴中夺食,那也不能够!”

  “看来是真正的下定决心了?!”胡山长笑道。

  “我们两家合作吧,”县爷道:“我虽未见过关兴,可是却知道这人是个智者,他只要一成,余下的分些与县里公用,分用,其余的他虽没说,却是分明要分与咱们两家的,来换取庇护。”

  “我族中之力就算力保,也稍吃力,若你我两家合力,他们想抢也抢不得,”县太爷道。

  “我也正有此意,关兴这人,我很欣赏,而他家的小儿子更是我看中的弟子,不忍心不庇护,不忍心不叫他毁了!”胡山长道:“我已写信回京。”

  “我也早写信回京了。”县太爷笑了一声,道:“我虽是分宗之人,然而嫡宗若没有荒废,就不会想着抢分宗的功劳。左不过是分与些利益罢了。”

  “我也如是!”胡山长笑道:“嫡宗的老人们都还在,都是老狐狸,知道分寸的,不敢吃相太难看。老的还在,小的就不好说了。”

  “无妨,等老狐狸们有朝一日都去了,你我分宗早发展壮大,他们便是来抢,心大口大,却未必有他们的父辈爷辈有这个能力。”县太爷笑了一声,道:“就这么定了!”

  “好,就这么定了。”胡山长道:“此是利国利民之事,一切依关兴所言之事。都说智者出于民间,此人虽是屠夫,却是个通透到方方面面都考虑清楚了的智者。不可小觑。”

  “向来智者出于民间,这本就是常有之事。”县太爷笑道:“可惜他如此通透,却未读书。若能入仕,也许会有大功名,远不比现在所能做的。”

  二人相视一笑,心中都明白,这个人是个宝,恐怕以后还会有别的本事呢。

  胡山长直言道:“伯夷,叔齐尚不食周粟,这样的人,便是不入仕,所能做的也未必比你我少。也许他还会嫌官场太拘束。他这个人,我见过几面,是个特别有意思的人。难得的是,腹有丘壑却不爱显摆,十分内敛,问他他就说自己是个粗人……”

  县太爷就听乐了,哈哈大笑道:“你那弟子也是十分内敛不张扬的人,我看你也很喜欢。”

  胡山长很欣赏关开涵,道:“这孩子,经史子义早融会贯通了,却半点没有炫耀的意思,也不急功近利,十分沉得住气。不提点这样的孩子,提点谁去。这个多省心?!换成其它人,我便是直言说今年秋,明年春都别上场,哪个会听?!说不定以后还会被他们给卖了。不听则不听,我还不说呢。纵观满书院的学子,我只跟开涵说一句,他就知道深意了。其它人,我也只以基础还薄弱劝了劝,有些人听了,但心里不满我说他们基础薄弱,只说我偏爱小涵,有些人不听,还背地里说我多虑,一个个没小涵学的深和精,自负却是真自负。上赶着要考,也就让他们考吧,考不出来,也就识清自己的份量了,这也算是好事,若是考上了,万一真掺合进有些事情里,我也保不住他们……”

  县太爷听了直笑,听出他对小涵的喜欢了,笑道:“便是考上了,上面要查,也是知道与咱们县书院无关的,只是查起来,只怕一关就得关上几个月,有的受了。”

  若是在本县关着审倒还好,若是不能,在别的地方,他们就无能为力了,恐怕得脱层皮。就算最终能出来,恐怕这次一事,仕途之志向也毁了。

  二人一想便是颇为无奈。

  “你那弟子,肯定有亲爹在背后指点的,”县太爷道。

  “嗯。前些日子去府城,关兴也在呢,这老头儿啊,行事周密的很,也很低调。”胡山长道:“有鸟三年不鸣,一鸣惊人。要成器的人,挡也挡不住的。以后我还得靠着我这弟子了。也许将来还得靠他明哲保身。”

  县太爷道:“你嫡宗不至于卷合进去……”他说的是科考的事情。

  胡山长冷笑了一声,道:“有些人知道风险大,还是不老实,像个赌徒,无非是舍不得赌赢以后的荣光罢了。希望他们能别掺合进去吧……”

  “阁老间内部之争,他们也要站队找死。”县太爷叹了一口气,“都是些在京城混着拎不清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先一代手中,何至于此。那时候,咱们嫡系分宗都是清清白白,正义分明的高门,现在……都烂了!”

  二人说了一会,笑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就把章程写好,要签几方合同了。

  现在这个时代还不是乱世,是治世,衙门里的公信力还是在的,签个合同文书的,其实也是变相的保护着关兴的利益。

  不然,以后换了县太爷,一脚把关兴踢开,也是有的。但有这个东西,关兴就可以去上级告县里,哪怕不得不交出这一成,也得叫县里拿真金白银的来买回去。虽说也是半抢,但至少,可以变相的保护一下。最终的,还是要看关家的实力啊。

  可是,二人还是想保护一下关兴,不想让这个能人寒了心。

  他们都明白,这肥皂,只是一个边角,一个开始。也或者是关兴的探路石。若是他有保护,以后只会更多,更多。

  二人都是有大局观,也不是真心贪的人,因此乐意如此。

  一旦决定下来,上了章程,剩下的事,就是吴仁,钱寿康,里长们,以及雷哥和孙家村的人去周旋跑来跑去,只等着弄好了最后一步就是签了,然后马上就投以运作,实现量产,销售上市场。

  别看这几方协调,合作,事多着呢……

  这段时间内,关家也注定是不太平的,亲戚们是在邓智林嘴里没打探出什么来,但他们会套四个儿子的话啊,哪怕他们说一半,另一半不说的,也会向县里人打听呢?!

  关家在县城是红人,这有大嘴巴的,也没啥防备心的,基本上一问,就一五一十的倒豆子一样的说了个干净。

  除了肥皂的事和关开兰的事不知道以外,其它的事,都晓得的差不多了。

  包括关开涵得的青眼,被山长收了弟子的事,也包括县里十分看重关兴的事,关系贼好的事,也包括雷哥豆腐,雷哥也看中与关兴的关系……

  亲戚们人更精,倒是探听出雷哥豆腐只怕与关兴有点关系。

  主要是从刁氏说到豆腐十分不平的语气中嗅出来的酸味推测出来的,但若说实际的证据吧,也真没有。毕竟刁氏再傻,也不会承认。

  亲戚们便动了心思,第二天还没走呢,第二天跑到关家来说要跟关开华学做豆腐,炸豆腐果子,腌菜之类的回家乡去,多门手艺多条路,竟是赖着不走了。

  关开华伤还没好呢,一听就一蹦几尺高,道:“……老子的独门生意,老二老三老四学去了就算了,还要他们学了去?要抢着做,不能够!除非药死我,我死也不教,便是他们说动了我老子,也没用……”

  一时就缠上关开华了。

  邓智林哪管他们的官司,远亲们来问,只道是问他们四个去,这个他不知道,他也管不着。儿子分了家,翅膀硬了,他老了,不爱管事。反正就是摆明了,他不作主,也不施压。

  远亲们没了辙,行,学不到腌菜,做干子啥的就算了呗,其它三人也不肯教是吧?!

  行,去学个做豆腐也行,那就去雷家学吧……

  结果还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