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老汉种田记 第134章

作者:呦呦雨 标签: 随身空间 市井生活 穿越重生

  张广才乐道:“出去躲躲也好。今年这个年,叔这里,恐怕不得清净了。”

  最怕的不是亲戚们上门,而是乡邻们,不止是这些街坊,这些人肯定是上门的,古人所说的同乡,可不只是指认识的人,还指只要是同地方的,都叫同乡。

  这要是真的都来了,那才是烦不胜烦。

  就是现代人,到这种程度了,最怕的也是过年过节,因为有理由都来上门套近乎啊。

  邓智林一想就有点头疼。

  当天就开始收拾东西,对赵玉和道:“在家里把年过了,一看情势不对,咱就套上马车去府城。”

  赵玉和想到上次差点把院子墙给挤破,马上也开始收拾起来,又去租马车啥的。

  之前没能挤进来是因为不叫进门,但大过年的都客气的上门了,哪还有理由将来的客人给挡在门外的,没这个理由。

  赵玉和一想也确实不是事儿,所以半点没犹豫。

  所谓躲人情,这就是了。

  关开涵道:“这不就有了现成的出门理由了?!正月里正好与家姐一道过。这一次就带上玉和叔吧。一家子人,也该相互识得,彼此知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邓智林道:“你也收拾一下,带上要看的书,年前就先去你恩师家把年提前拜了,再说个原委,你恩师知道你的难处,也会体谅。另外,你舅你姨家,以后你人都不去了。去了镇上也是事儿。我一会子就准备年礼,先托人送去,我写封信与他们,他们能理解就好,不能理解,恢得到不相往来也无所谓。亲戚这回事,随缘吧。但要恢复往来,不能失礼,人不到,东西还是要到的……”

  关开涵点了点头。

  “每年恩师年底都会回乡,今年却没回。”关开涵低声道:“是在躲着什么。而书院里还有准备明年春试的,恩师看了着急,暗里提点了,却没人听。”

  也是,说他们基础弱,再准备一年,哪一个肯?!肯定是与胡山长说,先试试,明年若应不上,后年再来,只当是感受春试的氛围了。

  话都这样了,胡山长也不能点明,只能随他们去了。

  明年就怕牵连到他们会吃苦头。若说书院里有人会参与其中,也不可能。

  “明年若出事,尽力的在外面使点力气,搭救一二就是了,”邓智林道:“只要不是正主,只是被牵连,问题就不大。人嘛,吃一堑才长一智。对这些不听的人来说,也许栽上一次,这一生都会记住这个教训。若是入仕,也是好事,将来为官,行事,才会更谨慎。”

第118章 抱怨

  关开涵想了想, 点了点头。

  后面几天主要便是买礼物, 准备走礼。这个事主要是赵玉和买齐了, 然后托了人,带了信和东西送到镇上去了,主要是提前给孙元发和孙丽娘拜年的意思。

  从县里到镇上能有多远?!现在有县里急着过老家过年去的, 因此一出发, 也就一天功夫到镇上了。当天就送到两家去了。两家隔的并不远。

  都是一个镇上的人, 虽说家业肯定比不上关家, 但是在镇上有院子, 也有铺面儿, 若不然谁肯在镇上这般的嚼用, 皆是因为有铺面, 这才住在镇上扎根那种。当然,在村里也是有田地啥的,日子不难过。

  甚至可以说是因为太平盛世的,没有战乱和兵役征役啥的, 百姓们又能干的日子很好过,农业社会吧, 再加上风调雨顺, 吏治清明的,百姓们的日子都还过得去。勤劳的人就更是如此了。

  东西一到,孙丽娘就回娘家去了, 见到孙元发坐在柜台后呢, 便道:“姐夫的信和东西, 哥也收到了?!”

  孙元发道:“收到了,姐夫还挺客气的,来的东西不少,信里也写的客客气气的。”

  信里写的啥呢,说是年后怕是要出门有事去,怕不能来了,因此先叫东西来,免失了礼数啥的。又客气的说了,等年后他回来了,再请他们去县上做客之类的。

  孙丽娘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不得劲,要是姐姐还在的话,不至于这般生疏,现在虽然客气,可总是亲密不足的啊。就连小涵对他们心里也远了。若是以前哪至于此。

  孙丽娘便道:“前些年,总归是咱们不好,若是对小涵好些,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总归是咱们有照拂不到的,只想着姐姐走了,疏远了是应该的。现在巴巴的巴结上,姐夫给理咱们便算是客气了。这样子,足够了。”

  “是足够了。”孙元发叹了一声,道:“千错万错,也是咱们两个先错。”

  孙丽娘想到孙氏,眼泪也下来了。这心里吧,愧疚也有,也有点懊悔,亲情肯定也是有的。只是人生在世,免不了利益关系,当初的疏远,是因为利益,如今也是掺杂了一些小因素的……

  人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复杂的,很难说谁对就谁错了。

  “只是还是得走动着,说为了姐姐是假,”孙元发道:“关家显赫了,小涵出息了,咱们不图实在的好处,好歹带的咱们的门楣都光彩起来。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咱们就这么沾个门楣的光,其它的也不图……”

  “图也能图得着,”孙丽娘道:“姐夫那亲妹妹的德行,哥又不是不知道,最近瞧瞧这折腾劲。我都替她丢脸。她一个劲的卖弄哥哥家的成就,哪个肯理她?!哪个肯信她关系真好?!若说亲,人家亲妹妹更亲呢,结果外甥女结婚,不照样没来……”所以能惦记着送年礼来就算是不错了。人走茶凉,能恢复到这份走动,他们也算知足,旁的也不敢奢求的。主要是看着关金玉想沾都沾不上,他们就息了那些子心思!

  听到关金玉家,孙元发哧笑一声,指了指道:“年礼,只来了咱两家,没关金玉家……刚刚她出来瞅见了,十分不高兴,只说远亲才这样送年礼,亲近的亲妹妹家,年后姐夫肯定要亲自来的……脸大的她!”

  结婚人都没来,过个年就了不起了,多少年不来往的,现在跑来干啥?!

  孙丽娘一想就逗乐了,道:“姐夫若不傻,铁定不来,来了被她缠上,刘家的亲戚缠上是好事?!所以不来咱们这,也是为了避开这些呢……”

  二人嘲笑了一通关金玉,孙元发笑道:“本来是寻思着初一就叫家里人去姐夫家拜年的,看来得等姐夫回来了……我刚刚看信寻思,估计县里热闹,比中秋更热闹,姐夫这个时候出去,只怕也是躲这热闹的……”

  谁能想到啊。狗不理的关家,短短半年内就升起来了,而且是要让人巴结,恨不得踏破门槛,自己得要出门去躲人情那一种……

  正唏嘘着,有人来了,是孙元发的亲朋友人,一来就问他们兄妹二人可与关家相熟啥的。估计是听着了有年礼来,听着信来的。

  这可不就传开了?!有人开了头,自有其它人也来问,孙元发与孙丽娘也是精明人,说只是寻常亲戚往来,如今姐姐没了,再旁的也没有。只怕也沾不到那边去。

  便是有好处,也是他们自个的图了,自个都图不着,想帮也帮不上啊。又说虽说是舅亲,可是,人走茶凉,他们的亲姐姐都已经没了,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了,所以,也是有心无力,也拉扯不到这块去。

  众人不信,孙元发便将信给他们看,又道:“姐夫是样样客气,但也只是客气了,年还没到了,年礼先到了,主要是为了不失礼,又怕我们去搅他,直说要出门,这也避开的意思,所以你们别不信,姐姐不在了,姐夫终究是隔了一层了,哪里又能像以前那样,若是姐姐还在,大家都想攀个关系的,我肯定不二话,但现在不一样了……”

  孙丽娘也不傻,当然也这么说。

  众人看了信,确实有脱不开的推脱之意,一时也是无可奈何。

  虽说这二人不被关家当回事了吧,但是也不好谴责啥的,毕竟孙丽娘也说了当初小涵落难,他们也没有照顾,如今哪里逞着脸大,或是功劳的敢这样攀亲去?!因此这也只是门亲戚,但真的不算亲了……

  众人见此,便也不强求了,只能苦笑求攀无门。说笑了一通,又笑起了关金玉来,说是亲妹子,吹的跟啥似的,以为这生意,镇上的能被她一家包了似的,结果呢,年礼都不来,结亲都没来……就她那刻薄相,也难怪亲哥不搭理她……

  说笑了一通,这才都散了。

  来的多是镇上开铺面的。

  二人客气的送出门,笑面迎人那一种,待人走了,才看到关金玉站在不远处呢,虎着一张脸,瞪着他们兄妹二人!要吃了他们似的。

  见孙丽娘看过来,便呸了一声,回铺子去了。

  “!”孙元发嘴角一抽,回了铺面冷笑一声,道:“瞅瞅这德性?!谁搭理她?!”

  孙丽娘也不急着回家,只问孙元发,道:“姐夫那边是不好去求了,只是那外甥四家可得走动走动?!我看着,要低价拿货怕是不能够了,我们这舅这姨也没那么大的脸面,况且那四个亲家也不是好相与的。既是这样,这生意总不能不做?!现在镇上哪个不眼热?!不想走门路?!来的都是为这个目的呢,年前是因为货都拿不上,全被外地的商人给弄走了,但是年后呢,货有的是呢?!咱们两家好歹沾亲点故的,过年去走走礼?贴上这张老脸,哥看咋样?!咱们也不占他们的便宜,也是出货价拿货,弄了回来,哪怕卖六文八文的,怕也不难……哥瞅着这个可有赚头,这镇上的人口也多,也有富户,这生意虽说不是暴利,但也胜在是个长久生意是不是?!”

  孙元发也是这个意思,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个事呢。

  “本来是侥幸想走姐夫的路子的,但样子,是沾不上了,但咱规规矩矩的走外甥的路子也行,只要不占便宜,没理由他们给货给别人,不给咱们……”孙丽娘道:“再说了,关金玉当年与姐夫的亲家们闹的关系可不好,姐夫都不理会,她怕是想套近乎,她几个侄儿也不会理她的。不怕她与咱抢生意。这镇上,这生意,与她是不相干了……”

  孙元发笑道:“是这个理。谁叫她不积德,早些年把侄子的丈人家都得罪光了?!这事,还是得落咱们身上……”

  “可不是?!”孙丽娘道:“咱也不贪心,只是垄断了这镇上和几个村的生意,哥,咱俩合伙吧,一人卖一家,成本太高,铺面都是钱,没得必要这样费,咱们合开一家。”

  “行!”孙元发道:“这个事总是不能再错了!”

  二人一拍即合,便开始细细的说起来怎么过年去县里走关开华他们几家的路去,商讨了半天,觉得四家都得走,四家都有生意,不能只走一家,得罪三家的啊?!

  谁的货不是货?!反正到时候哪家有货就在哪家近。沾着亲戚的关系的好处不就在这?!

  再不亲,进了门,一杯茶总是要奉上的,不至于像别的要货的人一样那么生是不是?!

  越说越有戏!

  也是真的有章程那种。

  然后孙元发看了一眼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都是买年货的,道:“可惜年前货不够啊。不然趁着年里都置办年货,能大赚一笔。可惜了的……”

  错过一机高峰挣钱的机会,这心里的遗憾可想而知!

  兄妹二人轻叹了一声,但也没有想太久,寻思着到时候还是得瞒着关金玉,省得在镇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能吵起来!

  这个时代的镇能有多大?!

  可不能往现代那种大镇上想,古代的镇,除了军事重镇,或是是边境开的特定的贸易区的话,其实大多数都是小镇,一条小镇除了居民区,也就只有一条街上是真正的热闹区。所以这进进出出的,哪个一抬头一天要见好几回?!

  现在关金玉盯这边盯的紧,还真的特别受不了她那眼神和表情。

  镇虽不大,但耐不住居民都要生活消费,村里都来买卖东西,家里都要盖屋嫁娶的,生意可不差。也正因为镇不大,所以生意都是固定的,这条街上的铺面,哪家一年到头的生意少了?!

  未必就比县里的小铺面赚的少。

  当然与县里的大铺面没法比。但是县里的一些角落里的小铺面不善经营的,一年到头,就是赚不到镇上的。因为县里竞争大,人口是多些,消费能力是强些,但耐不住比不上镇里的天然优势啊。就是店少。特别少……

  现在这镇上还有赶集的习惯,一般逢个十天赶次集,一个月就有三回了是不是?!再加上年节里的集市,那基本上一年到头的生意是做不完的,胜在人多,店少。

  就像关金玉家开的杂货店,哪怕有时候缺斤短两,价钱也虚高,但因为有些只有她家有的卖,所以哪怕一脸刻薄,有时候说话还不中听,生意照样好的不得了!

  她这个人吧,有时候还特别坏,就是有些生意只能她做,不准别人做,挤兑起其它做同样生意的人来,那德性就别提。

  有些还真架不住她,因为她这个人手段吧,有点脏,不光言语上会贬低人家的生意不好,到处传东西不正,还会故意的陷害啥的。

  比如以前有一家卖酒的,抢了她粮食酒的生意了,她里外一串通了,把人家的酒里倒了半缸水,好家伙,不依不饶的人家被她给败坏了所有的生意,不得不关门大吉。

  能挺下来还能与关金玉家对着干,而不怕的,也就都是这镇上的老门面了,一般就算是当地人,新开的店也架不住她这样损。所以外地人在本地开店,等着吧,有的受,不光是关金玉排挤,别人也会默认,不过是关金玉动手罢了。而当地人不是这一行人的,你来掺合生意,呵呵……

  这镇上有一个默契,抱团的默契,虽然相互之间也是竞争的,但是对新开的店啊啥的特别敏锐。

  当然,彼此之间的关系也不可能好到哪儿去?!

  别说今儿关家送礼来有人盯着了,就是谁家多了一点生意,都有人瞅着呢。

  不过是因为在本地混久了,自然有些保生意的办法,相处也习惯了。但小交锋的事情是真不少。龃龉更多!

  关金玉回了铺子里,就是一坐下来,冷冷一笑,对刘长胜道:“我那个亲哥,早当我不是亲妹了,倒是对死了的嫂子娘家人客气的很。这么下我的面子,有几个意思?!”

  刘长胜却是挺理智的,道:“他避嫌,是不想让我们沾光的意思呗。我看你想要成的事,成不了!”

  “成不了也得成,”关金玉急的抓耳挠腮的,道:“眼睁睁的看着一家家的赚钱了,怎么就不能带着我们家?!儿子的亲家是人,儿子是亲的,亲老婆的娘家人都高看一眼,凭啥我就不亲,我可是与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子!”

  刘长胜看她满脸怨气,也有点不耐烦道:“这话你抱怨与我听也不中用啊,关键是你那亲哥得认,才行!我这为自家的兄弟间的事还烦心着呢……”

  “你我都是歹命的,没有兄弟姐妹的缘份,看看,我亲哥这德性,你几个兄弟更不是东西。”关金玉满含怒火道:“我只问你,铺面再贵,能有那个事的利大?!你自己算算账面?!最近也有去县里买肥皂的人,我也打听了,一个月卖了多少货?!那如山如海的人进货到外地卖的,这里面有多少利润,别看是四文一块的卖,你算算卖一万块,是多少钱,而这只留谷县的人会这个,只一个方子……若是做的好,多少钱赚不来。这还是易耗品,人家用了还得再买来用的……”

  关金玉将从别人手里高价买来的肥皂拿过来道:“就这么个东西,你看看,像个金山似的,守着它,十辈子都赚不完的钱……”

  刘长胜也很沮丧,“你哥又不接招,能怎么办?!”

  “我哥?!我呸!”关金玉冷笑一声,含着怒气道:“他心里根本不当我是亲人了,心里都没我这个妹子了,我图的事,肯定难。他是宁愿照顾那孙氏兄妹两个,都不乐意提携提携我们……”

  刘长胜听的心里极烦,但是又不能与她反驳,自个的婆娘是什么性格,他是一清二楚的,她抱怨的时候,他就只要尽量不去怼,真怼了,那怒火基本也就引到他身上来了。那基本上就是没完没了了。

  所以刘长胜就沉默。

  这样子,反而关金玉抱怨完了也就结束了。

  不过今天也很古怪,因为关金玉说完了,又来回徘徊着,计上心来了。

  “上一代死了,你的兄弟们可以反过来咬你,扯皮说这铺子的事,我也是关兴的亲妹妹,为什么我就不能咬死了方子我也有份?!”关金玉道:“索性老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有的扯皮!”

  刘长胜一惊,也是福灵心至的刷的抬头看着她,心中一动,道:“你是说……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你聪明!”

  关金玉得意起来。

  “可是,你是外嫁女,便是咬口,也没人承认,外嫁女回娘家争方子争产,不会获得支持的。”刘长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