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老汉种田记 第19章

作者:呦呦雨 标签: 随身空间 市井生活 穿越重生

  说心慌也是真的,从这突然出现的光屏仿若仙界一样的画面,她的心就砰砰跳。她镇定的没有出声,也没有叫宫人,没有张扬,只是听着两人接地气的话,这心里就渐渐的镇定了下来。

  一件事情的发生,也许可能是最坏的事,但物极必反,所以,武则天十分镇定了下来,在听完了所有的话以后,她决定出声,所以她笑了,又用最最柔和和知礼的方式想要套话。

  但是这个老汉,的确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

  看上去,不是个贪的,也不是个傻的。是不是真诚的,不好说,但绝对是个人精。

  他的眼里猜到了自己,眼中有兴奋,有谨慎,有审疑……却唯独没有害怕。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是人还是仙呢,或是鬼神呢?!谁能知道?!

  邓智林笑道:“你一定猜疑我这里是何方,我是谁。我呢,是个普通人,这里呢,是我的地盘。就是这样,没那么复杂。我这么直接,就是想说,为了这个事,咱俩绕来绕去的真没必要。是不是?!”

  武则天一笑,道:“多谢老人家解答,为我解惑。”

  “至于为什么出现你和阿娇,我也不知道,你也别问我,可能是因为缘份吧?!”邓智林自己先说乐了。

  武则天笑道:“老人家说话有趣。”

  “目前只有阿娇和你出现,以后有没有别的人,天知道?!”邓智林叹了一声,道:“你若还有疑问,只管问,我能答的,我就答你。我也知道,你不比陈阿娇,她那个傻子,与她见几次面了,说话从来听不清人说的重点,说话更是颠三倒四的说不到重点。你不一样,你想问的,以后肯定次次要问我,这样子呢,探来探去的,是真没意思,你有疑问的,我现在就答了,如何?!”

  武则天发现这人,还真有意思,既这么直接,她若还拐弯抹角,就太不坦诚了,便道:“她给了金子,你给了方子和泉水。不知我可否也能换?!”

  她用的是换,而不是买这个字眼。

  邓智林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服气的不行了,够直接,也够委婉!厉害!

  “当然可以,以后有什么方子,我给你便是,剩下的你看着给吧,”邓智林笑道,“泉水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武则天先自己乐了,这个人说话好有意思,他刚刚与阿娇可不是这么说的。阿娇这人,的确是话非得整明白了,她才懂。

  对自己,他反而说的直接了多,她能秒懂。

  “与聪明人对话,果然不累。直奔主题,秒懂意会,说句吐糟的话,与陈阿娇说话,我那个累啊,这姑娘智商是真的不太行。”邓智林笑着直接弄了壶装满了一壶递到货架上,这一次却没有与她谨慎的要壶啊小心点啊啥的,主要武则天是皇帝,她的事,谁敢插手,宫里真多了什么少了什么,谁敢管!?谁能管?!

  因此,邓智林反而随意了很多,武则天更妙,送了一匣子珍珠,笑道:“我手边没有金子,等以后再给。”

  邓智林更随意,连匣子也一并收了,并不还回匣子,只是笑道:“那成,让女帝欠个人情,可比什么金啊玉啊珠的贵多了!多谢。我就不客气了!”

  他收的也坦然的多,并没有半点的财迷相。

  武则天还真没见过像这样的人,枉他也见人无数了,但这样的人,看着财迷,其实不算财迷,也财的坦荡坦诚坦然的,真不多数。

  很多人哪怕利欲熏心,也要装作不为财色所动的样子。

  这人倒算是个明白人。

  他都这么坦诚了,武则天确实也随意了很多,便笑道:“老人家若有方子,可不能只给陈阿娇,不给我。”

  “这是当然,保证不欺,”邓智林笑道:“不过大唐好物多着呢,我的方子,大唐未必没有。相反,大唐有的,我这可能还没有呢。”

  “老人家想要什么方子,以后只管寻我便是,只要大唐有的,我命人去搜罗。”武则天道。

  “那感情好。”邓智林乐了,笑道:“我可以批发卖给陈阿娇,”

  说的她都笑了。

  武则天坐了下来,托腮笑道:“老人家知我与陈阿娇,莫非是后世之人?”

  说是仙人,她还真不怎么信,虽然这出现的事与人,的确古怪,然而,武则天本就是个内心极度强大之人,让她怕,或敬,没有实力也难。

  中年的女帝,身上虽有很多的威严,但同样的,并没有失去女子的魅力,而这股魅力与威严相结合,形成一种独特的,特别英气与庄严,强大的品格和气质,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只要开口,就有一种让人不得不听,不得不答的气势。

  因此,邓智林干脆也是盘腿一坐,就当多了一个聊天友人了,便笑道:“你猜对了。”

  “既能相遇,便是缘份,以后便不多问来历,”武则天也没有再继续寻根究底,再探下去就令人反感了。这份奇特,她很珍惜,并不想因为自己咄咄逼人毁掉一切,有时候难得糊涂,也是一种素养和人生态度。

  邓智林笑了一下,觉得这个人真的是活成精了。

  便是她真追问个不停,他也不可能真的把老底全托盘而出。

  凡事适可而止,才可以继续往下走。

  两人颇有点要聊天的架势。

  两人也没什么可聊的啊,他呢,不能问她大唐的事,她呢,也不能追究根底啊,因此,只能说陈阿娇了。

  怎么说呢?!一个主要是吐糟,一个呢,主要是说与陈阿娇的事儿,两个人精,寻求共同话题,熟悉起来的过程开始了,而陈阿娇成了话匣子的钥匙。

第28章 前朝与后宫

  武则天先说了, 笑道:“我初入宫时以才人侍奉太宗, 一直不受宠, 后来去问徐慧, 怎么才能抓住帝心,她说, 以色侍君短,以才侍君长。当时徐慧所举的例子, 正是陈皇后。她若以为她靠出身,靠着美貌,靠着只是皇后的地位, 去抓住汉武帝之心,只恐并不长久。这阿娇,今日见到她,倒令我有些诧异,其实长的很好看, 又年轻又漂亮,也并未像史上说的那般骄纵。”

  这话匣子一打开,邓智林能不吐糟吗?!

  “那是因为在我面前,她才不这样, 你不知道她刚见我时,一惊一乍的就算了,还一口一个糟老头,贱民,动不动就提她的出身和身份差距, 我是教训了几回,她才乖了,可想而知,在汉宫里,她这性格,看着强横,其实是吃亏的,她却自以为赢了而沾沾自喜,输在哪里,自己都悟不到,”邓智林道:“一见到我就说刘野猪的事,我的天,我对刘野猪的事是真不感兴趣,可她在意的不得了,也不怪她,她是初恋初婚嘛,可是我听着累啊,她自己这么作,这么折腾,也不知道累不累,哎,可能是因为年轻的缘故,吵起来都带劲……”

  刘野猪?!这个称呼新鲜,武则天听的会心一笑。

  这一吐糟就没完了,关键是邓智林是真的特别想吐糟,这个事与别人说不了,但是与武则天说,那是真合适,因为这个事,对她没影响,对他也没影响,更影响不了陈阿娇,他说点坏话又怎么了?!

  这一说,可把武则天说笑了,她都不用听前面的遭遇,都能猜到。

  像这样侍宠而骄的女子,她也见过不少,可惜,都死了。

  这陈阿娇比她们强的唯一一点在于出身高贵,也正因为高贵,所以下场再惨,也惨不到哪里去,而问题在于,她骄纵的时候,是不自知骄纵的,因为她一直都这样。别的恃宠而骄的人,至少是知道自己在作的,可是陈阿娇真不是,这是她真正的本性,矛盾就在于这个地方。

  “我听了是真烦,可是看她又有点可怜,有时候也会不忍心,不提点说不过去,提点她又听不懂,我要她多读书吧,是为了消遣打发时间,结果她理解成去读书来邀宠,这可真是……”邓智林无语的不行了。

  武则天一笑,继续听着邓智林吐糟。同时对他与陈阿娇的关系也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关键她还不聪明,所以,有些话我都不能直接说,我总不能告诉她,他的丈夫不是一般人,她别妄想能栓住他的心吧?!与不聪明的人说话是真的累,你提点她,她听不懂,关键是提点的不是地方的时候,她反而听进去了,更造孽!”邓智林笑道:“我说的话你别放心上啊,比如劝她像你一样吧,其实,她未必真能听得进去,真听进去了,更是灾难,她既没野心,又没才能做得到,结果最后变成了找死!”

  武则天哪会与他生气,她的胸怀与气度真不是一般人,听了只是笑道:“画虎不成反类犬,若真是这样说,才是害人不浅!”

  “不错。”邓智林叹了一声,道:“所以与她说话,我除了转移话题外,是真没别的了,刘彻那个人,她哪怕修炼十辈子也弄不过他的,还不如转移点注意力,她现在有出身,有地位,啥都有,只要不去奢想什么专宠一人,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她也许还能长长久久的乖一点的在皇后位上呆下去,平安一辈子。”

  武则天却笑道:“这不可能,姑且不说她听不得听进去,只说刘彻的前朝之事,错综复杂,后宫诸事只是前朝的影子,便是她什么也没做错,必须得退的时候,还是得退下来。谁叫她的母亲是长公主,父亲一系是堂邑夷侯呢,刘彻要铲除这些势力,打压这些势力,她退下来,是必然之势……这就叫成也出身,败也出身了,不是简单的只是后宫之争,男人心之争。”

  说到点子上去了。

  武则天之所以是武则天,真的从来就不是在后宫争赢了,才成了武则天,而是因为她掌握了前朝的权势。

  后宫从来只是前朝的缩影,有时候不是受宠就能得赢的。后宫的女人,有时候无错,也不过是牺牲品,注定的。

  所以,武则天对陈阿娇是真没放在眼里,她觉得陈阿娇的命运难以逆转。与刘彻的情份也许是真,更重要的是她的存在,就是触动了刘彻在前朝的那根神经,她就成了被迁怒的存在。

  阿娇是真冤枉,可是,谁叫她是他们的女儿呢?!

  “不错,所以不提点说不过去,提点了,我又怕她太有希望,更怕她理解错了,最后万劫不复,事实上,我心里也有预感,就算她不是这个脾气,不那么骄纵,真的十分贤惠,只怕下场也未必比史上好,不会因为遇到了我而改变,”邓智林道:“不过我很好奇啊,若是你与刘彻对局,谁赢谁输?!”

  想罢竟是为这个点子呵呵一笑。

  武则天笑道:“我只能说,我没有必然把握能胜刘彻。”

  “你们算是不分高下的奇才了,”也是,不是一个朝代的,是真没有可比性,但是当皇帝这件事上,谁高谁下,还真比不了!

  “但你们都是千古难遇的明主,但是我更喜欢你,不太喜欢刘野猪,”邓智林笑道:“不是因为你在我眼前,刘彻不在我这我才这么说啊。”

  “那是为何?!”武则天笑道。

  “同性相斥?!”邓智林自己先说笑了,道:“你是唯一的女皇帝,你就赢了,你所遇到的难度,是刘彻的千倍级别。就这么简单。”

  难度乘以千,而坐稳了江山。光这一点,足以让邓智林佩服了。

  武则天被他一句同性相斥的戏言给弄乐了,也知道他是开玩笑,但还是被逗乐了。

  “说句真的,刘彻若在我对面,绝不会如你一样的坦然,”邓智林道:“他这个人,对成仙也有点妄想,就是贪心。”

  武则天只是笑,她是活的有点明白的人,女性的角度本就更加的细腻。男人会有妄想,会有贪念,欲无止境。武则天不是没有,她只是对这些虚无飘缈的东西,不会太贪。

  也不是说如圣人一样了,只是,当这一切不合理真的出现的时候,她不会那么的急切哀求,反而淡定若斯。事实上,也是心跳的。但是明显与男子,还是有些不同。

  “这样说来,老人家虽是男子,却也不是一般人。”武则天笑道:“刘彻是贪,正因为贪,才成就武帝霸业。也是有因有果的结果了。”

  “这倒是。”邓智林笑道:“上次见他与阿娇吵架,真是少年气盛,臭屁的不得了的年纪,反正不管他年轻,还是年老的状态,我都没啥好感。不说他了,只说阿娇吧,我看也许下次你们还能再相见。万一真见到了,别告诉她,你是皇帝。只说你是哪一朝的皇后就好了。我怕她会胡思乱想,惹来杀身之祸,她那个性格,嘴又不严的,若是见到了大惊小怪的去胡言乱语,不是找死吗?!即便不是如此,你是皇帝的事实也给了她无尽的想象力,万一脑子一抽,也要弄权啥的,以她那智商,更是找死了,刘彻捻死她不要太容易……”

  以陈阿娇的脑容量,她哪理解一个女人是皇帝的事实?!

  若只知果,不知因,对她来说,才是真的大灾难了。

  “好,我不说便是。唐在汉后,她见了我,不会知道我是何人。”武则天笑道:“其实老人家句句不离她,虽是说她这个不好,那个不行,却是在意她的。”

  “谁叫她傻,”邓智林道:“我也不想理她,心又不够狠,看她太可怜,心里就不大忍心。这是不说她心里郁闷,说她心里更郁闷。真是个傻徒弟,也是没谁了。这人一熟起来,难免就多了牵绊和牵挂。”

  武则天听了感慨了一下,道:“正因如此,人才是人。”

  她有点明白邓智林的路数了。

  一开始这光屏出现,她是真不知道这是什么,现在聊了聊,便明白了,也许这只是个聊天与倾诉之处,作用在此。

  武则天也没有多大的别的诉求,反而释然而轻松下来。

  这老汉看着普通,其实活的通透,什么都懂。

  几句之间,便是连帝王也敢评判,而且是戏之一般的评判,没有敬畏,没有害怕,有的只有仿佛帝王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的态度。

  这样挺好。

  有时候有些事出现了,未必一定在于有什么用处,而在于,是如何相处,比如与这个光屏如何相处。

  她便笑道:“与老人家一见如故,不若不要见外,以名相称,如何!?还未请问老人家的名姓。”

  “我姓邓叫智林,你叫我名,叫我老人家都行,”邓智林笑道:“那赶情好,省得以后我叫你陛下也不合适。以后熟了,怕是会常见,有个名称呼也不见外。”

  “那我就称呼老人家了,亲切些。”武则天笑道:“不瞒老人家,我现在还未正式即位称帝,但是宫内外,已经称呼我是陛下了。”

  哦哦,反正是注定的事儿,早一步晚一步有啥区别?!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本不会世界相通来往这样,顶多线上交流。咋说呢,不能想象武女皇去寻汉武帝,估计刘野猪能把这个女人掐死吧,当然了,陈阿娇也瞅不上武女皇,以她的脑子想象不了,只知皮毛不知根由,是灾难。当然了,这对奇葩夫妻更不可能去唐,武女皇脑子崩了,也不会欢迎这两只奇葩。总之就是,奇葩夫妻会知道武则天的存在,而陈阿娇被刘彻察觉套话,是迟早的事,陈阿娇的脑子,都懂,这两只现在还算年轻,有些事还是有感情的。娇这女的肯定向着刘野猪怼武女皇的,武女皇年纪在那,也不咋爱搭理这两个。

  刘野猪是很自恋的。自卑与自恋,并不冲突与矛盾。

  而且他用人,过河拆桥是标准。武女皇就好多了,她还稍念旧情。

  总之,就是这么个套路吧,反正我写书就是想啥写啥。。。上一本书我还算克制收敛了,依我的性子,估计能天马行空,放飞自我。

  这一本,我也稍克制点,反正老汉现世里的事,才是真的主题和屁事儿。但不耽误卖菜谱卖方子,汉唐忽悠发财。

  以后有没新人,不知道。看我写哪算哪啊。

  多谢大家支持啦!尤其是从老太跟过来的,多谢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