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锦鲤太子妃 第13章

作者:化雪掌 标签: 宅斗 种田 甜文 穿越重生

  这野猪实在是肥,加上兔子和鸡,一百两也算是值得了。

  王有正拿着银子,想到之前夜明珠卖到的银子,加在一起,差不多也有两百两了。

  等到来年,春雪消融,他便抽空打一辆牛车,到时候福妞跟卫氏去镇上便也都方便了。

  盘算着这些,王有正在镇上又逗留了些时日,给妻女都买了些东西。

  等他回到家,福妞跟她娘正在厨房忙活呢,猪大骨熬的汤,浓郁鲜香,外加萝卜烧猪肉,闻着味儿都让人垂涎欲滴,卫氏还用细面做了大白馒头,香软可口,一家子坐下来,吃了个肚儿溜圆!

  福妞撒娇:“爹,娘,福妞想一直都过这样的日子,跟爹娘在一起,没有其他人,高高兴兴的。”

  卫氏笑眯眯的:“福妞早晚要嫁人,可莫要说这样的傻话,等福妞嫁了人,有了相公,会比同爹娘一起还要好。”

  福妞脸上微微一红,跟她爹告状:“爹,您瞧娘,总想让福妞走呢。”

  卫氏笑了:“娘说错了么?”

  其实,卫氏心里头也不愿意接受,但想到福妞迟早要嫁人,只能逼着自己预先准备好。

  王有正倒是笑了:“此事往后再说吧,福妞是爹爹的心肝宝贝,哪个臭小子敢肖想?福妞啊,你就安心在爹娘身边,爹爹在一日,便保护你一日,看谁敢欺负你?”

  福妞笑:“爹,那福妞一辈子不嫁人,成吗?”

  王有正点头:“这有何不可?你一辈子不嫁人,爹爹就打猎一辈子,养你!”

  这让福妞特别高兴,赶紧地给她爹倒酒。

  卫氏叹气,摇摇头。

  他们一家高高兴兴的时候,田家也正在喜气洋洋的,田明康分了不少东西,留下一些,其余的也拿去卖了,倒是得了一笔银子,一家子私下都对福妞一家感激得很。

  只是,崔家如今却是一塌糊涂。

  崔大山回去之后,那腿是不能要了,艰难地保住了命,往后却没法子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了,只怕还是个拖累!

  等儿子要说亲的时候,人家肯定要顾忌崔大山的腿,因此不愿意把闺女嫁给他儿子,等闺女要说亲的时候,也会有同样的情况,这让崔家一家子都入赘冰窟。

  崔大山媳妇连着问了好多回为何会这般,最终崔大山才说了实话:“我想着,他凭啥有这把好的运气,定然是那把刀带来的,那头鹿,那颗夜明珠,若是我有了刀,定然是我的!”

  他媳妇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这不是傻吗你!我都同你说了,你就悄悄跟在他后头,夺了他的东西便可,你想要他的命,这不是自找的吗!”

  崔大山急了:“当时他的确掉在山洞里了,我以为必死无疑,谁知道这个姓王的不仅没死还打到了野猪!而我呢,我这辈子是完了,完了……”

  说着,他又痛哭起来。

  可哭的再大声,这腿也是没法子好起来。

  崔大山媳妇想想往后的日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他俩的闺女崔惜躲在墙根下,眸子里都是恨意。

  她打小就讨厌那个王福福,大家都是乡野里的小姑娘,怎的王福福吃的不好住的不好,却生得那般漂亮?眼睛比她大,脸蛋比她白,睫毛都比她长!

  崔惜处处拿捏,总算让村里人知道,她能干又聪慧,比那个空有个漂亮样子的白软王福福中用,若是娶媳妇,定然是崔惜更容易被人看上。

  可如今她爹因为王福福的爹,腿被狼咬断了,她往后还如何与王福福比啊?

  崔惜咬了咬唇,抓紧了手里的帕子。

第16章

  福妞他爹下山之后,没过多久天气就冷了起来。

  十一月初便开始下雪,起先是小雪,后来就慢慢地成了大雪,冷的人都不敢露头。

  因着家里境况还不错,卫氏给一家三口都做了新棉衣,都是塞了厚厚的棉花里子,她手艺巧,做的不臃肿却又暖和,偏生又好看得很,福妞穿上喜欢的直转圈。

  过冬是个大事儿,村里哪一年冬天不死几个人呢?不是饿死便是冻死,但各家各户顾得了自己都很难了,哪里管得了旁人的死活?

  王有正提前砍了柴劈好,垒得整整齐齐,搭了个草棚子存着,米面也都准备得足足的,一家三口关上院子围栏的门,就躲在家里安安稳稳地过冬。

  他们的屋子原本只是青砖加泥巴糊的墙,冬日来临之前,王有正又勤快地用泥巴加稻草糊了一层,因此住着也很是暖和,放一只炉子在家里,门帘子一放,一点儿也不冷了。

  卫氏点了灯,坐在灯下缝衣裳,王有正坐在小板凳上做木工活儿,他打算给福妞做一只小的首饰盒子。

  福妞则是拿着一支簪子,在心里捉摸着如何作出来更漂亮的簪子。

  一家子温馨安静,冬日竟然也丝毫不觉得难熬。

  只是,这会子难熬的人家可不少,外头大雪越来越厚,压得树枝咔擦咔擦地断,不少人都是又冷又饿得躺在床上,尤其是王家大房的人。

  前几日不知道怎的,他们家竟然遭了小偷,一家子睡得沉,秦氏藏在床底下的银袋子都被偷了,那是他们家最后的银子了啊!尽数被偷,还如何过活?

  莫说年后牛蛋的学费,便是今年过年,只怕都吃不起肉了!

  秦氏急得在家里乱骂:“这杀千刀的狗贼!若是被我抓到,必定要杀了他一家子!“

  王有财郁闷地说:“大雪把路都埋住了,你能知道是谁偷的?如今只能认栽了。”

  牛蛋捂着肚子说:“娘,好饿,今儿只吃了一个窝头,牛蛋饿得没力气读书了。”

  王翠翠也饿,可怜巴巴地看着秦氏:“娘,听闻二叔从山上带回来一头野猪,还有些兔子与野鸡,从前他每次打了东西都送到这里来,如今是不送了吗?”

  提到王有正一家,秦氏就眉心直跳,她花了重金诅咒老二一家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反倒是听说老二打回来一头大野猪!

  想了半晌,秦氏看向王有财:“你这个窝囊废!老二一家子吃香喝辣,我们连窝头都吃不起,你就不会想想办法?!”

  王有财声音沉闷:“那我能咋办?老二与咱们都断绝关系了,难不成我去找他要东西么?”

  “那你就看着我们娘儿几个饿死?王有财,我怎么就跟了你这样的窝囊废啊!”

  秦氏哭着叫骂了几声,提起来包袱回了娘家。

  她这一回去,王翠翠跟牛蛋都急得哭了起来,等到了晚上,无人做饭,爷仨大眼瞪小眼,俩孩子饿得又哭起来,最终只能王翠翠去做。

  虽然说秦氏平素也会让王翠翠干活,但灶房做饭的事情不大让她做,主要是怕浪费粮食,因此王翠翠并不太会做饭,一不小心把一壶油都给洒到里面缸里,手忙脚乱地去收拾,面缸打翻了,尽数掉进了水缸里!

  这下子咋办?王有财实在没有办法,硬着头皮带着俩孩子去找老二。

  王翠翠暗自高兴,她这下子可以吃到肉了!据说二叔家好多好多肉呢。

  到了福妞家门口,王有财上次被老鼠夹子夹到了脚,这回小心多了,也不敢进去,就在门口喊:“二弟!帮帮忙!你这两个侄儿侄女都要饿死了!你大嫂回娘家去了,我实在是不会煮饭,可否让弟妹做一顿饭让孩子们吃?”

  卫氏与王有正在屋子里听到,都不想出来,福妞好奇地说:“爹,娘,咱们不是都断绝关系了吗?”

  王有财在外头喊了好一会,声音都要哑了,也有些恼怒了:“二弟!我好歹是你大哥!你难道见死不救吗?娘在底下知道了也会寒心的!”

  这让王有正脸色一冷,他走出来,拿着一把铁锹,铲起来一铁锹的雪,直接朝他们三人扔了过去。

  “滚!”

  王有正身材高大,王有财矮小一些,一下子吓得什么也不敢说了,王翠翠跟牛蛋又冷又饿,嘴唇哆嗦,牛蛋恶狠狠地看着王有正:“奶奶死之前说过,二叔你天生绝户,往后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我饿了,快给我弄吃的!”

  他小小的人,竟然说得出这样的话,王有正都气笑了:“需要我再告诉你一遍吗?咱们生死都跟彼此没任何关系了,你们饿死是你们的事,我东西吃不完那也是我的事情,若是再多说一句,别怪我不客气!”

  他刚说完,卫氏与福妞也掀开门帘子走了出来,两人都穿着簇新的棉衣,都是白白嫩嫩的,脸颊上微微有些肉,好像是吃胖了些。

  瞧着福妞身上的棉衣,头上戴的簪子,王翠翠瞬间嫉妒了起来。她恨不得把福妞的衣裳拔下来穿子身上。

  见二叔这般绝情,王翠翠大声说:“二叔!福妞乃是个丫头片子,将来给你送终的人只有牛蛋,二叔难道不怕牛蛋不管你?牛蛋饿了,二叔有东西吃,何苦不拿出来带我们吃呢。”

  她话音一落,王有正没命地铲起来雪往他们身上泼,三人被雪砸得几哇乱叫,赶紧地走了。

  最终,门口安静。

  末了,王有财只能带孩子们去丈母娘家把秦氏请了回来,一家子倒是没有捞到二房任何好处。

  十二月中旬,眼看着快过年了,天气也晴了几日。

  深山积雪,晴日的时候显得光芒万丈,风景非常地好,因着关了那么多日,福妞也想出去走走,卫氏与王有正不放心,还好田大路来找福妞玩,说是就在福妞家不远的地方,去碰碰院子看看有没有冻死的麻雀之类的抓回来烤着吃。

  田大路信誓旦旦:“我会保护好福妞姐姐的!”

  福妞也跃跃欲试,卫氏只得笑道:“那行,你们两个可不能走远了,只许玩一炷香时间就得赶紧回来。”

  她话音才落,福妞跟田大路便带着小篮子出门了,两人往前走了没一会,就听到一群小孩再叽叽喳喳地说话。

  “前头那条小溪被日头一晒,雪都化了!里头有不少鱼,走,咱们去抓!”

  见那群小孩都朝小溪跑,福妞跟田大路对望一眼,也要去。

  两人想着,去了就回来,也不算什么,可却不知道,前头有路等着他们呢。

  那群孩子为首的便是崔惜,崔惜出来转悠了好几日,实在是家里整日哭声不断,她受不住,便出来瞎转,今日瞧见福妞也出来了,便计上心来。

  她爹的伤可都是福妞的爹造成的,这仇不报不行。

  前头那群小孩走远了,福妞跟田大路跟了上去,地上的雪都还没有化,原本福妞走路是很小心的,却不知道怎么忽然就踩空了,直接顺着雪往斜坡下面滑了下去!

  她哎呀一声,顺着斜坡滑出去好远,田大路赶紧从旁边小路想要绕过去救她,却见前头去抓鱼的孩子们都回来了。

  “田大路,你怎的在这?”

  “我福妞姐姐掉下去了,你们帮我去救她好不好?”田大路急得不行。

  村里小孩子们大多都喜欢福妞,大伙儿便互相照应着往斜坡下方走去,崔惜也想看看福妞摔坏了没有,便也跟着去了。

  福妞从山坡上的小路滚下去,身上黏的都是雪,她觉得腿疼胳膊也疼,好不容易才爬起来,才发现自己摔到了一处凹坑里,身下都是雪。

  “这是哪里?”福妞站起来想找出路,却瞧见一处山洞口。

  她不敢进去,想着有些害怕,转身便要走,却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咳嗽声,听着这声音,似乎那人很难受,连着咳嗽了半日都没有停下来,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

  福妞犹豫了下,心里头害怕,但想到自己爹爹每逢去山上都会或多或少地遇见危险,她也希望爹爹在那个是有人帮助,设身处地这么一想,福妞大着胆子往里走:“有人吗?你怎么了?”

  山洞里坐着个清瘦少年,约摸也就不到十岁的样子,偏瘦,面容苍白,身上的衣服显得十分宽大,他用衣袖挡着脸,咳得心肺都要炸裂开来了。

  齐昭一边咳嗽,一边听着山洞口的脚步声,以及那小姑娘稚嫩的喊声,心里一下一下跳得更快,就咳嗽得更厉害。

  他抓紧衣袖,从未如此紧张过。

  上辈子,齐昭九岁那年被人设计染了咳疾,被悄悄地送出宫找神医治病,半路上便被人毒打一顿,扔到了这个山洞里。

  这儿很偏,一般没有人会来,齐昭原以为自己会死,却没想到,一个小姑娘救了他。

  小姑娘家穷,奶奶偏心得厉害,却时常从不多的吃食里抠出来一些分给他,就这样,竟然也慢慢地治好了他的病,甚至,小姑娘的爹娘还收他为义子,小姑娘则是成了他的义姐。

  只是,他一次未曾喊过她姐姐。

  十六岁那年,他回京了,带着不多的胜算,扳倒了从前残害他的人,浴火重生,成了东宫之主。

  待他带了大队人马来接义父义母以及他的福妞之时,却发现义父义母已经染病去世,福妞儿由奶奶做主嫁给了个地主的儿子,那家人不仁不义,由着福妞被小妾摁入了水井中淹死,死之后都未曾把尸体捞上来……

  齐昭想到这些,就觉得骨子里都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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