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做大佬 第14章

作者:时槐序 标签: 爽文 年代文 穿越重生

  周明苏这条件,放在阳山县,想找什么样的没有。哪有一个黄花大闺女上赶着给人当后妈的?周大海自是不同意。

  可是周明苏已经被刘安南所谓渊博的学识和儒雅的气质迷得晕头转向。父女俩为此争吵不断,僵持不下。

  周大海实在没办法,悄悄去了趟省城,本是想着如果对方真是个能耐靠谱的,这门婚事他也就认了。不过他留了个心眼,没直接上门,先自己在家属院打听。

  不料却打听到,刘安南的丈母娘也住在这里给他带孩子。刘安南父母去得早,是作为邻居的丈母娘资助他上了大学。他也因此娶了丈母娘的女儿,待丈母娘如同亲母。

  这种事迹,于外人而言,怎么也要赞上一句,知恩报恩,有情有义。可于将要嫁给他的周明苏而言,就不见得是好事了。

  尤其,周大海还偷听到这位丈母娘和孩子的对话。

  孩子问为什么要娶周明苏当后妈。

  丈母娘说,刘安南有头有脸,还年轻,不可能不再婚。一旦再婚,以他的条件,后娶的妻子不会差。周明苏上过大学,知识水平不错,拿出去不会丢了刘安南的脸。与其让刘安南娶别人,不如娶了周明苏。

  孩子还小,不太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哭着说不要后妈。

  丈母娘说:“小傻子!不娶后妈回来,家里谁收拾,衣服谁洗,饭谁做?你要累死你姥姥我啊!你这后妈是乡下人,在省城没根基,不敢把你们怎么样。娶回家也就是为了照顾你。就是个老妈子,你怕什么!”

  周大海听得火冒三丈,连刘安南的面都不想见了,转头就走。回来后就把这话说给周明苏听。周明苏辩解说,老太太的话不能代表刘安南的意思,刘安南不是这样的人。现在刘安南家里没个女人,孩子没人管,自然要老太太帮忙。等她嫁过去,老太太定是要走的。

  见她吃了秤砣铁了心,周大海干脆把人关在家里,给她房门上了一把锁。越是如此,越是激起了周明苏的逆反心理。她假装拉肚子,骗周明友开锁逃跑。半道遇上周大海。周大海扬言,她要是走了,往后就别回来,只当没生过她这个女儿。

  周明苏一咬牙,就这么去了省城。此后,和周家断了联系。

  周明友叹息:“怪我,如果我当年不给二姐开锁就好了。”

  “这哪能怪得了你!明苏姐铁了心要走,留不住的。”

  “三哥,我也就只能借着陪你来省城的功夫去偷偷看看二姐,你回头别跟我爸说漏嘴。这些年在家里,谁都不敢提二姐。一提他就炸。”

  沈煦摇头,“你以为你这么积极主动要跟着我来,大伯会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

  周明友一愣,“啊?”

  “你当大伯真不要女儿了?当初明好失踪的时候,大伯一个大男人,哭得肝肠寸断,直扇自己嘴巴子,怨自己弄丢了她。你没发现,自那以后,大伯对明苏姐这个唯一的女儿更疼爱了吗?仿佛是要把两个女儿的份全加在她一个人身上。

  大伯是生气,但也就是前一两年。这几年怕是早后悔了。可你也晓得大伯的脾气,他自己说出口的话,这会儿反悔,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他拉不下这个面子。偏明苏姐也是个气性大的,还真就和家里不联系了。她做女儿的不给台阶,还想大伯这当爹的去给她道歉吗?”

  周明友面露愁容,“二姐一去没了音讯,我只怕她会不会……”

  话没说完,沈煦斩钉截铁说:“不会!”

  “你怎么知道?”

  沈煦没答。因为周明苏的女儿是这本书的重要女配,是女主周双莺上辈子羡慕嫉妒恨到死,这辈子决心代替她抢走她一切机遇的人物。

  书里,女配的母亲一直活着。

  不过,按剧情推算,应该活得并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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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年代没有动车,没有高铁,绿皮火车的速度每小时只有三十多公里,还得沿站停车,等到达省城,已经是十几个小时以后的深夜了。

  三人找了家招待所好好睡了一觉,第二日起来先去了医院,用周明友的话说,周明苏都六年不见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现在的医院还不像后世,看病难,挂号难,排队一排就是老半天,催生黄牛党无数。此时的收费处也就零星几个人。沈煦拿了号去诊室,一路畅通无阻。

  坐镇的医生上了年纪,带着老花镜,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看病。

  让沈煦和周明友安心的是,按医生说的,三娃身体是弱了些,却没想象中那么严重,就是头几年需养得精心点,等大几岁就好了。

  沈煦连连应着,拿了药,无外乎是些补钙补锌以及增强抵抗力的。后世这些东西几乎每个孩子都吃。但现在,这些属于奢侈品。要价不便宜。

  医生怕他们买不起,本打算酌情减一些,不料沈煦非但没露出为钱的担忧来,还让他尽管开,只要对孩子好。

  从医院回来,沈煦又和周明友去了省城大学家属院。

  省城大学停学了两三年,有些教师被人举报下放了,有些教师见形势不对托关系转行进了工厂或报社,还剩下一些教师留在这里,也是夹着尾巴做人。

  好在后来国家出台工农兵上大学政策。省城大学作为临湘省指定工农兵学校又重新开展起了教学活动。只是现在的教学已经不再侧重于知识,而侧重于思想。

  工农兵大学的兴起也让一部分教师又回到了讲台。与其他教师被说成“臭老九”不同,因着工农兵大学的特殊性。这里的教师相对也保留了自己的社会地位,工资福利都还不错。

  更别说刘安南挺聪明,懂得明哲保身,对于学校里到处抓烧抢夺打着各类旗号的红袖章,不与之为伍,也不与之冲突,最重要的是,在这个形势下,与学校革委会保持着良好关系。去年还评上了副教授。

  沈煦在家属院一打听就知道。

  大爷看着他们俩上下打量,“你们要是找小刘办事,怕是不成。小刘最近没那功夫也没那心思。”

  沈煦眉毛一挑,“大爷,你这话怎么说?”

  “他媳妇住院了!”

第20章 020

  医院。

  刘安南忙前忙后,又是端茶递水,又是嘘寒问暖,周明苏偏过脸,并不理他。

  “头还晕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刘安南去摸周明苏额头上的伤口,被周明苏伸手拍掉。

  刘安南讪讪收回手,“明苏,是我的错。你怨我能理解。我也没办法,章家对我恩重如山,章家的事我不能不管。”

  周明苏腾一下坐起来,“管管管!你什么都管!章老太太病了,你要管,我没任何话说。章家若是有难,你要管,我也没话说。

  可章德祖想要工农兵大学的名额,让你想办法,你要管;他好高骛远,看不上一般的工作,想进效益好的厂子,你要管;

  他结婚,要你出彩礼;他孩子上学,要你出学费;现在他单位认购房子,需补贴一部分钱款,还要你出!”

  “刘安南,你以为你是谁?你有多大能耐,能赚多少钱?章家什么事你都要管,你管得来吗?你把章家管得妥妥帖帖,你自己老婆孩子呢?你有没有想过我和萌萌?”

  说话间,眼眶已是红了。

  刘安南越发愧疚,“我……明苏,我会努力赚钱,大不了我再找份临时工,没课的时候做。再不济,我可以投稿给报刊。”

  周明苏冷笑,“你就一个人,一天也就24小时,你能做得了多少?更何况,你有五块,章家会要五块,你有十块,章家会要十块。等你有一百块,章家也会要一百块。”

  刘安南皱眉:“明苏,你别这样!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了你和萌萌,是我无能,我……”

  话没说完,章老太太与刘定远走了进来。

  “还委屈呢?她一个乡下丫头,能嫁给你一个副教授,到省城来享福,不用在农村脸朝黄土背朝天,哪里委屈了?”

  刘安南一怔,“妈,你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我要不来,你还不被她给骗了!”

  “骗?”

  “你傻不傻!”章老太太指着周明苏,“就她头上擦破那么点皮,用得着住院?再说,她天天活蹦乱跳的,怎么今天说晕就晕?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我这前头刚问你借钱,她后头立马就晕倒摔破头送来医院。闹得家属院的人全都知道,让别人怎么看?

  还不全以为是我害的她?我可没动她一根手指头!安南,她这是故意装晕,好威胁你。你看不出来吗?”

  刘安南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妈,你误会了。明苏不是那样的人。她是低血糖,又一时气急攻心,这才导致晕厥,不小心磕到了桌角。”

  “气急攻心?”章老太太眼角往上一挑,“呦,我不过是问你借点钱,她就气急攻心了?”

  “老太太,你那是借吗?你这些年借的还少吗?有哪回还过?有借无还的,也叫借?”

  被戳穿了心思,章老太太恼羞成怒,“你……你……安南,安南!”

  转头拉住刘安南的手,“想当初,你爸妈走的时候,你十二岁,正是能吃的时候。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那时我们章家也不富裕,可我跟老头子硬是省下自己的口粮,也要让你吃饱。

  后来你考上高中。偏偏老头子病了,家里到处花钱。你懂事,主动提出去找活干,不读了。老头子不肯,宁可让德祖辍学,也要让你读下去。安南,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们章家可有一点对不住你?”

  刘安南听得眼角湿润,“没有!妈,章家对我的恩德,我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好!你记得就好!”章老太太抹了把眼泪,“当年若不是为了你,德祖不会辍学,他要是不辍学,说不定也能有个大出息。”

  周明苏轻呵了一声,当谁读了书都能有出息呢!就章德祖那副德性?信他会有大出息?

  “安南,如今你当了副教授,工作体面,工资还高,出人头地了。可德祖他……你别怪我护着他。他到底是我亲儿子,我哪能不为他着想。可我认识的,能帮得上忙的人只有你。

  我知道,这些年章家拖累你不少。德祖的工作,婚事都是你出钱搞定的。我都记着呢!这回厂里分房,机会难得。过了这村没这店,德祖手里钱不凑手,才找你借点。你放心,德祖现在成了家,工作也稳定了。等过两年,有了余钱,这些都是要还给你的。

  安南,我也没想到这事会让你们夫妻闹成这样。是我不好,可我越想越觉得不得劲。你说,以咱们的关系,我管你借点钱,过分吗?她有必要闹得这么难堪吗?”

  一番话,听得刘安南无地自容,“不过分!妈,我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章家给的。你想怎么样,都不过分。”

  刘定远瞪了床上的周明苏一眼,“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姥姥就是要钱,也是要我爸的钱。我爸赚的钱,想怎么花怎么花,想给谁就给谁,你管得着吗?这些钱,可没有一分是你赚回来的。你还靠我爸养活呢!”

  “小远!”刘安南大斥,“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那是你妈!”

  刘定远哭着喊:“他不是我妈!我妈早死了!她不是!”

  “你!”

  见刘安南动怒,刘定远忙躲到章老太太身后,“姥姥!”

  章老太太将他护在怀里,“干什么,干什么!你同孩子置什么气!远儿还小呢!他不懂事,你慢慢教就是了。”

  又来了!这样的戏码这些年已经不知道上演了多少回。周明苏翻了个白眼,干脆躺回去,把被子一拉蒙住头,随他们折腾。

  章老太太横眉竖眼:“你别老是揪着远儿不放,你看看她这什么态度?果然是乡下来的野丫头,没点礼貌!就她这样子,要远儿怎么敬重她。别叫她欺负了远儿去就不错了。天下后妈有几个好的?她也就在你面前装得好。你不在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磋磨我们远儿呢!

  你瞧今儿出事,她都住院了,还记着把萌萌托付给李家老俩口。远儿呢?她问过一句没有?她心里只有自己生的萌萌,哪有咱们远儿的位置。就这样,你还帮她说话?还有萌萌,一个小丫头,才三岁,就知道抢哥哥的糖吃。长大了还了得!”

  周明苏本不想再理他们,奈何章老太太言语间攀扯到了刘萌,那是周明苏的逆鳞。周明苏哪忍得下来,把被子一掀,重新坐了起来。

  “到底是谁抢谁的糖?那是我给萌萌买的,他非要吃!萌萌不让,想拿回来,有什么错!怎么就成萌萌抢他的了?”

  “老太太,你说话要凭良心!这些年,我是怎么对定远的,你们又是怎么对萌萌的?定远有你看着,用得着我记挂吗?我记挂,他念我的好吗?早两年,为了和他处出感情,我和安南还商量先不要孩子。就怕他心里不舒服。可他是怎么做的?

  我给他倒水,他全泼我身上;我给他做饭,他说我想毒死他;还故意把玩具弹珠扔楼道,想让我摔跤。那会儿他才三四岁,我念着他小,也就不计较了。想着只要真心对真心,总有一天,他会接纳我。”

  章老太太一哼,“别说得这么好听,还不要孩子呢!不要孩子,刘萌怎么来的!”

  周明苏苦笑,“两年半!我努力了两年半!处处迁就他,讨好他。可他呢?他对我可曾有过半分心软?”

  其实周明苏心里很清楚,刘定远倒也不是真没有过心软,可每每对她稍有改观的时候,章老太太就会跳出来各种挑拨离间,让二人关系再度僵化,这几年更是越演越烈,再无缓和的可能。

  “我累了。任谁被这么翻来覆去折腾八百多天,也是会累的。既然他不稀罕我这个后妈,我也不必稀罕他这个继子。我总得为自己考虑,我又不是不能生!”

  “好啊!你终于说实话了!”章老太太抓紧了刘安南的手腕,“安南,你听见了!这可是她自己说的。她压根不稀罕远儿,她就是不想要远儿!瞧,这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现在,你还当她是个好的吗?”

  刘安南两面为难,奈何不了章老太太,只能转过来求周明苏,“明苏,你少说两句。”

  他没法说这些年的事情,旧账翻出来,就更没完没了了,只能避重就轻,“不就是一块糖吗?下回咱们多买两块,人人都有,不用争,不用抢。”

  不料,周明苏非但不买他的账,反而怒气更大了,一把推开他,“凭什么买两块!你这时候知道要人人有份了?从前怎么不说?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萌萌生日!刘定远生日的时候,能有自己的生日礼物。萌萌生日的时候,我给她单独买块糖怎么了!”

  刘安南怔愣,今天这一出出的事,就没消停过,他还真忘了这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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