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反派互穿的日常 第113章

作者:秀木成林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穿越重生

  杨氏重重地喘着气,她反应之激烈,有些出乎了裴月明的意料。

  到了此时此刻,杨氏为什么还要有所隐瞒?

  裴月明一转念就明白过来:“是因为你流放东南的家人?”

  长信侯府倾覆,杨氏满门男丁抄斩,女眷幼童流放东南三千里。

  杨氏如今的软肋就两个。一个是她年仅两岁的儿子,但这个儿子如何,早就不是她能够到的了,看她和萧遇互掐的样子,也索性豁出去不管不顾了。

  那么剩下的一个,就只有流放南瘴之地的杨家人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赶紧走!”

  “我不想看见你!!”

  杨氏陡然病发,她捂着耳朵厉声嘶吼,睁大一双赤红眼睛猛向前直扑。

  桃红芳姑早有准备,一把将她推回去。

  外头的大力太监得了召唤,冲进来两三下将杨氏押住,连连哈腰点头,将杨氏送回内室去。

  微微蹙眉站了一阵,裴月明转身:“走吧。”

  ......

  回到嘉禧堂,夕阳漫天。

  萧迟也刚回来,返身迎了过来,“你怎么了?”

  见裴月明,她微蹙着眉心,见他只心不在焉点点头,萧迟关切问:“是见杨氏不顺利吗?”

  “没,很顺利。”

  裴月明回过神来:“我见到杨氏了,”也试探过了,得出结论,“基本能肯定,是有人相救,至少是协助,杨氏才得以逃离东宫的。”

  换而言之,这个幕后之人是存在的。

  并且,基本能断定就是萧逸了。

  能在皇宫动这手脚的,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人。排除了萧遇本人,排除皇后,他们自己也没做过,剩下的,就只是萧逸。

  “萧迟,可我觉得有很多地方说不通。”

  两人并肩回了内殿,在罗汉榻上坐下,挥退伺候的人,裴月明端起茶盏,又皱着眉头搁回去。

  是啊,有很多地方说不通啊。

  她一路上都在想这个。

  头一个,萧逸这令人惊讶的宫中人脉。

  前面说过,东宫虽独立成宫,但宫禁依旧非常森严,萧逸居然能这么及时迅速无痕地将杨氏送离皇宫?

  这真的震惊到了裴月明。

  要知道,萧迟手里还握着当年太后薨逝前留给他的人手呢,也赶不上他。

  “是谁助他发展的人手?”

  宫内的人手出自十二监,皇子们是碰不到十二监的,哪怕得宠如萧迟,哪怕有太后打好的底子他发展也不算很容易,更何况是萧逸?

  内宫妃嫔倒有机会接触。

  “容妃?还是淑妃?”

  容妃就从没得宠过,宫里都是势利眼,她只怕有心无力。淑妃倒是曾经盛宠加身,可是她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呀?

  十年八载直到萧逸接手都能维持住?那也太厉害了吧?需知哪怕是太后之尊,薨逝后人手规模都逐年缩水的,直到萧迟长大。

  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这只是其一。

  更教人惊讶的还有官场。

  萧逸是怎么知道鄣州之事的?

  还那么了如指掌。

  因为窦广吗?

  这样也不是说不通,毕竟窦广是河南道监察使,鄣州也是他管辖范围。

  可同时调动京里京外,还包括一个杨氏,整体下来流水行云,那也太如臂使指了吧?

  光一个窦广,总觉得勉强。

  而萧逸的母家忠毅侯府,在京城一直都是毫不起眼的,和段家以及梁国公府那可是两个极端,庸庸碌碌,皇帝看在二儿子的面上给了差事官职,申家人就一直这么不咸不淡地混着。

  所以骤然出现一个窦广,就非常让人吃惊。

  且说到这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们是怎么收服窦广的?

  窦广如今是一方大吏,又相隔千里,近年收服基本不可能。最佳时期,应当是昭明太子薨逝詹事府风雨飘摇大量被贬谪,窦广在京城却处于人生最低潮的那几年。

  但问题是,忠毅侯申元,庸才也。窦广是见识过昭明太子风采的,曾看过高处的景致,而他本身也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他是怎么被毫不起眼的申侯所折服继而相投的?

  扮猪吃老虎吗?

  那也扮得太像了吧?

  这申元不管是面相,行事作风,甚至各种日常小习惯,裴月明左右回忆,这位真不像个聪明人啊!

  处理族人侵吞民田,最后能把自己带进沟里的;跟着皇帝去皇庄狩猎,他能为了追逐猎物扑进泥坑,父子两个满头满身烂泥出来,京城笑了快十年都没忘。

  这……也演过了吧?

  反正,裴月明个人的感觉,她真不觉申元有能力去收复窦广。

  可如果不是的话,那还会是谁?

  没谁了吗?

  只能是申元了。

  好吧,姑且先算申元吧,那申元只收复了一个窦广吗?

  还有没有其他人?

  如果有的话,不显山不露水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太多太多的疑惑,很多地方说不通了。裴月明认为,肯定有什么关键环节,是他们还不知道的。

  “只怕我们早晚要和他对上。”

  萧逸这般行棋,要么为夺嫡,要么为了复仇。

  说来后者,裴月明倒是听过一些秘闻。芳姑科普皇宫情况时私下曾说的,说是萧逸的生母淑妃之死和朱皇后有点什么联系,她曾经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宫人,虽是听的八卦但也有一定可信度。

  如果是这样,萧迟估计也避不开了。淑妃凭什么宠冠后宫的,因为她生得像段贵妃。然正主一回来,母子二人立马打回原形了。

  这落差之大,估计一般人受不住。

  怀恨在心也没什么奇怪的。

  裴月明吁了一口气,揉揉眉心,想得她脑仁儿疼,这种不清楚敌情的感觉真不好受。

  “好了,你也别想太多了。”

  萧迟安慰她。

  听得杨氏的准信后,他就叫了邬常来,安排人往东南瘴地去,查看杨家人是否还在。

  吩咐完了,侧头见裴月明歪在引枕上揉眉心,他吩咐王鉴换热茶来:“你别急。”

  现在纠结也没用。

  “他早晚得跳出来,以不变应万变,多想无益。”

  朱伯谦已不可能翻身了,今日一整个下午在永城伯府议论的就是萧逸,最后结论,以不变应万变。

  不管萧逸真面目为何,水底下还有多少势力,他早晚也要跳出来的。

  这个早晚,不会太晚。

  他这次费了这么大的心思,目标是东宫,朱伯谦倒下后,就是全力进攻东宫的时候了。

  要撼动东宫牵涉很多东西,甚至有可能会和皇帝对上,届时,萧逸必会全力以赴的。

  那么,他背后隐藏的实力就会随之浮出水面。

  不用急,也不能急,以不变应万变方是上上策。

  “这倒也是。”

  裴月明点头,这个她赞同。

  也是。

  这条路总不会容易的。

  没有这个困难,就会有另一个,其实她也从来没想过干倒朱伯谦干倒东宫就算完事了。

  皇帝一日不死,事情总有变数。

  当然这话不能说给萧迟听。

  只这么一想,人就坦然了,不管了,该来的总会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想不明白就不为难自己了。

  她接过萧迟递来的茶盏,笑道:“真不容易,宁王殿下给我递茶了啊。”

  很该仔细品品这滋味儿,啧啧瞅着他笑了两声,低头嗅了嗅茶香,浅啜一口。

  “真香啊!”

  萧迟被她打趣得不好意思,但心里又很欢喜,“这有什么?递碗茶罢了。”

  心里却想着以后多递些,还有,给她多夹菜。

  说来平时递茶夹菜都是她给他的,皇子出身没养成这个习惯,他大男人一个也根本没留意,现在却检讨了一下,觉得不好,要改进。

  “行了,不要想了,我们去外面透透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