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反派互穿的日常 第62章

作者:秀木成林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穿越重生

  她也想啊,这姓杨的整天微微笑不阴不阳的嘴脸实在噎人得很,整得她现在也看到他就想撇嘴了,可有什么办法呢?你又没有他把柄。

  人家是老人有优势,你还没法子给人下绊子。

  是挺难忍。

  但也只能忍着了。

  裴月明十分阴暗地想,据闻薛苓怀孕了(真快),这杨睢还得整天和薛公爷称兄道弟哥俩好,怕不是在那边憋屈得快要死了,才来萧迟这边泄泄火的。

  该!

  最好薛苓生个儿子!

  她看得开,能自个儿畅想泄火气,可萧迟不行,听她这么一说,更是胸闷气短,憋得他难受极了。

  “该死的杨睢!”还有萧遇!

  他越想越气,重重一脚揣在屏风上,居然把整个屏风踹翻了。

  “轰隆”一声巨响,他愤愤转了两圈,对裴月明说:“我去跑马!”

  说完就拉着脸往外去了。

  “……”

  跑马?这么冷的天,怕不冻死!

  但想了想却没劝,她只吩咐王鉴把斗篷风帽手套等物带足了,算了冻不死的,跑跑就跑跑吧,总得给个发泄途径不是?

  呼啦啦一行人出了嘉禧堂。

  不过。

  萧迟的马最终还是没有跑成。

  蒋弘来了。

  他带来了一个让萧迟邪火尽泄的消息。

  ......

  窗外风声呼啸,蒋弘声音也不高,但他的话还是听得颇清晰。

  “……去年黄河大决,参知政事杨睢疑谎报灾情,侵吞赈灾款!”

  裴月明蓦地抬起眼帘。

  烛光明亮,寂了寂,端坐楠木大书案后的萧迟霍站了起身,他盯着蒋弘:“此话当真?”

  作者有话要说:  小迟同学瞬间精神百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午好呀宝宝们,笔芯!我们明天见啦~ (*^▽^*)

第48章

  裴月明也站了起来, 和萧迟一前一后,四道目光有如实质般盯在他身上。

  蒋弘后背有点冒汗。

  裴月明看一眼萧迟, 他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又重新看蒋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杨睢是谁?

  世爵长信侯, 官拜参知政事, 太子妃之父皇帝嫡孙外祖, 东宫的铁杆心腹,侵吞赈灾款是怎么一个概念?就不用她说了吧?

  “我知道!”

  蒋弘咽了咽唾沫。

  但他保证他说的一切是亲身经历,全部属实!

  “很好。”

  萧迟坐了下来, 抬抬下巴让蒋弘也坐下:“那你说, 具体是什么情况。”

  “禀殿下, 禀娘娘,是这样的, 去年春末黄河连降暴雨,至四月, 祈州魏州六百里加急报大决,陛下连夜下旨调拨钱粮, 紧急修补大堤救治灾民,……”

  蒋弘挨着圈椅小心坐下, 慢慢地说了起来。

  当时圣旨一下, 整个户部就紧急动了起来, 调钱调粮,通宵达旦各种布置各种安排,还得抽人手跟着钦差急急押运钱粮赶赴灾区。

  蒋弘当时也被安排进了押运钱粮的队伍中, 他跟的正是杨睢。

  一行人领着调拨过来的一千兵士和数千民夫,急急押着在京仓调出的库粮星夜往灾区赶。

  回忆起那段日子真是又赶又乱,没日没夜的赶路,每日至多在驿站停三个时辰。这三个时辰是让推车的民夫歇的,他们这些官员安排粮食堆放,临时设仓,进仓出仓,检视粮袋完好等等工作,马不停蹄。

  这是赈灾粮啊,出丁点岔子可要掉脑袋的!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一路急赶至魏州边境,一次驿站进仓粮车不慎翻侧的小意外中,蒋弘无意中发现,这粮袋里头的栗豆,竟然是湿的!

  很湿。

  当时天很晚了,民夫不慎趔趄粮车整个倾斜,粮袋全部泻了下来,并有的个别还勾破豆粮撒了一地。当时监督的主事和军官大怒要鞭打,他又累又疲心有不忍,劝了两句,只说赶紧扶起板车,把粮进仓就好。

  他也上去帮了一把手。

  但主事和军官马上劝开并替了他,指挥手下兵丁两三下就把粮袋整理好,很快就推了进去。

  蒋弘又惊又骇。

  虽天黑黢黢的看不真,但豆子一手抓上去全都是湿了,很湿。他一骇,趁机把手往破损粮袋一插,湿透了,仿佛随手一拧就拧出大把汁水。

  古代贪腐五花八门,有关粮饷的,其中一项容易瞒天过海的方式就是掺水。掺水使粮食膨胀增加重量,只要后续能马上使用出去,就不怕腐烂露馅。

  “……当时,我很害怕,佯作什么也不知两天,我寻了一个空隙在粮仓落单,……”

  粮车翻侧后,总觉得次日主事和他说话有点多,似在旁敲侧击。他糊弄过去,冒险私下打开粮袋,一连打了十几个,个个探手进去都是湿透了的。

  “从京仓出来的时候,粮食是干的。”

  这一点哪怕再匆忙,也必须检查清楚的,这关系到责任问题。抽验的时候蒋弘在,他看得真真的,粮食很干。

  “况且这么远的路程,粮食不可能是一开始就湿水的,肯定是接近魏州时才浇上去的。”

  他估摸一下,感觉可能是近两三天。两三天前,正是魏州刺史贾辅使州兵过来接粮的时候,后续双方一同押运粮食。

  蒋弘不知道是刺史贾辅的问题,抑或是杨睢的问题,反正这事小人物绝对干不了。

  他又惊又怕,又觉仓内粮车堆放仿佛疏了些,因当时身边跟有一个小厮照顾起居,他留个心眼,让小厮乔装成灾民蹲在路边观察粮车,车确实是少了,而且车辙也轻了。

  “……此时已深入魏州接近重灾区,我被分到谷县一队,于是我就跟着去了。”

  和大部队分道扬镳,分去谷县的粮食是干的,后接触,谷县县令是个严肃不阿的老县官。

  至于湿粮去了哪里,蒋弘不敢说也不敢问,一切只藏在肚子里。贪腐赈灾粮款的事,沾之则死,剐蹭倒一大片,他小人物一个,沾不起的。

  后续风平浪静,蒋弘也一直守口如瓶,直到今日。

  他投了宁王,随着宁王和永城伯府的汇合,他一个主事会越来越不起眼,比如现在有葛贤戚信,后续还会有更多更多的人。

  蒋弘当初自动找上门,就是要拼一把前程,他当然不甘心!

  犹豫了几天,他终于找宁王殿下。

  裴月明挑了挑眉:“那就是没有证据了?”

  什么湿豆子,粮袋车辙,这些随着豆子往锅里一倒,就了无痕迹了。至于民夫官兵这些,不说谁肯沾这事,人家扫尾工作也肯定完成了。

  去年的事了,没证据告一个二品大员钦差侵吞赈灾款?就算萧迟皇子出面那也是诬告。

  女声清脆,不疾不徐,似曾相识的声音。蒋弘不敢回头,他知道坐在后面是王妃娘娘,他认得裴月明的声音和一双漂亮眼睛,但他只当不知。

  他忙站起拱手:“禀殿下,禀娘娘,下官虽没有直接证据,但有旁的佐证!”

  萧迟神色好了些,抬了抬下巴:“说!”

  “禀殿下、娘娘,下官当时在谷县,由于湿粮一事惴惴,于是使家人四下打探,……”

  本来吧,是探其他地区赈灾粮的反应的,但不想却有意外收获。

  蒋弘完成谷县任务,又疲又惊就病了,连同生病的好些同僚被一同送返京城。

  回到京城没半个月,魏州再一次报大决,这次灾情比上次还大,直接殃及三州二十八个县,皇帝再次调钱粮赈灾,比上次还要加了一倍。

  “……但是,我留了家人在魏州,令他仔细观察,只据他所见,第二次灾情没有这么大,是比第一次要小的!”

  “最起码,魏州地区并没这么重!”

  其实蒋弘当时也没疑心,因为他不知第二次实际调拨的钱粮的数目,直到这次跟着萧迟调征西北军粮,他这才知道整个京仓的库粮都填进去了大半。

  减去他亲身经历的第一次,第二次是第一次的一倍啊!

  蒋弘这才惊觉又有不对,魏州刺史贾辅,还有钦差杨睢,当时就是这两人一直在主持魏州报灾救灾的工作,夸大灾情侵吞赈灾粮款,这两个铁定都有份!

  少了谁都干不成!

  萧迟和裴月明对视一眼。

  “殿下,娘娘,我把当时的家人都带了,就留在门房!”

  萧迟吩咐王鉴:“去叫进来!”

  ……

  听那个蒋家小厮仔细讲述自己的见闻,裴月明还问了不少细节,反反复复不停盘问,这人有九成不是说慌。

  吩咐人暂将蒋弘和小厮带去花厅,萧迟神采奕奕,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好一个杨睢!”

  他挑唇一笑,这事要是落实,杨睢罢官抄家把牢底坐穿估计都是轻的,菜市口斩首才是正常待遇。

  他哼笑一声,好,非常好!

  接下来,怎么做呢?

  不用怎么商议,肯定是要先使人去魏州,以确定第二次灾情轻重程度,还有那个刺史贾辅和杨睢当时的反应,操作痕迹。

  这个可欺上可瞒下,可只要有心人到当地一打探,是捂不住的。

  “唔,这事先和你舅舅们商量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