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暴君朱砂痣 第51章

作者:起跃 标签: 天作之和 破镜重圆 穿越重生

  起初住进这个竹苑时,穆蓁一根竹子都没瞧见,一时还不明白,为何叫竹苑。

  直到跨入那道门,才终于见到了竹子。

  一口水井。

  几株青竹。

  一方石桌,两个石凳。

  竟是同北凉的青竹殿一模一样。

  青竹殿,竹苑。

  穆蓁愣愣地立在那,突地回头问身后的姑姑,“可知,陛下何时建的这?”

  那姑姑虽不明白她是何意,却还是回答了她,“陛下登基后,竹苑修缮了一回,这儿也是那时候新修出来的一块,都有一年多了。”

  穆蓁神色更是呆愣。

  既是那时,前世她来南陈时,就该有了。

  为何她没看到。

  穆蓁突地才意识到,前世她似乎除了后宫的事情之外,对萧誉的其他事,并不了解。

  做了哪些事,办了什么公务。

  包括这一处,她都不知。

  只知道他的野心很大,想要权势。

第44章 ……

  也不知为何, 穆蓁的心头,突地有了几分发虚。

  然没等她去细想,又将其压了下去。

  “回吧。”穆蓁调转了脚步, 没再进去,到了外院, 迎面便撞上了一人。

  越嫔。

  穆蓁以为只要不出屋子,就不会见到‘熟人’,却没想到, 千避万避,还是撞上了。

  比起前世, 越嫔似乎要年轻些。

  穆蓁正想着要不要视而不见,却见越嫔迈着小碎步朝着她走了过来,“奴婢参见殿下。”

  穆蓁这才发现越嫔的妆容不对。

  那身上的衣裳,同她身旁宫娥的衣裳一模一样。

  而越嫔此时正端着托盘,里面是一件新衣, 跪在穆蓁的面前道,“这是绣房刚赶出来的新衣,殿下试试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身, 奴婢回去就改。”

  奴婢?

  穆蓁终于反应了过来。

  怎么就成奴婢了呢, 前世这时候, 不已经是越嫔了吗。

  她来的时候, 越嫔已经在了。

  后宫中除了虞氏在她之后,其余的都是老人。

  而跟前的越嫔, 却是唯一一个不爱萧誉,内心藏着旁人的女人。

  可就算是你不争不抢,只要身在后宫, 便会被人算计。

  有人诬陷她和他表哥暗通沟渠,越嫔走投无路来求过她,让她作证。

  可自己即便知道真相,但那时她也懒得去管闲事,最后她那位表哥为了保住她的名声,以证清白,自缢而亡。

  重活一世,穆蓁如今见到她,突地就多了几分愧疚。

  跪在地上的越嫔,见穆蓁半天不说话,只盯着她看,脸上渐渐地露出了恐慌,一双胳膊也开始打颤。

  “起来吧。”

  穆蓁说完,越嫔才起身。

  就算有些愧疚,穆蓁也没打算同她攀谈,让阿锁接过了那衣裳,便回了屋。

  晚些时候,穆蓁倒是问了伺候她的姑姑一句,“今日送衣裳来的那位宫女,在哪当差?”

  起初那姑姑以为,是越嫔得罪了她,只道,“原本是选秀进来的一批秀女,后来被绣房的姑姑看上了她那双巧手,才留了下来,倒不是什么紧要之人......”

  穆蓁听出了姑姑的弦外之意,“本宫只是见她长的像一位故人,有些怀念罢了。”

  姑姑一愣,忙地道,“竟还有这缘分呢,那丫头是李侍郎家的嫡女,也当不了多久的差,早许给了王家表亲,前些日子尚书府的王大人同宴大人提了一句,宴大人便放了人,也就最后几日,就得出宫了......”

  对姑姑前后完全不一样的说法,穆蓁也没有觉得奇怪。

  三年深宫,她早就习惯了。

  穆蓁没再多问,倒是过了一阵,那姑姑主动同她说了一事,“原本之前这宫里还挺热闹,后来陛下一句,正宫没立之前,怎能纳妾,全给打发了。”

  穆蓁愕然地抬头,“后宫没有嫔妃?”

  姑姑道,“之前有,如今没了,为了这事宴大人硬是急白了头......”

  穆蓁听的一愣一愣的。

  也不知道那姑姑后面还说了什么,只捧着茶盏,失了神。

  她前世斗了三年,最后害她一败涂地,死在了紫萝苑的后宫,没了?

  即便是愧疚和补偿,穆蓁也没料到,萧誉会做到如此地步。

  穆蓁也不知为何,突地问了一句,“虞氏如何了?”

  那姑姑眼里闪过一丝惊慌,想起了宴大人交代的话,到底是壮着胆子道,“虞氏一门,已经灭了。”

  这个穆蓁知道。

  穆蓁想问的是虞贵人,那位前世跑到她跟前,炫耀她能生出孩子的虞贵人。

  穆蓁想了好一阵,才想起虞贵人的名字。

  “虞姚呢。”

  姑姑一愣,摇了摇头,“奴婢并没听过殿下口中的虞姚,只知道虞氏一族,男的被处决,女的都成了军妓......”

  穆蓁愕然。

  这一世,到底是与之前不同了。

  然,同她也没什么关系。

  拿齐了那几位药,她便走。

  天色暗下后,穆蓁便等着萧誉派人送药过来,等了一阵还没见人过来,阿锁便道,“横竖明日才走,殿下先歇息吧。”

  穆蓁便没再等。

  许是白日茶喝的有点多,穆蓁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瞌睡。

  下半夜等穆蓁入眠后,却开始下起了雨。

  豆大的雨点子,雷光闪烁。

  第二日穆蓁醒来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天色暗沉,漫天的瓢泼大雨。

  “怎就突地落了这么大的雨。”阿锁进来伺候穆蓁洗漱,劝道,“今日怕是走不成了,雨太大,奴婢适才出去,路都瞧不着。”

  穆蓁跟着出去看了一眼。

  阿锁便道,“晚一日也无妨,回去时,咱们脚程走快些便是。”

  没过一阵,裴风也过来了,“今日大雨,陛下还没来得及去取药,殿下暂且在此先留一日。”

  穆蓁只能作罢。

  **

  一落雨,天气更凉。

  萧誉房内不仅烧上了地龙,跟前还搁了两个火盆。

  宴观痕背心被烘的都开始冒汗了,却见萧誉裹着大氅,偎在火盆边,缓缓地搓着手掌。

  过了一日,宴观痕平静了许多,也慢慢地开始去接受萧誉大限已至的事实。

  “穆淮康离开西关口后,大魏又开始蠢蠢欲动,陛下觉得臣应该怎么做。”宴观痕彻底地妥协了,南陈除了萧誉再无继承人。

  且他已经决定了要将江山送给人家,谁又能劝得动,倒不如让他走的安心,了了他的心愿。

  萧誉听着一阵屋外的雨声,才道,“朕一离开南陈,你便将玉玺送到穆淮宇手上,留在北凉,其余的不用你操心。”

  宴观痕那平静的心又被挑起了波澜,“你要去哪?”

  “大魏。”

  宴观痕猛地起身,“陛下......”

  莫非他真要将整个天下拱手送到北凉手上?

  萧誉没去看他,“只有朕死在战场上,才不会被人怀疑。”

  宴观痕咬着牙道,“旁人怀疑了又如何,陛下不过是在怕那北凉公主知道了真相,会愧疚,会自责吧。”

  萧誉也没反驳。

  “臣虽不知前世陛下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那公主的事,又或是欠了她多少,只知道陛下这辈子对她所做的一切,就算是前世陛下当真害死了她,也已经偿请了。”

  宴观痕说完闭上眼睛,认命地道,“倘若这真是你生前最后的心愿,臣不会阻止。”

  **

  大雨落了一日,到了傍晚,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穆蓁用完晚膳,正坐在榻前饮茶,萧誉便来了。

  来送最后一味药。

  一身还是裹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