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县令做师爷 第10章

作者:希飞飞 标签: 女强 强强 穿越重生

  赵齐态的命令如山,捕快们丝毫不敢违抗,生拉硬拽的压着小厮下去。

  听着小厮的放肆的责骂声,王富贵自然也品出了端倪,抬手横直宋朵朵的脸道:“好你个贱丫头,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这指桑骂槐?如今得势了,尽量连你亲舅舅都不放在眼里,看我不替你娘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着,扬手就要甩宋朵朵一个耳光。

  赵齐态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臂,掌心更是慢慢用力,王富贵吃不得痛,脸上的表开始狰狞,因他是舅舅的身份,赵齐态不好过多为难,猛得一甩,就将王富贵推坐在地!

  “哎呦我的天啊。”

  从始至终,宋朵朵都是冷眼看着,见他摔坐在地才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他说道:“你若不来寻我,我倒是忘了一件事,三年前,你以宋王氏体弱、我们姐弟三人年幼为由,无端侵占了我家几亩良田,时至今日,也该连本带利还了吧?”

  王富贵愣住了。

  他也是从邻居口中得知,自己的外甥女似乎是得了县令大人的欢心,还做了师爷?

  笑话?

  他妹妹家自从三年前死了男人,日子过的捉襟见肘,他那外甥女宋朵朵更是胆小如鼠,连字都不认识一个的窝囊废,能去做什么师爷?

  八成是狐媚住了县令大人,做了县令大人名不正言不顺的外室了吧?

  被他抓住了这个把柄,焉能不来衙门闹上一闹?

  料想县令大人顾及面子,也会给他一点封口费!

  可如今?他这外甥女怎么变了,不但不唯唯诺诺了,说话也是有板有眼,像模像样!

  照这样子,银子要不来,自家的地反而要被宋朵朵要回去?这怎么能行!

  “什么、什么侵占?”王富贵急了:“明明是你父亲死前将家里的地卖给我了!我也早给你家银子了,不信你回去问你娘?”

  宋王氏?那是一心亏待自己,也要让别人开心的大圣母,肯定会以王富贵是王家是唯一传承香火的男丁为由,让宋朵朵不要计较。

  摊上这样的原生家庭,宋朵朵实在是无力吐槽,冷冷看了王富贵一眼后就嫌恶的撇开了视线,叫上赵齐态往衙门后堂走去。

  “赵、赵捕头,此人……”小捕快看着还跌坐在地的王富贵一时犯了难:“该当如何?”

  赵齐态看宋朵朵态度冷漠,心下了然,冷道:“此刁民胆敢擅闯衙门内院,你们说该当如何?”

  小捕快茅塞顿开,轻松g!几人视线一碰,一同上前将准备撒泼的王富贵拖出了内院……

  …

  再次到达朱府时,辰时刚过。

  昨日为添喜色而披上的红幔,如今已早没了影踪,反倒是氤氲的雾气将偌大的朱府笼罩起来,放眼一瞧,阴沉沉的。

  这种氛围无孔不入,朱府的丫头小厮似都受了影响,各个小心颔首,生怕惹上什么麻烦,更是尽量避开衙门的人。

  再次步入朱府的宋朵朵感觉,如今的朱府就是一片死寂的家宅,毫无生气。

  “听说,师爷的家里人早晨来内院寻你了?”萧淮北突然打破了沉默。

  “是。”

  “寻你来什么事啊?”

  对于王富贵的到来,宋朵朵并没放在心上,听他这么一问,反倒也迷茫了,王富贵找她干什么呢?

  “许是想我了吧?”

  想她?

  萧淮北听来的,可不是这个说辞,不过看她丝毫不在意,他也不在追问,只温和道:“若是家里有什么难处,大可以和本官说,千万不要不好意思。”

  宋朵朵掀了一下眼皮瞥他,那张清隽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济世救民的亲善笑脸。

  “凡夫俗子的悲欢各不相同,但贫穷大多一致!大人若真想管一管,不必废话,更不用多问;只管打开您的钱袋子大把散财!朵朵保证,不出几日,北崖县就是海宴河清的一片峥嵘景象!”

  萧淮北笑容僵在脸上,语塞的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宋朵朵丝毫没有顶撞了顶头上司的觉悟,小手一背,大步流星的奔着朱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从儿子瘫痪到骤然离世这半年,朱老夫人早没了昔日的龙马精神,虽衣着华贵,但看上去整个人恹恹的,即便萧淮北登入堂厅,她双手依旧扶着拐杖后脊佝偻坐着,没什么行动。

  唯一的动作,就是抬了一下眼皮,冷冷看着萧淮北。

  以往到了百姓家中,百姓均是热切恭候相迎,面对如此冷遇,萧淮北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入座后,端起了茶杯刮了一下茶叶,慢条斯理的哑了一口。

  朱老夫人冷哼一声:“杀死我儿的凶手找到了吗?”

  萧淮北只顾饮茶,不语。

  宋朵朵则道:“今日大人来,是想要问一问朱老夫人有关王麻子的事。”

  王麻子便是那位靠占卜行骗的江湖术士,本家姓王,脸上又生了一脸的麻子,因此得名。

  朱老夫人瞥了宋朵朵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跟大人讲话,岂有你说话的份?”

  宋朵朵不见怒色,神情依旧平淡,继续追问有关王麻子的事情:“今晨,有人发现王麻子死于贵府后巷!不知朱老夫人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可有人证?”

  咚

  朱老夫人手中的圆头拐杖触的地面一震:“我找你们来是调查杀死我儿凶手的!”

  宋朵朵嘴角一勾:“老夫人放心,不仅杀你儿子的凶手我们会查,就连杀你儿媳妇的凶手,我们也不会放过。同样的——杀死王麻子的凶手,衙门也会尽职尽责的追查,若是查到,不论凶手是贫是贵,衙门都一视同仁,不会轻纵!”

  宋朵朵话音一顿,凝看着她:“经过一夜走访查问,有人亲眼见到王麻子前天午时进入了朱府后,便没有出去过,而如今,他却死在了朱府的后巷,不知朱老夫人对此事有何解释?”

  堂厅内气氛冷的骇人。

  片刻后,朱老夫人猛的咳个不停。

  显然是动了大怒。

  好在伺候的人贴心,忙上前扶了扶老太太的胸口,好半晌后,稍许好转的朱老夫人哑了口茶,浑浊的瞳孔中凝出一丝狠厉之色,盯着宋朵朵道:“你什么意思?是说王麻子的死,与朱府有关吗?”

第12章

  “朱老夫人何必动怒?”宋朵朵眼尾淡淡扫向她的圆头拐杖:“正所谓清者自清,你若是清白的,大人又不会平白冤枉了你。”

  此时,婢女兑了碗梨膏水奉到老朱夫人面前,她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片刻,胸腔稍舒服了些才冷哼一声。

  “杀死我儿凶手你们不去追查,反倒来质问我府?”

  朱老夫人猛的将手中的梨膏汁重重放置在了茶桌上,棕色的液体四溅,崩的四处都是。朱老夫人理也不理,只道:“老婆子虽久居内宅,可也听闻了萧大人的荒唐事迹,上任半年无所建树,而今更是任命了一个小姑娘为师爷?如此荒唐行径,真是让我老婆子大开眼界!”

  萧淮北凤眼一瞪,模样呆呆的,极为委屈的模样。你死了儿子本官理解,但怎么能伤及无辜呢?过分!太过分了!

  不行,本官必须要据理力争一下。

  谁料,还不等他开口,肩膀突然被一只生了冻疮的小手压着,旋即,听她幽幽道:“朱老夫人三番五次斥责衙门办案不利,如今萧大人亲临,你也是十分不配合,更是频频顾左右而言他。此举未免太过奇怪!这知道的,以为你痛失爱子所以迁怒旁人;这不知道的……”

  宋朵朵咯咯一笑,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语气轻飘飘道:“还以为朱连山是你误杀的,为求自保,所以才屡屡犯上!”

  “荒唐!”朱老夫人再次重叩拐杖:“简直一派胡言!”

  对于朱老夫人的态度,宋朵朵丝毫不惧,只垂眸淡淡的回:“说来我与老夫人也有些缘分,如果前几日我接了刘媒婆的聘金,如今,我倒是该称呼你一声‘娘’才对。”

  朱老夫人一怔,终于正色打量起宋朵朵来,她立在萧淮北身侧,头微垂,所以她瞧不清楚宋朵朵的容貌,只看得出她生的格外白皙小巧。

  尤其身形消瘦,但背脊挺直,玄色华锦衣衫笔挺贴合,衬得整个人精神奕奕。

  朱老夫人记得媒婆说过,说这个姑娘胆子极小,既没有主见,性格也极为怯懦,如今看着眼前人,这媒婆显然是在诓她!

  “原来是你!”

  似乎察觉到了朱老夫人的注视,对方缓缓抬起头。

  四目不出意外的撞在了一起。

  宋朵朵瞳仁雪亮,眼中均是疏离淡漠,嘴角却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刘媒婆是个万金油,偏偏嘴是个没把门的。在加上朵朵也不是个蠢货,随便寻几个算命先生一问,便将老夫人的打算,估摸出了一个大概的疑影。朵朵只能说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朱老夫人神色一变,稍一思量,对宋朵朵所言信了七八成。

  如今刘媒婆在她心中,就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货色。

  怪不得她三番五次加大聘金,宋家都拒绝冲喜,原来是该死的刘媒婆坏了事!

  宋朵朵见她脸色微沉,淡淡又道:“朵朵相信,老夫人为了儿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朵朵也相信,你迫切想要知道你儿子死在谁的手中。新婚之夜,您调走了喜房内所有的丫头和小厮,就是为了方便王麻子行事!可如今,王麻子也已经遇害,那么昨夜喜房到底发生了何事,想必除了你,这世上怕是再也第二个人知晓。”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三缄其口,耽误衙门断案呢?要知道,你越是想隐瞒,就越是给了凶手逃出生天的机会。即便到时候案子破了,凶手也逃远了。当然,你若不在乎凶手抓得到、抓不到,那就当朵朵今日打扰了;但丑话可要讲在前头——万一真因为你的沉默而错失了抓捕凶手的时机,朱老夫人可莫要再怪衙门办事不利。”

  朱老夫人:“你倒是生了一张巧嘴!”

  宋朵朵微微一笑:“老夫人明鉴,朵朵不过是提前与你协商好而已,免得到时候大家互相攀扯,闹的没脸。”

  既然自己的算盘被人戳破,朱老夫人也懒的再同她打太极,枯木一样的手摩挲着圆头拐杖,沉着道:“我儿自半年前横遭祸事,便一直卧床不起……”

  与宋朵朵事先猜想一致。

  朱连山半年前瘫痪后,朱老夫人四处高价寻得名医,但结果都是一致的:朱连山下半辈子都只能瘫在床上,不仅如此,他也再不能传承香火。

  这两件事,都是母子二人不能容忍的。

  美妾们不想大好的芳华蹉跎朱府,有日趁着朱老夫人不在府中,纷纷收拾好了小包袱逃离了朱府。

  朱老夫人得知也只是气恼,却实在无心追究,但好色成瘾的朱连山得知此事后,脾气变的更加暴躁,一定要朱老夫人治好他!

  一筹莫展之际,王麻子主动上门,告诉她,只要能寻到一位八字纯阴命格的女子,他就有办法让朱连山站起来!

  就这样,朱老夫人以冲喜之名叫来了刘媒婆,也很快寻到了一位八字纯阴的女子,甚至将聘金增加到五百两,可对方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冲喜,无奈,刘媒婆又寻到了周小苗。

  宋朵朵听到这眸中生出一丝凉意,怪不得刘媒婆一再登门,甚至做出低三下四的做派,原来,朱家给的聘金竟这么高?

  只可惜她太贪心了,只给宋家三十两银子!但凡她能多拿出一点点,依照宋王氏的德性,就算是绑,也会将‘宋朵朵’送到朱府来。

  如今想来,宋朵朵真要感谢刘媒婆的贪心了。

  “没想到,刘媒婆那个杀千刀的竟敢糊弄我!”朱老夫人言此,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待其缓和下来,一脸阴鹜道:“周小苗胆子很小,我不过问了两遍,她就什么都招了,她是为了聘金才答应冲喜的。至于生辰,也根本不是什么纯阴命格。”

  八字纯阴是指四个天干、四个地支都属阴,哪怕差上一个时辰都不行。

  虽说这世上不乏有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但一个小小的北崖县,想找到同一刻降生的人,不是易事。

  尤其对方是女孩、而且家里还要特别穷,否则谁会舍得将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呢?

  若没猜错,肯定又是刘媒婆搞的鬼。

  宋朵朵听到这里也明白了:“所以你打算将错就错?”

  “是!”朱老夫人坦然道:“王麻子说昨日最好做法时间,若是错过,又要等上半年之久。我等不起,山儿更等不起!我索性就当不知道此事,招来了王麻子候在府中!”

  宋朵朵追问:“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