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油娘与豆腐郎 第23章

作者:青云上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 爽文 古代言情

  赵氏听见吴氏这样糟蹋她最爱的小儿子,顿时指着吴氏骂了起来,“你是谁家的媳妇,长辈们说话,你在这里满嘴喷粪胡咧咧,你公婆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吴氏的婆母在一边听到了,立刻声援自己的儿媳妇,“王家弟妹,我这儿媳妇好的很,孝顺公婆,操持家务,再没有一样不好的。再说了,我们家就盼着儿媳妇能干呢,我儿子可不像那些歪了心思的人,见到媳妇能干,还要生气。”

  开玩笑,自家儿媳妇,我自己在家想怎么管是我自家的事儿,轮得到你王家来插嘴。

  韩文富忽然大声喊了一嗓子,“都住嘴,越说越不像话!明文媳妇,这是长辈,不可无理。”

  吴氏立刻软下声音,“七爷爷,我晓得呢,我可不敢和王家婶子顶嘴。王家小哥好歹也得叫我一声嫂子,我说他两句原也使得。”

  说完,她拉着红衣小娃退到一边去了。

  王家族长大概也知道事情的原由,先跟韩文富道歉,“韩老弟,这孩子今儿没弄清事情原由,行事莽撞了些。您是长辈,教导他几句也就罢了。他也知道错了,他还小呢,咱们总得给他机会悔过。”

  韩文富没说话,明朗在一边插嘴,“王家爷爷,他是个读书人,自己犯的错,自己一句话不说,却让长辈来给他道歉,这如何能说的过去。他今儿做的事情,伤了我姐姐的心,伤了我家的颜面。他需要给我姐姐赔礼道歉!我阿爹虽然不在了,但我韩家不是没人了。姐姐还没过门,他就随意打骂,以后姐姐嫁去王家,还能有好日子过。”

  韩家人见明朗小小年纪就知道为姐姐出头,心里又高兴又心酸。

  王存周的阿爹沉默了半天,这个时候忽然开口了,“存周,今儿是你做的不对,不问青红皂白先动手打人,你去房门口给你媳妇道歉。”

  赵氏小声辩驳道,“当家的,存周也挨了她两耳刮子呢。自来只有男人打女人的,哪有女人打男人的?”

  明朗立刻大声反驳,“大娘,您这话说的不对。男人打女人,也要打的有道理,没道理,天王老子也不能随意打人。朝廷律法也没规定是个男人就能随便打自家婆娘,我姐姐没有做错事情,凭什么要挨打?”

  王存周的父亲忽然呵斥赵氏,“你快给我住嘴!”

  赵氏小声嘀咕了几句,不敢再回嘴。且先让着你,等过门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一个没爹的野丫头,还这样硬气。

  王存周听见长辈们都让他给梅香道歉,他心里很不服气。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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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疯牛案梅香退亲下

  一个姑娘家家的, 大庭广众之下衣衫不整,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原谅。这若是换做人家名门望族的小姐们, 怕是都要一根绳子自己吊死了。我只是打你一巴掌, 怎么还要道歉?

  王存周被吴氏骂了一通,本来就有些生气,现在又要去道歉,满心不愿意, 但族长和他父亲都发话了, 一向注重尊卑礼仪的王存周,不敢忤逆长辈, 只得挨挨蹭蹭往正房里去。

  他才走到正房台阶下,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 梅香在一位族婶的搀扶下, 自己出来了。

  叶氏忙过来扶住她,“你起来作甚,长辈们都在呢, 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梅香勉强笑了笑,“阿娘,我无事。上了药,这会子不大疼了。只要别碰着它就好, 我只伤了膀子, 别的地方都好的很。”

  叶氏忙给她搬了个有靠的椅子,又在后面放了个枕头给她靠着。

  梅香笑着对王存周说道, “你不用进去了,我出来了, 你有什么话就当着大家的面说吧。”

  王存周本来想着大伙儿都在院子里,他一个人进到正房,隔着门帘对着西屋说两句话意思意思也就罢了,哪知梅香自己出来了,这下子他要当着大庭广众的面给她道歉不成?

  王存周憋了半天,仍旧一个字说不出来。

  梅香笑着问他,“王存周,你今儿为甚二话不说就打我?”

  王存周立刻找到了理由,“你个姑娘家,衣衫不整,别说咱们这样的关系,换做旁人也要说你的。”

  梅香又笑了,“你错了,换做旁人,都会夸我今儿做了好事,积了大德。你是不是认为我救人救错了?你是不是觉得那几个孩子的命不值钱,不值得我衣衫不整去救他们?若今儿是你们王家的孩子要被疯牛踩死了,你还是觉得我应该保全自己就好了?”

  王存周听见梅香胡搅蛮缠,立刻又想和她讲道理。

  王家族长大惊,存周这孩子有几分呆气,韩家丫头这是要拱火,万一存周口无遮拦说了不该说的话,整个王家的脸都要丢没了。

  王家族长不管王存周心里如何想的,立刻大声呵斥他,“存周,今儿你媳妇救下几条性命,在菩萨面前也是大功德一件,你没弄清事情缘由就错怪她,这是你的不对。你莫要再说了,赶紧给你媳妇赔礼道歉。”

  王存周虽然心里不服气,听见族长爷爷这样呵斥他,也不敢再犟嘴,只犹豫着要如何道歉。

  梅香抬手拦住他,“王存周,你先别道歉,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若答的好,咱们之间就不用道歉了,反正我也打了你两个嘴巴子,我也不吃亏。”

  王存周眼镜一亮,不用道歉,那最好不过了,男子汉大丈夫,大庭广众之下给女人道歉,不成个体统。他立刻点头,“你问,我定知无不言。”

  梅香眯着眼睛看向他,“王存周,如果今儿你来得早,看到疯牛发疯,你会让我去救那几个孩子吗?”

  王存周立刻回答道,“自然要去救的!”

  梅香笑了,“好,你说的很好。那我再问你,若你知道救人会让我衣衫不整,你还会答应吗?”

  王存周立刻犹豫了,把礼教看的比天还大的王存周,如何肯点头答应。

  梅香冷哼了一声,“你还是觉得,那几个孩子的性命,不如你的规矩重要。”

  王存周只得辩解,“妇人失贞洁,如何还能苟活于世?”

  明朗立刻大声对他说道,“王存周,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姐姐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是吗?”

  众人原还不明白王存周的意思,听明朗这样一说,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王存周支吾,“我何曾说过让她吊死。”

  明朗欺身向前,看着他说道,“你觉得我姐姐失了贞洁是不是?”

  王存周眼皮耷拉了下来,不置可否。

  明朗个子比王存周矮,忽然,他冲向前,踮起脚尖,抬手啪地抽了王存周一个嘴巴子,“你这个没心肝的狼崽子,枉费你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原来是个表面光鲜的驴粪蛋子。圣人什么时候说过救人于水火是失贞洁败坏名声的话?你读书读不好,做人的道理也狗屁不通,难怪你考不上功名,考官们眼明心亮才没录你。你这样丝毫不把别人死活放在心上的人,要是考上功名做了官,老百姓才要遭殃了!”

  赵氏立刻铺了过来,“你个挨千刀的短命鬼,连你也打他!”

  明朗才十岁,赵氏一个常年做活的壮年妇人,若让她扑过来撕扯明朗,明朗还能有个好?

  旁边韩家几个妇人眼明手快,一起拉住赵氏,“哎呦,王家嫂子,他们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不是常有的,你是长辈,怎能能跟小孩子动手呢。”

  王家族长一看,糟糕,存周这个混账,这个时候怎么能还计较那些规矩,让韩家这小子逮住话柄,一下子把话说死了!

  王存周的父亲忽然对韩文富说道,“韩叔父,存周今儿是有错。可她们姐弟两个,挨个抽他嘴巴子,一个是他媳妇,一个是他小舅子,存周也是个读书人,让他的脸往那里搁?”

  韩文富冷哼了一声,“王家侄子,今儿要被疯牛踩死不是你王家的孩子,你们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韩文昌也接口说道,“你们家的小子好大的口气,一张嘴就给梅香定了个失了贞洁的罪名,敢问大侄子,我韩家这么多姑娘,以后若是都嫁不出去,你负责?”

  王存周的父亲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存周这个帽子扣的大了些,但这也不能总是让他挨打呀!

  王存周又被打了,他顿时双眼通红,立刻指着明朗的鼻子骂,“这就是你们家的教养?君子动口不动手,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们果真是亲姐弟,一个粗鲁,一个无理!阿爹阿娘,这样的女子,怎配进我王家的门!以后还不是要玷污门楣!”

  明朗冷笑一声,“君子忧国忧民,心系天下,你心里只有自己的虚荣心,往常你只是漠视父母辛劳,整日双手摆摆做个只会吃喝拉撒的废物,我想着你以后能考个功名也就罢了,姐姐跟着你总能有好日子过。如今你连稚童的死活都不放在心上,可见不光是无情无义,是歹毒,你也配称君子,别叫我笑掉大牙了。上回你当着外人的面训斥姐姐,我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如今你越发得寸进尺,动辄对姐姐不是骂就是打。你不过是个庄户小子,真当自己是大少爷?我姐姐是你没过门的媳妇,不是你的丫头!你想当大老爷,且还早着呢,如今就别发梦了,老实跟我一样卷起裤脚下田干活吧!”

  还不等王存周反驳,明朗一甩袖子,走到韩文富和王家族长面前,先鞠躬行礼,“七爷爷,王家爷爷,诸位长辈都在,阿爹不在了,阿娘说我是一家之主,今儿我要做主,与王家退亲!王家门楣高,我们攀不上!”

  叶氏顿时大惊,“明朗,不可胡来!”

  赵氏呆住了,韩家竟然要退亲?这样没规矩的野丫头,好容易有个人家,还要退亲?

  韩文富正色对明朗说道,“明朗,这是你父亲在时给你姐姐定的亲!”

  明朗再鞠躬,“七爷爷,世事变迁,当日韩王两家门当户对,王存周年幼且知礼。如今阿爹去了,姐姐不再是整日绣花扑蝶的小家碧玉,成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户女娃,王存周日渐嫌弃姐姐抛头露脸。且他考不上功名后,心性大变,喜怒无常。功名多难考,说不得十几年都一无所获。他如今除了读书,什么都不愿意干,以后若考不上功名,难道要我姐姐养他一辈子?养他一辈子也就罢了,我姐姐能干,也不是养不活他。但他动辄打人骂人,我难道就要把姐姐送过去受委屈?我们家养女儿,不是为了给别人糟践的!”

  梅香忽然在后面大喊一声,“好,明朗,我听你的,这个糊涂蛋废物,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说完,梅香挣扎着起身了,走到韩文富和韩文昌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七爷爷,二爷爷,今儿下午,我骨头断了,疼的掉眼泪、冒冷汗,王存周来了,二话不说就给我扣了个不守妇道的帽子,不配进王家的门,还给了我一个嘴巴子。我阿爹当日给我定这门亲,是想让我过得好,不守妇道的帽子有多重?那是能随便张嘴就说的?那是会要人命的。可见他糊涂,且心肠歹毒。他自己做错了事,却让长辈来道歉,毫无担当!王家大伯和大娘整日辛劳,他甚也不干,可见不孝。这样糊涂无担当不孝的人,阿爹若是看到了他的真面目,定然二话不说就退亲!”

  王存周的父亲哼了一声,“韩家小子,你也别太过分,退亲就退亲,还要把人说的这样不堪。不过是些小误会,你们就这样不依不饶。说真的,这样脾气大的媳妇,能找到几个呢。”

  明朗要反驳,韩敬奇一把拉住了他,“王家大哥,你觉得这是小误会?梅香多好的孩子,你们不是嫌弃她抛头露脸,就是嫌弃她脾气大。若是我家三弟还在,你们这样欺负他女儿,你看他不砸了你家的供桌!”

  王家族长叹了口气,对韩文富说道,“韩老弟,我今日来预备是解决问题的,如何就提到退亲上头了。结亲结亲,原是结两家之好,岂能轻易退亲。存周还小,过几年长大了就懂事了。”

  韩文富摇摇头,“王老哥,你莫要以为明朗是个小孩子胡说八道,这孩子最是懂事,一向维护家里人,他能说出这话,怕是思量了许久。我虽是长辈,也不能横加干涉。梅香虽然脾气大,你们家的哥儿,也不像话。梅香,你起来说话,你身上有伤呢。”

  叶氏忙过来扶起了梅香,梅香想了想,走到王存周面前,“王存周,我知道今儿我也有错。但我得跟你说明白,我要退亲,不是因为你不好,也不是因为我不好,是因为咱们两个如今还没成亲,就这样你看我厌烦我看你厌烦,实在不是良配。以后你要考功名做大老爷,你若把我欺负狠了,我可不是大娘那样柔顺的人,我怕是会动手跟你干仗。你自己好好想想,被自家婆娘打了,你丢不丢得起这个脸。”

  没等王存周回话,赵氏立刻说道,“连自家男人都打,你可真是天底下头一份!”

  梅香今儿立意要退亲,自然不会再忍让赵氏。这赵氏别看在自家男人面前老实的像个猫,对两个儿子也是和颜悦色,但对待儿媳妇,从来都是高高在上,梅香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立刻顶嘴道,“大娘,我们韩家几个孩子的命在他眼里一文不值,难道他不该打?要是今儿被疯牛踩的是您的亲孙子,我见死不救,我怕您会拿刀砍死我了。想来死了孩子是别人家孙子,自家当然不心疼。我说王存周怎地这样歹毒,原来是一脉相承的!”

  赵氏气的要厥过去了,“哪家的媳妇如你这般,还跟婆母顶嘴?可是反了天了,当家的,退亲,赶紧退亲!这样的媳妇,以后谁能管得了她?”

  叶氏气得和赵氏争执起来,“王家嫂子,哪家婆母对待没过门的儿媳妇这样?我还在这里站着呢,您就这样?”

  韩文富忽然拍了下桌子,“都别吵了!”

  说完,他看向叶氏,“侄媳妇,明朗说要退亲,你如何想的?”

  叶氏忽然犹豫了,她虽然也生气,但退亲岂是小事,女儿经过这一遭,以后如何说亲?

  明朗看出了她的犹豫,“阿娘,阿爹有多疼我们几个,您还能不知道吗?”

  提起韩敬平,叶氏立刻落下泪来,呜呜哭了起来,“当家的啊,您看看,您才走,我们娘儿几个就要被人欺负死了啊!”

  叶氏是个老实人,附近几个村子都知道,她这样一哭,王家几个人顿时也哑了声音。

  正僵持着,忽然外头传来崔氏的大嗓门,“我听说有人打上门了?当我老婆子是死的不成?”

  崔氏一进门,见梅香吊着膀子,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然后开始嚎哭,“哎呦,阿奶的乖孙女耶,你这是怎地了?哪个天杀的敢欺负你了?你跟阿奶说,阿奶给你做主。”

  梅香顿时被激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她知道崔氏是长辈,这个时候好说话,且先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先让她派上用场。梅香立刻泪眼汪汪,“阿奶,阿奶呀,我胳膊断了,要疼死了,王存周还打我,说我不守妇道,不配嫁给他。阿奶啊,我的心快要疼死了。阿奶啊,明朗要给我退亲,您快劝阿娘答应了吧。要是我去了王家,整日被人这样欺负,您老说出去都丢人!”

  崔氏心里撇嘴,个死丫头,倒是会来事,她立刻对着王存周狠狠呸了一声,“王家小子,今儿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觉得我孙女失了贞洁?我孙女怎么失了贞洁了?她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行得正坐得稳,还怕你们这些小鬼来歪缠。呸,别叫我把你们老王家爬灰养汉子的事情都抖露出来,旁人不说,就你亲爷爷干的那些个事儿,你不晓得吧?来来来,我说给你听听,你爷爷当年和寡妇搞破鞋的时候,你阿爹还没断奶呢!”

  噗呲,人群里传来笑声,立刻又没了。崔氏年纪大,知道的事情多,且她一向什么都敢说,一下子就把王家的脸皮扒下来了!

  王存周听到这些长辈的事情,立刻用双手捂住耳朵。王存周的父亲顿时气得满脸通红,他爹和寡妇搞破鞋的事情他也知道,但为尊者讳,别人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他如何能不生气。

  还没等他开口,韩文昌立刻大喊,“嫂子!”

  崔氏骂完了,叉着腰走到韩文昌面前,“老二,你大哥死了,你侄子死了,你是梅香的二爷爷,怎能让王家给她扣个这样的大帽子。女娃家被人说没了贞洁,那是会要命的!”

  韩文昌忙劝她,“大嫂,您先坐下,正商量着呢。”

  崔氏哼了一声,坐下了,“还商量个屁,赶紧退了这门亲事,当日我就说不妥当,老三非说王家小子是读书郎,以后日子好过。看看,不听我老婆子的话,他闺女如今受这样大的委屈。”

  王存周的父亲呼啦一下站了起来,对王家族长说道,“叔,退亲。韩兄弟在的时候,家里样样都好,如今越发不成个样子了。”

  崔氏立刻又跳了起来,“你再满嘴胡沁一个试试,我儿不在了,你们这些黑了心肠的就来欺负他们孤儿寡母。怎么不成个样子了,我儿媳一心守寡扒拉几个孩子,孙子认真读书,孙女贤惠能干,哪里不成个样子了?我们老韩家不学人家搞破鞋,也不是那等不把别人家娃儿的死活放在心上的人,我们的样子都好着呢。”

  王存周的父亲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不想和崔氏对骂,太难看。

  叶氏听见他这样说自家,心里很是气愤,又看了看梅香,“梅香,你当真要退亲?以后不后悔?”

  梅香摇头,“阿娘,我肯定不后悔。我宁可嫁给个大字不识的泥腿子,也不要和这个虚伪的人在一起。”

  叶氏擦了擦眼泪,对韩文富说道,“七叔,既然明朗做主了,孩子们都不反对,王家也有意,那就退了这门亲吧。”

  说完,叶氏进房,把王存周的庚帖拿了出来,递给了韩文富,“七叔,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只是缘分不够,以后各自婚配,两相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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