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华庭 第203章

作者:西子情 标签: 古代言情

  “她离开京城,顾家也不会折进去。”顾轻衍眉目清冷,“我既然敢在皇宫动手,就不怕陛下,陛下若是对付顾家,她走后,我倒也能一心地与陛下过几招。”

  顾老爷子颔首,“顾家既然交给了你,自然是你说了算。衍儿啊,顾家几百年的基业,你可不能给我毁于一旦,否则不止我饶不了你,九泉之下列祖列宗都饶不了你。”

  “爷爷放心。”顾轻衍淡淡地笑,“王家是个什么章程,爷爷不妨今日走一趟,问个清楚。昨日在皇宫,六表兄可不止带了身边的暗卫进宫,可是也动用了王家的暗桩呢。王家是想干什么?彻底与顾家作对了?”

  “你们两个孩子,可真是,让我怎么说你们什么好?尤其是六郎。”顾老爷子提起这个,也十分生气,“你不说,我也想去问问,我们两家的姻亲加世交,是不是就这么不算了。”

  “外祖父离开后,王家便没个人能钳制他了。”顾轻衍冷笑,“可是,他行事越发邪肆,爷爷不妨告诉他,以后再动小郡主一根头发,我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老爷子点点头,但还是说,“你外祖父教导你一场,看在他的面子上,你们怎么打,也最好别让王家伤了根基。”

  顾轻衍沉默了一会儿,“那就看王家,有没有明白的人了。外祖父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一死百了,也就不操心了。”

  顾老爷子闻言叹了口气,“也罢。”

  祖孙二人说完正事儿,又闲聊了几句,顾轻衍站起身。

  顾老爷子问,“你又要出府?”

  顾轻衍点头,理了理衣摆,“我不放心小郡主一个人待在宅子里。”

  是不放心,还是想的很,顾老爷子是过来人,哼了一声,对他摆摆手,“在小郡主走之前,你们最好谈谈大婚之事。”

  顾轻衍微笑,“爷爷您想什么呢?小郡主和我如今都得罪了陛下,不等陛下百年之后,我们大婚的事儿,怕是难说。”

  顾老爷子:“……”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也就是说,他的重孙子,怕是也要有的等喽!

  顾轻衍出了顾家,先去了一趟安家老宅。

  昨日,安华锦没回府,孙伯左等右等,没等回安华锦,本来着急的要派人去宫里打听,天黑之后,顾轻衍想起安家老宅,派人给孙伯传了平安信,说小郡主在他这里,让孙伯不必挂心。

  孙伯这才放下了心。

  宫里的消息,说能瞒住,也能瞒住,说瞒不住,也瞒不住。

  今日一早,孙伯隐隐约约听闻皇帝昏厥至今昏迷不醒的消息,有隐隐听说,花似玉暴毙,与自家小郡主有关,惊了个够呛。

  他本想等着安华锦回来,好好问问,不想没等到安华锦,等来了顾轻衍。

  孙伯见到顾轻衍,立即问,“顾大人,小郡主可还好?”

  顾轻衍点头,也不多说,吩咐道,“昨日陛下算计小郡主和七殿下,小郡主一怒之下,杀了花似玉,陛下急怒攻心,昏迷不醒。小郡主得离京回南阳。免得陛下醒来后算账,安家老宅的人,得赶紧撤出京城。”

  孙伯睁大眼睛,惊骇不已。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惊了。

  “你现在就召集所有人,收拾一番,轻装简行,我派人送你们离京去南阳。”顾轻衍吩咐,“陛下并不仁慈,所以,我怕小郡主离京后,陛下抓不到她的人,拿安家老宅的人撒气,那么,老宅的人,就都得死。若是回了南阳,陛下没公然的理由发作小郡主,南阳有老王爷,有百万南阳军,保安家老宅的这些人,足够。”

  孙伯脸色发白,不是糊涂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小郡主自然得走,他们也得走,他立即拱手,“老奴听顾大人的,可是那些参加了武试会,被小郡主收在府中的人呢?”

  “也一样走。”

第五十八章 益处(二更)

  因陛下昏迷不醒,宫里的消息被楚砚封锁,整个皇城,一如既往,井然有序,未曾戒严封城,所以,顾轻衍要送安家老宅的人离开,如今还不晚。

  孙伯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安家老宅在京中本也没什么贵重东西,除了些兵书,就是陛下早先为了补偿给安华锦的赏赐,都是死物,也不必带走,所以,顾轻衍发话后,半个时辰内,安家老宅的二三十人再加上顾轻期等十个人,都已集合好,顾轻衍做了安排,分三批,派人送这些人前往南阳。

  顾轻期是最后一批走的,走前对顾轻衍小声问,“七哥,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何让我们突然离开京城前往南阳?”

  顾轻衍温声简捷地说了原因。

  顾轻期一惊,那是该走!他可不想死。他看着顾轻衍,“七嫂已走了吗?”

  “还没有,她不着急。”

  顾轻期点点头,“七哥,我这一回离京,不知是何年月再回京城了。我以前非常想离开家里,离开京城,如今这突然要走了,我还有些舍不得。”

  顾轻衍笑着拍拍他肩膀,“南阳远离京城,大有可为,好好干。”

  顾轻期似乎瞬间有了热血豪情,“七哥放心。”

  “小郡主选出来的这几个人,最近些日子,可有谁有不妥之处?”顾轻衍问。

  顾轻衍提起这个就敬佩的不行,“七嫂的眼睛非常毒辣厉害,这几个人,各有优点,我近些日子按照七嫂的吩咐,试探了他们几回,本在家族就不受宠,如今有机会,脱离家族,进入南阳军,走自己的人生,不必听家里摆布,可以一展抱负,都卯着一股劲儿呢,与我一样,七哥放心,听说今日要离开京城去南阳,都很兴奋,没人问突然离开的原因。”

  “嗯。”顾轻衍点头,他相信顾轻期的脑子是聪明的,“路上不得生事儿,小心些,到了南阳,见到了老王爷,替我问老王爷好。”

  顾轻期眨眨眼睛,“七哥,如今得罪了陛下,你想娶七嫂,遥遥无期了吧?”

  顾轻衍重重拍了他脑袋一下,“滚吧。”

  顾轻期“咝”地一声,揉揉脑袋,带着人跟着顾轻衍安排好的人,离家了安家老宅。

  孙伯等人离开后,暗焰现身,默默地立在顾轻衍面前,看着他。

  昨日,他本来带着人守在宫门口,等出了顾轻衍带着小郡主离宫后,他想要跟上,被顾轻衍出手拦了,看小郡主没意见,他便带着人回了安家老宅。

  今日,安家老宅的人都被顾轻衍安排的离开了,他们是小郡主带来的暗卫,自然要跟着小郡主。

  “你们跟我走吧。”顾轻衍说了一句话,转过身,出了安家老宅。

  暗焰带着南阳王府的暗卫,封了安家老宅的大门,跟着顾轻衍,回了八大街红粉巷最深的那处巷子里。

  顾轻衍外出一趟再回来,日头已偏西,安华锦还在睡着,没醒来。

  可见,她真是累的狠了。

  顾轻衍悄悄地进了内室,在床前看了安华锦一眼,然后又悄无声息地出了内室,找到了院中打扫的老人,“百杀香对她身体可有危害?再去给她诊诊脉。”

  老人放下扫帚,对顾轻衍笑,“公子,百杀香对安小郡主的身体,不但无害,也许还有些益处。昨日老夫既然给安小郡主把过脉了,今日不把脉,也没事儿。”

  顾轻衍看着他,“哦?有何益处?”

  “小郡主从母胎里带了体寒宫寒之症,葵水来时,苦不堪言,但百杀香,是天下极烈极热的热毒之药,别的女子服用了,也许对身体有害,会落下伤了根基,也许伤了宫体的症结,但小郡主却不必担心这个,极热正是极寒的克星,而昨日,又有您在,阴阳调和,反而治病。”

  顾轻衍:“……”

  他低笑,“这样说来,倒是因祸得福了?”

  “也算是。”老人也笑了,“若是您不放心,那我就给她把把脉。”

  “不必了,你的话,我信。”顾轻衍摇头,“用开药方子再调理一下吗?”

  “不用,公子您对于小郡主来说,就是最好的药,您多陪陪小郡主,就是最好了。”老人摇头。

  顾轻衍掩唇轻咳,“这样啊。”

  他正是求之不得呢。

  傍晚,掌灯十分,皇帝终于醒了过来。

  皇帝睁开眼睛,一眼便看到了皇后和良妃,他盯着二人看着,二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醒来,而是背着身子坐着在和气地说话。

  只听良妃说,“陛下怎么还没醒来呢?”

  皇后叹了口气,“已两日了,太医明明说陛下最晚今早就能醒来,可是这都已到了晚上了,陛下还没醒来,今日怕是不醒了,妹妹要不然先去歇着吧。”

  “姐姐去歇着才是,你身体不好,妹妹还受得住。”良妃摇头。

  皇后也摇头,“陛下昏迷着,我回了凤栖宫,也睡不下,不如就在这里守着陛下。”

  “我也是。”良妃也道,“不如再请太医来看看吧。”

  “也好。”皇后转过身,不妨正对上皇帝睁着的眼睛,心里惊了一下,表情立即换上惊喜,连忙站起身,来到龙床前,“陛下,您总算是醒了!”

  良妃闻言也立即站起身,一脸惊喜,“陛下,您醒了就好,吓死妾身了。”

  二人一脸疲惫,眼窝都是青的,脸上的惊喜之色,丝毫不做假,皇帝看的清楚,一时间心里好受了些,张开嘴,沙哑地问,“朕睡了两日?”

  “您从昨日就昏迷,直到现在,天都快黑了。”

  “是啊,太医说您无大碍,但是却怎么也不醒,实在让人忧心。”

  皇后上前,扶着皇帝坐起身,连声吩咐,“快,张公公,快请太医来,陛下醒了。”

  张公公从外面冲进来,看了一眼,连声应是,立即去了。

  皇帝由皇后扶着坐起身,想起昏迷前的事儿,脸色从苍白又转为又青又紫,“安华锦呢?”

  小安儿也不叫了。

  皇后动作一顿,忧心忡忡地说,“臣妾从昨日宫宴前,就没见着她。问了砚儿,砚儿也不知,只说她昨日神志不清地出宫了。若不是陛下昏迷,臣妾不敢离开您,早该派人去找找她,看看她如何了。”

  皇帝怒道,“她竟然敢杀花似玉。”

  皇后不解地看着皇帝,“陛下,臣妾听三公主和长宁郡主说,是您派人请小安儿去南书房,可是为何,小安儿昨日会被人关在冷宫?”

  良妃眨眨眼睛,原来安小郡主昨日被人关在了冷宫。

  皇帝面色一顿,盯着皇后,“你不知道吗?”

  皇后摇头,“昨日您昏迷后,臣妾不放心,就与良妃妹妹过来侍候您了。臣妾也没顾上详细问砚儿。无论是谁,总不比陛下您的身子骨更重要,哪怕是小安儿。”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哪怕是花似玉。

  皇帝嗔怒道,“楚砚呢?他在哪里?”

  良妃立即说,“七殿下昨日就离宫回府了,今日似乎未曾进宫。”

  皇后看了良妃一眼,没说话。

  皇帝怒道,“来人,将楚砚给朕喊来,让禁卫军去安家老宅,将安华锦给朕押来。”

  皇后吓了一跳,“陛下,就算小安儿杀了花似玉,但那也是因为小安儿神志不清之下才做出的事儿。此事需要详细彻查,小安儿进宫时,臣妾也见人,她人明明好好的,可是为何后来出现在冷宫,且神志不清,此事不查明,怎么能押小安儿呢?就算是小安儿杀花似玉不对,但也要查明背后害小安儿的真凶才是。陛下怎么动用禁卫军出手?按理说,应该让刑部、大理寺联合查案才是。”

  皇帝震怒,死死地盯着皇后,“后宫不得干政,皇后,你这是在干政吗?朕说如何,就如何。”

  皇后一噎,“臣妾不敢。”

  她身为皇后,自然不得干政,否则皇帝扣在她头上一顶帽子治罪,朝臣们就能弹劾她的后位和品德。

  皇帝冷厉地说,“你不敢就好!”

  太医就在偏殿候着,已候了两日,这时,匆匆来到。

  皇帝不让太医先把脉,而是强行强调,震怒吩咐,“朕的命令,听到了没有,禁卫军统领何在?”

  “臣在。”禁卫军统领胳膊上绑着伤,单膝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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