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华庭 第330章

作者:西子情 标签: 古代言情

  安华锦与顾轻衍自然不知道他们二人说说笑笑的模样被顾老爷子和顾墨兰瞧见还引出了这么两番话。一路回到了顾轻衍的院子后,顾轻衍帮安华锦解披风时,瞧见了她手腕上的伤口,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王岸知伤的?”

  “擦破了皮而已。”安华锦虽然不娇气,但其实挺怕疼的,“王岸知滚了一身的雪,衣服也破了一道口子,应该也受了擦伤,比我没好到哪里去。”

  顾轻衍不说话,找出了上好的药膏,给安华锦处理伤口。

  安华锦疼的直皱眉,但也没哼哼唧唧出声。

  顾轻衍动作一再的放轻,给他包扎完后,自己的额头上反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知道怕疼,怎么不早些包扎?”

  安华锦伸手抱住他,笑吟吟地,“有人疼时,当然就怕疼啦,没人疼时,就不怕了,这么小的伤口,不用包扎半日也能结疤。”

  顾轻衍气笑,握住她的手,“别乱动,上了这个药,一个时辰就能结疤。乱动的话,有你更疼的。”

  安华锦规矩了,抱着他腻在他怀里,“好累啊,我想睡觉,你抱着我。”

  “嗯。”顾轻衍点头,将安华锦抱上了床,抱着她躺下。

  安华锦的确是累了,与王岸知打那一场,她是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否则哪里赢得了他?十分消耗力气,与顾轻衍说了没两句话,便睡着了。

  顾轻衍看着她熟睡,目光温柔。从当年安启辰口中描述的玉雪可爱的淘气的小姑娘,到如今这个娇人儿躺在他怀里,跨越了多年时光,当真是他的命定。

  第二日,楚砚传话,让安华锦去他的府里。

  安华锦歇够了,整个人神清气爽,问顾轻衍,“你跟不跟我去七表兄府里?”

  “去。”

  安华锦好笑,与他一起出了房门,去了楚砚的太子府。

  他们到时,有朝臣陆陆续续从太子府出来,遇到他们二人,连忙见礼,“安小郡主,顾大人。”

  安华锦含笑点头,顾轻衍颔首回礼。

  一人看着二人道,“安小郡主,顾大人,你们也劝劝太子殿下,陛下退位是必然,太子殿下即位之事刻不容缓啊。”

  安华锦笑着答应,“好。”

  这人放心地去了。

  顾轻衍低头与安华锦咬耳朵,“你倒是答应的痛快。”

  安华锦笑着道,“反正我答应了劝说,又不是说一定能劝得了。”

  顾轻衍好笑。

第五十四章 告状(二更)

  太子府的管家迎了出来,将二人请去了楚砚的书房。

  此时,楚砚的书房里只他一个人了,在人都走后,他揉着眉心,狠狠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见安华锦和顾轻衍来到,他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顾轻衍的身上,“顾大人,你休息的够久了,也该上朝了吧?”

  顾轻衍不置可否,“听说陛下醒了,太子殿下是不是去问问,陛下也也该下退位诏书了。刚刚张大人还让小郡主劝说太子殿下准备即位之事。”

  楚砚眉心跳了跳,看向安华锦,“南齐和南梁兴兵的消息怎么还没报来京城?”

  “快了,多不过三五日。”安华锦回答他,“七表兄稍安勿躁。”

  楚砚的确是有些烦躁,朝臣们一波又一波地来劝说他,非要让他给礼部下命令,好像恨不得推着他立马登基似的,他又不能挡住所有人都不见。

  三五日,还好,他再忍三五日就是了。

  他看着安华锦,“张宰辅和许靖,如今关押在天牢里,你有什么想法?如何处置他们?”

  “许靖我带走,至于张宰辅……”安华锦皱眉道,“不过,在处置之前,应该查清楚一件事情。”

  楚砚看着她,“什么事情?”

  安华锦道,“被陛下当初赐死的二殿下,未必是张宰辅的亲外孙。否则,当初张宰辅没有理由在刚下狱时,就激怒陛下,暴露他是敌国皇室血脉,惹得陛下一怒之下赐死了二殿下。”

  楚砚一愣,看着安华锦,“你的意思是,二殿下是替罪羊?”

  “也许。否则张宰辅所做的事情没法解释。”安华锦看向顾轻衍。

  顾轻衍颔首,“当初张宰辅在天牢暴露身份,激怒陛下赐死二皇子后,我也吩咐人查此事,只不过张家人都逃走了,又牵扯到南梁皇室,此事不好查,后来因我与小郡主的事情较多,也未加大力度一查到底,此事便一直含糊不清。”

  楚砚正了神色,“能否从张宰辅的嘴里撬出来?”

  “不太可能。”安华锦道,“张宰辅能做到宰辅的位置,心思深的很,且从高处跌落,被陛下折磨这么久,人还没死,心性坚如铁,我路上也试探了一次,他面无表情不说只言片语。因我要让玉雪岭之战背后的阴谋大白天下,就不能逼急了他,否则他一死,玉雪岭之战的阴谋便是死无对证,我便按下了此事,如今,他将陛下与他当年的阴谋大白天下,活与死,对于他来说,估计无所谓的,所以,他不惜舍了自己的女儿与二皇子也要埋藏的秘密,怕是到死也不会自己说出来,只能想别的法子查。”

  楚砚颔首,问顾轻衍,“你早先就在查,如今不如你继续来查?”

  顾轻衍想了想,“让楚宸查吧!”

  “你呢?”楚砚扬眉。

  顾轻衍挑眉看回去,“太子殿下马上就要离开京城,大殿下才回京没多久,我自然要辅助大殿下监国,身上的担子不轻,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楚宸本就适合查案,此事牵扯皇室,楚宸身份合适。”

  楚砚觉得有理,点头,“那就他吧!”

  楚砚今日叫安华锦来,也就是想问问她这件事儿,再顺便看看她在顾家住的可还好,昨日听说她与王岸知出城赛马了,也顺便想知道结果,今日见了她后,看出她气色不错,眉眼含笑,显然在顾家住的不错,与顾轻衍相处也和乐融融,眉眼含情,他也就彻底放心了下来。

  三人商议了半个多时辰,将事情都商量妥当后,安华锦问起皇后,“姑姑呢?”

  “母后病了。”楚砚道,“在内院歇着,你去看看她吧!”

  发生了这么多事儿,皇后能挺到现在才病倒,也已经是刚强了,安华锦点点头,内院顾轻衍不方便去,她便留了顾轻衍在楚砚这里,自己去了内院。

  安华锦离开后,楚砚看着顾轻衍,“你跟表妹告我的状了?”

  顾轻衍心情很好地说,“没有,小郡主自己知道你欺负我来着。”

  楚砚认真地看着顾轻衍,自从安华锦来京,他整个人一下子变了,十分鲜活。

  他还是令人赏心悦目的顾七公子,还是清雅玉华风骨清流的顾七公子,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透着愉悦感,再也不是那个苍白颓丧麻木低暗,周身缠绕着一层令人透不过气来人。

  楚砚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道,“早先之事对不住,我跟你道个歉。”

  顾轻衍愣了一下,顿时笑了,“太子殿下当日没有做错,何必道歉?”

  “我虽然是为了表妹,但到底是不应该插手了你们的事情多加干涉。”楚砚亲手给顾轻衍倒了一盏茶,“在这里给你赔礼了。”

  顾轻衍微笑,“我倒是认为,太子殿下做的没错,换做我有个她那样的表妹,护起人来,不见得比你做的更好。我不怪你。”

  楚砚挑眉看着他,“这么说,这茶你不喝了?”

  顾轻衍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太子殿下亲手倒的茶,自然要喝。”

  喝了这个茶,也就将那日的事情揭过,一茶泯恩仇了。

  楚砚见顾轻衍喝了茶,对他道,“你是不是早有打算放弃顾家?”

  否则,顾轻衍月前不会让所有的顾家人都罢朝。

  “嗯,有这个打算。”

  “顾老爷子同意吗?”

  “我爷爷啊。”顾轻衍笑了笑,“他自然是不想的,但是顾家如今是我说了算,我做什么,他也只能认了。如今,他应该比以前看的开了。”

  “那顾家人同意吗?”

  “顾家的规矩重,子孙庞大,有多少人想借助家族之势凌云直上,有多少人想摆脱顾家的束缚,过悠闲的日子,我都给他们一个机会。”顾轻衍喝了两口茶,放下茶盏,“我在朝一日,他们自可以靠着我,我若是离朝呢?他们总该有自己的日子过。趁着这段时间,让他们提前认清,也提前想想。”

  “你想离朝?去南阳?”

  顾轻衍笑,“我是想离朝,但不是现在,待小郡主和王岸知反攻南齐和南梁,战事结束后。至于是去南阳,还是待在京城,届时再与小郡主商量。”

  楚砚看着他,“你的才华,离朝可惜了。”

  顾轻衍失笑,反问楚砚,“太子殿下的才华,不做大楚的国君,难道就不可惜?大殿下好是好,但你未必坐不好那个位置。”

  楚砚也笑了,“有大哥在,我便不可惜。”

  “以后,会有王岸知在朝辅佐大殿下,我也不可惜,就让他名扬千古吧!”顾轻衍道,“人各有志,我志不在此。”

  这样一说,二人似乎走的是同一条路,都对京城厌烦了,不同的是,顾轻衍有安华锦余生相伴,而楚砚,他的归路在南阳,只要安华锦过的好,他似乎也别无所求了。

  安华锦进了后院,贺嬷嬷见她来了,立即迎出门,给安华锦见礼,“小郡主。”

  安华锦点点头,问,“姑姑呢?”

  “皇后娘娘刚喝了药,在床上歇着呢。”贺嬷嬷引着安华锦往里走,小声说,“老王爷故去,娘娘又得知了当年陛下的算计,受的打击大,如今心里虽解恨陛下落的这个下场,但是总归有一口气憋着,一下子就病倒了。”

  安华锦点点头,迈进门槛,见皇后恹恹地躺在床上,神色发蔫,她笑了一下,“姑姑,您是病美人吗?”

  皇后被她逗笑,“什么病美人?一把年纪了,只有病没有美了。”

  安华锦走过来,坐在她床边,对她道,“您可别病太久,赶紧好起来,咱们多不过三五日就启程了。”

  皇后点头,“我知道。”

  她看着安华锦,打量她气色,“你在顾家可还好?那日没仔细问你,你与怀安……”她顿了顿,“王家的四小姐自杀了,是不是?”

  “嗯。”安华锦点头,“我让她死。”

第五十五章 退位(一更)

  对于安华锦来说,王兰馨死不足惜。

  皇后对于王兰馨的死没什么好说,他只想知道安华锦与顾轻衍如何。

  安华锦也不相瞒,“姑姑聪慧,想必表兄不说,你也能猜到当年顾家是知道陛下和张宰辅密谋之事。顾老爷子当年的确是没出手,但是怀安得知后,派出了他身边所有的暗卫去了玉雪岭,只不过,南齐和南梁皇室所有暗卫倾巢出动,他的五百暗卫都折在了玉雪岭,才没救了人。”

  皇后惊讶,腾地坐起身,“有这事儿?”

  “嗯,我也是这两日才知道的,他一直瞒着不说。”安华锦说着,也被气着了,“爷爷当年清扫战场肯定知道,但也瞒着没说,只说他只认怀安这个孙女婿。您说,他们两个一个个,怎么反而像亲祖孙会做的事儿呢?”

  皇后愣了好一会儿,也笑了。

  皇后轻叹,“大概是各有考量吧!”

  安华锦点头,“是,怀安喜欢我,不想以这件事儿来邀功,毕竟他没救了人,而爷爷,他疼我,大概是想让我自己认清楚自己的心不受旁的干扰做个选择。”

  “对,你看,你就算不知道当年之事,还不是在他故去后,带着三十万兵马来京了?你也说了,是因为你舍不得他。”皇后摸摸她的头,笑着说,“你做了最好的选择。”

  安华锦轻叹,“可是,我见了怀安后,还是有点儿后悔,怎么就没早点儿想开呢,将他折磨了几个月,是我的错,我都快心疼死了。”

  皇后好笑,“你难道就没折磨自己吗?”

  “也折磨了。”

上一篇:夫人她表里不一

下一篇:庶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