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蒙郎 第71章

作者:紫夭 标签: 甜文 爽文 情有独钟 天作之和 古代言情

  外头响声忽的变大,车门被人一脚踢开了。那山匪蒙面,朝她伸手过来,直拉着她手腕,将她扯下了马车。

  蒙哥儿寻来山上,一刀一个山匪,□□一个个被放倒。却忽的望见山下亲兵被山匪围攻。

  和那多相视一眼,方才知道,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山匪中一人蒙面矫捷,杀了几个亲兵,直往马车里一把将凌宋儿拉了出来,他心急如焚,直飞身便往山下去。

  凌宋儿被身后人死死扣在胸前,一把利剑横在脖颈上,方才见得蒙哥儿从山上赶了回来,直问那匪徒。

  “你想要什么?”

  “自然是想要你们的命。”匪徒声音愤愤,倒也不遮不掩,取了自己的面纱。

  凌宋儿见不得他面目,却听蒙哥儿道:“贺勇?”她想了起来,是史相身边那黑脸的侍卫!

  蒙哥儿问着:“是来给史尔元不平的?”

  “相爷待我恩重如山,不杀了你们难以泄愤。你若不想看着她先死,便自行了断。我稍后便送她上路陪你。”说来,贺勇剑锋直往凌宋儿脖子前逼了逼。

  “别动她。”蒙哥儿喊住人,手中刀柄握紧,已然有些发抖。

  贺勇畅然笑着:“那你便先自刎。”

  蒙哥儿却道,“你有所求,我也有所求。”

  “你求我们死,我求她生。我便是自刎了,你也不会放过她,谁先谁后又有什么所谓。这样的买卖不值当。”

  贺勇脸上笑容渐失,“那你是让她先死了?”说着,手中剑锋已然在凌宋儿脖颈上落下了道口子。

  蒙哥儿只拧着眉头,却是强撑着意志。“我先。”

  凌宋儿声音虚弱喊着他,“蒙郎…”

  蒙哥儿持刀起来,却是架上了自己脖子,“你先放了她。”一旁那多忙上来护着,“赫尔真,这不行!”

  凌宋儿只觉手脚都失了知觉,也劝着,“我左右不过三年命数,不必搭上你的。”

  “闭嘴!”贺勇刀口逼紧。她便定了主意。

  “若我先死,你定能帮我报仇。若你死了,我们便成全他了!”她说着生生往剑锋上靠。蒙哥儿看得胆战心惊,却忽见一枚箭矢擦着耳尖飞过,直直插入了贺勇额间。

  凌宋儿忽觉身后人失了气力,身子已然被人一把接了过去。蒙哥儿只将人揽进怀里,又来查看她的伤痕。见得只是皮肉上的口子,这才放了心,捂着她肩头,他几近失控,声音提不上来,半晌方才沉声道,“没事了…”

  地上贺勇已然僵直。那多却是寻来那救命一箭的主人,乐呵拉着人来蒙哥儿面前,“赫尔真,是合别哥。”

  “赫尔真!”眼前少年浓眉俊目,厚唇宽阔,脸上意气风发。手中持着一柄长弓,背上还背着箭矢。“太险了,见得那人逼你自尽,我也只好出手。”

  “合别哥。”蒙哥儿招呼着,方才用尽了气力,回了几分神来。“方才多谢。”

  “这定是我家折耳根了。”合别哥说着拱手对着凌宋儿一拜。(折耳根==嫂子)

  凌宋儿还在犹豫着,蒙哥儿才开口介绍,“合别哥是我母亲幼子。算是我的亲弟。”

  凌宋儿这才与人道谢。

  “怎的你会在这里?”蒙哥儿记得自己这同母异父的幼弟,是河蜜部族捧在手心中的王子,也不知是怎的会出现在木南。

  合别哥这才指了指身后跟来的中年男子,“我与昂沁师傅一路游学游商来的木南。听闻赫尔真随长公主省亲也来了,此下路过襄阳要回去西夏,本是想在路上给你们一个惊喜的。谁知道,还有这等山匪挡路?”

  “原是这样。”蒙哥儿忧心着旁边的人身上有伤,又受了惊吓。“我们还是先找地方安顿,再好好叙旧。”说着又回头望了望昂沁,“昂沁师傅也一起。哲言去了南疆抗金,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

  昂沁这才上前,“赫尔真只管吩咐。我们师徒正好也游历得差不多了,便跟着赫尔真入军营也好。”说完,又吩咐着那多,轻点伤兵,整顿一二。先让人往前探探路,再上路去襄阳城外驿站安顿。

  行至襄阳驿站,天色已经落幕了许久。凌宋儿被他抱回来屋子里,又让恩和来看看伤势。凌宋儿想来他方才还和人家有约,只将人往外推了推,“你去吧。这伤不过在皮肉,不碍事。恩和和落落在我这儿便好。”

  “你也好早去早回。”

  蒙哥儿捂着她手的,探着几分凉意,吩咐落落去外头问问驿站,有没有的炭火。生一炉来。这才起了身,“你且先歇着,我和合别哥他们说完了,便回来。”

  “好。”

  等得他出了房门。

  凌宋儿方才小声问起来恩和,“早前那些汤药,恩和开着说是调理气血的。可我昨日经血又至,该是还未有得孩子。恩和可有办法?”

  恩和一旁药箱里,正调配着外伤的药膏,“公主切莫心急。方才给公主探脉,气血还是有些吃亏的。再养一养才好。”

  凌宋儿却叹气,“我只是怕来不及了…”

  恩和几分不解,“怎的会来不及?公主还年轻,日后要子嗣多的是。其实,最好等安顿好了才好生养。现在外头战乱,若再遇到今日这样的山匪,有孕之人可受不得这般的惊吓。”

  “嗯。”凌宋儿答得淡淡,想来恩和也是不明白的命数的事情,只道,“恩和说的有理。”

  恩和包扎好了伤口,出去了屋子。落落又端进来了晚膳。凌宋儿被扶着坐来案边,只见两口清粥,一叠儿小菜,再没得其他的了。因有的凌扩的文书,一路走来蒙哥儿一行都是住的这官家驿站。早几日路过的都是小城小镇,伙食不好便也罢了。可如今到了襄阳,却还是这样。

  她却是没得了胃口,筷子拿起来又放了回去。“罢了,不吃了。”

  落落劝了几句,无法,只好又端着碗碟儿送了出去。

  蒙哥儿回来的时候,已是夜深了。听候在外头的落落说,公主早躺下了,他悄声得紧,走来床边去了鞋袜,躺去她身边。寻着她一呼一吸,似是浅得很,只去褥子里牵了牵她的手,方才听得她开口。

  “你回来了?”

  “嗯。”他悉心,白日里那般惊险,本以为她该乏累睡着了,不想却是还没有。“伤口恩和可都处理好了?”

  “好了。”她翻身过来钻去他怀里,“今日真是吓人。”

  “嗯。那日和穆惊澜捉拿史相入大理寺,被贺勇跑了,不想还能来襄阳生事。委屈了你。”

  她只摇了摇头,“不过是皮肉小伤。只是你可莫再为我那般犯险了,我不过三年命数,你若也要为我搭上性命,那我可真是什么念想都不剩了。”

  “黄泉路上,也走得不安稳的!”

  话没落,便被他唇瓣堵住了嘴,听得他话语中含糊不清,“不准乱说。”

  凌宋儿只觉他呼吸渐急了,大掌附上来她小腹,她也几分难耐,却忙推了推他,“今日不行…”

  “我…月事来了。”

  蒙哥儿这才放了人,只扣了扣她肩头,安奈下来几分呼吸,细细问着她:“可有不舒服?上回你腹痛得紧。”

  她摇着头,捂着自己小腹来:“只是又未有孕。”

  蒙哥儿噗嗤笑了出来,“原你是这么着紧着这事的?”他直翻身上来,亲吻她额头,“等月事过了,为夫好好疼你。”

第92章

  凌宋儿只躲着, 深怕他又动了情。蒙哥儿方才深吸了口气,躺回去她身边。望着床榻顶上,道:“不过你们木南的弓弩倒是好东西, 昂沁和合别哥都是我大蒙的神箭手, 见得那东西如获至宝。改日到了军营, 我让他们照着模样多做一些,给弓箭部的兵士们。改编可入半近程。金人定是想不到, 定能出其不意。”

  话说着忽听得旁边“咕噜”两声, 凌宋儿捂着肚子,只觉羞怯。蒙哥儿却寻着声响寻了过来,附上她小腹听了听。笑道,“肚子都吃不饱,怎能怀上孩子?”

  他说着方才想起来,晚上的吃食。他们几个大男人在房中议事, 自是没当回事儿,给了什么吃什么。想来她娇养, 那些粗粥小菜, 定是吃不惯。他这才侧脸对她道:“你们木南这一路的驿站, 伙食却是不好。不如明日修整一日, 整好, 让可卡先生去襄阳城卖些东西, 我们也进城找些吃食。”

  她这才来了几分兴致:“真的?”

  “真是饿急了…”蒙哥儿说着捂着她手来,“明日带你吃些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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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蒙哥儿下令亲兵驿站再多休息一日。却带着凌宋儿上了马车, 往襄阳城中去。后头骑马跟着那多、昂沁和合别哥。

  行来襄阳城里,凌宋儿方才见得襄阳热闹不逊建安。小摊店铺罗陈街道两旁。

  马车一行缓缓驶过,路人吩咐驻足观看,见得车窗中女子,几人吩咐赞叹。

  “这女儿家好看,似得天上来的。”

  “前阵子不是刚来了和硕公主,那已是多美了。今日却是又来了个更好看的。”

  凌宋儿听得议论声,忙撩下来车窗帘子,方才躲了回来,脸蛋儿上便是被什么一碰。竟是蒙哥儿凑来亲她…方才就几分羞愧,眼下脸更是刷地一下全红了。

  “大白日里,还在街上,赫尔真你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蒙哥儿只握了她的手来,“亲自己老婆,怎么算是不正经?”

  她几分无奈,却听得马车后头,些许女子的声音。正要撩开车窗帘去看看生了什么事情,便又被蒙哥儿拉了回去,一把倒进他怀里。

  “无需看了,自是合别哥。他那长相讨女子们喜欢,原以为只在大蒙是这样,不想来了木南也是一样?”

  凌宋儿这才想起,昨日见得那少年,却是几分俊秀,眉眼之间颇有蒙哥儿的神态,面盘上却是多了少年的意气,也不怪乎女子们喜欢。

  凌宋儿却又不放心问了起来:“你与他也长得几分相似的,年少的时候,可也是这样?”

  “自然不是。”蒙哥儿收了笑容,“天地可鉴,赫尔真只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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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停着在襄阳最大的酒楼楼下,蒙哥儿方才将人扶下了马车。那多寻去二楼一处靠着河水的位置,蒙哥儿方才领着人上了楼来。

  合别哥与昂沁坐着二人对面。楼下女子声音依然不绝于耳,楼上又上来了几个,隔着桌位往这边看。不莫一会儿,合别哥旁边的屋檐上已然落了一层花。粉色、桃色、仙白色…尽是讨他欢喜的。

  凌宋儿笑着,“也不知赫尔真竟是还有个这么好看的弟弟。到底是要将他也比下去的。”

  蒙哥儿忙着点菜,没顾得上答话。合别哥也笑了笑,“别尔根也是好看。我自来了木南游商游学,就没见过比别尔根好看的女子。多是我大哥的福气。”

  蒙哥儿点好了菜,方才回头过来,听得合别哥夸人,也未多计较,只问着凌宋儿,“你可想吃甜的?我方才见楼下有桂花铺子。”

  她望着他点头,“嗯…”

  “我去买。”说罢,他便起了身。昂沁也一同起来,“我同赫尔真去,买些桂花酿,路上好喝。”

  二人一同下了楼,便是留的凌宋儿和合别哥同坐在席间。秋日清风,脚下汉水河,风光清爽。酒菜还没上,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合别哥却是说来好些木南所见趣事,凌宋儿自幼养在深宫,原是也没听过的。只怔怔听着叫好。一时听着入了神,一时又被逗得莞尔。以至楼上上来了一行人,也没顾得上看见。

  却忽的见合别哥的目光挪去了自己身后,“轻鹤…你怎的来了?”

  “这女子是谁?”

  凌宋儿只听得身后是年轻女子的声音,这才回头见着了人。女子内里白色裙裾,外罩罗轻纱襟子,足下窜金边雾色绣鞋,不该是寻常人家的出身。凌宋儿又见得她身边跟着婢子,身后还有三五侍卫打扮的高大男子跟着。更是佐证了女子身份非轻。

  合别哥忙起了身,指了指凌宋儿,对那叫轻鹤的女子解释道:“这是我家嫂嫂。”

  “我不信。”女子却是执拗着,“你不辞而别,可知我推了三门亲事了?你如今还带着个女子回来,可是故意的?”

  “你可是嫌我长得没她好看?”

  合别哥只揉着自己太阳穴的位置,“襄阳城里,谁敢跟轻鹤你比美貌?我们只不过性格不合。”

  女子却不依不饶,“那你和她性格可就合了?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合的。”女子说着抬手便要打人,合别哥忙上前捉住她的手腕儿,又一手将凌宋儿拉到自己身后。

  见得二人剑拔弩张,凌宋儿方才开口道,“轻鹤姑娘倒是误会了,我真是合别哥的嫂嫂。我夫君方才下楼买桂花糕去了,一会儿便回来。”

  蒙哥儿自从楼下上来,见得楼上似是出了事情,忙来护着人。又问了问合别哥,“什么事情?”

  合别哥叹了声气,“早前欠了些人情,来讨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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