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清欢 第1章

作者:越从欢 标签: 古代言情

  《赏清欢》作者:越从欢

  文案

  奸臣篡位,一时间,南莫嫡长公主成为丧家之犬,所有人都以为她的苦日子来了,她会被奸臣追杀的连条胳膊都不剩。

  众人觉得她不可能翻盘。

  在她必死无疑时 ,谁也没想到,大夏权势滔天的摄政王救了她,还带她去长安城投奔亲戚。

  在表姨的帮助下,她又摇身一变,成为尚书府嫡长女,勉强衣食无忧。

  众人又觉得,害,她这辈子也就那样了,有口饭吃、饿不死而已。

  百姓们等着啊,等着看卓佳锦平淡无奇、普普通通地走完这一生,却没想到等来的,是卓佳锦某日刺绣伤了指尖,摄政王带了整个太医院去治伤的事。

  亦或者,卓佳锦嫌新做的衣服丑,摄政王帮她买下长安城所有成衣铺,诸如此类事。

  众人啧啧啧,又说,摄政王肯定是一时兴起,看她长得漂亮,图新鲜!

  等啊等,又过了两年,时机成熟,摄政王亲自领雄兵百万,一剑砍掉奸臣脑袋,竟恢复了卓佳锦嫡长公主的身份。

  所有人瞠目结舌,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她好日子的开始,落难公主只是换个地方享福去了。

  阅读指南:

  双洁。治愈系恋爱。1v1。

  很会撩的伪绿茶×谈恋爱不太聪明亚子的钢铁男

  不蠢不手软的落难心机贵女×铁血冷厉却温柔的禁欲系权臣

  排雷:没v前日更6千。作者文笔与脑子有限,不喜勿喷。欣然接受所有关于本文正确的建议与批评。

  内容标签: 布衣生活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吟婳 ┃ 配角:推荐接档文《难敌她风情万种》 ┃ 其它:推荐接档文《摄政王主动反转》

  一句话简介:夫君的断袖之癖怎么治?

  立意:女主以温暖治愈了从小遭受伤害的男主,携手共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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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离人归来

  是夜,暗潮翻滚,天像漏了个大窟窿那般,连下了半年暴雨,狂风呼啸着卷走枝头无数残花,几树海棠灌丛被连根带走,黄昏才料整好的院子,此刻又乱作一团,红漆刷成的窗棂被拍打的砰砰作响,只听里面传来几声隐忍的低咳。

  “小姐,您瞧这天气,不知王爷几时才回得来!您说有哪家丈夫在大婚当日,盖头都不曾揭,就马不停蹄地去治江东水患的?眼下半年过去了……”

  屋内,炉火的光影摇曳着,暖炉里时而响起几声炭裂的微小咔擦声,慎之绾着双髻,穿身鹅黄色棉衣,一边急急忙忙关窗户,一面掀过衣杆上的雪貂披风抖直后,为书桌前端坐的女子披上。

  “王爷是去为百姓谋福祉,不是做别的。”

  “啊?还没做别的?小姐,你就是当好人当的太久了!”慎之有些气笑了,“我听说王爷又在江东那边……那边寻了……”

  江吟婳将微冷的葱白十指拢进袖中,平淡开口:“不就是寻了几个男姬吗?这府上十八个男妾,多几个少几个,有区别吗?”

  “若不是有大将军撑腰,那些男妾仗着宠爱,都快爬到您头上去了!我定要想法子给您出口气,真是倒霉才摊上这堆烂人——”

  “慎言。”江吟婳指尖揉了揉太阳穴,轻声叹息,“当初给你改名慎之,就是让你谨言慎行。”

  义愤填膺的慎之只好不再说话了。

  窗外的雨下的很大,噼里啪啦的像落在耳边似的,慎之正准备为江吟婳卸下头上的玉簪,却隐约听见急促的拍门声。

  “不好了,黎健公子病危咯血了!看样子怕是要不行了!”

  慎之把门打开,刺骨的寒风灌进屋内 ,吹的江吟婳裙袂翻卷飞舞,她站在门口,娥眉微蹙,看着满脸焦虑的元通。

  “王妃您快去看看吧!他、他他是王爷最宠的妾,若有个三长两短,奴才哪里担待的起啊!”语毕,他竟扑通一声竟跪在暴雨里。

  “你还真敢拿我们家小姐消遣,她堂堂王妃需要冒雨去看个青馆出来的男姬?”

  元通苦不堪言,忙不迭磕头:“慎之姑娘,您别煽风点火了,当下是人命要紧啊。”

  江吟婳沉默了须臾,让慎之进屋拿伞。

  路上雨大如瀑,接天连地,慎之扶着江吟婳,为她小心打伞,等到了轩宇居时,裙摆仍是湿了大片。

  玉檀香门紧闭,从里面弥漫出淡淡的血腥味,整个门槛台阶都是湿漉漉的。

  江吟婳进门,看到满室狼藉,花瓶砚台砸的稀巴烂,病榻上躺着个清润男子,嘴角溢着血丝,神色痛苦地盯着天花板。

  随侍俯身和他耳语了几句,黎健便握拳咳嗽着。

  “外面那么大的雨,我这点小病,元通竟、咳咳、竟也敢去劳烦王妃,实在不该。”

  “你得了什么病?”江吟婳声音淡淡的,水盈盈的眸子打量着他。

  “旧疾复发而已。”

  脸色惨白的黎健,呼吸一长一短,印堂发黑,半折的衣领凌乱,掩了道黑色的新鲜剑伤,江吟婳眼神微微变化,黎健立马不动声色地将衣领竖起,遮住伤痕。

  江吟婳自然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坐实了心中的猜想,他应该是中毒了,伤他之人在剑上涂了剧毒。

  可素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被人用剑抵喉?

  思索了一瞬,江吟婳从袖中拿出颗药丸:“我不是医师,不知如何救你,偶然得了颗缓解疼痛的药丸,便给你了吧,祝你早日康复。”

  黎健半信半疑地服下,顿时就觉得胸腔仿佛有清流涌入,舒畅很多了。

  他刚要道谢,一阵蹬蹬蹬的蹄声突然响起,所有人看向门外,金戈铁马奔腾而来,为首的男人紧绷脸色,拉住缰绳,长长的“吁”了声。

  便有人兴奋高亢地大喊:

  “是王爷回来了!”“江东治水半年的王爷赶回来了——”

  江吟婳压下心中的惊讶,连忙跪地请安。

  李乾徵身穿金黄色的铠甲,腰间挎刀,面容英俊无双,左手抱着头盔,威风凛凛,大步流星地奔到床边,俯视着:“黎健,你可还好?”

  “王爷!?你怎么回来了?我、咳咳,我感觉好多了。”

  “好好养着,本王就算寻遍四海九州的珍奇异草,也会把你治好。”

  两个人聊了好几句,黎健轻飘飘的目光落在江吟婳主仆身上,提醒她们还跪着呢。

  李乾徵这才调转目光,见到素妆淡抹的江吟婳,素雅娴静,神思深藏,半边脸都掩在黑影中。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在李乾徵的心里,王妃一位本就是做给世人看的摆设,便袖手一挥,冷声道:“起来吧。”

  江吟婳膝盖跪的有些发麻,挪了下脚尖,拈着丝绢站在旁边,睫毛下覆遮去眼中色彩,不多说一句话不多看一眼。

  “正视本王。”

  李乾徵出声,江吟婳便把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默不作声地打量这位年轻有为的王爷,剑眉星目,正面无表情地端视自己,仿佛在看一件器物那般。

  两两相对,李乾徵倒是些许惊讶,江吟婳这一眉一目都清雅之极,姿容绝色,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已十分惹人怜爱了。

  他从前倒是没听过江吟婳的名声,可如今见着了,却是惊艳了。

  只可惜她爹爹得罪了当今圣上,被赐婚给有断袖之癖的夫君,说是王妃,却也是天下人的笑柄,还不如做个官家夫人来得快活。

  想到这里,李乾徵唇角拉起了个细微的弧度,有些嘲弄之意,道:“本王今夜留宿轩宇居,王妃回吧!”

  留宿轩宇居?

  还是当着王妃的面说的。

  屋内一众人等脸色微变,尤其是慎之,气的手抖,哪里有半年未见的丈夫,不和妻子过夜,居然和男妾……

  出人意料的,江吟婳只是浅浅一笑,极为知礼数地福了福身:“那妾身告退了。”

  不闹?

  李乾徵饶有兴趣地挑眉,注视着那抹倩影消失在雨夜中,转而睨了眼黎健,独自斟茶寻了个座坐下,缓缓道:“本王不在的这大半年,都快忘有这个女人的存在了。告诉本王,她是个怎样的人?”

  病榻之人沉思了下,慎重又同情:“知书达理,性格沉静。入府半年,也曾和十八位男妾碰过面,竟一次也没有大吵大闹过。相反,对我们也从不苛待。”

  “从来没闹过。”李乾徵若有所思地重复这五字,腾腾雾气遮去眸中的阴冷,缓缓道,“既然本王回来了,她不闹也给本王闹起来。”

  黎健默默点了点头。

  这厢,江吟婳已经回了永兴阁,慎之关门,她便十指尖尖交叉,放在嘴边哈口气搓搓手,等慎之端来热水为她暖手。

  听着窗外的滴答细雨,慎之突然就带了哭腔,红着眼睛快哭了:“小姐,我替您委屈……您大半年的独守空房,备受旁人哂笑不说,王爷今夜竟为男妾连夜从江东赶回来,不问您过得好不好,反倒夜宿轩宇居!这以后还怎么过啊?”

  字字砸在江吟婳心中,她脸上有些疲惫之色,抬手擦去慎之脸庞上的泪水,知晓慎之是真的担心自己,为自己着急。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叹口气,手掌无力地捏成拳头:“你既清楚局面,从今天开始便不要抱怨。我们只要过好我们的生活就可以了。王爷喜爱男人,我总不能和一群男人争宠吧?便不用耗费精力讨好卖笑,安然过活后半生,已是难得的恣意了。”

  不争,不屑争,懒得争。

  此时,窗外的雨停了,月光穿透乌云层,洒在那一丛芭蕉叶上,江吟婳盯着那椭圆的水滴从绿叶尖尖滑落,便褪下衣裳睡了。

  留下边上掌灯的慎之,红着眼睛,深深叹息。

  昔日,小姐是将军府嫡女备受宠爱,也曾想过夫妻恩爱,可嫁给有李乾徵那一晚,她便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感情,更别谈琴瑟和鸣……

  所以在李乾徵回府后的半个月,江吟婳一次都没在他面前出现过,回来了当没回来那样。

  各过各的,相安无事。

  云辉阁内,偌大的书房中,七万八绕的书架组成了数十个曲折的路径,只见最里面的一壁书柜,蓦然松动,缓缓朝着两边移动,出现了个密道。

  何迹将蒙住眼睛的三个男人送进去,便拱手作揖,笑嘻嘻地送别。

  “孙大人慢走啊,下次我定让人把那八宝贡进图给您送去哟~那图笔法好的嘞,真不是我一介武夫形容的出来的哈!”

  孙大人连连说好,小厮瞧见何迹的眼色,便引着他们离开。

  末了,何迹回了书房,对端坐桌前批阅文折的李乾徵行礼。

  李乾徵眼皮也不抬地问道:“军机统被烧半月有余,东宫迟迟不动,现在可有消息?”

  “没听说,甚至太子一点动作都没有,安静的出奇。”

  “他肯定在等待时机。”李乾徵眸中一片变幻莫测,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们把江吟婳拦住了?”

  “怎么可能?这王妃从您回来后,一次安都没来请过!您不找她,她压根不会找您,前些天还出去逛街听曲,就是没来过永安阁,根本不像普通女人那样着急会找丈夫撒娇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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