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清欢 第9章

作者:越从欢 标签: 古代言情

  “明、明天,可以吗?”

  咚!咚咚!心跳快了。

  江吟婳等着李乾徵的回答。

  男人眉头一挑,唇角斜勾,吐出个字:“可。”

  李乾徵觉得吧,明天除了有个事要和章明朗商议,也没什么忙的,反正闲来无聊,去一趟将军府和那老头子斗斗嘴也行。

  江吟婳却十足惊喜,脑海里面飘过无数个感激的法子,道。

  “谢谢王爷。这次算我欠你的人情,以后我会还你这份人情的。若日后你有了极其喜欢男宠,我可以让出正妻之位,成人之美的。”

  让出正妻之位?

  李乾徵嘴角的笑意收住了,眼眸漆黑摄人,冷嘲:“你倒是开明。”

  江吟婳倒也习惯了李乾徵的阴晴不定,不知他为何冷了脸,便知趣地退了过去,生怕自己站在这里,撞了他的枪口,反悔就得不偿失了。

  何迹进来了,行礼,收拾书桌的文折。

  “本王的王妃之位,不尊贵?”李乾徵问。

  这问题……嗯……

  何迹默默地腹诽:尊贵是尊贵,就是您这名声吧,那个敢来要这份尊贵?

  李乾徵向何迹砸了本书过去。

  “王爷这问都不用问的,您这王妃之位,千金难求,尊贵十分!想要当这王妃的人犹如过江之鲤,数不胜数的!” 何迹连忙谄笑。

  “可能江吟婳是个例外。”李乾徵若有所思。

  何迹嘿嘿笑,这马屁拍正了。

  ……

  江吟婳回去收拾东西,等到第二天,打扮的很是好看,几乎是盛装,因为她要漂漂亮亮的回去,让那些背后嘲笑父亲的人都闭嘴。

  只见她穿着一袭正红色锦绣滚衫裙,外罩喜鹊登梅色斗篷,衬的肌若白瓷、吹弹可破,精致的巴掌脸淡妆宜人,半竖的雪白貂毛轻盈非常,贴着那皓白如玉的天鹅颈越发勾人幻想。

  行走间袅袅娜娜,动作优雅,踏出王府大门,便听林管家急匆匆跑来,命人上下抬了几十箱子银子,装入后面的马车。

  “这是?”江吟婳问。

  “是王爷拨出的三千白银,做您的回门礼呢。”林管家擦着汗,笑的忠实憨厚。

  原来,他还真的拨钱了。

  江吟婳的感激多了几分,等她回头,不知何时,一袭靛蓝色长袍,腰佩通体名玉的李乾徵,脚踩蟒虎银丝鞋,正气质矜贵地大步走来,墨发束以玉簪,俊逸绝尘。

  他没说话,直接上了马车内坐着。

  江吟婳随后也被扶上去了。

  淡蓝色鹿皮软包的马车,密不透风,外面大雪纷飞的冷气浸不进去,车内袅袅熏香点着,何迹麻利地烹茶递给李乾徵。

  李乾徵接过,茶盏轻拨了拨水面,腾腾雾气散开,呷了口热茶。

  余光轻飘飘落在了江吟婳脸上,发现今日的她更美,淡扫蛾眉,明珠生晕,美玉盼兮,那一眉一目都好看到极致,尤其是那大红长裙,更添了些娇艳明媚。

  不同于平时的淡雅清纯,今日,是魅人的。

  从小在男人堆子打交道,又背上断袖之名的李乾徵,和他说过话的女人都能数清。

  所以他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女人见少了,才会觉得江吟婳是绝色之姿?

  江吟婳坐的端庄文静,根本没料想专心喝茶的李乾徵,竟然满门心思地端详自己,因着和李乾徵相处了不少日子,便觉得他也没传闻的那么冷酷吓人。

  所以同在一辆马车上,她比上次要放松了不少,左手拈了块红豆酥吃,右手掀开窗帘的小角,丝丝凉风吹进来,墨发翻飞,她定定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大街。

  突然。

  “吁!”急促的一声大喊,林管家缰绳紧勒!

  马车晃荡了好几下!

  江吟婳连忙抓住车身,被李乾徵扶了下胳膊肘。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叫花子,不要命了?这是徵王府回门的马车,你也敢拦?”

  林管家愤愤不平地骂着,一边撒了碎银子,“还不滚开!”

  可那浑身血迹的人,并未让,而是奄奄一息地爬向车辙子,在地上拖出道触目惊心的血迹,只听他微弱的喃喃。

  “小姐,是我啊……小康……”

第8章 肮脏秽人

  街头嘈杂的叫卖声此消彼长,挑卖蔬菜和稀奇物件的小贩,穿梭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笑吟吟地朝江吟婳招手。

  “夫人!买些芙蓉饼子吧?”便把小康微弱的呼喊盖下去了。

  江吟婳让慎之买了些,车轱辘缓缓滚动,林管家啪地一声鞭子打马,马车正要前行时,又骤然急刹车。

  “你个臭要饭的 !真想死吗?”

  林管家气不打一处来,对面前这个屡次拦车的乞丐,很生气。

  “小姐……救救我!啊!我要见江小姐!”那人嘶哑着声音,费力地喊着,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眼皮子越来越沉重了。

  虚影重叠着,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小康?”

  清脆的声音,带着惊呼,江吟婳本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可探头看去,她愣怔了好几秒才认出那个伤痕累累的人,是家中和她一起长大的旧仆。

  小康混沌的眼中亮光乍现,裂开皮的唇张合了几番,似乎急着把千言万语说出来,最后却拼尽全力,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

  “水……”

  江吟婳连忙掀开车帘,还没等小厮架好马凳,就急急忙忙地就下去了,波浪裙摆摇曳不停,差点挂在车上了。

  李乾徵眼疾手快的扶着。

  江吟婳也只看了他眼,便走向小康,打开水壶,给他倒水喝。

  汩汩的流水涌进小康的嘴,他一面咳嗽着,一面惊慌失措地左顾右盼,慎之去拍着他的后背,担忧道。

  “小康,你慢慢喝,再和我们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别急。”

  过会儿,小康才勉强恢复了些生机,耷拉着脸,哭出声:“小姐,我总算见到你了,我差点被何玉燕害死了!她、她给老爷下药,被我瞧见 ,咳咳……”

  江吟婳让林管家扶他上马,弯眸幽幽:“然后呢?”

  “我打算告发她,她就派人灌我毒药,将我一阵毒打后扔在乱葬岗。我当时只好装死,等他们走远了,才撑着最后一口气,催吐吐了些毒汁,来和您报信!”

  “何管家,怎么会下药?她父亲原来追随爹爹征战沙场,忠心耿耿,按理来说,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江吟婳脸色青白交,眸色沉沉,暗自揣度着。

  她信任小康,因为他是父亲选来做自己伴读的,从小到大都在一起生活,秉性再了解不过了,为人善良诚实,是不会凭空捏造的。

  这个事情,疑云密布。

  “清路,去将军府。”

  李乾徵慵懒的一挑眼皮,直截了当的下令。

  何迹迅速跳下马,朝人群大吼了声:“让开!徵王府急事!”

  街头,挑葡萄的果农、街头挑选玉簪的女人、正吃馄饨的食客等,约莫五十多个,立马脱下便衣,露出统一的黑制服,肩膀印着徵的字样,架着轻功疏散人群。

  这便是李乾徵的暗卫了。

  原本杂乱无序的喧闹人群,立马被驱赶到街道两边,撒了百两银子做安抚费。

  千里马便奔驰起来,蹄子高扬,如在郊外般畅通无阻。

  半个时辰过去。

  江吟婳玉白十指交叠在一起,丹唇抿紧,心中惴惴不安,路上竟句话都没说。

  连李乾徵喝水润喉的咳嗽都没听到,他手掌执着书卷,悠悠转转地翻了好几页,看江吟婳这焦急模样,实在是少见。

  看来江老头在她心中分量,确实很重。

  等日落下山,马车终于停了!

  李乾徵一个虚影,下车,江吟婳随后被扶了出去。

  只见将军府大门紧闭,连小厮都没有。

  “小姐回门!快点打开!”慎之前去扣响门环,大声喝着,“你们磨蹭什么呢?还要小姐在门口吹冷风,等你们不成?”

  转瞬,咯吱一声,沉重的玄墨色铁门被打开,里面弹出个脑袋,稀奇地瞥了眼,就跟见了鬼那样,惊的嘴巴都合不拢!

  断袖徵王,居然会陪着他们小姐回门?

  “奴才见过小姐——”

  那群小厮扑通扑通全跪下。

  江吟婳没心思理他们,越朝父亲的住所走去,就发现分布的小厮越少。

  到了院子时,居然一个奴仆都没有,想显然是被人支开了!

  死一般的静谧,江吟婳的心急速高跳,小跑过去,就在这时——

  “嗯~?啊,老爷…”

  淫yin秽不堪的女人魅惑声响起,张扬又妩媚。

  接着,便听到了有人悉悉索索地脱衣服,房门半掩着,隐约能看到衣着暴.露的女人,正勾着江将军的脖子。

  总之场面,让江吟婳的脸瞬间红了,连脚步也犹豫地停住。

  身后,李乾徵缓缓而来,错落有序的园林间,男人器宇轩昂,眉毛挑起,于他来说这场景,倒也和几个大臣在春楼见过几次。

  大掌蒙住了江吟婳的眼睛,凉凉的,将她横抱出院落。

  “这……”

  小康也看到,他豁然懂了。

上一篇:娇宠妆妆

下一篇:初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