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凰淡血 第248章

作者:紫箫泠君 标签: 玄幻仙侠

  圣镜缘取过一看,头也不回,倾昀一声不吭就下了城楼,抛下了一众人!

  裳雪和虚若都有些傻愣地看着他们的王!只见那个墨青的背影,披着白色的外褂,青白交汇,冷静而纯净,他们的王在他们的眼里却是第一次显出了十分的寂寥!

  这一日的晚上,倾昀正在屋里练字,她现在每天都要把自己的时间填的满满的,不然她就会胡思乱想,她十分想念段染尘,她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她知道这样下去,她会更痛苦,因为思而不见,她只有更为苍白无力,但她也无力!

  每天她总也会捧着雪芙晶发呆,那种思念被那次的伤害加深了,因为了伤害,她愈发想你段染尘对她的好,对她的宠,对她的爱,现在只有皓苍会这样爱她了!越思念,她对段染尘的爱就越刻骨!

  突然,门被推开,门外正在飘着雪花,又是一个下雪的夜,倾昀的眸子染上了血色,廊下又是她不愿意看到的人,他又是那样一副打扮,双肩上都是雪花,显得十分圣洁!

  圣镜缘的手里握着一张娟,就是倾昀下午给他的!

  “我看过了,很好!”

  “出去!我没兴趣和你说这个!”倾昀诧异,为何她的侍卫没有通报,她交代过,任何人不得靠近,是任何人,圣镜缘自然也在其内,这个世上,现在只有她的大哥可以例外!

  “找你有事!”

  这样一句话再次让倾昀气上心头,上次他也说有事,可到底什么事?那个人心知肚明,现在还敢对她说这样的话!抬起凤眸,喷射怒火,“在门外没有看到我的侍卫吗?”

  “你不喜欢把这些阵法用在我们的士兵身上,所以……,我改了,你看一下!”说完,圣镜缘把那娟递到了倾昀的眼下!

  扫了扫,倾昀便明白了,“没用!”

  “哦……,也的确!不过就是改着好玩!”圣镜缘把东西收了回去,“但我也想到了彻底破解之法!”

  “嗯!”倾昀的逐客之意非常明显!

  ……,那人并不出去,倾昀只是低头练字!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你起来!”

  “你说什么?”再次抬起凤眸,倾昀不明白,圣镜缘对她的命令出自什么!

  可圣镜缘没有给她诧异的时间,如上次一样,他抱住了倾昀,将她直接抱进了内屋,“你的侍卫都去了其他地方,我的人正带着他们绕圈子!”

  倾昀的心都凉了,她不知道,原来无耻是可以延续的,原来从来没有结束过!她本以为这个人说不会碰她第二次,是承诺的永远,却没想到,他说的只是当晚!

  当她再次被压上那张雕花大床时,她盘于心口的灵力又一次散开,圣镜缘需要她以这种形势和他完成这个任务,她的一切抵抗都无效,可是她还是不能,还是要挣扎,真的太恶心了!

  “我要杀了你,圣镜缘!”

  “你也不想功亏一篑吧!这是必须的!”

  卷三:绝凰魅舞 265 血刃尖

  房间里依然是冰凉的,倾昀支撑着从床上起来,身上的疼痛让她的头脑十分清晰,可整个身体却如行尸走肉,又一次,她有一次被人……

  第一次的意外她可以当做被狗咬了一口,她可以忍受,但要让她怎么去接受以后的命运,她不要这样!

  那个人说,为了不功亏一篑,所以,这是必须的!可是为了这样一句话,就要她付出这样生不如死的代价吗?不可以,绝不可以!

  今日的事,和上次的事一样,甚至更让她难以接受,她绝不是那种失身一次,就乖乖顺从的女子,她在乎的从来不是一个处女的名字,她更不会因为已经失身,而后便乖乖地让人为所欲为的人!她不能忍受这样的结果,每一次都是新一轮的强迫,让她心神俱伤!想要她屈从于这个结果,这是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第二次的强迫,比起她第一次的失身更让她觉得屈辱!那个人要了她的清白,现在还想要她的意志!不行,她不会,这样的侮辱,她怎么可以承受?

  更何况她还有皓苍,这次的被强比起上一次,更让她觉得对不起皓苍,她曾说过不会有下次,就算违背意志,她是无辜的,可要是她再和圣镜缘发生这样的关系,那她还如何再有面目去见皓苍,还如何再有脸说爱?

  但她现在不能杀了圣镜缘,想阻止他,只有……

  “可我不想死!”轻轻地低吟,倾昀的凤眸变得极为空洞,“我为什么要死?我说过,不会自杀!”

  但不死就要一直面对于他的无情、残忍、掠夺和手段,成为他的工具吗?

  一步步地往外走,倾昀的衣着完好,头发上没有一点装饰,全部披散,厚厚打在肩头,衬出她的小脸,真得很单薄!

  雪地里没有人,圣镜缘的人带着她的侍卫逛得有些久了,但这样倾昀就可以毫无阻碍的往外走了!她没有披上任何皮毛外罩,浑身上下就是一件适合秋天的单衣,她绝不是要自虐,而心实在是太伤了,以至于毫无意识!

  美人的睫毛上拧起了厚厚的雪,一抖就掉了下来,倾昀没事就摇两下头,把雪抖下来,曾经皓苍说,这样子的她很可爱,也很美,感觉好纯净!现在她还是吗?郡首府没有人认识她,一袭女装的她还穿地那么少,没有人会想到她是长公主!

  倾昀慢慢地走到了大街上,好冷好冷,本来是每走一步她的腿间都会传来锥心的疼痛,但渐渐地也麻木了,现在是晚上,接上没什么人!

  冰寒彻骨也不外如是,身冷心更凉,倾昀的脑子恢复了运转!

  不可以!圣镜缘,你休想再碰我一下!不然,我枉为姓洛!枉为人!我枉为对皓苍的誓言!

  打定了主意,倾昀回顾了下四周,她收起了哀思,慢慢地往回走,脚已冻僵,步子也很艰难!

  倾昀的侍卫还是及时回到了院子,却不见了主人,这下就热闹了!

  等倾昀慢慢回到郡首府时,里面已经灯火通明,所有人都着急了,都在寻找大长公主!星月和可琪快疯了,白遗扇也准备派人出去找,他怕宁国人掳走长公主,也怕其他事!嘈杂声更是惊动了其他人,圣镜缘望着那些来来回回寻找倾昀的人,他的面色极为复杂,拳也在袖下握紧了,裳雪望着他们的王,心中有了一些猜测,女子总是敏感些!

  “公主!”可琪的声音带着激动,甚至还有了些泣色,她望见了公主,那廊下的单薄人影除了她的公主还能是谁,可是公主怎么这副打扮!

  在见到倾昀的那一个瞬间,圣镜缘的表情也起了异色,虽然短暂,但还是被裳雪捕捉到了,她有些不敢相信,只有在去望那个女子!

  “嗯!出去走走!”倾昀不看其他人,她只是朝着她的丫鬟还有侍卫走了过去!

  “公主,你怎么穿得那么少!”可琪一下子冲了上去,她已经忘了,倾昀不喜欢人家碰,就去抓自家公主的手!

  “别碰我!”厉色一声高呼!

  一下子许多人都被倾昀吓到,星月和可琪虽不意外,却也没料到这次他们的公主会说到那么直接,以前她似乎不是这样的!

  “帮我准备浴汤!”倾昀丝毫无觉,她说完这个,就往自己的院子走,那里的人成了空气!

  白遗扇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很傻,这个公主她一身本事,或许根本不需要这样紧张,摆摆手,让人撤走,而那些人都很听话,夜有恢复了宁静!

  只是圣镜缘一动不动,一直站在那里,凝望着倾昀消失的地方!

  浴池之内,倾昀望着自己的手腕,又受伤了,她只是自嘲地笑笑,“报应吗?曾经的我,伤害了祈蓦,我没有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所以现在这是惩罚对不对?可……,祈蓦,他圣镜缘凭什么?除了你,没有任何人可以这样惩罚我,我怎么会甘心?这是不可以的!”

  第二日倾昀一袭男装,跨马上阵,英姿飒爽,不着盔甲,立于白遗扇身侧,众将们全都有些痴了眼,白侯爷那是白莲转世,但这个小将却是如珠如玉,更甚圣王!

  那诛仙阵在倾昀的手下好似活了一般,白遗扇不知道,这诛仙阵本就是倾昀的原创,当年她不过教了其父,用了其中之一的变化而已!

  “很好,诱敌深入,现在他们轻敌了!”粉唇亲轻启,旁人只觉得倾昀冷静出彩!

  一旁的裳雪看得十分羡慕,心想,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女子可以得到圣王的含情一瞥吧!

  “诛仙阵果然厉害!”白遗扇也一样赞叹,这样一组合,管他们宁国人有没有加持过,我熙朝人一样是以一当百!

  “可惜,本宫没什么亲族将领,不然……”说到此处,倾昀眼一厉,挥令旗,“凤抬头!”

  身旁的明叔一听,也冲入阵中,的确,没有好的将领,如何搭配,可倾昀带出来的人都得算得很好!

  “以后有机会,本宫想亲自调教些将帅!”

  远方巫族人根本看不清此处,他们只是祭出了阵法,再次出击,但……

  巫旭阳没有想到,这一层的巫仙阵居然被破解了,他一身黑袍定看远方,那里的人他虽然一个看不清,但那个出手射出蓝色光束的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圣镜缘!

  “王,想不到,他如此厉害,居然一眼过后,就能破阵!”

  “我也没想到呢!但其他阵法,他肯定不行!”

  “王,现在怎么办,守不住了!”

  “城不可丢!我还要部署攻占林国,现在怎可丢弃到嘴的肥肉?”巫旭阳看着阵亡的宁国士兵!

  “恐怕难!王,你看……”凌风一指前方!

  “没想到,这次的熙朝人如此强悍,凌风!”

  “属下在!”

  “鸣金收兵,我们从长计议!”

  “诺!”

  听着远处的战鼓渐消,倾昀勾起了一抹笑,冷酷到让人发寒!

  “侯爷准备一下,今晚夜袭!”

  “夜袭?今晚?公主,恐怕不合兵法!”白遗扇看了眼圣镜缘,希望那个他说两句话,但发现那个人根本就是在望天,根本不理会他们的谈话!

  “今夜我们援兵将至,万炫影会带兵与我们会和,本宫要在援兵到前,攻下散平城,侯爷觉得不可行?”凤眸扫过白遗扇,倾昀不含任何感情!

  “这……”

  “少时,本宫去侯爷帅张!”说完这个话,倾昀勒马回城,带起了一片尘土!

  裳雪觉得这个长公主太傲了,但她也的确有这个实力!

  现在整个散平城欢声雷动,人人歌颂着清远侯的功绩,这座城池又终于被重新夺回!

  倾昀并没有随着大军去散平城,那里的郡首府置地未必如她的意,她还想再等一天!倾昀把她的侍卫们又调整到了原来,既然防不住该防的人,那么不如镇定,她的身边只留星月就可以了!

  “公主!”可琪的声音响起,她是在提醒企业,该睡了!

  “你去睡吧!我再等等!”

  “诺!”退下了,不好对公主提出相左的意见!

  抚上额头,倾昀知道自己病得很厉害,但是她还想更加的病一下,推开房门,外面依然在下雪,其实年还没有过去,现在才正月初八,但是他们的大军已经打了很久了!

  站在雪下,倾昀开始讨厌冬天,望出去的一片都是灰蒙蒙的,毫无生气,让人压抑到想自杀,那北风吹得也好似野兽悲鸣,让人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取了瑶琴在院子里,倾昀的世界其实充满了梦幻,她是一个真正的贵族女子,琴棋书画,皆妙不可言!可有不同于一般的贵女,她的世界也充满了血腥,那么多的杀戮,她都是慢慢走过来的!

  “花开的时候最珍贵,花落了就枯萎,错过了花期花怪谁,花需要人安慰,一生要哭多少回,才能不流泪,一生要流多少泪,才能不心碎!我眼角眉梢的憔悴,没有人看得会,当初的誓言太完美,像落花满天飞,冷冷的夜里北风吹,找不到人安慰,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让相思化成灰!一生要干多少杯,才能不喝醉,一生要醉多少回,才能不怕黑,我眼角眉梢的憔悴,没有人看得会,当初的誓言太完美,像落花满天飞,冷冷的夜里北风吹,找不到人安慰,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让相思化成灰!”

  划下最后一个音符,这首《落花》实在适合冬日!

  皓苍,你在哪里,你答应过我,会回来找我的!你不要找巫王了,好不好?先放下段家的事,来见我一面好不好?当初守护的誓言还在不在?皓苍,我还要等多久,我好想你!见不到你,我好空!

  “什么时候?我也变成了这个样子?”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倾昀绽出一抹苦笑,等就等吧,她怎么可以把自己的人生挂在皓苍的身上,他该多累呀,他有他要做的事,作为一个合格的伴侣,她该支持他!

  院子中的素白人影和着冬雪,慢慢地融为一体,她唇角擒了笑,跪在雪地里,再无力站起来,只是拿起桌上的杯盏扔向院门口,她不要死,先是杯盖,然后是杯身!那碎裂声在深夜很是刺耳!

  “公主!”可琪吓到了,“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怎么了?”

  可琪哭了,忙着招呼人,把倾昀抬回屋子,而后便着人请大夫!

  倾昀病的消息也传开了,这一拖就是好几日,她一直留在这里,未去散平城,昏昏沉沉中,没有人来看她,大家都很忙,宁国从未放弃过反扑,直到万炫影的到来!

  洛宓乔坚持要在姐姐这里照顾,可琪听了只是在一旁垂泪,终于有人关心公主了!她不明白,之前公主一直那么关心国师,在国师受伤后,公主再忙也会去帮他诊脉,而现在,那个人明明知道公主病重,他怎么可以一直都不来看一眼呢!

  现在可琪和洛宓乔在外面叙话,说着事情,不敢打扰倾昀休息!她们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人已经进了倾昀的屋子!

  窗边上,一个男子望着那个熟睡的女子,他的手抚上她的脸,“何必呢?倾昀,你何必呢?”

  “我也不爱你,可是忍忍不就过去了吗?你何必呢?这样子的你实在不好!”圣镜缘的眼中射出了仁慈,他叹了口气,许是不忍这个被病痛折磨的女子,他脱下了鞋,钻入了她的被子,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倾昀,忍一下就好,不难的!已经这样了,你也不会想放弃吧!”

  梦中的女子似乎得到了一丝温存,身体暖了,那心呢?心怎么暖?

  “倾昀,浅浅!”将那绝美的女子温柔地纳进胸前,手指温柔地在她面上留连,“你就不能认命吗?你何苦逼我,乖一点不好吗?只要你乖一点……,我就算再不爱你,还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