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从军 第51章

作者:若然晴空 标签: 平步青云 女强 女扮男装 爽文 轻松 BG同人

  醒来的时候,刘彻就两眼望着幔帐,问身侧的宦官什么时辰。

  宦官连忙说亥时了,从天子早起接到捷报昏过去之后,他一直昏到晚上亥时,几个医者来看过,都说先不叫醒为好,因为天子已经连着很多天精神极度振奋,没有睡几个好觉,这会儿其实不算昏过去,属于睡过去了。

  这一整天的睡眠下来,刘彻睁眼的时候精神极好,看着眼前的幔帐,他捂着心口道:“朕做了一个梦,梦见去病和木兰打没了左贤王,杀敌九万,还俘虏了大单于。”

  宦官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看着天子,“陛下没、没做梦啊,这不是今早的战报吗?”

  刘彻踏实了,他这一夜在床上辗转反侧,下半夜的时候开始到处叫醒宫妃,警惕询问她们是怎么知道朕的冠军侯和武安侯打了大胜仗的。

  第二天,刘彻乌青着眼圈开了朝议,询问百官是怎么知道匈奴快被打没了的。

  这一个冬天,许多官员上朝如吊丧,每天木着脸听刘彻吹他的三个心肝宝贝,在这样满朝的赞誉声中,太子刘据的地位越发稳固,即便宫中又诞生了一名皇子,也没有影响什么,刘彻只在皇子诞生当日去看了一眼,回来就忘在了脑后。

  卫青回来得最早,因为他返程快,回到汉郡之后又停留了一段时间为士卒计功,木兰和霍去病这一路军回来得慢,直到元狩五年的春三月才回到长安。

  回长安的第一天,木兰沐浴焚香,整肃衣冠,没有和任何人商量,前往宫中求见天子。

  她就是不来,第二日朝会刘彻也要叫她来的,空着手吹了一个冬天了,好不容易熬到人都回来了,这可不得当着群臣的面大加赞扬一番?

  不仅如此,刘彻已经琢磨着要给木兰个官职了,大司马本是定给卫青的,但他这几年又有一些偏向霍去病,这是他亲手带大的孩子呢,基本等于年轻版的自己,木兰的功绩也很耀眼,可夹杂两人之间一比较……

  刘彻摸着良心想,木兰实在是个倒霉孩子,生不逢时啊,若没有卫青,他会成为卫青,若没有去病,他会成为去病,可他有卫青也有去病,木兰样样都好,可样样都不够惊绝。

  饶是如此,刘彻对木兰也是十分偏爱的,很快在未央宫正殿接见了木兰,一见到木兰,他就上前几步拉着木兰的手,感叹道:“到底黑瘦了些,这么多年了,实在辛苦木兰。”

  木兰本来准备跪拜的,被天子拉住了,她想开口,刘彻又叹道:“那年初见木兰,才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呢,谁想过有今时今日,当初那个孩子,也挑起家国重担了。”

  他越是这么说,木兰的头越低,天子如此夸赞她,她今日却是来卸担子的。

  刘彻拉着木兰的手往正殿里走,一边走一边轻轻拍着她的手背,神情真挚动人,丝毫看不出先前还在殿内琢磨木兰生不逢时。

  跟着天子进了正殿,手被松开,木兰也松了一口气,顾不得殿内宦官宫娥,当即下拜行礼,重重向天子叩头,道:“陛下,臣有一事欺瞒已久,如今侥幸为陛下征战得胜,心中惶惶,求陛下宽宏。”

  她如此说了,自然不会再犹豫,也没那个叫天子先宽恕再说事的谋算,再次叩头一礼,“陛下,臣幼时家中无男丁,以女充男养大,后来征兵到家门口,那时父残弟幼,无奈从军,到今日已有十一年。”

  天子没动静,木兰不敢抬头,语气逐渐沉重地道:“臣日夜惶恐之至,最初只为一家活命才替父从军,后来步步高升,便渐有私心,想打完和匈奴的这场决战……如今心愿已成,臣不敢领受勋爵食邑,陛下深恩,怕此生难报。”

  刘彻愣了有一会儿,逐渐调整好了情绪,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先是问道:“此事平阳公主知晓吧?”

  木兰低头,“臣那时请公主隐瞒此事。”

  刘彻又问:“去病也知道吧?”

  木兰想到霍去病,亲也亲过,抱也抱过,摸也摸过,他怕是知道得最清楚不过,想到这里,她轻轻点头。

  刘彻于是懂了,怪不得他教了去病那么多手段,啥也没用上,看来是早就知道心爱的是个女子,和人家两厢情愿,只瞒着他这个孤家寡人了。

  一种儿大不由爹的恼火升起,但就这个事本身吧,刘彻没怎么生气,木兰那时不替她那老父从军,一个残腿老头去了军中能做什么?木兰不从军又待在家里干什么?嫁人生娃吗?哪个男人这么有脸,损他一员大将!

  他只觉得奇,行军打仗,男人都不容易,木兰甚至还是平民出身,征发兵入伍,竟也走到今日这样的地步。

  当然,这要归功于他的识人之明。刘彻想想都觉得自己太英明了,像他这样的英主,自然不会因为什么男女之别就收回赐下的封爵食邑,刘彻甚至亲自把木兰扶起来,替她拍了拍灰。

第101章

  对待有才华的人, 刘彻实在是个非常宽容的君王,他主要是觉得这事他又没吃亏,总不能因为一员大将是女子, 那么多的战功就不算数了, 匈奴人也能活过来打仗了。

  甚至对他这样的君王来说,别说将军变成女子了,就是枕边人变成男人……那更刺激了啊!

  至于肯定会有朝臣跳出来反对, 刘彻也不觉得麻烦, 他是很喜欢和臣子斗智斗勇的,不然这一天天的闲着也没事, 何况比起木兰的这点小事,他最近还准备搞个大动作, 够让朝堂震半年了。

  刘彻亲自把木兰送出正殿,让她回去不要多想,功名利禄都是她应得之物, 没有收回的道理。

  木兰设想过的最好的结局也不过如此了,她想过会失去一些东西,除去身外之物,或许还有其他的,她想过也许天子不问罪她, 但要她不再出现在人前, 她和霍去病之间的感情大约也要断掉,但她还是决定来坦白。

  她想要作为一个女子活在这世间, 至于更深一层的含义, 她如今还朦朦胧胧不大懂得。

  如同十三岁那年从军, 踏上征途时,她凝望着卫青的背影和飘飞在草原上的军旗, 她逐渐想要成为那样的人,不为功名利禄,而为给世间留下这样的背影和旗帜。

  回到家中已是傍晚,阿彩上前来迎,木兰看着她,露出了一个笑脸,她轻声道:“阿彩,我向陛下坦白了。”

  这话没头没尾,阿彩本不应该知道木兰说了什么,但她脸色骤然起了变化,木兰张开双臂抱了抱她,笑着说道:“陛下没有怪罪,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替我隐瞒。”

  木兰起先有过怀疑,但一直没有确认,直到今日她焚香沐浴时听见外间阿彩在赶人,想到自己这几年在府中洗澡时身边从来不会出现外人,心中那根弦忽然就动了动,她因阿彩是天子眼线一直对她有些芥蒂,直到后来想开了,到今日才发觉阿彩为了她做了这许多事。

  阿彩噎了一下,才别扭地小声道:“谁替你隐瞒这杀头的祸事,我也是才知道的……”

  木兰又抱了抱她,见到不远处路过的陈大陈二脸上露出惊诧的神色,难得有些顽皮地朝她们招招手,陈二吓得转头就跑,陈大僵在原地,木兰过来也抱了抱她,陈二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探出一张惊恐的脸。

  木兰哈哈大笑,身手敏捷地冲过去,一把拦腰抱起陈二,笑得像个疯子似的,低头对陈二道:“来,解了我的发冠。”

  陈二连忙伸手去解开她的发冠,木兰摇头晃脑地把头发晃散了,放下陈二,又跑过去寻三娘子,三娘子刚洗了澡,正在洗衣服,猛然从后面被人抱住了,吓得举起洗衣棍就要打,木兰慌忙松开手就跑,三娘子追了几步发现这披头散发的人有些眼熟,迟疑着停下步子。

  木兰在府里皮了小半个时辰,逢人便说,没多久除了在外头的,府里的人基本都知道自家主君女扮男装,替父从军,刚才去面见了天子,得天子赦免的事,主君平时多沉稳的一个人啊,现在抱着一只小狗在府里到处撒欢。

  老里正这两年眼神不大好了,耳朵却灵便,听间外头说话,还没听明白呢,木兰跑进屋子里来,把小狗塞到老里正手里,笑道:“祝老爹,陛下知道我是女儿身了,我再也不用当男人了!”

  说完又往外面跑,老里正和小奶狗面面相觑,随后老里正抱着小狗感叹,这上岁数的人啊,先是眼睛不好,现在耳朵也出问题了。

  花父花母起初听闻这事第一反应都是惊惧,等听到天子赦免才好了一些,富贵的这些年,他们和木兰一直是不冷不热地处着,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据说满府里撒欢的女儿来和他们解释,老夫妻俩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安享富贵吧。

  武安侯府里的喜事因为夜晚到来而更热闹了,府里的小女郎和小郎君回来了,翠兰路上听来接的车夫说了这事,但一时不敢相信,她从小到大的亲阿兄怎么会是阿姐呢?她拉着宝儿很慌乱地一直在说话,宝儿则是呆愣地听着,姐弟二人到家的时候,站在府门前都不敢进去。

  木兰披散着头发,精神奕奕地站在院中,只差再舞一套剑法,听见外间有动静,知道是弟弟妹妹回来了,大步出门去迎。

  对上木兰笑吟吟的脸,翠兰和宝儿吓得就差抱在一块儿了。

  阿兄真的变成阿姐了?

  变成阿姐的阿兄到底还是阿兄,先是翠兰小心地凑过去摸了摸木兰的脸,再是宝儿哇地一声扑过去抱住了木兰的腰,木兰摸摸两人的头,一手拉着一个进门,笑着道:“这辈子,我还没听过你们叫阿姐呢。”

  翠兰立刻叫道:“阿姐!你是我的亲阿姐!阿姐,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宝儿蹭蹭木兰的手臂,小声地道:“阿姐。”

  木兰拍拍翠兰和宝儿的脑袋,她今日实在欢喜极了,即便是抓到大单于,她也没有这么兴奋,如今兴奋得过了头,渐渐开始有些疲累了,拉着叽叽喳喳的弟弟妹妹往府里走,好脾气地回答他们每一个问题。

  武安侯府里兔子多,走几步路就能见到几只兔子团在一起吃草,木兰平时不大碰兔子,吃饭的时候怀里竟然揣着两只,偶尔心情很好地摸摸兔子耳朵,老里正对这事显得很平静,他年纪大了见的人和事也多,其实要不是木兰打下了这一番事业,乡间村里以女充男的事并不少,老里正也见过几回。

  那些以女充男的人家,大多到了年纪还是会把女儿婚配出去,最次也是卖掉,对这些人家来说,到年纪的女儿本就是一笔资产。更别说送去军中,能从军年纪不会太小了,把人送到军营里就跟丢了一样,能狠到这个程度的人家真不多,也有进去了,被发现了,下场很惨,如三娘子这样还能出头的就更少。

  老里正看了一眼低头吃饭的花家父母,没说什么,这两个人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生了个有本事的孩子。

  用过晚食,木兰还想出去一趟,她把头发松松地扎成一束,又洗了一把澡,阿彩帮她仔仔细细地篦虱子和虱子卵,但是虱子这东西想要根除不是一两把澡的问题,最少得每天洗,过个十几二十天才能除干净,这样她只能打消了去公主府的念头,而是找同样有虱子的霍去病了。

  行军辛苦,霍去病回府搓了一层皮下来,一整年行军在外,他一共就洗了三回热水澡,其他的都是见河下水,回来的路上赶得急,到了府里一整日就剩洗澡了,仆役一共给他换了六七桶热水,梳篦的小仆都是轮换的,最后霍去病洗累了,一直呼呼大睡到晚间。

  木兰来时仍旧是霍光接待,霍光差人去叫醒霍去病,但和木兰却没说霍去病在睡觉的事,他觉得自家兄长应该也不会怪他,这个时辰快到宵禁了,花家阿兄来拜访,这不再抵足而眠一回?这要还能放走人,霍光觉得明日一早阿兄过来掐他脖子的可能性更高。

  霍去病被叫醒时还浑身火气,但一听木兰来了,很快起身更衣,春三月微微寒,不怕冷的已经可以穿最轻薄的春衫,霍去病急忙蹬上木屐就往外走,一见到坐在客堂的木兰,脸上的笑容就化开了,瞪一眼霍光道:“我记得你还有许多功课没做,怎么好在这里闲着?”

  霍光一噎,他刚和先生请的三个月假,他要备婚了啊!哪来的功课要做?

  委屈的少年郎还是给了兄长这个颜面,一声不吭,先向木兰行礼,又向霍去病行礼,从客堂退了出去,顺带还把伺候茶水的婢子一起带出去了。

  霍去病几步走到木兰边上,脸上的笑容就如春风般温柔,他凑近小声道:“这时辰该宵禁了,我们还睡一间房吧。”

  像他刚才瞪霍光一样,木兰也瞪了他一眼,心中气恼,只道:“我回去小心些就行了……我今日和陛下坦白了,陛下宽宏,没有计较。”

  霍去病惊道:“怎么不带我去?陛下要是怪罪,我也能与你挡一挡。”

  木兰摇摇头,她不觉得这事需要霍去病的参与,她只是道:“今后我们往来可以在明面上了,你趁早择个良辰上门来。”

  谈到这事,她难得有些羞涩,多年相交,她实在很清楚霍去病的品行,他若要美色,大把的美人抢着上门来,他若要宜室宜家的贤惠妻子,也多的是名门贵女愿意,他这样一心待她,她又怎么肯负他?

  羞涩到底只是一点点,木兰毕竟年岁大了,经历的事情多,对这份感情是很直白的。

  她看着面露疑色的霍去病,语气郑重地道:“只是,今日我愿意与你成婚,来日你要是有了二心,不是你休弃于我,而是我会休了你。”

  霍去病越发迷茫了,什么?他们难道不是做一对不婚不娶的爱人,不要妻妾不要儿女,从年轻到年老,最后做一对快快乐乐的老头子吗?

  木兰的意思,难道是要正经婚嫁?这、两个男人……谁娶谁嫁啊?

第102章

  即便没有弄懂木兰的意思, 但择良辰上门的要求霍去病还是听懂了,等送走木兰,他就在府里翻历书, 六日后三月十九, 宜婚宜纳彩宜见婿,是个怎么都挑不出错的吉日良辰。

  古之昏礼自周而始,各地有所不同, 但大多分六礼, 即纳彩问名,纳吉纳征, 请期亲迎。

  纳彩问名是指男方向女家提亲,询问女家意愿, 得到同意之后询问女方的生辰时日,回去供奉祖庙测算合字,纳吉纳征则是告知女家八字相合, 随后送出聘礼下定,请期亲迎是昏礼的最后一步,两家商议昏礼日期,当日男方前往女家迎接新妇入家。

  霍光的昏礼就进行到问名阶段,他已经得到了女方家中同意, 也拿到了女郎的生辰时日, 正在前往老家祖庙测算并把二老请来长安的路上。

  霍去病却不准备行一个常规的昏礼,第一他在法理上没有父亲, 也就没有祖庙, 问名和纳吉都办不成。第二他和木兰各有宅邸, 亲迎是把新妇迎进家门,去谁的家门?谁做谁的新妇?

  所以他所设想的昏礼是两家各自办上一场, 他迎木兰进家,木兰也迎他进门,这不能前后脚办,各自挑个吉日良辰办两场,这样才合算,能让两人都做一次新郎。

  这想法是霍去病琢磨了一晚上琢磨好的,隔日他就进了宫,想请皇后作为他的亲眷长辈为他去武安侯府上提亲,从皇后宫中刚出来就被刘彻堵住了,刘彻看着这喜气洋洋的臭小子,哼了一声,问道:“你与木兰说定昏礼了?”

  霍去病得意地笑了,说道:“回陛下,本月十九吉日良辰,我请皇后为我上门提亲。”

  刘彻点点头,皇后一般不会出宫,但这样的喜事还是可以例外的,他想起自己每次出猎都带着新宠妃,也很少带皇后出宫了,这一点愧疚很快消散掉,他眼神不善地看着霍去病道:“是不是还缺个主昏人?”

  霍去病咽下了准备去请舅舅做主昏人的话,笑嘻嘻地道:“请陛下赏脸,为我和木兰主昏,我准备办两场,陛下主一场,舅舅主一场。”

  这话说得十分怪异,但刘彻很快听到最后一句,心情好了不少,同做一场主昏人,差不多也算办了同一场昏礼,还能聊以慰情思。

  霍去病真不知道刘彻现在还有这想法,按照经验来看,天子只喜欢十几到二十几岁的女人,男人可以放宽一些,也就从二十到三十这个区间,舅舅三十好几了啊,再过几年都要四十了。

  只能说对刘彻这样的天命之子来说,世间一切美好之物都是堆在他眼前的,唯有得不到的才最香。

  三月十九,卫皇后难得打扮一新出宫,为外甥霍去病上门提亲,这几日木兰的事已经渐渐传出去了,远的不说,就这一条街上几乎没人不知道的,隔壁萧府一贯不外出交际,侯夫人带着府里的女郎都上门两趟了,几个萧家女郎就是腻在木兰身边不走,一口一个花姐姐,眼神亮晶晶的。

  没人告诉霍去病,霍光知道这个消息也很震惊,但他觉得这事阿兄不可能不知道,知道这事的人基本上都这么想,很微妙的,府里人提起这事的时候都没人想过跟霍去病说,主君肯定是知道的嘛,这都请皇后去提亲了。

  霍去病这几日春风得意,他以前蹴鞠斗鸡的朋友大多都是为官的年纪了,他也不能去跟些十几岁的孩子打闹,于是又没有朋友知会,府里上下也不和他说,他就这么一直等到了纳征的日子。

  昏礼的前几个步骤都不算什么,总不能他提完亲木兰都同意了,然后木兰再上门来问一趟,但就纳征这个事,霍去病准备从这一步开始办双份,他下一趟聘,木兰也下一趟聘,带着准备满满的聘礼,霍去病路上还在想这事,到了武安侯府门前,一抬眼就看到府里满地都是聘礼。

  原来木兰也是这么想的。

  霍去病心中微动,但下聘归下聘,这一步新妇新郎见不到面,下完聘,他很快就被请走了,直到再次上门请期,两家定了昏礼日期,霍去病才见到了木兰一面,把自己的想法和她说了。

  木兰听了霍去病的话,起初觉得玩笑,但越听他讲,越是心中触动,办两场昏礼,全两人颜面,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的,这世上怕只有眼前这一个人。

  木兰已经多日没有戴冠了,今日还是那一把叫霍去病心动的束发,她抱了抱霍去病,圆圆的眼睛几乎带着点水光看着他,轻声地道:“好,明日我去你家下聘,昏礼先在你府上办一场,再择吉日我办一场。”

  霍去病脚下打着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