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皇长子 第100章

作者:因果定律 标签: 清穿 天之骄子 BG同人

  “我们家从龙入关,侍奉几代主子,难道是来当民工的吗!”

  浩浩荡荡前往永定河,第一天就有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胤禔冷冷的看着,身边的雅尔江阿却握紧了鞭子恨不能抽死对方,无他,这是简王府门下佐领。

第145章 :只不过

  毓庆宫的前场上, 胤礽正带着得寿、弘晰两个儿子射箭,两个孩子刚刚结束了上午课程,因为康熙尚未对皇孙读书做出指示,皇太子也只能指使詹事、或者亲自给儿子上课。

  得寿读书不错, 但骑射练武受限于先天条件, 胤礽也没有强求他, 不过这孩子知道上进, 对火器很感兴趣。皇太子为了儿子特特申请了几只火器, 当然了, 在宫里练瞄准、熟悉手感, 没有火药。

  一边是弘晰唰唰的将箭射在箭靶上, 却不能将箭靶放的太远, 另一边是得寿瞄着各处,假装自己开火。胤礽看着就心头一阵无名火起,偌大的紫禁城, 皇太子的儿子射个箭只能在毓庆宫里,连长街跑马都不好办!

  毓庆宫旁边是奉先殿, 奉祖先陵寝的地方不能惊扰,而紫禁城东西两边的长街向来是属于皇子的, 早年胤禔、胤礽两个人跑马射箭的时候, 就在那边玩过。箭亭那边还是皇子扎堆, 胤礽不乐意让儿子巴巴的凑趣,没劲透了。

  再往后就是东六宫的地盘, 东宫的人最好少往那边凑, 万一有个什么, 那就是瓜田李下说不清楚了。至于西边靠近慈宁宫的空场,因为孝庄文皇后曾经住在那边, 胤礽也不愿意带着孩子大呼小叫的过去,总觉得对曾祖母不恭敬。

  皇子们可以有地方跑马射箭,皇太子的儿子就只能憋屈在毓庆宫一亩三分地里,要不然就只能去景山……越想越觉得委屈了自己儿子的胤礽将手中短弓一扔,扬声道:“来人!给孤和两个阿哥备马,下午孤带他们去景山!”

  宫中没有皇帝和太后,就皇太子最大,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胤礽决定好了下午的行程、瞧着儿子们快乐的笑脸,决定打从明儿起直到汗阿玛回来,得空他就要带着儿子们去景山。

  到了中午,胤礽正打算去太子妃那边瞧瞧小儿子,顺便歇个晌,拔腿还没走出门,外头来人通报“太子爷,大学士伊桑阿到了。”

  索额图的女婿伊桑阿,也是胤礽的堂姨夫,这个时候过来挺奇怪的,但也不能不见。总不会是来和我说索额图家那些事的吧?皇太子如此想到。

  “太子爷,有件事您听说没有?”

  胤礽一脸茫然,出什么事儿了。瞧他这幅表情,伊桑阿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说道:“直郡王差事不太顺,第一天到了永定河,简王门下的奴才就闹事了!直郡王这回怕是要焦头烂额。”

  “……哦,就这事,还有旁的事吗?”

  出乎伊桑阿的预料,皇太子对这个消息颇为冷淡,之前直郡王不是绕开太子做事,这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在朝中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们心知肚明,至少太子不会喜欢直郡王的做法。但……伊桑阿来不及再想,只好拿索额图说事。

  “格尔芬、阿尔吉善的丁忧折子已经送到南边去了,之前在索府吊唁,索相还道,请太子留意,詹事府的人选紧要,旗下詹事可得是您贴心贴意的人才好。”

  胤礽有些兴致缺缺,他敷衍的点头:“这些孤知道,索府的丧事办得如何?索额图身体还好?”

  他这么问不是真的关心索额图,只想随意找个话题罢了,皇太子满心不耐烦,“詹事要贴心贴意?”索额图真是老糊涂了,詹事府是为东宫储才,是侍奉太子一家,是朝廷官员,不是宫里的太监奴才也不是他的哈哈珠子!

  索额图怎么就惦记贴心贴意,合着照他看,只要不是家奴,都不可靠?家奴还有背主的呢。伊桑阿退下以后,胤礽也无甚睡意,干脆出了书房来到了毓庆宫前场,转了一圈又觉得气闷,干脆出门了。

  后头一溜太监侍卫跟着,皇太子毓庆宫-奉先殿一边走着,过去他觉得毓庆宫特别好,是他自己的地方,怎么现在住着觉得那么气闷呢?

  还有胤禔……胤礽真没那个心思幸灾乐祸,相反他有着真切的担心,如果对方处理不好,底下人闹起来,汗阿玛脸上不好看尚在次要。顶要紧的是简王、或者说那一帮子铁帽子会不会又折腾。何况,这哪里是质疑直郡王,明明是质疑皇帝的圣旨!

  怎么就没点省心的事儿呢,皇太子走到长街附近,看着只有寥寥几个太监扫地的长街,忽然吩咐道:“从明儿起,得寿和弘晰的骑射课就在这上了,等汗阿玛返京,孤再请旨皇孙读书之事!”

  永定河边的营帐里,直郡王却并没有很烦恼,旗下那帮丘八和不愁吃穿的大爷们会搞出点动静,这是预料之中的。若他们真的乖乖听话,那胤禔才要担心,莫不是打算来个下克上,搞个康熙三十九年“帝都不详事件”什么的。

  那天的情况也的确令人发噱,扯着嗓子喊的那位,还没把话喊出第二遍,就被雅尔江阿劈头盖脸的抽了一顿。少主子抽门下奴才,打了也就打了,何况喊话这位压根没打过仗,他又不是长子,也没有职分,不过是京城里的浪荡子罢了。

  挨打不算,还被雅尔江阿拎着跪在直郡王营帐前头告饶,雅尔江阿说义正辞严:“只要大哥说句话,兄弟我这就宰了这个不晓事的奴才!”

  胤禔笑着打量雅尔江阿,这小子也学乖了,他简王门下的人大呼小叫质疑皇帝圣旨,究竟是自己的糊涂想头,还是简王有什么别的想法……雅尔江阿处置的也算干脆利落。

  他也没打算把事情做绝:“罢了,一个糊涂蛋而已,这事就是传到汗阿玛耳朵里,他老人家也只会一笑了之。兄弟,咱们都约束一下底下人,叫他们别乱讲就是了。”

  雅尔江阿一凛:“还要靠大哥多周旋。”

  “那是自然。”胤禔揽着他的肩膀:“咱们做这个差事,要对得起汗阿玛的托付,,叫人挑不出毛病才好。我也罢了,你还大有出息,可要抓住机会。”

  简王府世子出缺,继福晋儿子不少,万一简王疯起来,打着“幼子守家灶”的借口,用世子之位给康熙卖好,横竖都是他的儿子、都在宫中读书,是康熙看着长大的,那雅尔江阿真是哭都来不及。

  只要家大业大,一家子父母兄弟必然是各有想头,简王府依然是铁帽子,可雅尔江阿若是不能袭爵,王府好坏和他还有什么关系,自己的功勋本领自己带着,不如多操心自己,以防不测。

  简王一系是镶蓝旗头一号的大旗主,往下紧接着就是直郡王,雅尔江阿好歹是简王大阿哥,只要他和胤禔联手不生外心,这桩差事本身并不难。至于疏浚治河过程中的辛苦、累,胤禔自然有法子。

  朝廷命旗下人来干活,也不是只有他们,该有的民夫、给养一样不缺。胤禔拍拍雅尔江阿的肩膀,将他送出去,看着他将跪着的门下奴才带走,就叫来了苏鲁:“你带人看看,晚饭前,我要见到所有佐领。”

  不论做什么,首先要让大多数人明白为什么要怎么做,民夫也就罢了,他们好管理。旗下人就需要先打预防针,胤禔想好了,必须借着这股劲儿给他们紧紧弦儿,别觉得可以偷奸耍滑。

  学好容易学坏难,自顺治朝开始,就有分给旗人土地,结果这帮玩意居然马上学会了土地买卖和租赁,跑步从半封建半奴隶社会,进入到了封建农业时代。

  胤禔是真怕这帮大爷一个不高兴,花钱从外头雇人来干活,真出这种事,那乐子就大了。

  一帮子佐领聚在一块,难免有几个跳脱的偷偷道:“诶你们说郡王爷叫咱们聚齐做什么?”

  “有人闹事,王爷叫咱们来训诫一二罢?还能有什么。”

  “没见识!直王爷可是打过噶尔丹的,那是咱们的巴图鲁,怎么会被一个傻子弄得一惊一乍的,必然是有大事。”

  “大事也不会找你啊,王爷和你商量军国大事,做梦去罢!”

  一帮子人嘻嘻哈哈没个正经,胤禔门下的佐领阿林和辉发那拉家的罗和互相对视,都觉得有些担心,眼下的情况只能说佐领们最快,旗下不打仗的时候闲得很,搞得一个个嘴皮子够溜,万一、是万一,直郡王没压住他们,让他们觉着软弱可欺,那可就糟了。

  这差事毕竟不是军中,就算有什么冒犯,一旦军法从事惊动朝野,难保不会有人大做文章。

  晚饭之前,佐领们都挤进了直郡王的帐篷,这会没人嘻嘻哈哈,都规规矩矩的行礼,等叫起。

  “起来罢,叫你们过来,是因为昨儿刚到这里,就有人喊着自己不是来作民夫。”直郡王笑道:“你们也都听说了?”

  众人点头,胤禔也不惺惺作态,他道:“那是简王门下的奴才,简王大阿哥又已经处置了他,回去京中,简亲王也会有说法,本王叫你们来也不是为了这个。”

  一帐篷的人安安静静的听直郡王道:“我知道旗下有许多人,打仗怕死,只想占便宜,恨不能别人冲锋陷阵,等他到了白捡功劳。又或者敌人都是西瓜,静等着他大爷来砍,别笑,乌兰布通那会,有旗下将领就是这样子,连他们家的奴才都瞧不过眼。”

  “让他们做些正经事又眼高手低,本王封爵开府,至今也有些年头了,旗下如今是什么样子,你们都不是外人,也不必掩饰。要是说如今有人觉着那永定河垮了便垮了,冲的也是外城,内城必定无恙,这想头虽然荒谬,但也不奇怪。”

  “我瞧着你们的年纪也都不小了,应该没有几个比本王还年轻的,都经过康熙十八年那场地震罢?本王那时候还小,只记得汗阿玛紧着将我们送到太皇太后跟前,满宫的人都去了景山避难。阿林,你说是不是?”

  阿林赶紧站出来道:“回王爷话,正是这样。奴才还记得,当年不只是宫里,外头的王府,公爵伯爵的宅子,也有许多受灾的。还有朝廷大臣,连大学士也有不幸罹难的。”

  “是啊,天灾人祸来的时候,可不会管你是什么人。”胤禔笑笑,挥手让阿林退下,继续道:“下面的人不懂事,心里有些小聪明、有些乱七八糟的想头,不知者无罪,本王不怪他们,可你们作为佐领,绝不能如此!”

  “嗻。”佐领们齐齐行礼,只是他们来不及表白,直郡王就又开口了。

  “这差事辛苦,汗阿玛他老人家圣明烛照,是体谅的。所以,皇上离京前特特叫我过去,让我以军中补贴的一半来补贴旗丁,等差事办完在行赏赐。只不过……”

  佐领们来不及为有钱拿、能对底下人交差而高兴,就被直郡王末尾的“只不过”吊起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

  【帝都不详事件】指的是日本“二二六”事件,玩个梗。

第146章 :星期三

  “只不过咱们得有个规矩, 不能说你们这边干得多,他们那边偷奸耍滑,结果拿一样的赏赐,这样就不公平了。”

  直郡王话音刚落, 雅尔江阿就道:“直王爷所言正是, 我们吃些亏倒没什么, 不能叫流汗的人吃亏, 如此赏罚分明才好。”

  下头佐领们也窃窃私语, 无非是担心自己吃亏, 旁人占了便宜。瞧着他们的样子, 胤禔慢道:“兄弟说的是, 不能叫他们吃亏, 咱们免不得要多担待些。这样罢,等安排好了班次,干活的时候咱们都给记下来, 每组人每日干活多少,记得清楚明白, 有不满当面说,过后不算。”

  “但是, ”不等佐领们奉承, 胤禔脸上的笑容非常和煦:“干得多、干得少和体力有关, 是赏赐拿多拿少,总还是有的。如果有人偷奸耍滑, 雇人或是让家奴干活, 更有甚至偷偷跑回城中开缺……”

  “那就请王爷惩处他, 以儆效尤!”人群中不知道哪个佐领喊道:“王爷您是皇子,是奴才们的少主子, 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话不能这么说。”胤禔摆手慢条斯理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各旗自有大小旗主,本王不会越俎代庖,若是禀告汗阿玛,万一带累旁人,让大家辛苦白费岂不是更糟。不过你说的对,本王既受命于皇上,自然要做主。”

  “咱们这样,若是有人偷奸耍滑、犯了规矩,”直郡王笑道:“那么,他这一组人本月的记录就没了,不给赏。如何?大家没意见,好,那就这么定了!”

  这招太坏了,雅尔江阿在旁目瞪口呆,佐领打乱分组,这是逼着每个人都动起来,去盯着可能偷奸耍滑的人,免得拖累自己。

  此计立竿见影,因为留了余地,又把规则安排的明明白白,更重要的是,直郡王不容置疑的态度让下面的人明白,少主子不是白叫的,旗主直王爷板起脸叫办事的时候,门下众人最好乖乖听话。

  疏浚治河所需的一应材料都有工部支应,河督衙门也奉命派人过来辅佐直郡王,治河虽然是很专业的事情,但疏浚本身并不难。真正困难的是人事协调问题,可这个问题也被直郡王解决了,他成功的将“各旗分不同”转化为了“各组为了自己的奖赏不同”。

  不是说军功第一么?可军功要死人的,如今不用去死,也有赏赐,出把力气也没什么丢人的……在关外还不是要侍奉旗主、贝勒亲王汗王出门打猎讨生活,这只不过是遵循旧俗罢了。

  在权力之下,下位者做一点自我安慰和开导是很容易的,胤禔的差事也办的非常顺手。人嘛,恨己无、憎人有,是以大锅饭从来不好吃,抢着吃才香,如果他们不抢,那就想法子动员,让他们抢起来。

  直郡王摸摸脑袋,虽然他传过来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可有些东西耳薰目染天天听说,传过来之后又有条件亲自作为负责人真正负责一些事物,总归会有些心得。

  理论知识再好也需要实践机会,不管是胤禔随军出征、负责疏浚,又或者奉命查问地方大员,还是皇太子监国,或者是胤祉负责修书,本质上都是康熙给他们的实习机会。

  直郡王与诚郡王一文一武,而新得到“实习机会”的八贝勒,又会是个什么角色呢?

  远在南边八贝勒正在焦头烂额,康熙率领自己的爱臣们一路向南,路上诸多事务不止用了老四老五,也往往让八贝勒掺一脚。一时之间,八贝勒年少有为、礼贤下士的说法流传在随驾大臣中间。

  必须说明,这并非老八有意传播自己的好名声,他还不至于蠢到在康熙眼皮底下玩什么“养名声”,他只是……只是习惯了。

  本身不算愚笨,这么多年读书出征经过些事情,加上天性使然,胤禩的脾气在面对家奴之外的宗室大臣和兄弟们的时候,的确非常好说话。

  而随行诸皇子中,有爵位的就这么三位,老四有些冷淡、老五侍奉太后,只有老八偶尔负责内外通传,康熙也会交待他出来宣个口谕、传个话。

  这样的机会,这样的脾气,底下大臣觉着他只是小贝勒,夸一夸只会让皇上高兴,也就拿着他的名声在康熙跟前卖好。

  一来二去,八贝勒精明能干脾气好的话自然就传出来了,而康熙听说这些果然很高兴:这证明了他老人家的教育方针是英明神武的,也说明了他的儿子都是乖乖读书学习,必然会有所成的。

  可作为当事人的胤禩本人却没那么开心,至少开始他是不开心的,脾气再好他也是皇子,被人作为奉承皇上的嘴边话把,并不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但这阵子不愉快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胤禩得到了实实在在的甜头,因为外人夸他,或许皇帝也觉着这个儿子可堪造就,又给了加派了不少差事,还让他负责统计即将在江宁拜见天子的江南名士。

  “皇上颇为爱重八贝勒啊。”曹寅私下同成德嘀咕:“不成想,四五二位居然被弟弟后来居上。”

  “皇上哪个儿子都爱,贝勒们各有差事,皇上看在眼里。”容若笑道:“八贝勒行事干练,平素见面也是爱说笑的,皇上格外给机会也不奇怪。”

  这么多年,成德还是老样子,和明相俩风格。曹寅笑笑,拉着老友漫步在驿馆的小路上:“我听闻京中索相夫人去了,似乎皇太子有些冷淡?”

  “子清消息灵通,皇上想起了孝康皇后还叹息两日,太子……”成德犹豫一下:“他便是有些不周到也不奇怪。”太子在人情世故方面有些缺陷,不管是皇太子的老师,还是朝中旗人大员心知肚明,大家都习惯了,也就不苛求了。

  曹寅没说话,前几日他来陛见,康熙和过去一样,和他叨叨了不少私房话。有些话出自康熙之口,入得曹寅之耳,却决不能叫旁人知道,哪怕是成德。真的知道了,反倒是害了朋友。

  两个人默默散步,曹寅自然回想到了那天的对话,康熙和他谈过了如今江南的和缓局势,又说起了南闱多才子,很自然的就聊到了已经入京为官的那些人,比如汪士鋐。

  说起了詹事府,也会聊起皇太子,康熙就突然道:“朕原以为男孩子不懂事,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总归会好些……可,是不是他媳妇太能干了,朕怎么就觉着保成人情上还是有些不通呢?”

  索额图夫人去世,皇太子多少该派个亲近的体面人过去,一来到底是亲戚,不要真的做个孤家寡人;二来也是太子笼络人心之举,结果隔着几百里的康熙都看出太子的冷淡,遑论京中那些狐狸,便是一时半刻想不到,日后也会闻出味道。

  这话曹寅没法接,他能说“因为您立太子太早了,太子根本接触不到人情世故,谁敢让他尝人情冷暖!”这种话么?

  绝对不能呀,所以曹子清只能硬着头皮劝:“太子是储君,只要在治国大略上明白也就是了,皇上还记得吗,当年读书的时候,常听说足无金赤、人无完人,太子还是得劳累皇上多教导。”

  这也是老生常谈的话,早些年康熙都是一笑了之,那会他还年轻,太子年幼,自然会好生教导。可如今儿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却还是有让他不满意的地方,他已经快到知天命之年,难道还要像保成年幼的时候一样,不错眼的盯着他?

  如果这样,那么还要师傅、侍读学士,要詹事府做什么?一个人难道不应该从读书中学会自省、学会做人做事。

  曹寅的思绪回到现在,他同康熙一起长大,相处的年头长了,不止康熙了解他,他也了解康熙。这个人越看重谁要求越高,关系越亲近要求越多,太子正好是他盯的最紧的人。

  这次皇太子的行动他不满意,可如果太子真的表现的很亲近,难道皇上就会高兴了吗?得了吧,谁不知道谁啊。

  “子清,我听说你在江宁这几年,同那些前朝遗民,老名士走的很近,这些事我不该过问,不过你也要多和皇上说说这边的事,事无巨细才好。”成德忽然道:“转眼这么多年,咱们也都上了年纪,小心使得万年船。”

  曹寅做的事情太敏感,不能放在台面上说,成德有此说法也着实为他担忧。不过曹寅毕竟艺高人胆大,他笑道:“我来之前,还有位老名士,是我舅舅的同窗,去世前将子孙托付给我。当年也是举过反清大旗的……可那又如何,形势比人强,他难道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