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皇长子 第40章

作者:因果定律 标签: 清穿 天之骄子 BG同人

  几轮下来, 看胤禔似乎放开了,康熙就道:“最近京中有歌谣, 你常出去跑马,听说了没有?”

  康熙这个直球打的猝不及防, 胤禔楞了一下, 随即满脸惊恐, 支支吾吾道:“儿子,我, 这……”

  “唔, 这是听说了。你在朕面前打小是有什么说什么, ”康熙这会忍不住笑道:“怎么,无理还要辩三分的大阿哥, 今儿这是怎么了?”

  “……是,儿子听说了。”

  胤禔放下弓低声道:“嗯,就是,要求情找明珠,还有个康王府的奴才什么的。”

  康熙也放下弓箭,深深的看着儿子,这孩子也学会避讳了,说了明珠、说了王府奴才,就是不提索额图,康熙笑道:“你还落下了一个索额图。”

  “汗阿玛!”

  胤禔握弓的手攥的发白,“外头都知道我那舅舅和索额图不和睦,儿子要是和您说,那不成了告黑状!儿子就是常去渌水亭,反倒忘了,明珠舅舅从来也不是什么善人。”

  “过去明珠说成德子不类父,朕看你这个外甥,也不像他这个舅舅。”

  皇帝让人将弓箭等物撤下,揽着儿子的肩膀进了养心殿,温声道:“阿玛没有疑你告状,也知道你不会这么做。你是朕的儿子,至于舅舅外甥,你瞧佟国纲,虽然朕包容他,可也不能妨碍正经事。”

  康熙瞧着大阿哥的小表情,失笑道:“所以说,外头怎么说明珠,你不必管。别往心里去,朕心里有数。你呢,和你弟弟们都好好的,朕也就安心了。”

  “儿子记下了。”胤禔点头,又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道:“汗阿玛,儿子还有下情禀告。”

  康熙让他直接说,就听大阿哥道:“您知道的,我偶尔会到南怀仁那里去瞧他那些新鲜玩意。可上次去的时候我见到一个人,听说是张献忠的养子。儿子就觉着奇怪,他们怎么认识的,而且听教堂周围的人说,那个人身上挂着佛像,却常去教堂。”

  “嗯……”康熙目光幽深的看着养心殿的角落,点头道:“朕知道了,你先回去,过两日就是瀛台演武,到时可不能出丑!”

  “嗻,儿子不会的!”

  大阿哥离开养心殿,康熙就叫来了鄂伦岱:“朕有个差事交给你,张献忠那个养子陈某,最近和南怀仁走的很近。南怀仁负责制炮的事情,朕很关心他的人际交往,你去查查,他为何交结陈某。”

  胤禔脚步欢快的往头所走,简直想插个翅膀飞起来,如今他“耿直不虚伪”的形象算是立住了。死道友不死贫道,明珠舅舅,就请他自求多福吧。

  其实胤禔也知道,他之所以这么轻易就过关,还让康熙温言抚慰,好言好语的哄着他,完全是占了年纪的便宜。在康熙心里,虚岁十五的大阿哥,还是那个五岁的时候刚刚回宫的保清。

  面对未成年儿子,在大多数时候,皇帝都乐于做一个慈父。

  可自己却不能总是依靠这个,等他成婚之后,皇帝就会逐渐发现儿子们都长大了。而到了那个时候,才是真正较量的时刻,胤禔要让康熙觉得,长子可以承担重任,在诸皇子中,他是最可靠的那个。

  他需要办差事,也需要军功,并不用什么惊世之功,能够立身就足够了。归根结底,皇位的归属取决于皇帝对于现实朝局的考虑,康熙是不可能因为某大臣拉帮结伙势力打大,他就将皇位给谁的。

  又不是汉献帝这种不能自主的皇帝,立储本质上还是为皇帝立嗣。想压着皇帝、尤其是康熙这样的皇帝低头,这种想法是绝对不现实且找死的行为。

  所以对于胤禔来说,明珠舅舅如果在表面上真的被打散了“明党”,这其实是个利好消息。

  “诶诶,这呢,往这看!”

  胤禔脚步停下,下意识往声音传来那边一看,原来是季兰。大格格坐在凉亭里,似乎在这守株待“禔”,面前还摆着小茶炉和点心。

  “哟,你这是有话和我说啊!”胤禔挥手让个太监们都退后几步,亭子里就坐着他们姐弟。

  季兰也是个大姑娘了,细眉鹅蛋脸,微微蹙眉的时候颇有美感,不过她这样,胤禔看了只想笑:“我说你做什么弄这么一副样子,这个这个,欲语还休的,我有点不适应。”

  大格格听他这么说,似乎想翻白眼,可是又压下来了:“我有话问你……胤禔,你可是姐姐的好弟弟,可得认真回答。”

  “我冷。”胤禔搓手笑道:“有话赶紧说,只要能办我都帮你办,赶紧的,别装相。”

  季兰清清嗓子,然后特别特别压低声音,蚊子似的说道:“那个班第台吉到底怎么样啊?”

  “啥?”胤禔一下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季兰通红的脸,他才抖着手指道:“你是说……订下了!”

  大格格这会真是很有娇羞劲儿:“老太后病愈,特地把我叫到跟前交代了这事。说是汗阿玛早和她提过,等我长大就……太后妈妈还问我,觉得台吉怎么样。哎呀,我哪知道他怎么样嘛,只好来问你。”

  啧啧,胤禔咂舌,瞧瞧,“我哪知道嘛!”季兰什么时候这样过啊!鸡皮疙瘩掉一地。大阿哥觉得,好像自家的兰花要被猪给拱了,满心不是滋味。

  “你别不说话,我问你呢。”大格格低声道:“他到底怎么样嘛。”

  “他是谁?谁是他?”胤禔做鬼脸:“谁是他呀!”

  季兰气坏了:“你不说我走了!”

  “别别,我说。”

  胤禔去年随驾去草原,差点和班第结为安达,后来虽然考虑到种种情况没有正式仪式。但双方交换了彼此的心爱之物,胤禔送给班第一把折花钢的腰刀,班第送给胤禔一把玉制手柄的马鞭。

  这就是好兄弟了,胤禔冲着对方的情谊也不能说安达的坏话,于是他对着季兰将班第夸到了天上。更要紧的是,胤禔表示“班第以后都会留在京里,你名义上抚蒙,实际上可以留在京中。”

  季兰原本还有些忐忑,如今却对这门婚事充满了期待,还没等胤禔调侃她。大格格红着脸带人走了……走了!胤禔心道这可真是新人入洞房、媒人扔过墙。

  胤禔不知道的是,他的媳妇基本也定下来了,康熙对着名单左看右看,斟酌许久,最后还是在伊尔根觉罗氏的名字上做了个标记。

  科尔坤和明珠走得近不假,但是对于他的能力、学问、家教,康熙还是肯定的。科尔坤的长子那日松如今在做蓝翎侍卫,弓马好,四书五经也读过,国语说的更是漂亮。

  他们父子长相也都体面,相貌端正,堪称俊朗。

  女孩子的长相还要更柔和一些,康熙回忆一下在慈宁宫见过的小姑娘,同龄的女孩子里,哪怕是五大臣家的姑娘,也未必能压过这孩子一头。

  若是冲着科尔坤和明珠的关系,就让大阿哥另寻一个做媳妇,康熙还真觉得可惜。冲着女孩子的家教、人材,康熙再三斟酌,还是圈定了这个儿媳。

  御前的人都有自己的本事,而且大家也知道,明年选秀的重头戏就是给皇长子择妻。

  虽然每年说的是钦天监算过之后,八字相合才中选。但康熙对命数这玩意态度一般,他都是先做决定,钦天监不过奉命而已。

  所以,选秀之前,一般来说家里的女孩子能许给谁:是入宫侍奉皇帝,还是嫁给皇子宗亲,还是皇帝给某大臣家赐婚,消息能流出个七八分。

  明府花园里,明珠就对太太说道:“你看吧,我就说小孩子们经不得事情,皇上为大阿哥择妻,这个人选足见我必无事。”

  “是,你说得对。”觉罗氏夫人拉长声音:“哎哟,现在就得给外甥备好贺礼了,我得想想送什么好。还有咱们儿子,成德在北边,容德也要成婚了,我这个忙。”

  “……”明相就看夫人忙着将奴才们指使的团团转,不是操心儿子、就是外甥,要么就是孙子孙女,反正和他没关系。明相悲从中来,他兢兢业业的往家捞钱,“你怎么不记得给我裁新衣呢!”

  “有你这么挑理的吗!”夫人的态度更不客气,“起开,赶紧的,给你预备的衣裳早就做好了,也不见你问问。我还以为明相如今是把家当成驿站了呢。”

  每当这个时候,明珠就要反省,为什么要和夫人对抗呢?赢了也是输了,输了还是输了。

  而索额图的看法就更清奇一点,他兴高采烈的对儿子们说道:“你们瞧瞧,皇上果然是爱重太子,到时候明珠倒台,科尔坤也得滚蛋!那大阿哥也就是秃尾巴鹌鹑,不足为虑了!”

  格尔芬和阿尔吉善没来得及说话,外头就传来招呼:“给太太请安,太太您来了!”

  只见索额图“嗖”的一下躲到了书架后面,指着外面提示儿子,说他不在。然后就听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老爷,听说您在外面养外室了?”

  索相不躲了,当即跳了出来,义正辞严:“哪个混账东西诬陷我,夫人千万不要信!”

第53章 :坑儿子的爹

  伊尔根觉罗氏, 科尔坤这一支原本住在镶黄旗划分的旗营中,但自从科尔坤的父辈开始官运亨通,自然开始置房置地,早就从老房子搬走了。

  如今科尔坤尚书带着妻儿住在三海附近的巷子里, 一百多间的大院子, 地段好、环境好, 周围不是宗室显贵, 就是平步青云的官员。这些年和明珠“勾搭”, 科尔坤也没少往兜里划拉银子。

  这日他下朝回府, 就直接往正房走, 乐呵呵的告诉妻子:“咱家丫头, 要做皇子福晋了!”

  早两年, 太皇太后叫几家的女孩子入宫,那会大家就猜到了缘由。但那会八字没一撇,大家也不能乱猜, 如今可不是了。

  “真的!”科尔坤夫人不敢置信:“不是他们乱传的?”

  也不怪夫人如此,伊尔根觉罗氏国初来归, 虽然同各家也有联姻,但是顶多是联姻觉罗宗室。家中女儿嫁与皇子的, 他们家还是头一个。

  “怎么不是真的!”科尔坤笑道:“今儿皇上特地召见我, 问了咱们家的事, 还夸那日松弓马、国语都好,将他擢升到了乾清门二等虾。”

  夫人这下信了, 侍卫出自上三旗和上三旗包衣, 可内廷侍卫就得经过遴选, 还得皇上看好。他们家那日松是好,但是以刚过弱冠的年纪做内廷侍卫, 上一个还是成容若或者曹子清这样的。

  “毕竟是皇长子,皇上给咱们家略加恩也正常。”科尔坤一拍脑袋:“你也得嘱咐咱们丫头,”他未说完,就见夫人一脸担忧,“你这是怎么了?”

  “说道大阿哥,你记不记得之前,镶蓝旗那档子是,就是那对糊涂夫妻。”夫人道:“你回来还说,旗人里有些人真是蠢得没眼看。”

  科尔坤恍然大悟,那又怎么了?他一脸疑惑。

  夫人叹气,男人就是这样,不细心,粗粗拉拉的。她道:“你忘了,那夫妻再糊涂,还有个女儿,听说是大阿哥身边的宫女。我是担心,能让阿哥那么上心,是不是……”

  “你是说,大阿哥对这个宫女好,然后对咱们姑娘不好?”科尔坤哈哈大笑:“不可能。且不说我跟随明相多年的情分,大阿哥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平日里听说,大阿哥也不是性子坏的人。”

  “再说那不过是个宫女罢了,大约是敬事房送过去给阿哥的,不打紧。”科尔坤毫不在意,不过夫人还是决定,等明年指婚旨意下来,还是要告诉女儿,不能让她糊涂着。

  能让大阿哥这么上心,宁可顶着铁帽子王的压力也要破案,可见那个宫女不是省油的灯。

  头所的胤禔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岳母扣上了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奈何红颜不是我家崽”的黑锅,他正在整理弓箭,准备数日后的瀛台演武。

  只有奉命过来的侍读学士阿拉木,在这个清晨来到了阿哥所,他被康熙正式调去南书房,兼职礼部。

  “我过来辞行,嗐,也不算辞行。”阿拉木笑道:“咱们朝夕相处也有十年了,就是临了有句话想提醒阿哥。”

  胤禔喊道:“吉和!你去膳房交代他们中午备下酒宴,我请学士吃饭。”

  一个宫女闪身出来,福一福离开了书房。书房外头是秦吉了和全都,胤禔就道:“学士有话请说。”

  “阿哥明年就要成婚,按照惯例和皇上对阿哥的期许,我估摸着您要入朝站班了。”阿拉木道:“不知道阿哥听说没有,如今索额图格外低调,令舅明珠却有点张扬。”

  “等到阿哥入朝站班,就得格外小心,免得被卷进什么事情里头。”阿拉木道:“我知道阿哥是个细心人,可人心难测、朝局诡谲,小心为上。”

  胤禔道:“我明白,多谢您的心意。对了,如果我上朝站班,算是个什么身份呢?”

  “以前例来看,乾清宫行走、御前行走都是不定员的,由皇上点人。”

  阿拉木道:“一般来说乾清宫行走由皇上从蒙古王公子弟里拔擢,御前行走通常是皇子皇孙入朝,皇上命他们御前行走,学习朝廷怎么办事。”

  “也就是说,入朝站班就代表开始参与朝政了?皇上会不定期的给派下来差事。”

  胤禔点点头,这倒不错,“你也要去礼部了,日后再派来人,无非是汗阿玛叫人陪我读书。我也只有你一个师傅,来,以茶代酒,我先敬学士一杯。”

  两个人一起在头所吃饭,阿拉木微醺之时,拉着胤禔笑道:“还没有恭喜阿哥,我去了礼部,等阿哥成婚的时候,说不得要我来做这个婚使呢!”

  “定下来了?”胤禔惊讶道:“不是明年才指婚吗?”

  阿拉木笑着给他讲了这里头的道道,最后道:“科尔坤和明相走得近,家教也是没得挑。阿哥?”

  “……我见过那位格格。”胤禔想了一会才道:“科尔坤的儿女和康王府的巴尔图阿哥、还有格格玩的好,有次跑马遇见过。不过已经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只是记得性格似乎不错。”

  “这可好!”阿拉木笑道:“日后成婚必定更和睦。”

  两个人絮絮叨叨,直到下午阿拉木才被全都给背出去,送回家里。胤禔也躺在榻上扇风,阿拉木都这么说,可见这门亲事大约成了定局。伊尔根觉罗氏,科尔坤的女儿,倒也是门好亲事。

  其实对于胤禔来说,娶谁都一样,哪怕是天上仙女,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如今就很好,何况他见过索伦图,能帮着自己妹妹买颜料,知道妹妹喜欢画画,起码能看出来这家风气甚是和睦。

  就像成德表哥说的,少年夫妻头回成婚,只要心意足够好好相处,总会处的好。

  自己该做的要做好,该替她想的也要想到,胤禔翻身而起:“秦吉了!你帮我瞧瞧,画画的颜料头所还有多少?把笔墨纸砚、颜料都配齐了,我要用!”

  很快,胤禔就感受到了这门婚事即将到来的讯号,除了惠妃把他叫过去再三叮咛之外,敬事房还警告两个侍寝宫女“不要缠着大阿哥,要让阿哥保养身体为要。”

  听的胤禔嘴角一抽一抽的,他倒不是出于什么理由必须做个处男,他只是喜欢将身边能控制的东西都控制在自己手里。

  所以,这些侍寝宫女如何处置,他到底要不要笑纳,日后开府怎么办,容不得别人来插嘴。

  秋日瀛台演武,三海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凉了,康熙将演武的时间定在了午后。七个阿哥和他们的谙达、侍卫,包括皇子们的师父徐元梦、顾八代等等都随驾到了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