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八世]都铎王冠 第34章

作者:挖坑的熊猫 标签: 西方罗曼 宫廷侯爵 BG同人

  “当然。”克里维斯的安妮还想让凯瑟琳·霍华德来挡住亨利八世,她可不想服侍一个又老又胖的暴君:“凯瑟琳·霍华德小姐可以成为国王的情妇,但也只是情妇罢了。毕竟您也不希望诺福克公爵的人成为王后,对吧!”

  胡安娜王妃没有回答克里维斯的安妮的问题,这让后者有些心虚。

  “凯瑟琳小姐是个过于天真浪漫的姑娘,这种女孩既容易讨人喜欢,也容易让人生厌。”胡安娜王妃漫不经心道:“她喜欢珠宝,您就给她珠宝,她喜欢舞会,您就让她跟英俊的贵族们共舞。她喜欢什么,您都像母亲般纵容着她。”

  “当一个人的胃口被欲望撑大,即便是国王,也会有吃力不讨好的时候。”胡安娜王妃离开前还特意暗示道:“凯瑟琳·霍华德是诺福克公爵的人。”

  “所以诺福克公爵得为她承担所有风险,您说是吗?”

  克里维斯的安妮在与胡安娜王妃告别后,特意送给每一位侍女一件珠宝。而给凯瑟琳·霍华德的那一件尤为精致,甚至上面还有一颗很难搞到的宝石。

  面对王后突如其来的好意,凯瑟琳·霍华德并没有感到意外,反倒是罗切福德子爵夫人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您怕什么?横竖是王后不得宠,所以得多多依靠我才是。”凯瑟琳·霍华德不以为然道:“法兰西宫廷里不还是有王室情妇吗?她们穿着王后的衣服,津贴比王后还高。”

  “可是这里是英格兰,而国王陛下也不是弗朗索瓦。”罗切福德子爵夫人警告道:“你别忘了王室情妇也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克里维斯的安妮决不是个简单角色,况且她还跟比利时的胡安娜交好。那可是个敢坐海盗船横跨欧洲的狠人,她可是加尔文教的支持者,绝不会对我们有好脸色。”

  “行了,她们再怎么厉害也只是女人,只要国王陛下相信我就是了。”凯瑟琳·霍华德索性耍起了小姐脾气,自打她被内定为亨利八世的情妇后,霍华德家的很多人都对她顺从了起来,以至于她都忘了这里是汉普顿宫,而不是霍华德家:“我今天晚上还要见国王陛下,所以您别跟我说话,以免破坏了我的好心情。”

  说罢,凯瑟琳·霍华德甩头离去,丝毫不在意罗切福德子爵夫人几乎滴墨的脸色。

  而另一边,回到圣詹姆斯宫的胡安娜王妃收到了威廉·都铎的来信,在记下上面的内容后将其放在蜡烛上烧的一干二净。

  “殿下,您真的相信王后陛下会站在威尔士亲王那边吗?”胡安娜王妃的首席侍女约翰娜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瞧着王后陛下急需一个同盟,而我们也该在汉普顿宫里有一个朋友。”

  “这种朋友你只能相信她们三分,也许克里维斯的安妮打着坐收渔翁之利的主意。”胡安娜王妃不以为然道:“在她生下王子前,我们还是盟友,只是威廉想要收拾诺福克公爵,所以我们这边也得行动起来。”

  “王后陛下会处理凯瑟琳·霍华德,您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够了。”

  “可是凯瑟琳·霍华德还毁不了诺福克公爵的根基。”胡安娜王妃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出威廉·都铎的信件内容:“女人间的小打小闹还上升不到让国王陛下想要铲除诺福克公爵的地步。那只老狐狸能逃得了被安妮·博林所牵连,自然也能躲得过凯瑟琳·霍华德的宫廷危急。”

  “也许我们该从西摩兄弟和德比伯爵那边入手。”胡安娜王妃冲着约翰娜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把安妮·黑斯廷斯找来:“德比伯爵不是一直想向威廉表达忠心吗?这就是他的机会。”

  “另外,托马斯·帕尔爵士和安东尼·切克先生曾向威廉推荐了一位绅士,找时间让他的夫人过来一趟。”胡安娜王妃帮助威廉·都铎维持着伦敦的局势,所以希望丈夫的身边能有更多的新教徒,而不是让克伦威尔父子还有帕尔家族,达德利家族三分天下:“我记得那位先生的父亲曾是国王陛下的心腹侍从,想必对宫里的人员也是很熟悉。”

  说到这儿,胡安娜王妃又想起了克里维斯的安妮在比武大会后的警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也是时候敲打下佩吉爵士,免得他被诺福克公爵的金子迷得不知道自己的上帝是谁。”

第83章

  “殿下,爱尔兰的巴特勒爵士到了。”在威廉·都铎送走德比伯爵的使者后,佩罗特总管进来行了一礼,对着威尔士亲王轻轻说道。

  “让人端两杯加了丁香和肉豆蔻的热葡萄酒,然后将会议室的壁炉升起来,好给远道而来的客人驱驱寒。”彼时的英格兰虽然还未到十一月,但是坐拥雪山的威尔士已经有了寒意,所以骤然进屋还是会因温差而感到浑身蒸腾。

  至少在威廉·都铎见到爱尔兰的来客时,后者的胡子上凝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嘴唇还未被橘色的暖焰染回它原本的颜色。

  “殿下。”见到威廉·都铎的那一刻,巴特勒爵士收回炉火边的双手,冲着威廉·都铎行了个脱帽礼:“见到您真是我无上的荣幸。”

  “我也很感谢你能远道而来,亲爱的巴特勒爵士。”威廉·都铎示意巴特勒爵士不必拘礼,然后让人端上葡萄酒。

  巴特勒爵士在碰到杯子的那一刻舒缓了紧缩的眉头,然后在三两口热酒下肚后,脸上也多了些红润之色。

  “殿下,我很感激您能重用我这个无名之辈。”巴特勒爵士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王室成员,虽然他在爱尔兰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跟英格兰贵族相比,便是云泥之别。

  彼时的爱尔兰还“穷苦”,“落后”的代名词。

  巴特勒爵士在爱尔兰的土地一年到头也没有多少收入,直到威廉·都铎成为爱尔兰的代理总督后,他们才因种植土豆和甜菜而在英格兰的对外贸易里有了一席之地。

  “我知道你是个很有实力的人,只是没赶上好时候,而且还极为不幸地遭到了小人的打压。”威廉·都铎先是恭维了巴特勒爵士一句,然后略带歉意道:“很抱歉谈起你的伤心事,只是我接下来的谈话内容,还要涉及那些让我们感到不愉快的人和事。”

  “您无需在意我的感受。”巴特勒爵士的眼神骤然一冷,合十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我很感谢上帝没有让我被安妮·博林那个女巫所蛊惑,只是诺福克公爵还有博林一家给予我的耻辱,我至今难忘。”

  说罢,巴特勒爵士尤不解恨道:“如今安妮·博林已经顺应上帝的旨意,被打入无尽的地狱之中。然而卑劣至极的诺福克公爵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他跟珍·博林(乔治·博林的遗孀,罗切福德子爵夫人)那个贱人一起,厚颜无耻地抢走了属于我的土地,还有属于我的荣誉。”

  “你当然有资格怨恨。”威廉·都铎十分公正道:“托马斯·博林和乔治·博林一死,那块奥蒙德伯爵的领地便不存在任何争议,理应由你来继承。”

  “可是这块领地却落到了诺福克公爵的手里。”巴特勒爵士怒火中烧地捶了下扶手,差点打翻了一旁的银酒杯。

  “冷静,我亲爱的阁下。怒火可解决不了问题。”威廉·都铎示意佩罗特总管将酒杯拿走。

  巴特勒爵士也注意到自己的言行有失,于是歉意道:“殿下,还请您原谅我的失礼之举。若不是小人太过于可恶,我也不会失态至此。”

  “爵士,我已经告诉过你,不必在我面前如此拘束。”威廉·都铎阻止了巴特勒爵士的请罪行为,语带惋惜道:“因为我对诺福克公爵的痛恨不亚于你,所以在我面前,没有必要掩饰你的愤怒。”

  “殿下,我想我应该明白您为何会来找我。”巴特勒爵士并不笨,甚至觉得威尔士亲王已经暗示得足够明显,所以顺势而为道:“只是我远不如您得蒙上帝的宠爱,所以还请您告诉我该怎么去做。”

  “你在爱尔兰有很多土地,对吗?”威廉·都铎抿了口葡萄酒,用谈论天气的口吻说道:“等诺福克公爵想要买下爱尔兰的土地时,你得压低价格出售给他。”

  “可是殿下,诺福克公爵坐拥英格兰的大片土地,远比三个奥蒙德伯爵起来还要富有。他怎么会看得上爱尔兰的土地?”巴特勒爵士认为威廉·都铎是在开玩笑,但是后者的眼神告诉他并非如此。

  “你只管这么做就是了。”威廉·都铎知道尼德兰和神圣罗马帝国的商路被打开后,爱尔兰的土地价格会翻倍。

  让诺福克公爵先占点便宜也没关系。

  横竖在霍华德一家都被关入伦敦塔后,无论是钱还是土地,都会回到他的手里。

  “事成之后,你不仅能拿回奥蒙德伯爵的领地,还能获得英格兰的一片良田甚至是一个爵位。”威廉·都铎继续抛饵道:“不过再在诺福克公爵真正倾塌前,你得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巴特勒爵士沉默地看着威尔士亲王,直到壁炉里的火焰快要熄灭之时,他才缓缓说道:“我听从您的一切吩咐。”

  威廉·都铎让佩罗特总管将空掉的酒杯满上,同巴特勒爵士在昏暗的环境中举杯盟誓。

  …………

  “金钱和土地真是无往不胜的利器。”当佩罗特总管将巴特勒爵士带下去吃饭时,威廉·都铎突然感慨了一句:“只可惜这种不可再生能源得省着点用。”

  等巴特勒爵士手中的爱尔兰土地循环到他手里,然后再将霍华德家族的主要成员全都扔进伦敦塔,威廉·都铎便成了英格兰仅次于国王的大地主。

  而等亨利八世一死,王室的持有土地不说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三分之一,但也能保证国家的大部分财产都处于王室的监管之下。

  只是……

  “伦敦那边有来信吗?”威廉·都铎想起扳倒诺福克公爵还需要胡安娜王妃的帮助,所以摇了摇房铃,叫来一个跑腿的男仆:“这几天换季,别让诺丁汉女伯爵出门。”

  “是。”负责传话的男仆沉声道:“王妃殿下的回信还没来,不过德比伯爵已经启程去爱尔兰,说是代替国王陛下去打理某些事情。”

  “代替国王陛下?”威廉·都铎顿时来了兴趣:“难道国王陛下还需要一位爱尔兰总督?看来诺福克公爵的侄女没少在床上下功夫。”

  男仆一时间没法回话,只是冲了威廉·都铎行了一礼,然后请来威廉·帕尔。

  “殿下。”因为理查德·克伦威尔被其父提拔至汉普顿宫,所以威廉·帕尔暂时接替了他的职位,等着第二位威尔士亲王的秘书来减轻他的工作:“伦敦的探子传来消息,说是胡安娜王妃已经跟王后陛下搭上话,而且德比伯爵的母亲也在布莱恩夫人的引荐下,准备来服侍诺丁汉女伯爵。”

  “小玛丽还是天真浪漫的年纪,远不必接受如此繁琐的宫廷礼仪。”威廉·都铎随口接道:“我想诺福克公爵也不希望这么好的棋子被浪费在威尔士,而不是胡安娜的身边。”

  “是的,胡安娜王妃将德比伯爵的母亲调去了伊丽莎白小姐那儿。”威廉·帕尔很怀疑威尔士亲王是不是被人开了天眼,怎么什么事都预料得一清二楚:“而在那之后,凯瑟琳·霍华德小姐在汉普顿宫里有了自己的独立卧室和佣人。”

  说到这儿,威廉·帕尔有些尴尬道:“国王陛下的意思是,凯瑟琳·霍华德小姐的一切待遇都比照曾经的安妮·博林,甚至有人称呼她为英格兰的王室情妇。”

  “等她拿到一个爵位再来说这话吧!”威廉·都铎不以为然道:“法兰西的王室情妇最差也能得到一个侯爵之位,可这位凯瑟琳·霍华德小姐得到了什么?总不能让她跟自己的伯父平起平坐吧!还是说,我要让出彭布罗克城堡?”

  要知道安妮·博林成为国王的情妇时,亨利八世授予她彭布罗克女侯爵的称号——即便她生前从没住过彭布罗克城堡。

  这么看来,亨利八世对于凯瑟琳·霍华德也不过尔尔,至少珠宝衣服都不是硬通货,亨利八世还没那么傻得将土地和贵族封号授予自己的小情人。

  “约翰·达德利爵士注意到西摩家最近有些大动作。”威廉·帕尔话题一转道:“国王陛下将爱德华·西摩调去了北方,怕是要对苏格兰动武。”

  自打亨利八世拿下了荷兰,他骨子里的好战分子便一发不可收拾,甚至想一鼓作气地将心腹大患的苏格兰一并拿下。

  “这倒真是父亲的作风,只是他哪来的钱去支持一场战争?”威廉·都铎知道英格兰迟早要跟苏格兰开战,但绝不是现在:“荷兰和英格兰都需要缓一缓尼德兰战争的损耗,而犹太人也被西班牙皇帝洗劫的差不多,根本榨不出一点钱。难道我父亲会疯狂地去找美第奇贷款?老天保佑,我可不想跟胡安娜离婚。”

  要知道弗朗索瓦国王就是为了偿还战争贷款而让自己的次子被迫娶了凯瑟琳·德·美第奇,只可惜在对方的监护人死后,新教皇保罗三世拒绝付清凯瑟琳·德·美第奇的嫁妆,直到弗洛伦萨公爵科西莫一世为了跟洛伦齐诺·德·美第奇竞争家主之位,可怜的凯瑟琳·德·美第奇才拿到了她的嫁妆。

  “殿下,国王陛下不会拿你的婚姻开玩笑,但是伊丽莎白小姐和约克公爵就不一定了。”威廉·帕尔迟疑道:“如果美第奇家族愿意给英格兰贷款,国王陛下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约克公爵或是伊丽莎白小姐。”

  “那他成功了吗?”

  “没有,所以西摩兄弟才会主动请缨至英格兰北方。”威廉·帕尔老实回答:“王妃殿下已经找到可靠的人去监视他们,不过她很担心西摩兄弟会狗急跳墙地跟诺福克公爵联手。”

  “呵!这一点恰巧是我最不担心的。”威廉·都铎指示道:“你只管告诉胡安娜,让她保住一位名叫弗朗西斯·迪勒姆的平民,剩下的,那位凯瑟琳·霍华德小姐会帮我们做好。”

  “诺福克公爵和父亲真是无形间帮了我一个大忙。”

  “让西摩兄弟去北方,德比伯爵去爱尔兰。等时机成熟之时,怕是诺福克公爵有一千张嘴也无从辩解。”

  “我就不信在通敌叛国的罪名下,霍华德一家能顺利逃脱?”

第84章

  自打凯瑟琳·霍华德出现后,亨利八世顿时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甚至有种浴火重生的感觉。

  毫无疑问,年轻美丽的肉体是治疗雄风的天然良药,至少在凯瑟琳·霍华德的床上,亨利八世从未感受到一丝一厘的不适,每晚都像是躺在云端之上,恍若众神之殿里的宙斯,搂着属于他的青春女神,在凯瑟琳·霍华德的鬓角边轻轻吻道:“亲爱的,你真是一剂治愈我的良药,我因你而获得新生。”

  因为克里维斯的安妮并不介意凯瑟琳·霍华德的存在,所以亨利八世近日十分频繁地跟凯瑟琳·霍华德同进同出,甚至还将自己的一部分衣物放到小情妇的房间里,彷佛凯瑟琳·霍华德才是亨利八世的妻子。

  “陛下,能令您感到开心,便是我无上的荣幸。”凯瑟琳·霍华德笑容甜美地倚靠在亨利八世的肩头,尽量不让自己表露出呕吐的欲望。她努力想象着自己的枕边人是年轻英俊的贵族,而不是又老又胖,身带异味的亨利八世。

  “陛下,您这次巡游,能不能给予我的近亲一谢谢恩典?我可不想自己的父亲兄弟还要看人脸色过活。”借着欢好后的余韵未消,凯瑟琳·霍华德在亨利八世的身边大着胆子说道:“就比如说我哥哥查尔斯,他可是我父亲的继承人,但却过得连汉普顿宫里的男仆都不如,至今都没找到一位门当户对的贤淑妻子。”

  “怎么?是我给你的不够多,还是你伯父又要往汉普顿宫里塞人?”亨利八世有以下没一下地顺着凯瑟琳·霍华德的头发,像是在抚摸自己最钟爱的宠物,令凯瑟琳·霍华德无法看见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我记得你大伯父前段时间才将你的堂兄萨里伯爵带进了枢密院,而且你父亲每年还有五百英镑的年金,不是吗?”亨利八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温柔,令凯瑟琳·霍华德产生一种国王很宠溺自己的错觉。

  “陛下,你送给我的每一件珠宝都不低于五百英镑,那么点钱能做什么呀!”在被内选为亨利八世的情妇以前,凯瑟琳·霍华德所收过的最贵重的礼物,便是二十英镑左右的中等宝石。对于兰贝斯宫里的秘书而言,这是他们好几个月的收入,但却比不上亨利八世所用过的银酒杯:“况且伯父是伯父,我是我。他们那一脉的霍华德才不像我们这样过得如此落魄。”

  凯瑟琳·霍华德从小就很嫉妒自己的表兄妹或是堂兄妹,因为她们都生长于十分富裕的家庭,自幼就过金尊玉贵,娇生惯养的日子,哪像她们家的孩子,每次都穿着最旧的衣服,在兰贝斯宫里精打细算地活着。

  “可是你们都姓霍华德,而且没有你大伯父的帮助,你也不可能入宫。”亨利八世很反感忘恩负义之人,但却对凯瑟琳·霍华德有一种特殊的纵容。盖因亨利八世也是次子,所以能理解凯瑟琳·霍华德在家族里的不受重视:“不过你既然开了这个口,我也不能当作没听见。”

  亨利八世故意用逗弄的语气说道:“要不我给你封个爵位,就像我曾经封你表姐为彭布罗克女侯爵那样。”

  如果是克里维斯的安妮在这儿,估计会在亨利八世说话的那一刻就跪下请罪。

  然而凯瑟琳·霍华德并没有这样的危机感,反倒是为此纠结了一番,最后在诺福克公爵根深蒂固的威严印象下,极不情愿地说道:“您给我爵位干嘛呀?我又不会打理土地,给了也是白搭。”

  亨利八世唇边的笑容这才有了点温度,随即用哄骗的语气说道:“那你想要什么?”

  “我就想给自己的哥哥讨个爵位,然后请您许一位身份高贵的小姐来给我哥哥撑撑场子。”凯瑟琳·霍华德朝着亨利八世伸出一双藕臂,有些费力地拦住情人的脖子:“至于土地嘛!我们家又没钱去买英格兰的土地,也只能在爱尔兰那边碰碰运气。”

  凯瑟琳·霍华德记得自己服侍王后时,曾听到胡安娜王妃在跟克里维斯的安妮讨论爱尔兰的粮食出口问题。

  因为威尔士亲王修建了爱尔兰的港口,又将美洲的蔬果引入爱尔兰,所以那边因为食物外出而有了不小的贸易收入,再加上威廉·都铎要在爱尔兰修建甜菜糖加工厂,所以凯瑟琳·霍华德将主意打到了那边。

  虽然她不懂得外贸一事,但也知道糖是奢侈品,能带来大把大把的英镑。

  亨利八世突然想起诺福克公爵近日在爱尔兰的一系列举动,打算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那就让你伯父给你哥哥在爱尔兰买几块地。另外,你不是想给你哥哥找一位身份高贵的淑女吗?现在可有合适的人选?”

  “我大伯父挑中了安格斯伯爵(苏格兰贵族,出生于著名的道格拉斯家族,并且是苏格兰王后玛格丽特·都铎的第二任丈夫,曾与妻子一同为詹姆斯五世摄政)的女儿玛丽·道格拉斯小姐,觉得她是我嫂子的不二人选。”凯瑟琳·霍华德想起安格斯伯爵送来的美丽宝石,特意在亨利八世的面前说着这位苏格兰贵族的好话:“玛丽·道格拉斯小姐也真是可怜,明明有家却不能回。好在您足够仁慈,让玛丽·道格拉斯小姐不必去苏格兰那种贫困至极的地方吃苦。”

  “我想着玛丽·道格拉斯小姐要是嫁给了英格兰贵族,您也不必担心安格斯伯爵哪日就会背叛您,不是吗?”

  “当然。”亨利八世亲了亲凯瑟琳·霍华德的嘴唇,一脸惊喜道:“玛丽·道格拉斯小姐可是我最重要的外甥女,让她有一段美好的婚姻也是我做舅舅的职责。哦!亲爱的凯瑟琳,你可真是上帝送给我的小天使,总能在不经意间解决我的苦恼。”

上一篇:王的盛宴

下一篇:东宫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