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八世]都铎王冠 第8章

作者:挖坑的熊猫 标签: 西方罗曼 宫廷侯爵 BG同人

  然后当天晚上,安妮·博林便与亨利八世发生了肌肤之亲。

  在长达七年的漫长纠缠下,这个来自诺福克郡的性感尤物终于向国王张开了怀抱,使得如愿的亨利八世迫切地渴求自己,而她也同样渴求着亨利八世,并且希望自己体内的种子能够在奥地利的玛丽杀到前,快速地生根发芽,呱呱坠地。

  也就是在二人打得火热之际,与威尔士亲王同名的王储教父,坎特伯雷大主教因病逝世,于是安妮·博林推荐了自家牧师接任其位,这让托马斯·克伦威尔觉得自己的冒险之举获得了小小的胜利,同时期待安妮·博林能够生下一位新教徒王子。

  当然,这也不阻止托马斯·克伦威尔向威尔士王子示好,他甚至想让自己的外甥去接近威尔士亲王,从而去引导威尔士亲王的信仰,可谓是两方示好,两手都抓。

  直到安妮·博林在日以继夜的祈祷,以及不断的承宠中,等到了两个家族都梦寐以求的好消息。

  她怀孕了。

  当亨利八世接到这一消息时,西班牙大使正在劝说亨利八世与奥地利的玛丽见一面,所以在托马斯·博林难掩兴奋地汇报了这一消息后,亨利八世便毫不犹豫地撇下了欲言又止的西班牙大使,跑向他情妇的怀抱。

  “他怎么敢这样?他怎么能这样?”西班牙大使在回复皇帝的信件中,用上了最为激烈的词汇:“那个向您表达善意的英格兰国王要让一位异教徒,一位女巫继承凯瑟琳王后的位子,成为英格兰的王后乃至威尔士亲王的继母。”

  这封信信被快马加鞭地传到了西班牙,并且在有心人的授意下,被各国的统治者所熟知,甚至引发了范围广阔,且影响力长远的争议。

  从而令亨利八世不得不面对一个进退两难的抉择。

  选择安妮·博林与她腹中的孩子,让英格兰与罗马教皇,乃至绝大部分的基督教国家决裂。

  亦或是抛弃安妮·博林,就像他曾经抛弃伊丽莎白·勃朗特那样,给她腹中的孩子一个国王之子的名分,然后迎娶奥地利的玛丽或是血统高贵的基督教公主。

  一时间,亨利八世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之中,以至于他一连几天都将自己关在教堂或是寝室里,直到托马斯·克伦威尔匆匆敲开了亨利八世的大门,带给他一个重磅消息。

  “克伦威尔先生,你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咬牙切齿的亨利八世几乎将手里的酒杯捏的变形,整个人散发出破坏一切的气场。

  “尊敬的陛下,弗朗索瓦国王的一位亲信带给您一则来自匈牙利宫廷的秘闻。”

  “奥地利的玛丽并无生育能力,她跟拉约什国王结婚四年却无一子便是最好的证明。”托马斯·克伦威尔不知道博林家族花了多大的代价才获得这一消息,但他却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据我所知,在拉约什国王去世后,查理五世曾计划将奥地利的玛丽嫁给弗朗索瓦国王,但是因为这一原因,联姻的对象换成了已经生育过的奥地利的埃利诺。”

  “所以他是把弗朗索瓦不要的留给了我?”亨利八世狠狠地将杯子掷到地上,不住地咒骂道:“他竟敢如此作贱我?这个西班牙混蛋。”

  “陛下,我想西班牙皇帝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凯瑟琳王后已经留下了一位威尔士亲王,而他并不希望您接下来的妻子再生下约克公爵。”托马斯·克伦威尔不动声色地上眼药道:“在迎娶勃艮第的玛丽以前,没人会看得起哈布斯堡。我想西班牙皇帝是有意复制他祖父的成功,这也是他将自己的兄弟姐妹都安插在各大王室的主要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亨利八世:儿子&权力&女人

第20章 谋略

  在托马斯·克伦威尔的刻意引导,以及安妮·博林的步步紧逼下,亨利八世的头脑被弗朗索瓦国王的嘲笑,以及对西班牙皇帝的愤怒所占据,以至于他在有些失控的情况下,与安妮·博林在一个秘密仪式上结婚。并且让自己的第二任妻子在没有被加冕的情况下,正大光明地搬进了凯瑟琳王后曾住过的白厅宫套房,从而向所有人宣告了安妮·博林的地位与权力。

  这让西班牙大使感到十分不满,甚至在自己的日记里写道:

  “如果他不是国王,我一定会告诉威廉王子,这个位于英格兰顶端的男人有个热衷于无谋苟合的妻子,然后将妓院里的国王游戏堂而皇之地带入宫廷。”

  远在威尔士的玛丽公主得知父亲的所作所为后,气得差点弄坏了用来祈祷的玫瑰念珠,整个人因为斋戒而有些恍恍惚惚,嘴唇发白道:“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一旁的弗朗西丝见状(萨福克公爵夫人的长女,玛丽的玩伴与侍从女官),赶紧将玛丽公主扶着坐下,然后给她倒了杯水,但却被玛丽公主推开:“请帮我拿下我母亲的十字架。”

  凯瑟琳王后去世后,亨利八世将她的遗物都留给了玛丽公主与威尔士亲王。因为那些私人物品不好分配,所以威尔士亲王只拿走了凯瑟琳王后的家具,将一些价值更高的衣服,首饰,皮草,以及宗教物品都留给了玛丽公主。

  这也导致玛丽公主成了英格兰最富有的女人之一,虽然她本人并不在意这一点。

  “殿下,您是否需要医生?”弗朗西丝无比担忧道:“或者让西班牙大使和威尔士亲王来陪您说说话。”

  自打凯瑟琳王后过世后,整日沉浸在悲伤之中的玛丽公主用斋戒折磨自己,好像饥饿感能让她更接近上帝或者母亲,这也导致公主的侍从女官不得不二十四小时盯着她,以免玛丽公主在她们不注意时栽倒在地。

  “对,你赶快将我弟弟请来。”玛丽公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抓着弗朗西丝的手臂急躁道:“他一定能阻止父亲。”

  “是。”弗朗西丝屈膝离开时,忍不住在心里叹息道:

  【没有人能阻止国王。】

  【即使是威尔士亲王也不例外。】

  得到消息的威廉·都铎很快便到了玛丽公主的私人待客厅,姐弟两关上门说话。

  “你希望我怎么阻止父亲?”威廉·都铎的脾气容貌都很像凯瑟琳王后,是个耐心而绅士的倾听者,反倒是玛丽公主继承了亨利八世的急脾气,所以在兄弟抵达后便迫不及待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丝毫不顾威廉·都铎的权威在她之上。

  “即便没有安妮·博林,父亲也会迎娶第二任妻子,并且有更多的合法子女。”威廉·都铎不及不许道:“况且我们没法阻止父亲,因为安妮·博林已经跟他结婚,而且还怀着一个不知男女的孩子。”

  说到这儿,威廉·都铎迟疑道:“父亲也是四十岁的老人了,他登基这么些年只有两个儿子,而且其中一个还是私生子。一旦我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通向王位的钥匙,这必会引起英格兰的内外争端,尤其是苏格兰那边。”

  “你是说詹姆斯国王?”玛丽公主皱了皱眉头道:“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他是父亲的外甥。”威廉·都铎解释道:“不是所有国家都像卡斯蒂利亚那样,允许女王登基。万一英格兰的国会坚持《萨利克法典》,或是只允许五代以内的男嗣全部断绝后,才会让公主的统治权被合法化,那么苏格兰国王对英格兰王位的继承性将在你之上。”

  “父亲不会同意的。”玛丽公主生气道。

  “可是父亲管不了死后的事。”威廉·都铎不以为然道:“所以他要在生前做好准备。”

  “比如说,再要一位约克公爵,一位王位的预备者。”

  威廉·都铎见玛丽公主的表情略有松动,于是继续道:“当然,他能选择更加年轻,地位也更合适的公主,但是父亲等不了她们的婚约谈判,更不能保证她们婚后能尽快生下儿子。所以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安妮·博林是父亲的最优选择。而且她没有母亲的身份势力。”

  “万一她让父亲失望,离婚也不是什么难事。可那些公主就没那么好打发了。”

  “但她不是最好的那个。”玛丽公主愤愤不平道:“她是个异教徒,女巫,还有娼妇。她不会成为真正的英格兰王后,父亲也不能逼迫我们承认这点。”

  “父亲当然不会这么对我们。”威廉·都铎赞同道:“因为他只想要一个约克公爵,而英格兰的王后只是附带的。”

  玛丽公主被威廉·都铎的话弄得微微一愣,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在外人口里并不惊艳绝伦的弟弟:“威廉,你想做什么?”

  “我想请西班牙大使过来一聚。”威廉·都铎正色道:“既然我们无法阻止父亲,那就去阻止未来的弟弟妹妹们。”

  “玛丽,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你是我的继承人。”这一刻,威廉·都铎的声音透露出刺骨的冷酷:“趁着父亲在安妮·博林加冕前的仁慈,他不会阻止我们想做的一切事。”

  “包括反对安妮·博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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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威尔士亲王召唤的西班牙大使匆匆赶到威廉·都铎的住处,冲着玛丽姐弟脱帽行礼道:“日安,玛丽公主,还有威尔士亲王殿下。”

  “日安,沙皮大使。”威廉·都铎请人给西班牙大使看了座,然后将凯瑟琳王后的《圣经》,两件皮草,以及一小袋钱币交给了西班牙大使:“这是我母亲生前想留给您的东西,她一直都很感激您对西班牙和英格兰的友谊所做出的努力,尤其是在我母亲最艰难的那段时间里,您的鼓励给了她很大的安慰。”

  “谢谢您的夸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西班牙大使接过礼物后无比感激道:“除了您的表姐伊莎贝拉陛下(查理五世的妻子,葡萄牙公主),这世上没有任何王后能比得上你母亲。只可惜国王陛下的第二任妻子远不及凯瑟琳王后的万分之一,甚至都不具备英格兰贵族妇女的传统美德。”

  “是的,这真是件让人伤感的事。”玛丽公主一提到安妮·博林就来气,只能用十字架和玫瑰念珠来克制自己:“不过我坚信上帝会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而国王陛下也不会被蒙蔽太久。”

  “您的意愿必将为我主所听到。”西班牙大使对玛丽公主的遭遇表示惋惜,同时也不确定这对姐弟特意接见自己,只是为了交托凯瑟琳王后的礼物,或是咒骂安妮·博林。

  “亲爱的大使,我听说国王陛下在我母亲的葬礼后,有意与奥地利的玛丽缔结婚约,对吗?”威廉·都铎终于切入正题道:“我想请问您,我的西班牙表兄在与我父亲商量这份婚约时,是否有信件来往作为佐证?”

  “关于这些,二位陛下确实有过商议。”西班牙大使先是一愣,随即遗憾道:“我们都期待奥地利的玛丽能成为您的新继母,只可惜国王陛下还是选了最为可耻的安妮博林。”

  说罢,西班牙大使将一封未开火漆的信件递给了威廉·都铎,露出个苦笑:”我本想将您父亲的回信赶快寄给西班牙皇帝,现在看来,这也只是一张废纸。”

  “不,这不是一张废纸,而是一封维护我们姐弟的有力武器。”威廉·都铎想到亨利八世在与克里维斯的安妮离婚时所使过的手段,特意让玛丽公主的牧师带来一本《圣经》,然后让西班牙大使在神圣的承诺下,如实如据地写下一封亨利八世曾有意与奥地利的玛丽缔结婚约的证明书,并将文件的副本快递给了西班牙皇帝,以保证他会存留这一婚约的相关文件。

  “这是做什么?”玛丽公主看着威廉·都铎将西班牙大使的证明书和那封未开火漆的信件郑重收好,有些困惑道:“这能证明父亲与安妮博林的婚约无效吗?”

  “当然能。”威廉·都铎冷静道:“只要双方确定了结婚意愿,并且向各自的家族提出结婚申请,那么二者间便存在未婚夫妻的名分。也就是说,父亲在未与奥地利的玛丽解除婚约前提下,非法娶了安妮·博林,所以他的第二任妻子在法律与宗教意义上,都是不被承认的。”

  “真的?”玛丽公主兴奋道:“我们能借此将那个女人赶出白厅宫吗?”

  “不。”威廉·都铎断然拒绝道:“只要父亲注意到这一点,并且向查理表兄要回相关契约,那么为了两国的友谊,查理表兄也不会拒绝父亲。所以这两样东西是件杀手锏,得在父亲去世后使用。”

  “是的,您的想法非常不错。”西班牙大使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显露出红晕:“只要您父亲一天不解除与奥地利的玛丽的婚约,那么他接下来的妻子都是不合法的。”

  “而您的弟弟妹妹,也将是没有继承权的私生子女。”

第21章 入宫

  鉴于威尔士亲王和玛丽公主的特殊地位,亨利八世要求他们必须参加安妮·博林的加冕仪式,以免有人对未出生的约克公爵提出身份质疑。

  对此,玛丽公主愤愤不平道:“难道父亲还要我们去给那个女巫牵裙摆吗?他真的太过分了。”

  “亲爱的姐姐,你该忍耐目前的状况。”威廉·都铎轻描淡写道:“父亲就是为了安抚我们,才没有与安妮·博林举起公开的结婚仪式。对于一个国王而言,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让步,难道你还要他像个没身份附庸一样完全服从于你的意志吗?”

  “上帝见证,我从未有过如此不敬的念头。”玛丽公主苦涩道:“只是威廉,我还是无法原谅他如此冷酷无情地对待我们的母亲,更不能忍受安妮·博林走过母亲的路,然后坐上母亲的王位。”

  “难道我就很愿意吗?”威廉·都铎叹息道:“玛丽,我能理解你跟母亲的感情远胜于我,也没有资格对你的愤怒表示质疑。只是皇权在上,白厅宫里的一个花瓶都能长出舌头。更别提安妮·博林和诺福克公爵一直都想要我们的命。”

  “跟父亲私下见面时,你可以表示对安妮·博林的不满,也可以冷待她。但是在公共场合,你要记住,她是父亲的王后,与父亲夫妻一体。”

  “你要是当众给她难看,那就是踩在国王,乃至英格兰的面子上。”威廉·都铎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严厉,仿佛他是玛丽公主的哥哥而不是弟弟:“在儿女的身份前,我们代表着英格兰,更代表着母亲的教养。”

  “玛丽,你总不希望让母亲失望,然后让别人指责她的孩子都是毫无礼仪的野蛮人吧!”

  无法反驳威廉·都铎的玛丽公主紧抿双唇,只能用圣经安慰自己。

  “如果你相信上帝会对邪恶之人做出惩罚,那就别去管安妮·博林。”威廉·都铎看着雾蒙蒙的天空,意味深长道:“很多珍贵之物都会在到手的那一刻价值锐减。”

  “被父亲喜爱又抛弃的女人并不少。”

  “安妮·博林不会是最后一个。”

  至少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亨利八世不能与安妮·博林同房,而王后无权要求国王为她禁欲,所以亨利八世只能去找那些游荡在皇宫里的风骚美女。

  光是安妮·博林知道的人选,就不下三位,更别提那些来了又去的近臣之妻。

  亨利八世本想将凯瑟琳王后的一位西班牙侍女收作情妇,但是那位贞洁少女愿意在修道院里终身侍主,所以亨利八世只得放弃了这枝穿上修女袍的娇艳玫瑰,转而去找那些唾手可得的女人。

  比如说,安妮·博林的表妹玛丽·霍华德。

  又比如,说诺福克公爵的另一位外甥女,玛格丽特·米斯顿。

  相比二十出头又年轻貌美的温顺羊羔,怀孕后的安妮·博林无论是样貌还是脾气,都让亨利八世有些吃不消,甚至动起了搬去汉普顿宫的念头。

  所以当威廉·都铎和玛丽公主抵达白厅宫时,跟在亨利八世后面的安妮·博林看上去苍老了不少。即便她用厚重的粉底与高傲的姿态来掩饰自己的憔悴,但是亨利八世丝毫不为安妮·博林放缓的步伐,以及两人之间并不持平的距离,都昭示了这对新婚夫妻的裂痕,以及同床异梦。

  “欢迎你,我亲爱的儿子,还有玛丽。”和往常一样,亨利八世先拥抱了威廉·都铎,然后再与玛丽公主进行贴面礼。

  此时的威廉·都铎已经是个六岁大的早慧豆丁。因为亨利八世的原因,他看上去比同龄人更高,也更强壮,这让亨利八世感到十分开心,于是与萨福克公爵说道:“你有为他安排骑士课吗?还有相关的网球,狩猎活动。”

  “当然。”萨福克公爵虽然没住在威尔士,但却远程安排着威廉·都铎的各项行程:“亲王殿下和陛下一样,很喜欢网球课与诗歌,并且对天文学和艺术很有天分。”

  “因为他是我最骄傲的儿子。”亨利八世的双手按着威廉·都铎的肩膀上,露出怀念的表情:“但是在性格和长相上,他更像凯瑟琳。”

  一旁的安妮·博林脸色惨白得不成样子,完全是靠玛丽·博林的支撑,才不让自己骤然倒下。

  玛丽公主没想到亨利八世会这么说,一时间也是有些惴惴不安,反倒是威廉·都铎开口道:“母亲说女儿更像父亲,儿子更像母亲。”

  “这倒是句实话。”亨利八世哈哈大笑的同时,脸上显露出得意之情:“玛丽确实是最像我的孩子,凯瑟琳曾说玛丽的聪明与霸道都是随了我,才会让十几个侍女被她耍得团团转。”

  小时候的玛丽公主是个幸福的独生女,即便是在亨利·菲茨罗伊出生后,亨利八世仍旧疼爱玛丽公主。

  直到安妮·博林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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