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负责躺赢 第52章

作者:花气薰人欲破禅 标签: 天之骄子 宫廷侯爵 穿越重生

  弘时颇为感动,觉得弘晸真是体贴啊,说的话也顾全他面子,只说怕他备隆重了。

  想着礼单,弘时就越发急了,茶水也放下了:“他们都很备了些新鲜玩意儿,有上好的山水架、桌屏、博山炉、玉砚台,甚至还有黄公望的画儿!一看都是花了心思的。”

  “算起来,竟是我的礼最单薄最没意思。”

  这收礼的人一看不就知道,这肯定随手从库房拿的呀。

  李氏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如此,你可不能落于人后,才第一回 参加兄弟们之间的小聚,就让人觉得小气。”

  “你在外头的事儿上自然比额娘有眼光,要买什么就叫人置办,你放心额娘这里有银子。”

  弘时这才开了脸露出点笑容:“额娘放心,我必与兄弟们好好结交。尤其是弘皙堂兄和十四叔家里的弟弟,都是能在皇玛法跟前儿说上话的,有他们提着好多着呢。”

  李氏想起四爷这一年来对自己的冷脸薄情,想起死去的女儿,有些酸楚的点点头:“好儿子,只怕你的前程都得靠你自己了,额娘也靠着你。”

  这位好儿子弘时有了银子能办的事儿就更多了。

  他不但给弘晟备了礼,还给九爷府里的弘晸也备了一份,算是弥补当日自己没能参加他的生辰。弘时觉得自己真是周到极了。

  弘时花钱另备礼的事儿,四爷自然也是知道的,但他已经不想再跟这个儿子掰扯这些事儿了。

  有的道理不是能言传的,这种玄妙的政局只能当事人自己悟出来。

  如今四爷甚至希望八爷九爷那边能不大不小坑弘时一次,让弘时幡然醒悟,外头的堂兄弟都是披着羊皮的狼,只有自家兄弟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

  无奈弘时跟四爷,虽然是亲父子,但却没有点亮心有灵犀技能,反而开通了南辕北辙的技能。

  ——

  三月二十六日,在诚亲王府的弘时,送上一份颇为出彩的礼,跟弘晟堂兄寒暄过后,就又被几个兄弟拉着吃酒闲聊。

  院子里处处是细细的鼓乐之声,训练有素的下人们川流不息,兄弟们笑语不断觥筹交错,这一切对弘时来说都是新鲜而美好。

  他几乎能想象到,自己以后接班做了王爷后,日日过的就该是这样的日子:兄弟们对他亲厚尊重,下人们诚惶诚恐的恭敬,各府来往应酬热闹。而不是动辄就被阿玛拎过去劈头盖脸的训一顿,连苏培盛这种太监都敢不答他的话,一问三不知。

  弘时想,他是龙子凤孙,天生的尊贵,就该过这样的日子。

  喝了几轮酒,敬过了过生辰的主角,弘皙就带着太监回宫了。

  他在,众人还要庄重些,恐他回去跟宫里皇上说话。弘皙一走,场子就更热闹了。

  不知是谁,就提起了世子之事。弘旺就敬弘晟:“听我阿玛说,三伯明年就准备上书请圣旨封世子,这里先敬堂兄一杯。”

  弘晟又是嫡子,又是诚亲王府的长子,世子之位是跑不掉的。

  弘晸本来就跟弘时坐得近,此时就对他笑嘻嘻道:“这种事儿没有单个的,听我阿玛说,五伯也要一起呢!毕竟,得几位亲王伯父府上先带头,别的叔伯们才好动。”

  要是旁人说,弘时还不信,但九爷的儿子说,弘时自然要信。

  五爷跟九爷是亲兄弟俩,都是宜妃娘娘所出,自然消息都是准的。

  弘时的耳根都热起来,仿佛刚才喝下去的酒又全都倒流回来涌到头顶上。

  弘晸的声音在他耳朵里都有点发飘,但这些字每一个都刻到他心里去:“五伯想要请立的世子是弘昇。”

  弘昇,弘时知道这位堂兄……他也不是嫡子!

  五叔的恒亲王府上跟自家很像,都没有嫡子!弘昇跟自己一样,都是侧福晋所出的庶长子。

  他可以,自己当然也可以!

  弘时回到府里的时候,还觉得耳朵和脸庞都滚烫,借口喝多了就回自己屋里呆着准备静静。

  他想要静静,四爷比他还想静静。

  跟着弘时去的小太监,虽是弘时很信任的人,但对太监来说,四爷才是最要紧的主子,于是尽忠职守的做了二五仔,回来就把阿哥们所有的对话都传达给了四爷。

  四爷听了,提腿就往年氏处去了,他实在要吐槽一下。

  “老八老九生要离间我父子之情!”

  这简直就是阳谋了。

  把诚亲王和恒亲王要立世子的事儿告诉弘时,就是不怕四爷知道。

  你知道又能怎么样?难道你敢请立这么个被人吊着跑的儿子当世子?但你若不立,三个亲王府,独有你不给儿子请立,弘时心里怎么会没有芥蒂。

  这就是明晃晃给四爷出难题了:你看你怎么办吧。

  年氏是知道的,八爷九爷的性子,惯会羚羊挂角似的出招,从细处着手就让人吃个说不出的亏。

  四爷现在就很憋屈。

  被人算计憋屈,最憋屈的是自己儿子还被人算准了。

  年氏见四爷恼火,就道:“爷若是跟三阿哥敞开了说体己话,三阿哥必会体谅爷的一片慈父之心。”

  四爷冷哼了一声:“他若是个明白的,今日就该看出旁人的离间之意,来将这些话禀给我知。如今他自己要钻旁人的套,我拉他也是拉不住的,只怕还会觉得我这做阿玛的耽搁了他的前程!”

  年氏不说话了,给李氏的儿子说句好话,也是怕四爷气坏了。

  再说好话,那就是以德报怨,年氏一点儿也不肯干这样的活。

  她的手放到小腹处:这个月她的月事没有来,只是月份尚浅,自己的脉象又弱,大夫还把不出来。

  再等等,说不定她又有了孩子呢。

  若是真有了孩子,那此刻四爷对弘时越失望越好啊,将来自己的孩子才有好处,否则弘时做了世子,再想拉他下来就难了。

  ——

  四月十日,福晋带着两位侧福晋入宫。

  宋嘉书跟耿氏在家里看门。

  福晋走之前交代了府里的管家媳妇们,有事儿报给两位格格,这会子两人就尽职尽责坐在一处,边闲聊边预备着府里有人来回事。

  “这一封就五个主位娘娘呢。”

  宋嘉书点头,康熙爷手里的主位是众所周知的难拿,而且他老人家不好单个提拔个别同志,而是喜欢批发升职加薪。

  于是许多同志功劳都攒够了,才等来时隔多年的升职加薪。

  比如七爷的额娘成妃娘娘,康熙爷所有的成年儿子里也就这位生母最后一个晋封,大约也是七爷不良于行的关系,康熙爷冷酷的表达了自己的不喜。

  再比如这次终于拿到正式册封书的密嫔王氏,这些年她十分得宠,已经生下了三个阿哥,待遇早就提上来了,如今终于等来了正式位份。

  耿氏心有戚戚:“这几位娘娘也算是熬出头了,别的没出头的……”

  她没再往下说,康熙爷大封六宫的频率都不是按年算,而是按十年起步算。

  这回轮不上晋封的,看看皇上的年纪,估计这辈子也轮不上了。

  是不是主位天渊之别。

  比如当年十三爷的母亲的过世,皇上追封了敏妃以妃主位葬了,从太子起所有阿哥们都得为庶母守孝,不能剃头。要没有这个位份,在紫禁城死了就死了,不过是个庶妃的话,丧礼立刻就会寒酸下去。

  说到这,耿氏难免有些丧气:“唉,咱们跟宫里没名没姓的庶妃有什么区别,逢年过节连进去给主子磕个头都不配。”

  宋嘉书拍了拍她的手:“别说这样的丧气话。”

  耿氏勉强振作精神,笑了笑道:“也是,咱们到底是有孩子的人,以后儿子大小总有个爵位,咱们也有出去享福的一天。”

  说起享儿子的福,耿氏不免又说起先太后娘娘,在顺治爷那一朝过得朝不保夕的,在康熙爷这一朝就都弥补回来了:“说来,先太皇太后和先太后,都是有福气的人,一个七十五高寿,一个七十七高寿。”

  宋嘉书心道:嘿嘿,最高寿的太后还在这里坐着呢。

  两个人坐在凝心院闲扯了一天的闲话,处理了两桩丫鬟拌嘴,婆子斗气之类的小事,到晚间才等回了福晋和两位侧福晋。

  耿氏这一日的饭都是在凝心院吃的,这会子还没走呢。

  白宁和青草从外头进来:“东大院那边,年侧福晋刚一回府就请了好几个大夫过去。”

  宋嘉书和耿氏对视一眼,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果然次日年侧福晋遇喜两月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年侧福晋有孕这件事传到凝心院,宋嘉书……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

  不光她,这府里所有人都是。

  这又不是第一回 了。

  四爷依旧心花怒放,福晋按着旧例赏赐和免请安劳动,李氏依旧咬牙祝福,其余格格轮番上门道贺,然后年侧福晋闭门养胎,与两年前基本无异。

  生活像个圈。

  宋嘉书的日子除了早上少看一眼美人,和要承担更多李氏的炮火外,没有什么其余的改变。

  倒是福晋,雷厉风行料理完年氏有孕相关事宜,次日还特意留下了宋嘉书和耿氏吐槽了下不满。

  不是对年氏的不满,也不是对两人昨日管家的不满。

  而是对这次大封六宫,她入宫所遇之事的不满。

  ——

  宋嘉书和耿氏都荣获一杯茶,然后坐下来,准备认真聆听福晋抱怨。

  见福晋开口前咬牙咬的额头的青筋都起来了,宋嘉书诧异极了:她也在这位上司手下混了小两年了,福晋的脾气她是很知道的,最是沉定不动的一个人,又礼了许多年的佛,谁能把她气的形于色啊!

  直到福晋说出人名,宋嘉书就了然了。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隆科多和爱妾李四儿。

  古往今来,臣子浩如烟海,能在史书单独有个传的大臣不容易,而能在这臣子个传里头占不少分量,有名有姓的小妾就更稀少了。

  李四儿就获得了这个杰出成就奖。

  福晋自然不知宋嘉书从野史八卦上颇为了解这一对奇葩的,这会子还先科普了一二。

  “佟家是万岁爷的娘舅家,如何就出了隆科多这个不讲究的人!”

  康熙爷对亲情的缺失,尤其是对亲娘早逝的遗憾,大约都投入到自己舅舅家去了,陆续娶表妹进宫不说,舅家的官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直到形成了‘佟半朝’。

  导致没有人敢惹他们家,当年太子身后和大阿哥身后的索额图和明珠,都不敢硬抗他们家。

  论血缘,隆科多又是佟国维的亲儿子,康熙爷的亲表弟,所以福晋也只能短暂的说了隆科多本人一句不是,然后集中炮火对着李四儿去了。

  “那李四儿出身不堪也罢了,老老实实在自家府里呆着便是。谁知还张狂至此!昨日竟然跟着隆科多福晋往宫里去!”福晋喝口茶顺顺气,脸上恼色更重:“连入了宫都不肯安分,凡有人跟福晋叙旧,她便抢出来说话,全然踩着福晋把自己当正头夫人!昨日内外命妇齐聚,真是都开了眼,见了西洋景了!”

  宋嘉书和耿氏自然都起身劝福晋别气坏了身子。

  宋嘉书心道:这位李四儿以后闹出来的事儿更大,让人掉眼珠子的事儿尽有呢。

  福晋足足唠叨了两炷香的功夫,脸色才好了些。这才想起昨日这两人看家来着,闻言安慰了几句,一人给了一盒子茶叶,然后让她们走了。

  耿氏出门后眼睛都瞪圆了:“第一次看到福晋气成这个样子。”然后神神秘秘凑到宋嘉书跟前:“你不爱打听外头的事儿,我可爱听这些——这李四儿,原来是隆科多大人岳父家里的婢女!这是他抢了岳父的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