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拿了女主剧本的咸鱼 第181章

作者:秀木成林 标签: 爽文 穿越重生

  那个千秋架,几天后就装好了。

  冬日暖阳下,苏瓷坐在这个簇新的千秋架上轻轻荡着。

  她越荡越高,视线越过常青花卉,看见另一边的庭院,杨延宗正在教儿子背书。

  元宝这一辈从世字,大名杨世勋,他今年已经三岁多,虚岁四岁了,该启蒙了。

  元宝渐大,杨延宗也逐渐转变成了严父。

  他许多次和苏瓷说,想再生一个儿子——家业太大了,孩子但凡平庸些都接不住,他大概有这方面的顾虑,想着有兄弟辅助会稳妥些,元宝将来也能轻松些。

  可他和苏瓷说吧,苏瓷也没办法,怀上就自然生的,她手一摊,“我也想啊,可怀不上我也没办法啊!”

  不过怎么说呢,苏瓷心态很佛倒是真的,最后一次她还瞪他:“感情不是你十月怀胎不是?”

  那次之后,杨延宗就再没提过了。

  不过,他对元宝的教养就更严厉更精心了。

  他想起她怀孕时吃的苦,也或许夫妇两人命里只有一个儿子了,杨延宗原来还想找老大夫来给夫妻俩调养一下的,但听她这么说过之后,他就没再提过这件事了。

  也没刻意和苏瓷提起,邀功表达爱意之类的,就默默把二胎的念头打消了。

  那只能元宝辛苦一些了,他必须把他老子的家业给接稳了。

  这些的这些,还有许多,他背后对她的好,为她做过事,都是苏瓷不知道的。

  有点像润物无声,又有点像沧海桑田,变化虽大,但人在其中,却不知不觉。

  从前,杨延宗总是要求多多的,他付出一分恨不得要回两分,跟讨债似的。

  但等到真正入心入骨深深爱上之后,反而没了任何要求。

  他默默对她好,一切都理所当然,若说唯一的期盼,就是夫妻长相守,她笑颜常开。

  温柔缱绻,细细无声。

  苏瓷细细品味到这一份深爱。

  时至今日,她不需要任何质疑,她很确定,杨延宗深爱着她。

  这一份爱,褪去惊涛骇浪,如涓涓细流,在不经不觉间,密密包裹着她。

  却那么自然而然的,给到了她由心而生的安全感。

  若问苏瓷爱不爱他?

  答案是,爱的。

  仿佛水到渠成,她感觉到了真正的安全,心防悄然无声卸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一点一滴,他用他的爱,将短缺的那一部分保留,一点一点的填满了。

  苏瓷没有细品过这个过程,但当前几日千秋架下,她蓦然闪过那个“要是再来一次的话,还嫁不嫁他?”的念头。

  她的答案是,嫁的!

  她的情,或许不如他的汹涌激烈,却如同涓淙流水,不知不觉,悄然填满。

  她爱他。

  和他爱她一样。

  阳光灿烂,孩子读书声郎朗,那个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映在她的晶亮的瞳仁里。

  她微微笑了起来。

  苏瓷歪头,靠在千秋链子上。

  水到渠成,自然圆满,但他还不知道呢?

  她想,她得找个机会告诉他。

  不知道,他到时会怎么样?

  大概会很高兴很高兴吧。

  千秋一荡,午后带着阳光的风拂面而来,苏瓷弯了弯眼睛,笑了起来。

第119章 圆满+后记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瓷趴进他的怀里,偷偷在他耳边说:“咱们明年自个儿去,不带元宝。”

  杨延宗微讶,低头看她,帷帐低垂的床闱间,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闪闪的,藏着一丝少女时期延续至今的她所独有的狡黠,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诗意,眉眼弯弯瞅着他。

  他不禁笑了,低头吻了吻她:“好。”

  她窝在他的怀里,咭咭笑了起来,惹得他唇角弧度也不禁更大了些。

  就算什么也不干,就这么静静把她抱在怀里听着她快活的笑声和窃窃私语,他就很高兴。

  抱着她轻轻吻着,轻抚她的鬓角,良久才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道:“好了,睡了好不好?”

  “好~”

  她甜甜应了一声,乖乖伏在他的怀里阖上眼睛了。

  杨延宗用锦被卷着两人,掖了掖她下颌的被角,两人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地龙和火墙烧得旺旺的,室内暖烘烘,暖房养的盆栽茉莉正无声舒展嫩枝和苞蕊,吐露出幽幽的清香。

  这样的幸福生活,是杨延宗从前想也未曾想象过的。

  有很多年,他以为自己的一生就将在杀戮和惊涛骇浪中度过,他或许会步上顶峰,但他的生活必定是忙碌且冷硬,容不下多少温情。

  然时至今日,他依然运筹帷幕,也忙碌也享受事业巅峰带来的畅快,他在外确也有极铁血冷硬的一面,但却意料之外地享受了极多的温情爱恋。

  长相忆,长相守,他心满意足,唯盼与她鸳鸯交颈,白头偕老。

  至于多年前的那些渴求和执念,他偶尔想起或会有点点遗憾,但却早已释怀了。

  轻轻一想,蜻蜓点水一般,一点点涟漪,转眼消散。

  再失笑摇摇头,就过去了。

  所以,此刻的杨延宗,是从没敢想过,苏瓷正偷偷琢磨着要给他一个多么大的惊喜。

  ……

  今年冬季雨雪甚丰,冬季气温低,开春却又开得早,转眼春阳明媚,雨水淅沥,年景甚佳,必是个丰收年。

  最后也确实是个丰收年,自从杨延宗西进以来,这年景一年比一年好,农有余粮,小商兴旺,街上粮铺弥漫新粮的谷香,从官府到民间的乐融融情绪高涨。

  在祭过秋社之后,杨延宗和苏瓷就踏上了两个人的旅程。

  不带元宝了,胖儿子经过一年的抽条瘦了一些些,不过还是个胖墩墩的壮实孩子,他生得像爹,不但样子像,体魄也像,活力十足整天拿着他的小木刀和牛角小弓舞来舞去,好大一个院子都不够他跑他跳的,杨延宗说,明年就差不多能给他打基础习武了。

  不过胖元宝不管多么活力十足调皮捣蛋,他也是个周岁才四岁多的宝宝,很黏娘亲的,他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母亲身边呢。

  只不过,他娘亲认为他现在是个大孩子了,已经到了不用走哪带哪的年纪了,爹娘出门的话,他也可以留在家里的了,反正家里有爷爷三叔哥哥弟弟,隔壁还有外公外婆和大姨,一大堆人陪着他,这条小尾巴偶尔放下来问题也不大了。

  于是,苏瓷愉快地决定,把她的小宝贝托付给孩子他爷爷。

  然后,两夫妻就踏上了巡边和双人旅行,好好享受一下久违的二人世界去了。

  金秋八月,郑中平原依旧绿意盎然,湿润的水汽和温度留存在这个三山环绕的丰饶盆地,田野郊外蜻蜓轻飞,山间林间鸟雀畅鸣,季节仿佛仍停留在盛夏。

  杨延宗和苏瓷也不赶时间,就这么一路慢慢地走,从武宁陈山一路巡到梁州,还东出了江陵,待巡视了津南一带,之后才折返郑中,往西北而去。

  这时候已经九月了,郑中平原绿意依旧,林间偶尔能见黄色红色,只水意充沛阳光和熙,只能从干燥微凉的风中能窥到明显的秋意。

  只是一出了故道,眼前豁然开朗,瓦蓝瓦蓝无一丝杂色的高阔天空,苍浑遒劲的黄土大地,天地是那么地广阔无垠,入目尽是漫漫的澄黄,芒草未曾败伏却已通体黄透,被风一吹波涛般涌动着,浑然壮观极了!

  苏瓷忍不住惊呼一声,好美啊!

  这是水乡和中原以及群山环绕的郑中西南所截然不同的美丽。

  杨延宗搂着她的,两人并肩而立,他给她掖了掖被猎猎西风吹开的斗篷,说:“西北一年中景色最好的季节,大概就是这个时候了。”

  不知何时起,他开始留心起沿途景色,倘若遇上好的,他就会想着,有机会带她过来玩。

  苏瓷眉目灿烂:“我们去落雁谷吧!”

  他笑着说:“好。”

  杨延宗特地抽出几天时间,要陪她玩个痛快,去年她没去成念念不忘,他心里一直惦记着。

  这里离落雁谷得有数百里,为了苏瓷能尽快玩上,杨延宗还特地调整了路线,紧赶慢赶忙碌完巡关的事,在抵达西北的第五天,两人终于启程去了落雁谷。

  杨延宗苏瓷也没有张扬,轻车简行,都一身轻便的扎胡服,杨延宗穿的是黑色,这个男人素来都喜欢穿沉色,也很符合他的性格身份。

  苏瓷很爱看他一身沉稳的威仪气度。

  她穿着深紫色的扎袖胡袍,头上带着一顶貂皮小帽子,细腰盈盈一束,脚蹬小鹿皮靴子,正驱着她的大白马,回头笑着看他,眉目灿烂,笑意弯弯。

  杨延宗被她看得也不禁笑起来了。

  “我们赛马,好不好?”他问她。

  苏瓷乐呵呵笑着:“好啊好啊,不过你得让我一百丈!”

  她调皮侧头,斜睨着他撒娇说。

  “好,都听你的。”

  杨延宗含笑勒停马,看着苏瓷娇喝一声扬鞭,大白马四蹄翻飞,她欢笑声撒了一地,风一般往前窜了出来了。

  杨延宗抱臂等着,等她出了百丈有余,这才一夹马腹,喝一声:“去!”

  随着他一声清喝,大棕马长嘶一声飚了出去,四蹄如风,在下坡的时候,杨延宗直接一提缰,膘马飞跃而下。

  两人技术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杨延宗骑马光气势就能秒杀苏瓷,他很快就赶上来了,超她半个马位,微笑侧头看她一看,与她并驾一路飞奔至落雁谷,这才一跃而起,取得胜利。

  他翻身下来,一手牵着马,一手把她抱下来,两人手牵着手,沿着谷中小道,缓缓行去。

  真的很美,寒霜初降,乌色的枝桠,满树通红的叶,这是有别于其他地方,真正殷赤的红,山势开阔苍浑,纨衫红叶竞相夺艳,有些湍急幽深的清澈山涧两侧,红得涂丹着火一般,层林尽染,连天接岭,秋意郁浓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溢出,世外桃源一样让人惊叹失声。

  谷内有游人,但不多,大家踱步在山谷小道中,几乎不见彼此,时光轻慢,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下来了。

  阿康阿照等人不知何时不见了,苏瓷牵着杨延宗漫步在这个让人心旷神怡的秋天童话世界里,杨延宗还和她说:“你喜欢,我们以后再来。”

  苏瓷不禁笑了出来,她无声,微微笑弯了眼睛,回眸瞥他一眼,眼睛里有一种他都不会形容的光彩。

  绚烂夺目,像彩虹一般。

  此时两人走到一个小瀑布的前头,漫山红叶,涓淙的流水,在这个漂亮得如诗如画的浪漫地方,苏瓷微笑看着他,忽踮起脚,轻轻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