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 第595章

作者:桑家静 标签: 穿越重生

  她不知道,但是她方才分明想起了曾经遇见过的那些人,但是感觉很奇怪……她道:我不知道,可为什么我会这么平静?

  那些与亦友亦亲之人相处的画面如今回忆起来,倒是像在看一则书面故事一般,内容细节清晰如昨日重现,但却像用上帝视角一样在看别人的恩怨瓜葛。

  里系统缄默了一会儿,才道:你的任务是绑定一个原著主公制霸战国,多余的情感可能会耽误你的任务进度,所以多余的情感与不必要的牵扯情绪已由系统抽除,等后期完成任务之后,将会尽数再归还给宿主。

  陈白起闻言脸色一白,想说什么,却听里系统再次用那一道机械冰冷的声音道:这也是一种警告。

  ——陈白起,随着你的任务重启次数越多,你身上牵扯的关系网就会越大,一旦你的身份过往暴露,这些人跟事将会成为你的梏桎,亦会成为你的弱点。既是重来,何不一切都重头再来,留取你的记忆只是为了让你更好的分析时事当下,至于那些多余的感情纠葛,则无须存留下了。

  陈白起闻言怔神了好久,最后,她才淡淡道:“这样也好……”

  反正跟她牵扯上关系,也不是一件什么值得记住的好事,逝者已矣,生者当如斯。

  ——

  自陈白起醒来这几日她开始复健,她躺了几个月,机体协调能力下降,虽说已经可以靠着自身的力量下榻慢慢行走,但肌肉的耐力却不强,还无法进行剧烈动作。

  但好在这两年以来,“白马子芮”为了能够在巫族的暗杀迫害之中生存下来,一直在积级努力地刷着系统副本支线任务,通过漫长时日的积累已成功将“刺客”等级刷到了30级,只是之前她的精神体与魂体都不完整,所以任务的奖励发放也不完整。

  系统只是对她新承载的肉体进行了基础数据的改造提高,如今她已复苏,空缺的部份自然也在填满。

  而感觉她恢复得差不多了,系统适时也发布了主线任务。

  叮——

  系统:主线任务——“麒麟择主”,请在规定时间内绑定高品质主公,完成谋士择主的主线任务,时效期为一年,成功奖励“谋士大礼包”一份,失败直接抹杀。

  陈白起悠闲的锻炼途中忽闻主线任务,险些“垂死病中惊坐起”。

  她忍住想抚额啧叹的冲动。

  来了来了,系统带着那强制的主线任务果然没有片刻的缓冲如期而至。

  但经历了这么多,陈白起的心性早已经被打磨得稳如泰山,她接受良好。

  只不过,她觉得她一直都挺失败的,明明每一次任务开始都进行得如火如荼,但最后都会因为遇上毁灭性打击而导致覆灭。

  她暗地里其实也总结过、反省过、思索过,最终,她发现或许以前总是反复失败在时业高峰期是因为她努力的方向不对。

  她每一次总是以一种弱势的态度去寻找主公,她费尽心机地去依附他,可每一次都失败了。

  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她消耗了太多精力与时间去完美人设,而忽略了其它,她学着那招摇开屏的孔雀想在一群雄鸟之中雀屏中选,她本能地去跟其它人竟争拔选,她是忠心的,却也太务实了。

  但实际上,她哪需要什么人设,她需要的是强大,不拘男女个人无限的强大。

  她想到一个典型人物后卿的成功,他就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他想要赵国强盛不衰,但他的着重点不在于君王一人身上,而是通过君王的威信而掌控整个国家的风向,如此一来,他既不会在道德面上背负了欺主污名,也可以完全把控他想要的局势。

  她眸光闪烁一下,像是黑夜荆棘丛中闪耀的焰火。

  她想,她不愿再使用那样温吞步步为营的方法了,既然有捷径走,她也就不必要再拘泥于过程了。

  这次她绝对要好好选一次主公,她的忠心是毋庸置疑,因为只要绑定了,这将不由她作主,但“主场”她绝不会再交由别人把控了。

  陈白起发现系统包裹都满了,就打开好好清理一下,当初“白马子芮”魂智不齐,就是个小孩子脾性,自然不是个擅长整理归类的人,再加上当初待在白马子啻身边,吃穿用度哪一样都不用操心,所以很多需要不需要、重要不重要的东西都全放进了包裹内闲置着。

  陈白起打开系统包裹,先将东西一一归类。

  武器类的有三件,一把羽扇(紫),一柄长刀(蓝),一柄短剑(橙)。

  服装类有两套,平凡的村姑装(白),可盐可甜的少女装(蓝),配饰类有八大件,没有特殊属性的,但品相都很精巧。

  药品:小型生命药剂*28,体力药剂*3,精神药剂*1。

  生活类:小锄头*1,调料包*6,面谱碎片*6,蓝水晶*3,红水晶*6,紫水晶*3,烤肉*133,小挂包*1……

  这里面生活类的占了快30格,陈白起将一些重叠又寻常用不着的都贱卖给了系统商城,换取九州通用货币,其余的比如说“小锄头”之类的,好像一时需不着,但取出来扔了又觉得可惜的,她便决定暂时先不腾位置,等以后确实需要搁置其它重要的再酌情处理吧。

  “阿、阿芮小妹,你醒了吗?”粗大的嗓门硬被挤成细小从大门缝外传来,槐花也是难得硬逼自己温柔起来。

  没办法,谁面对“陈芮”这样可爱又漂亮的小姑子都不愿露出粗鄙的一面来。

  “是槐花姐吗?你进来吧。”

  槐花听到那清甜的声音,才推门而入,一抬头便见“陈芮”穿着一件青布小衣,袖口垂着的深绿色带子系成了蝴蝶结,下配中隙刺百雀的百褶长裙,墨黑发间缀着乳白小珠串,转身过来,裙摆散开,笑颜如花,温柔仿佛醉了一池泉。

  槐花看直了眼:“阿、阿芮,你真好看啊。”

  她真诚赞叹道。

  陈白起闻言,桃花眸欲垂还佻,只是浅笑。

  她穿的正是那一套“平凡的村姑装”,只是系统定义的“平凡”估计跟普通人认知的“平凡”有些差距,总之这一身超前的套装,陈白起还没有见过哪个村姑穿过。

  她问:“槐花姐平日都是傍晚时分才过来,今日这么早便来了,可是有事?”

  这些日子槐花常常会来找陈白起聊天,她们一个心思单纯,有意结交亲近,一个心思狡诈似妖,亦有意套近乎,于是一拍即合,短短几日便似已结成手帕交的情谊来。

  “哦哦,对了,咱们不是刚投靠了州郡太守伯颐,太守很赏识咱们,便派人来说今晚要宴请咱们几人,我怕你太无聊,便问你要不要跟咱们一块儿去。”

  这件事情谢郢衣跟她提起过,当初木家军一行人叛了旧主带着现有的人数逃了出来,他们没留在原住地是因为他们觉得不甘心这样平凡下去,他们打算出来干一番大事业。

  他们打听到就近的蒲州跟汜水关都在放榜招募兵马,榜文条件优渥,且不拘来历背景,这两处都不错,但三人却不知该如何抉择。

  这时还是谢郢衣替他们卜算了前程,卦象上显业了一个十分古怪的卦象,至于卦象是什么谢郢衣没有细讲,但最终他们选择了蒲州。

  在一门心思投靠太守伯颐前他们还心有忐忑,但接触过后,他们发现伯颐这人十分热情好善,完全

  没有因为他们是草根队伍而怠慢他们,他们一来便安排了一座两进宅院给秦柬他们几个领头的居住,而其它人也作了妥善的安排。

  从初初见面来看,伯颐此人是个值得效忠的上司,而在他们休养了几日恢复了原气后,他又特意设宴来款待,如此面面俱到,给足了他们初来乍到的面子,这令秦柬等人愈发觉得这一趟前来投奔伯颐是一件明志之举。

  陈白起却觉得惊讶,她看着槐花那骨碌碌的虎眼,见她是真得没有其它想法,并且认为这是一趟好玩好喝的宴会,所以才急切热情地想拉她一块儿出门玩耍去。

  这真是一个憨大姐啊。

  她感叹道。

  堂堂州郡太守,岂会对这区区百来人、且有兵无械的民间私兵兴隆重宴请这之礼,哪怕听闻他们有几分本事,也不太可能,这其中应当还有些其它事情才对。

  她想了一下,只摇头道:“槐花姐,我便不去了。”

  “可听说这有权势的人设宴常有歌舞乐器,火光连天,夜里十分热闹,你真不去看看啊。”槐花有些失落道。

  陈白起笑道:“我对那些并不感兴趣,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对她而言这些东西已属司空见惯,可槐花他们由于出生不高,这些年也一直在底层打拼,对于这些奢华的排场自是不常见,心中向往激动亦属正常。

  槐花一听这话,又觉得高兴了,她挠了挠脑袋。

  “那好吧。不过,你也别等我们了,因为有些晚,你还是早些休息。”

  其实槐花也知道”陈芮“跟他们这种出身的不一样,她不爱参与这些估计也是因为她以往都看腻了吧。

  毕竟她一看就是那种良好世家教导出来的贵女,哪怕她待他们温润有礼如常,并无以往所见那些女郎故作姿态的高傲轻慢,可她举手投足之间的风雅淡泊与他们这种粗鄙的人相比,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出来的人一样。

  陈白起很是温软地颔首。

  晚些时候,谢郢衣也来了一趟,跟她说了要去州郡府上赴宴一事,但他并没提及要带她一道去。

  陈白起知道他的意思,这场宴会可能没有那么简单,可又能复杂到哪里去呢,或许在普通民众眼中,他们这支自称“木家军”的队伍还有些威赦,可在权贵眼中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收之无味,弃之可惜。

  若说太守想要对付这样一支队伍还要用上什么计谋,她觉得这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些。

  所以至少今夜应该不存在什么危险才对。

第四十三章 主公,血色婚嫁(四)

  陈白起刚躺下休息没多久,却听到院子里传来动静,沉寂幽暗的黑夜有了光亮,有人在急切地讲话,还有零碎的脚步纷踏朝石阶靠近。

  “快、快抬过来,动作小些,小心刚包扎的伤口又裂了!”秦柬懊恼紧张的声音响起。

  槐花粗犷的嗓音咬牙道:“操!真格老子的倒霉,竟遇上个疯子。”

  “唉,咱们虽然投靠了伯颐太守,可到底跟其它人比起来还是太势单力薄,他们又怎么会瞧得起咱们,这次倒是咱们连累军师了。”花甲自责道。

  这时,谢郢衣平淡的嗓音响起:“够了。别吵醒她,你们去歇息吧,有事明日再商量。”

  其它人这时候也不敢忤逆他的话,一时都缄默起来,隔壁的房门被推开,没隔多久进房的人又鱼贯而出,轻声地闭上。

  等一切都再次恢复平静,陈白起睁开了眼睛,她起了身,下一瞬便消失在房内。

  另一边,谢郢衣小心地避开伤口脱下染血的外衣放在了屏风上,他回到榻上,却因背上的伤牵扯着痛意而无心睡眠,他并没躺下而是静静地坐着,半敞的窗外月光清辉洒入,他抿着粉白的唇,回想起今晚宴会发生的种种,眸光晦涩。

  “受伤了?”

  夜里忽然响起的清怡声音令谢郢衣一僵,但在意识到这把声音是属于谁的之后,他又放松了下来。

  他夜视力并不佳,只能凭着声音的方位判断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地角落处,隔着鞣制鹿皮的屏风,她的身形投影出一抹窈窕柔美的剪影。

  “吵醒你了?”

  他略有些歉意道。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他扫过房门时,却发现落锁的门闸依旧紧闭,他一怔。

  不是从门而入,可床头屏风后却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人。

  这就有点吓人……

  但或许是因为她的关系,哪怕是这样不正常吓人的方式出现,谢郢衣仍旧没有太惊异的感觉。

  只是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去点灯,她以这种方式出现,或许就是不想惊动其它人。

  “圣子,我没事,只是受了些小伤,你早些去休息吧。”他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来面对她。

  他没去灯点,而是重新坐回了榻上。

  陈白起顿了一下,她本想要问他今晚出了什么事情,但看他的脸色不太好,好像十分疲惫了,便转了口吻,道:“你若有事你可以轻声叫我的名字一声,我会听得见。”

  谢郢衣颔首,但一想夜里太黑,她不一定看得见,便出声:“我已经上了药,没什么问题的。”

  他久久没有听到回应,再一看,屏风后哪里还有人。

  若不是方才确定与人对了话,谢郢衣都要怀疑自己见鬼了。

  他忍耐着背部痛意,侧身躺了下去。

  但这一次,他却有了睡意。

  他阖目时,嘴角悄悄扬起一丝弧度。

  ……她若是来告诉他她有神不知鬼不觉来去自如取人首级的本领,恭喜她,成功了,他现在都觉得身边好像哪里都不安全了。

  “你若有事你可以轻声叫我的名字一声,我会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