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配绑定之后 第57章

作者:今寺 标签: 甜文 穿越重生

第三卷 本身其实是没什么剧情的,大篇幅都是主角二人在京师游玩,增进感情,但原著中裴观烛这个反派在暗中的彻底黑化也让主角二人看似平淡的感情戏增添了不少危险感,可以说第三卷的大剧情,就是揭露裴观烛的黑化,然后主角二人为民除害。

  本来原著中裴观烛是不该死的。

  三人同行一路,主角二人早不忍心对这位平日里温柔的裴大公子痛下死手,本想将其押进官府,但他的罪行早已罄竹难书,是被杀人狂杀了至亲挚爱,痛不欲生的人们在他身上砸石头扔鸡蛋,碾断了他的十根手指头,用刀子剃了他的头发,他的头皮上全都是血,那群人把他围在京师那条人来人往的大道上,不知是谁拿了刀子,又或许是每个人都在参与,他们朝着地上那个浑身脏污,一身血腥没了人样,只知道像只狗一样往前面爬的少年一人一刀子,直到他再也爬不动了,直到血流如注都嫌不够,他们要他死无全尸,要他永生永世入阿鼻地狱,受烈火烤炙,葬身无边苦海,他们要将他的头挂的高高的,高高的,受风吹,被雨淋,有僧人路过,说只有如此,这个恶人才不会继续投胎害人。

  而原书中,没有被任何人留意到的一个情节,夏蒹却至今记忆犹新,随着她穿进这本小说后,她也越来越因此感到无比难受。

  那就是裴观烛当时的手是被一根麻绳绑住的,仅仅只是一根麻绳。

  他那么狡猾,有极为强悍的实力和敏捷的头脑,但那根松松垮垮的麻绳直到他死都没有被其给摘下来,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他都没有还手。

  ……

  苏府建在京师寸土寸金的地带,紧挨着的另一条街便是京师大道,马车行驶在这样的地方较为困难,反正距离不远,夏蒹干脆和裴观烛步行到的地方。

  “那个,我是接悬赏令过来的。”

  夏蒹将手里的悬赏令递给看门的护卫。

  护卫没接,上下打量她半晌,不屑几乎溢出眼底,“接悬赏令过来的?姑娘你吗?”

  “是啊,就是我,”夏蒹点头,完全没在意护卫的眼神,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别看我瘦,大哥你这样的,我能抱起来两个。”

  “姑娘不要开玩笑。”护卫明显不信,正要将悬赏令挡回去告诉她你这外形不合适,这瘦弱还比他矮近乎两脑袋的姑娘忽然凑过来,手挽过他的腰。

  “得罪了大哥。”

  一阵天旋地转。

  身高快有两米的壮汉被她揽着腰在空中转了两个圈,脚一落到地,险些没摔跤。

  “哎,小心点儿。”

  夏蒹正要过去扶,大哥抬手婉拒。

  “别说了,你进去吧。”

  夏蒹挠了挠头,拿过悬赏令和身后的裴观烛使了个眼色先进了苏府。

  她们早在路上便统一好了口径,夏蒹觉得不能两个人一起进去,也不能表现得太过亲近,就像是不认识一样最好,那样若是之后裴观烛被分配到其他地方,两个人也好暗中在一起交流得到的信息。

  对此,裴观烛虽然没有明确反对,但还是勉强同意了。

  “我也是接悬赏令过来的。”

  见夏蒹已走,裴观烛上前拢着衣袖对那还在怀疑人生的护卫道。

  ……

  “什么?”许致皱起眉,“苏府竟不要男丁?怎还有如此古怪的要求!”

  “夏姑娘一个人留在苏府那样的地方,这番该如何是好?”柳若藤在原地走了好几圈,“师兄,不然你现在去悬赏司看看苏府还有没有悬赏令,让我去陪着夏姑娘吧!”

  许致犹豫:“这——”

  “不必,”

  少年一向温柔的声音透着股难言的冷淡,指尖从耳垂上墨蓝色的耳珰上放下来,“区区苏府,我自有办法。”

  ……

  夏蒹一进来,便被管事儿的领进了一处后院。

  她不情不愿的回了好几次头都没见裴观烛的身影,心思揣揣直到一溜烟看清楚了她的竞争者们,夏蒹才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看门的护卫不让她进了。

  实在是江湖女侠,不是一身腱子肉堪比现代健美冠军,要么就是跟柳若藤一样走高冷侠女路线,扎着高马尾一身白衣束紧腰身,夏蒹穿着身清浅的豆绿色衣裳,扎着用浅色绑带盘起来的双丫髻进来,大家还以为她是误入进来的苏府小姐。

  “已到晌午,今日人齐。”

  管事的将夏蒹的悬赏令交给了一位站在前头的老嬷嬷。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娇小姐竟然也是接了悬赏令来的。

  “这样吧,”老嬷嬷道,“各位女侠就在这片划了白线的空地里两两比武对决,出白线者败,最终赢得四人即可来我们苏府当‘差’。”

  话音刚落,四下一片寂静,夏蒹还没清楚情况,就见离自己不远的一个一身腱子肉的女人朝着自己狂跑直奔了过来。

  “哎!”

  夏蒹本来就站在白线边边,见这女人朝自己跑过来,一闪过下盘回身用力一踹便把人直接踹出了白线外!赶忙往白线里面跑,但偏偏兴许是她看似弱小,大家都不互殴了,见着她的身影便想先把她给推出去。

  “走你!”

  一个出局。

  “爬吧你快!”

  一个出局。

  “给姐爬!”

  “……”

  一时之间,场上成了夏蒹一个人的战场,人如雪花般乱飞,一个接一个发出各种呼痛声被甩出了战场。

  震惊中的管事儿和老嬷嬷一脸正经看着这一幕,直到见场上只剩了最后俩人,那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正要像抬大米缸一样把人抬起来摔出去,赶忙大喊:“停!停!快停下来吧女侠!场上都没人了!”

  “哦,哦,不好意思啊,”夏蒹赶紧把自己抱过头顶的肌肉姑娘放下来,“我这,哎嘿嘿……就那什么,一个没注意。”

  大家:……

  最终,老嬷嬷还是艰难选出了最后被扔出去的另外三个,加上夏蒹一起让小丫鬟正式领进了门。

  苏府和裴府的建构十分不同。

  若裴府是透着股金陵特有的精致奢靡,那么苏府便是磅礴大气,几乎连墙壁都给人感觉沾满了笔墨香味,且下人有序,穿着打扮也极为简单,皆是同样素色的粗布衣裳,哪怕是高位老嬷嬷也不允许戴任何首饰,沿路偶遇的每一张脸都是面无表情的,步子都像是用尺子量好了一般,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又是个让人不太舒服的府邸。

  夏蒹在心中暗暗的想,

  也不知道裴观烛如今被领到了哪里。

  她沿路注意着四周,想要留意到有关于裴观烛的一切风吹草动,没了他在,夏蒹感觉手心都空落落的,走着路,被日头晒着后背,裸露的皮肤发烫,都觉得心里不踏实,焦躁个没玩没了了。

  “你。”

  身边不知何时落下到人影。

  夏蒹起眼,看向跟她说话的女人。

  是那个刚才被她抱过头顶的女人。

  “你,”女人一身腱子肉,比夏蒹高了一个脑袋,说话有点古怪的口音,面色十分古怪的盯着她,“你怎么这样,这样子,孔,孔夫有力的哇。”

  夏蒹:……

  “你要说的难道是,”她没有想要彰显自己有学识的意思,只是十分好奇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孔武有力?”

  “嗯,怎么,怎么如此孔武有力的哇。”

  女人也一点被揭穿的尴尬都没有,她相貌生的极为老实,让夏蒹想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娃娃,夏蒹小时候也在农村长大,对她莫名有了些好感,“我是天生的。”

  “我也是天生力气大的哇,但没有你这样大的。”

  “嗯,”夏蒹点了下头,“你力气确实挺大的,按照常人来说。”

  “你叫什么名字的哇?从哪里来的咯?”

  “我姓夏,名兼,从金陵来的,你呢?”

  “你是金陵人的咯?”女人有些惊讶,“金陵那地方那样有钱的,干啥子过来接悬赏令的哇,这个地方它又不太好。”

  “这个地方不太好?”

  女人点了下头,腻着满身臭汗凑到夏蒹耳侧,“以前死过人的哇,又不是啥子好地方。”

  “不要再继续交头接耳。”

  老嬷嬷头也没回,声音从前头传过来。

  夏蒹与女人对视一眼,分开点距离,四人一路无话,终于停到一户院子前。

  “这里是我们夫人住的地方,”老嬷嬷道,“各位如今到了我们府上便要尽职尽责,进院拜会过夫人,夫人会告知各位之后去向。”

  四人应声,两两进了院子,夏蒹脚步刚迈进院,便闻到一股极为浓烈且熟悉的香火味。

第60章 日思夜想

  门口是成群结队的丫鬟婆子们围着,正堂木椅上坐着个女人,屋里头并不黑,她眉眼冷厉直直看过来,相貌极为年轻,目测恐怕也就二十五六,穿金戴玉,衣裳却清淡,只一身桔梗色圆领旧裳,结合着一张死气沉沉的妆容,硬生生让人不敢直视。

  但夏蒹不敢直视她的原因却不是因为她的打扮。

  如今她满脑子只剩一句话。

  那就是——杀人魔料事如神。

  谁知道他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若是那次阴庙偶遇,没了裴观烛在身边,夏蒹哪怕是闻了这女人身上的怪味儿,瞅见了她的眉眼,再来了苏府也不会联想到她曾在林中阴庙偶遇过这位苏家大夫人。

  夫人招呼了声旁边的下人,让她们四人进来,并排着站在一块儿,女人一个一个看过去,视线在夏蒹的脸上定住,眉头皱了起来,却没说什么。

  “这两个,给她们留到前院老爷身边吧,爱是扫洒便扫洒,做做样子便好的,至于这两个——”

  她面向夏蒹跟她旁边站着的健壮姑娘身上,死气沉沉的妆里拧出来一个不大好看的笑,“就留在我身边罢,也不用随时跟着,机灵点要让人都看不出什么的,就在我这院里便好的。”

  “是,夫人。”

  分配完了地方,夏蒹和健壮姑娘跟着老嬷嬷去了她们住的屋子,她们虽表面上是当丫鬟,但分配的屋子都是不同的,她们两个一起住在一间干净又敞亮的大屋子里,老嬷嬷见夏蒹嘴甜,给她指,“前头那厢房才该是丫鬟住的,我们是不会让女侠们住那样的屋子的。”

  夏蒹应声,见老嬷嬷要出门忙跟出去,“李嬷嬷,有个事儿想问问您。”

  她一路过来,随身也攒了不少碎银,瞅了瞅四面便将手里的碎银子隐晦塞进老嬷嬷手里,“除了我们,府里招到的男侠士都在哪间屋子里住着呢啊?”

  “男侠士?”老嬷嬷收着碎银的手停顿片晌,“我们府上并未要过男侠士,也有男扮女装过来的,但我们都不要的。”

  ——府上不要男侠士。

  夜里辗转反侧,夏蒹在脑海里反复回想着这句话,听着身边龚秋儿打呼噜,才想起来自己因为忧虑过多,都忘了睡前问问龚秋儿下午时她跟自己说的那件事儿了。

  但也没必要了。

  如果裴观烛来不了,那她在苏府待着没有一丝一毫的意义,管它府上是闹鬼还是死人呢?夏蒹本身又不是个想着拯救天下苍生的人,这跟她一丁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