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配绑定之后 第8章

作者:今寺 标签: 甜文 穿越重生

  一件好看的衣裳,会让人很想快点进入到穿这件衣裳的季节,夏蒹就是,以前春天的时候奶奶给她缝过一件冬衣,她当时一整年都在因为那件冬衣期待冬天的到来。

  虽然这放在杀人魔身上明显是不可能,但是起码,夏蒹希望能稍微在他眼前刷个存在感,证明她是无害的。

  她不能按照原身的老路乖巧等在屋子里嫁人,从那个梦就能看出来,裴观烛不想娶她,恐怕也憎恨她这一身份许久。夏蒹昨日说的话字字出自真心,她不想嫁给他,只想当裴观烛的侍卫,就一直在边上看着,护着他不死就可以了。

  她自认自己还算伶俐而且手脚勤快,会的东西也多,她想争取让未来裴观烛杀她的时候不要拎着斧头就上,起码会觉得杀了她是一件可惜的事情。

  想要达成这个目标,不是要变得多么优秀厉害,毕竟裴观烛杀人只是兴趣爱好,管你多有钱多有才,都入不进他眼里。

  所以夏蒹的好,得好到被他记在心坎里才行。

  ……

  裴观烛的院子她不是头一回来了,什么地方她去过一次就能记住路线,芜廊下一排排屋子连成串,夏蒹直奔着往前走。

  苦涩的怪味掺杂进空气里,夏蒹皱眉吸了吸鼻子,愈往前走,味道愈浓。

  “是中药吗……”

  苦涩味道像是端到了她嘴边一样,夏蒹停在一户小门前,往里一探头,就见那日领她和铁匠带路的傻奴正扇着扇子坐在药炉前看着火候呢。

  “哎,”夏蒹不知他叫什么,“你在熬药啊。”

  来喜长得像个大头娃娃,抬头睁着一双刀刻般的小眼睛看了她一会儿,才点了下头。

  “上次谢谢你给我带路,”夏蒹抱着木盒蹲到来喜旁边,“你叫什么啊?”

  “来喜。”来喜像个怕生小孩子缩起身子。

  夏蒹歪头,轻声问,“来喜,你一直在裴公子这里当差吗?”

  “嗯,”来喜点了下脑袋,“自从,来了府上,就在大公子,这里了。”

  “你每日主要做什么?”

  “每日,”来喜掰着指头数,“要,煎药,还有,领饭食。”

  “就没啦?”

  “嗯,”来喜很认真的回想,“没有了。”

  夏蒹一直以为裴观烛府上只有一个傻奴,是因为来喜虽然傻,但身有长处,结果不是。

  裴观烛没有虐待过手下的傻奴,还让这傻奴闲的跟没事人一样,这是为什么?

  本来还想跟来喜学习学习的夏蒹陷入了迷惑。

  “那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嗯……四,四年了。”

  “你就熬了四年药?”

  来喜用力摇着脑袋,“不是,”

  “去年,才开始,熬药,以前,只领饭。”

  夏蒹彻底凌乱了。

  “我知道了!”夏蒹眼前一亮,“你难道是裴公子的亲戚吗?”

  来喜眼神奇怪地看向她,“没有亲戚,我是,师父,带进来的。”

  也是,原身还算是裴府的远房亲戚,是裴观烛的表妹呢,也没见裴观烛杀她的时候有手下留情啊!

  夏蒹苦笑接茬,“是师父啊。”

  “嗯,”来喜点头,“可是,师父已经,走了。”

  “嗯?”夏蒹眨了下眼,“走了?”

  “嗯,走了,前几年,被赶走了,好多人,里面,就有我师父。”

  他这话一落,夏蒹才后知后觉发现了一些自己方才忽略掉的信息。

  “你的意思是说,前几年府里赶走了很多人,其中就有你师父吗?”

  “嗯。”来喜点了下头。

  奇怪。

  夏蒹有点想不明白。

  裴府对下人格外一向优待,她从来没听说过裴府有赶走过很多下人这件事,原著中也从来没有提及过。

  她张嘴正想继续追问,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凝结在她身后的视线犹如实质,夏蒹瞳孔一缩,猛地回过头。

  就见裴观烛不知何时站在了门边,苍白的面上挂着一如既往的表情,正歪着脑袋冲她笑呢。

  夏蒹撞上他黑不见底的瞳子,总感觉他张嘴就会亲昵喊出一声表妹,整个人都开始不舒服起来,下意识身子往后倾。

  “我远远便听到有女人的声音,”他说着话,木履磕碰青石地面,裴观烛今日依旧一身雪色中衣,外披了一件版面略显繁复的墨蓝色长衫,跨过门槛时尾部拖曳,拽下半侧袖子,要掉不掉地被他拢着,显出几分少年雍容的气质来。

  他蹲下来,与夏蒹视线平齐,忽然抬起冰凉的手抓住了夏蒹的脸蛋。

  夏蒹:!!

  “裴、裴公子……”

  夏蒹被他抓着脸,声音都变了调子。

  “一直问东问西,烦人得要命,”

  他弯下身,面孔凑近,近到夏蒹能清晰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黑的纯粹的眼珠,“原来,还是夏姑娘你啊。”

第9章 无关美丑

  “夏姑娘跟个傻子这么半天在这里聊什么呢?”

  “唔……!”

  抓着夏蒹脸的手忽然施虐一般用力,彻底将她的脸捏变了形,夏蒹抬手握住裴观烛冰凉的手腕。

  “做什么?”裴观烛看一眼少女搁在自己苍白腕上透亮如玉的手,不明显地皱了下眉。

  “唔……木聊森墨……”

  “没聊什么?”

  夏蒹忙点头。

  挤压她脸肉的手指蓦的一松,夏蒹忙捂着印上指印的脸颊往后退了退。

  “真的么,”裴观烛眼神复杂,嘴角笑意略含隐晦,垂手抓住了夏蒹外裳下垂着的小穗子,用指头把玩,“夏姑娘可不要欺负傻子啊。”

  他这话一出,夏蒹就知道他恐怕是将她和来喜的对话听了个全程。

  杀人魔走路怎么也没个声音的!

  “真没有,”夏蒹直起点身子,“我只是路过闻到有药香,就进来和他说说话,交流交流而已。”

  “交流?”裴观烛又笑了,手指轻柔绕着夏蒹外裳下的小穗子,“夏姑娘和一个傻子交流什么?”

  “交流……交流一些心得,”夏蒹看着他纤长手指慢悠悠地摆弄自己衣裳上的小穗子,心下有些怪异,“毕竟我想一直陪在裴公子身边伺候你,见裴公子院里只有他一个下人,所以就和他交流交流……”

  她抬眼,就见裴观烛看她的眼神,又回到了初次听到她说想做他侍卫时,那种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了。

  ……神经病就神经病吧。

  夏蒹从身后摸出自己那方木盒,搁到裴观烛面前。

  “这是?”

  “这是我给裴公子赶制出来的狐裘。”

  “呵,”像是戳到了裴观烛奇怪的笑点,少年弯起眼角,“夏姑娘这人确实稀罕,过来相看,结果非说要当我的侍卫,这马上要四月,又给我缝出身狐裘来。”

  “留着明年穿呗?”夏蒹递过去,她怕裴观烛转头就将自己连夜赶制出来的狐裘给扔了,“裴公子可要好好对它呀,我为了这件狐裘熬了好几个大夜呢。”

  搁在木盒上漫不经心的指尖一顿,裴观烛起眼,意外的没再说什么恶劣的玩笑话,只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探究,“夏姑娘好生奇怪,”

  他骨节分明的手撑到夏蒹两侧,墨蓝色衣摆与夏蒹浅粉色长衫纠缠到一起,随他弯腰,三千青丝悬落,如幕帘将夏蒹遮蔽其间,冰凉的檀香味铺天盖自他发梢衣袂间散来,裴观烛忽然凑近,两人几乎鼻尖蹭上鼻尖。

  夏蒹长这么大,从来没和男性靠这么近过,尤其裴观烛还长成这副模样,哪怕一开始是怕的,此时一靠到如此距离心脏也不禁开始狂跳。

  “夏姑娘喜欢我?”

  “啊?”夏蒹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直直看着上方裴观烛漆黑的眼睛,说话语速非常快,“没有啊不喜欢的啊。”

  “不喜欢我,熬大夜给我缝狐裘?”裴观烛蹙眉,像是对她的回答不满,冰凉指尖忽然触上夏蒹的下唇,视线直直看着她的变化。

  他一向不喜猜不透。

  这个夏姑娘,一开始用钱贿赂下人,套话问他的身体状况,一幅怕嫁过来后会守活寡的样子,后来又说不想嫁给他,只想做他的侍卫,今日又忽然给他送狐裘,告诉他这是自己连夜赶制出来的。

  裴观烛最不喜这种感觉。

  “夏姑娘究竟是喜欢我,”裴观烛指尖轻划,如一把冰凉的钝刀划过夏蒹的下唇,“还是如你所说,单单只想伺候我,照顾我?”

  “我……”夏蒹脸颊都烧得慌,“我不喜欢裴公子,都说过了的。”

  “那你的嘴唇怎么会这么烫?”裴观烛不明白,“我听闻,女子只有见到自己恋慕的对象时才会脸热心跳,夏姑娘既然不喜欢我,为何也会这样?”

  “夏姑娘莫非,是对着不喜欢的人也会脸热心跳的体质吗?”

  他一句又一句,给夏蒹问恼了,顾念着身后还有个人,她更是心里羞耻感直线上升,抓住裴观烛的手,“说这话的人是没跑过步吗?”

  她身子往后退,再不让裴观烛碰她了,“人会脸热心跳,不仅仅是遇到恋慕之人,遇到好看的人也会!跑步也会!有些时候就连看到美男子或美女子的画像都会!这不仅仅只有女子,就连男子也会!”

  “荒唐,”裴观烛收回手,在她正上方手法轻慢挽起长发,露出苍白的脖颈和衣襟下明显的锁骨,“我可从来不会。”

  夏蒹在心里嚎叫,你跟正常男的能一样?!能一样?!这本小说里女主角几乎万人迷属性,跟你共处一室你第一想法都是拿斧头劈死她,谁能让宁脸红心跳啊!

  “反正我们都会。”

  “好笑,”裴观烛视线移转,落到夏蒹身后,“来喜,你看到美人或美人的画像可会脸红心跳?”

  夏蒹:……

  夏蒹回身,果然就见来喜沉默地摇了摇头。

  少年哼笑两声,漆黑的眸子被从窗棂外渗进来的日头填上一抹雪亮的光。

  “看吧,果然还是夏姑娘比较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