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贵不可言 第179章

作者:清晓深寒 标签: 穿越重生

为着这一点,亲戚朋友怎么能不多添一些?

听着稳婆念着吉祥的话,乔玉言笑着将自己准备的东西扔进去,是一只精致的金锁和几颗金稞子。

那都是足金打的,而且一看就分量不清,稳婆们脸上的笑容顿时又深了些。

正要从盆里窑水给孩子接着洗手,乔玉言忽然眼神一冷,“等一下!”

说完发现大家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带着疑惑,才惊觉自己的语气过于紧张,连忙道:“我只是想起一件事情来。”

老太太闻言温和地笑了,“什么事儿?”

乔玉言心底里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太过于紧张,可还是从荷包里取出一颗银稞子丢进盆里,“忘了打进士及第的金稞子了,就拿这个银的凑数吧!”

周围的人听到她这句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个做姐姐的未免也太心急了,弟弟这才出生第三天呢!就想着他未来科举考试的事儿了。”

乔玉言被说得脸上有些发红,“咱们家男孩子少,日后还要靠他们兄弟三个人撑起来,父亲和叔父都是科举出身,他们三个人也不能堕了父亲们的风头才是。”

提起自己的两个儿子,老太太与有荣焉,笑着点头道:“虽说是早了点儿,但是孩子嘛!还是得从小管起才行。”

众人都笑起来,谁知道乔玉言忽然脸色一变,“哎哟,给错了,那个不是进士及第的,是喜上眉梢。”

说着又从荷包里掏出另一颗来,然后连忙伸手去盆里拿回自己之前扔下去的。

周围人连忙阻止她:“姑奶奶这可使不得!添盆的东西不能拿回来的,你把这颗再扔下去就行了。”

谁知道乔玉言动作奇快,众人根本就没能将她拦住。

说话间她就已经从盆里捞出了几颗金银稞子出来。

老太太也没有想到乔玉言在这个时候忽然就这样毛躁起来,洗三礼关系到孩子的福气,这未免也太莽撞了。

正要说她,脸上的神色就变了。

乔玉言从手里那一把东西里拿出两颗银稞子,脸色难看地看向老太太,“祖母!”

在场的人无不神色大变,因为乔玉言拿的那两颗已经全然成了黑色的。

“有毒!”乔玉容吓得脸色煞白,“这水里有毒!”

几个稳婆都没有反应过来,被乔玉容这一句嚷嚷才意识到是发生了什么事儿,登时面色煞白,齐齐地跪了下去,“这……老太太,我们……我们都不知道啊!”

乔玉言顾不上她们,直接对拾叶道:“去把半夏叫过来!”

拾叶一语不发,立刻消失在人群中。

乔玉言的目光转向已经放到老太太怀里的孩子脸上。

小小的婴儿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睁着黑色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人群,嘴角时不时地露出笑意来。

这样的笑容让乔玉言心里有些慌。

整个花厅里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也有人建议请太医来看看,但是有人方才听到了乔玉言的话,知道他们乔家有安排,就不再乱出主意。

半夏来得极快,与她一起来的,还有听到消息的乔谓升兄弟及跟在他们旁边的男客。

虽说事情紧急,可毕竟屋子里都是女客,且人数众多,男客们便都没有进来。

乔谓升和乔谓鹏兄弟二人急匆匆跟在半夏身后过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父亲身上的酒味儿刺激到了孩子,襁褓里的婴儿忽然大哭起来。

半夏丝毫不受影响,将孩子从老太太的怀里抱到窗边的软塌上。

似乎是看到窗外的蓝天,小婴儿觉得新奇,哭声就渐渐地停了下来。

半夏行事也就更从容了。先是检查身体,然后是眼睛,唇舌,脉搏,心跳,最后扎破了孩子的手指,取了点儿血出来。

婴儿对此似乎没有任何感觉,任由半夏将他翻来翻去,仍旧吐着嘴里的泡泡玩儿,甚至被银针刺破皮肤的时候,都没有哭一声。

这看得老太太更是心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半夏的身上,等着她的结果。

乔玉言看到半夏将那点儿血放在了一个木板上,然后用不同的针去试它,最后将沾有血的针放入了嘴里,似乎是要通过尝孩子血液的味道来辨别。

好一会儿,她才将针取了出来,有了结论。

第357章 岳母和小舅子

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半夏浅浅一笑,“不用紧张,小公子应该没有中毒。”

老太太在一旁着急道:“不要应该,我要确定。”

半夏便肯定地点头,“我能肯定,小公子没事儿。”

上次徐氏生产,老太太见识过这个女大夫的本事,听到她这么说,心里也松了口气,只是事关孩子,方才还是让人去请了太医。

半夏对此不以为意,“这盆水,我要拿回去好好检查。”

乔玉言立刻点头,“拾叶,帮半夏姑娘端过去。”

老太太道:“既然办了洗三礼,就没有停的道理,再打一盆水来。”

这一次半夏就在旁边看着加的水和艾叶,然后确定没有问题,才让洗三礼继续。

只是这一次,在场的人都没有方才那般放松,原本该喜庆欢快的洗三礼莫名多了几份肃穆。

等稳婆把吉祥词说完,众人才长舒了一口气,大概是醒的久了,孩子这会儿都已经睡着了。

太医来瞧过,同半夏说的一样,孩子好得很。

下午送走了宾客,乔玉言再一次往芙蓉馆去了,中毒的事情既然没有发生,乔谓升就吩咐不要告诉她。

虽说这一胎并不算艰难,可徐氏到底年纪在这儿,且之前怀相一直不好,用半夏的话来说,最好是静养,心绪平稳最重要。

乔玉言来的时候,她正在睡觉,摇篮就在旁边,摇篮里的孩子又睁开了眼睛,乌溜溜的眼睛咕噜噜不知道在看什么。

一点儿也不吵,乔玉言靠近他也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仍旧忙活着自己的事情,一边玩泡泡一边看四周。

从徐氏的屋子里出来,乔玉言直接去了半夏的院子。

她来的时候,半夏正在整理桌上的东西,手里带着手套。

看着她桌上那一堆的瓶瓶罐罐,乔玉言觉得新奇又危险。

“姑娘是为了小公子的事情来的吧?”半夏伸手比了比门口,“咱们去旁边屋说,这里对姑娘来说,有些危险。”

乔玉言从善如流,“可有什么发现?”

半夏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然后在院子里的一处蓄水池旁仔细地洗手。

“这个毒有些厉害。”

她一句话就让乔玉言紧张起来,“怎么说?”

“哦,我倒不是说它的毒性,而是它的复杂性。”

半夏给乔玉言解释,“这世上能够致死且厉害的毒不知凡几,今日加在这洗三盆里的,毒性却并不是很强,对于成年人来说,若不入口,甚至不一定会致命。

可若是涂在婴儿,尤其是如小公子这般才刚出生的婴儿身上,随着水分的挥发,毒气入体,却凶多吉少。

这样的量就很难把控,很显然,对方是希望这个毒无声无息地进入到小公子的体内。

且这毒的发作情况也很寻常,里面添加的成分会让婴儿腹泻,这是新生婴儿常见的病症,若因此而毙命,也难叫人察觉。”

乔玉言垂眸略想了想,“想要孩子的命,又要伪装成自然亡故的样子,这是出于什么目的?”

半夏没有说话,这种事情就不在她负责的范围内了,她只能将她分内的事情做好。

乔玉言也知道她没办法给出更多的信息,也不再多待,郑重谢过之后,便去找乔谓升。

其实她心里有两个人选,一个是今天莫名出现的赵靖海,一个是不速而来的乔玉宁。

结果在乔谓升那里得知,他竟然是正经带着礼上的门。

乔谓升对他的出现也非常讶异,毕竟他与乔家并没有什么交情。

只不过来者是客,更何况他还是锦衣卫的总指挥使,断然没有将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如果是这样的话,赵靖海应该不至于做这样的事情。

再说,他与乔家并无冤仇,作甚要谋害一个婴儿。

正想着事儿,眉心忽然一热,就看到温停渊正含笑看着自己,然后将手指收了回去,“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乔玉言回过神来,想笑一笑,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在担心岳母和小舅子?”

不知道为什么,乔玉言忽然就被他这两个称呼给逗乐了。

明明他是一本正经,可听到他称呼徐氏为岳母,称呼那还在襁褓理的孩子为小舅子的时候,就是觉得莫名好笑。

温停渊见她神色放松了些,也笑了笑。

“你不要担心,我这边已经有些眉目了。”

他的话让乔玉言吃了一惊,“什么?你在查?查到了什么?”

温停渊却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肯定,而且这件事情里面牵扯过大,暂时还不好说,不过你放心,乔家已经很干净了。”

乔玉言看着对面的男人,心里莫名地升起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怎么了?”大概是发现她的眼神有些不对,温停渊挑了挑眉,疑惑地看过去。

“没什么!”

乔玉言浅浅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脸去看车窗外。

就在刚才那么一瞬间,她忽然间觉得温停渊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么说其实不大确切。

从前在她的眼里,温停渊是长辈,是那个无所不能的温叔叔。

作为这么一个长辈,他的无所不能,他的神秘,似乎理所应当,也从来不觉得如何。

可如今他成了她的夫君,成了与她共处一个屋檐下的男人。

就算他们说是假扮夫妻,说是仍旧如同从前一样相处,可不知不觉中,乔玉言仍旧能够感觉到自己看他的眼光已经悄悄地改变了。

就比如这会儿,听到他说他已经在查洗三礼的事情,她心里就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按道理,他作为小舅子,作为她的夫君,这种事情他来调查,也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