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贵不可言 第294章

作者:清晓深寒 标签: 穿越重生

乔玉言真是又急又气,自家这个妹妹可真是……

那么多人的情况下,竟然敢假扮成男儿,还被人当众搂搂抱抱了,这幸亏是没有人发现,若是叫有心人看见了,这条小命都要保不住。

乔玉容一件姐姐的脸色,就知道她是真的生了大气了,连忙求饶道:“长姐,我……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要生气了,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敢有下次!”乔玉言简直要被她气死,“接着说,我可不信你们俩就这点儿交集,这还远远称不上是‘肌肤之亲’,且之前我可没有看出来这位赵大人与咱们家有什么特别之处。”

果然,这话一问出来,乔玉容的脸彻底地红了。

属实是不打自招了。

“说!”

“再……再就是宋家姐姐和长兴侯公子成婚的那个晚上,我听到一点儿风声,心里实在是担心,就急着去找你,谁知道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乱了。

府里的马车根本在路上出不去,我只好解了马,想着自己骑马过去,谁知道忽然就被一对骑兵冲散,险些坠马……”

“什么?!”乔玉言吓得脸色惨白,“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仔细想想,那个晚上实在是太混乱了,五皇子身故的消息被放出来,长兴侯府大乱,京郊胡将军带着兵士出现在长兴侯府,京中各大势力蠢蠢欲动。

“我……我后来没敢说。”乔玉容胆怯地看着乔玉言,有些支支吾吾的样子。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乔玉言哪里还能猜不到,这必定是与那位威风的赵将军有关了,后面的事儿怕是有损女儿家的名节,她才自己咽了下去。

“当时委实是太过混乱,就是他忽然出现救了我,不过他好像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就……”

说到那个晚上的事情,乔玉容也有些迷茫,“刀光剑影的,我也被吓傻了,全程……全程都是他……抱着躲避的。”

到这里声音已经小得如蚊子哼哼似的,可乔玉言到底是听懂了她这话里的意思。

“所以……”

“后来他一路带着我被追到了护城河,就躲在了水底下……”

好了,破案了。

一男一女,血气方刚,衣服都全部湿了,这可不就是“肌肤之亲”么?!

乔玉言扶着额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乔玉容有些忐忑,往前挪了几步,到底还是移步到了乔玉言的面前,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长姐,我……我其实……齐氏也没有做什么,这几次……真的都是意外。”

从她的表述来看,这还真的……都是意外。

可是这意外未免也太多了一些,同时也太大胆了一些。

与自己彻夜未归,被温停渊带回来,几乎不相上下。

“长姐,你不要生气了!”乔玉容垮了肩膀,嘴巴瘪了瘪,却愣是抿了唇,不叫自己哭出来。

“我没有生气,”乔玉言无力地回答了一声,然后抬头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我只是在想,现在该怎么办。”

“啊?”

乔玉容脸上有些迟疑,“长姐,也没有办法吗?”

“这个赵靖海,不同于旁人,锦衣卫是什么德行,你也不是不清楚,他如今也深受圣上的信任,家世虽然普通,可当了几年的锦衣卫指挥使,钱财难道还会短了他的?

如今的赵靖海,只能说是,要钱有钱,要权有权,眼下他拿着你们当初的事情来说事儿,若是真的打定了主意,非要娶了你,不再另作他想,着实是个麻烦事儿。”

她想着温停渊那边行事的可能,又看了一眼乔玉容,到底心疼自己这个唯一的妹妹,“算了,我与你姐夫再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求求……”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了,“看看能不能找找宫中贵人的路子,虽说他是圣上手里的一把刀,可刀不也有脆有韧么!”

乔玉容小心地打量着自己姐姐的神色,“姐,这件事情,是不是很为难啊?”

乔玉言没好气道:“你说呢?”

说完看到小姑娘垂下头去,心下又有些心软,说到底,发生这些意外,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居多。

“算了,你不用太担心,家里总会替你……”

话还没有说完,乔玉容忽然低声道:“那我……嫁他也不行吗?”

第561章 喜欢他吗

“当然不……”乔玉言猛然看向乔玉容,“你说什么?!”

乔玉容仍旧用那种怯怯的眼神看着她,“我说,我……嫁给他不行吗?”

“你嫁给赵靖海?!”

乔玉言瞪大了眼睛,然后立刻摇头道:“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你就嫁给他?他是锦衣卫的头目,你可知道锦衣卫镇抚司的昭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你知道他手上染了多少人的血,他刑讯逼供过多少人,他……”

眼见着妹妹清澈的眼神,乔玉言让自己冷静了一下,才接着认真道:“容儿,我知道赵靖海是在替圣上办事儿,也知道那都是他办案的手段。

但是容儿你可能不知道,一个正常人是没有办法这样长时间面对残酷的血腥手段的,或者说,即使是一个心智非常坚定的人,在长期面对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也……也容易心里扭曲,我不是说他一定会这样,可他很有可能如此。”

“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乔玉容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乔玉言哑口无言。

好半晌,乔玉言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不会……告诉我你……你喜欢上他了吧?”

乔玉容骤然红了脸,言辞却还清楚,“没有,我……我也就是时不时地会想起那几件事情,要说喜欢,离话本子上说的喜欢还差得远呢!”

“那你……”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长姐你过来与我说,他要娶我的时候,我心里……”

到底说起自己的婚事,乔玉容哪怕性子比一般的女子要跳脱些,可还是难免害羞,没有了平日里的爽利。

“我心里却产生了一种,这样似乎也不错的感觉。”

她似乎是将自己心底里的想法表达了出来,后面说的话就顺畅多了,“那日他灌了我的酒,我呛到鼻子里去的,着实难受得很,温家那些同来的人多在笑话我,只有他在旁边着急地问我有没有事儿。

我当然知道,他是始作俑者,他紧张也是应该的,可我当时看他五大三粗的样子,却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来,心里竟觉得还怪有意思的。

后来那个晚上,他本来明明可以不管我的,但就是因为要救我,才暴露了自己的位子,一直被人追杀,若是没有我,那群人根本就撵不到他,可因为我这个拖累,他还受了伤。

或许,姐姐你说的是对的,可在我看来,他至少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也是一个会替别人着想的人。

若说要嫁给一个锦衣卫头目,对我来说那确实是可怕的,可若说要嫁给的这个头目是他,好像,又没什么可怕了。”

少女的声音在这个温馨精致的屋子里回荡,她的声音不大,还带了两分怯懦,可语气里的认真却非常清晰地传达到了乔玉言的耳朵里。

乔玉容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完,然后抬眼看向姐姐,“如姐姐刚刚所说,像他这样的人,既然决定了这件事情,想要更改,殊为不易,那……我选择嫁过去,似乎还更容易接受一些。”

“不!”乔玉言摇头,“容儿,若是你喜欢他,心悦于他,愿意与他携手共度余生,那我们,不,至少是我,不会拦着你。

可若你是因为觉得这门婚事拒绝太难,会给家里带来困扰,而选择妥协,那我一定会阻止。

那么容儿,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你是因为喜欢赵靖海这个人,所以才想要嫁给他的吗?”

乔玉容的眼神因为这个问题而有些迷茫,在今天之前,她根本没有想过嫁人这件事情。

她如今的生活,充实又安宁。

每天晚上和祖母伯母等着伯父和父亲一起回来吃晚饭,白天跟着伯母学习管家理事,没事儿的时候看看话本,给在学堂里的弟弟写写信。

这是她喜欢的生活。

可嫁人……

这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她一时间无法做出回答,乔玉言却道:“你一直喜欢看话本,虽然我不知道那些才子佳人有什么好看的,可那至少证明,在你心里,你的如意郎君不该是赵靖海这种的,所以……”

“不!”乔玉容眼神忽然清明,她打断乔玉言的话,“不,不是的,我喜欢看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子,可我喜欢的不是那里面的才子,相反,我最讨厌里面满口甜言蜜语的书生。

在我看来,这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温良扒了皮印到了纸上,其实我看了几本之后,就不爱看了,后来再去搜罗那些,只是打发时间而已。”

听到她这么形容温良,乔玉言也忍不住笑了,“你这张嘴……”

“而且现在有些话本子,是些仗剑江湖的游侠儿,我发现,我其实更喜欢这样的男主人公,他们有勇有谋,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有男人样!”

说完这句,她终于露出笑容,“对!我就是喜欢这种有男子气概的男人,姐姐,我喜欢赵靖海,我要嫁给他,如果他想要娶我的话。”

“那你可知道他前面死了两任未婚妻。”面前小姑娘眼里的坚定,乔玉言如何看不清楚?倒也叫她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却又忍不住故意调侃起来。

乔玉容却回答得一本正经,“那只是他运气不好,若非如此,也轮不到我啊!”

“这话说的!难道嫁给他还是叫他屈才了不成?你可知道他家里还有老母要奉养,还有一房兄嫂要侍奉呢!”

乔玉容却开始充满自信起来,“谁家还没有点儿复杂的关系?他们家相对于温家来说,还算是人口简单了吧!

这段时间大伯母可一直在教我管家理事的功夫,这么几口人,难道还能难倒我不成?”

这才刚开始谈到婚嫁,怎么一颗心就这么偏到人家家里去了,乔玉言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她恨恨地说了一句,到底还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既然你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但这门婚事,还有许多需要商榷的地方。

头一条,赵靖海已经年近三十,而你丧母一年不到,至少要再等两年成亲,你才十四,自然还等得起,可人家未必能等。”

一句话叫乔玉容脸色变了,“他……不能等吗?”

第562章 等

从乔玉容的屋子里出来,乔玉言一直默不作声。

看样子,自家这个妹妹是真的喜欢那个赵靖海。

她也不是什么道学先生,两个要成婚的人若是能在成亲之前多见上几面,甚至有机会相处得知彼此的性情,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总比盲婚哑嫁来得好。

可是……

那个人是赵靖海,乔玉言对锦衣卫了解得不多,可连街上的小儿都知道锦衣卫的吃人传说。

若这个姑娘不是自己的妹妹,发生在旁人身上,她只怕只会觉得这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这个人乔玉容,那就另说了。

作为亲属,总会担心她被欺负了去。

就算只是从人情练达、社会经验上来看,这个赵靖海也比乔玉容要老练得多,这样的一个男人,容儿她能吃得住?

夫妻之间,若是不能平等地对话,未来的日子注定过不好。

带着一副心事出来,转头就看到乔谓鹏站在凉亭里。

“二叔?”乔玉言叫了他一句,有些讶异地问道,“今儿不是说正当值么?怎么这会儿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