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今天也只想咸鱼 第53章

作者:寒花一梦 标签: 宫斗 重生 打脸 爽文 穿越重生

  虽然不见之前狩猎时的威风,但乞求爱怜的模样直叫云莺心中欢喜。

  只是想去摸一摸它狗头又畏怕有诈。

  幸得灌木丛以及周遭再无其他异样动静出现。

  看起来似乎是阿黄独自来追他们,并且不知怎得顺利找到他们。

  眼见皇帝收起长刀,云莺知并无危险,方出声指挥阿黄去溪水里滚上两圈。阿黄跋涉至此地,大约觉得泡在溪水里很是舒服,并舍不得马上出来。

  云莺扭头对赵崇笑道:“让阿黄在水里泡上一阵,应当便无碍了。”

  重新在大石头上坐下的赵崇面沉如水,并不乐意搭腔。

  云莺便不管他。

  只取过块烙饼一面慢慢吃着一面看阿黄玩水。

  阿黄在水里玩得片刻,骤然竖起耳朵盯住一个方向一动不动。云莺正好奇那个方向有什么,望过去,又见波斯猎犬迅疾蹿出水面,上岸后甩一甩身上的水珠,在山林中来回扑蹿少倾,便叼着只野兔子趟过溪水回来。

  野兔被送到云莺面前。

  显而易见,这只波斯猎犬以为自己仍在狩猎。

  “阿黄真厉害!”

  哪怕不是那般情况,云莺照旧不吝夸奖,心下感慨这波斯犬实在聪明得紧。

  云莺被阿黄逗得眉眼弯弯,赵崇一张脸却愈发阴沉沉。

  他心底终归是生出不平——

  他背着她走了那么远的山路,怎么没听见她夸他一句厉害?

  但当云莺伸手要去取走波斯猎犬叼着的野兔,赵崇又拦她一回:“朕来。”他们现下没有生火烤兔子的闲情,亦不可能捎上猎物赶路,这只野兔便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然而,当赵崇俯身从阿黄口中取走野兔后,尚未来得及提着野兔站直身子,在他面前的波斯猎犬全无预兆仰着脖子,甩动脑袋,开始甩去身上残留的溪水。

  阿黄始料不及的举动令皇帝被糊了一脸的水珠,也令皇帝惊得愣住。

  坐在大石头上的云莺也看得傻眼。

  几近怒火中烧的赵崇:“……”

  哪来的蠢狗!

第37章 败阵

  平生头一回被如此对待的赵崇又震惊又愤怒。

  他脸上全是对波斯犬的不满, 眼神如刀,凌厉而凛冽。

  眼见面上几分狼狈的皇帝怒从心起,咬牙切齿,为着阿黄的性命安危, 云莺强压笑意, 连忙起身去安抚赵崇。

  她扯住皇帝衣袖,整个人横挡在皇帝与波斯犬的中间, 复将皇帝手中那只野兔放走, 最后拿罗帕替皇帝擦去脸上水珠。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动作也是极尽温柔。

  赵崇冷眼觑向面前的云莺。

  听见她心下一句“阿黄可真行”, 知她无非担心自己会发作波斯犬才这般, 眉眼愠色并未消散。

  尤其这只蠢狗全然不知自己做下如何大逆不道的事情。

  转眼又乐颠颠追那只被放走的野兔去了。

  觉察到皇帝视线, 云莺抬眼去看他。当下四目相对,云莺手上动作不停, 嘴角弯一弯,轻声细语:“陛下宽宏大量,想来不会同一只狗儿计较。”

  赵崇冷哼,磨了磨后槽牙。

  “便该将它扔在这深山由它自生自灭。”

  “不可不可。”云莺装模作样劝说, “阿黄是波斯进贡的波斯犬,断断没有扔在深山的道理。请陛下看在此处再无旁人的份上,莫与一只不懂事的狗儿计较。”

  两句话也算说到重点。

  这山林间除去他们两人一狗不过些野物,方才丢脸的一幕再无外人瞧见。

  赵崇虽不至于当真发作阿黄,但仅凭云莺这样三言两语,也实在抚慰不了他被一只狗儿作弄的糟糕情绪。他又冷哼一声,斜睨正忙着重新擒下野兔的波斯猎犬, 却未待开口, 脸颊先传来温软触感。

  “陛下, 我们还是快些赶路罢。”

  没来得及回味忽然的亲吻,赵崇又听见云莺一声催促。

  随之是她的心声传来。

  【哎……得犬如此。】

  【少不得要她这个主人牺牲上一回了。】

  几息时间,本站在他面前动作温柔帮他擦脸的小娘子已然走开几步。赵崇心念微动,静静望向云莺,看着她眉眼含笑、歪头回望他的模样只觉得没了脾气。

  侧脸的温软触感犹在。

  赵崇心觉那波斯犬也还不至于蠢回波斯。

  他一颗心转瞬变得熨帖,却欲盖弥彰轻咳一声:“看在爱妃替它求情的份上,且饶它这一回。”

  云莺便笑:“多谢陛下恩典。”

  赵崇眉眼浮现温柔之色,嘴角微翘,又压下笑意,这才抬脚走向她。

  他们没有在这个地方多留。

  简单收拾过后,赵崇同云莺便继续赶路。

  不过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回有阿黄在前面替他们开路。只是即便云莺并非娇气的性子,也架不住这幅身子四体不勤,异常娇弱。骑马装再方便行走,也无法改变长途跋涉于她而言乃是苦差的事实。

  赵崇一直紧紧牵着云莺,但后来见她气喘吁吁、额头满是汗珠,不忍问:“是不是累了?朕再背你走一段?”

  皇帝又要来背她,云莺却厚不下脸同之前那样心安理得让皇帝受罪。

  何况他们已经在山林间走得许久,谁不累呢?

  “陛下,臣妾无碍。”云莺手掌扶了下赵崇的背,没有应下他的话,转而又寻到赵崇的手握住,“大约要不了太久便会天黑,陛下,我们得快些走才行。”

  在山林间其实不大辨得出时辰。

  繁茂树木遮天蔽日,连天色变化也非时时能清晰感知。

  可云莺不愿在这个地方久待,更担心磨磨蹭蹭要遇上什么意外,只想快些走出去,故而对皇帝如此说道。

  赵崇当下便也攥紧她的手。

  之后不再赘言,同云莺两个人埋头赶路。

  真正走出紫泉山的地界,从山林间出来已是落日时分。

  天地万物被夕阳余晖镀上一层金红的光。

  筋疲力竭的云莺几乎被赵崇拖着走,这会儿也顾不上为走出山林而高兴。但当她听见一道熟悉声音时,愣怔之下猛然抬头,看见同样熟悉的面容又是一怔。

  兄长!

  两个字在云莺心底滚过一圈却未喊出口。

  云莺的确没有想到来接应他们的将领会是自己的哥哥。

  但念及自己此刻定形容狼狈,又觉无奈,无奈之余生出点重获新生的错觉。

  “陛下,淑贵嫔娘娘,马车停在前面不远处,还请陛下和娘娘移驾。”云小将军面容肃然、恭恭敬敬对赵崇和云莺道。

  自然不是闲聊或叙旧的时候,云莺按捺心思。

  只暗中悄悄多打量自己兄长几眼。

  再想到一切皆为皇帝安排,隐隐约约觉出些别的什么,但她思绪混沌,也没办法考虑太深。唯一能想到的是皇帝信任云家,才会将接应之事交由她兄长来负责。

  不一时,云莺随赵崇上得一辆马车。

  他们在云小将军以及皇帝亲卫的护送下离开紫泉山,直奔京城而去。

  突然的一场刺杀使得秋狩随行官员与宗室们惊慌不已。

  当得知皇帝下落不明,无不是惊骇忧惧。

  消息传回后,禁军倾巢出动,深入紫泉山中搜寻皇帝与淑贵嫔下落,却始终一无所获。沉重气氛笼罩着一整座紫泉山,人心惶惶,皆不敢深想可能发生了什么。

  天色越晚,众人的心越往下沉。

  偏偏没有半点好消息传回,在紫泉山中搜寻一个白日亦只寻见皇帝坐骑。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倘若皇帝遭遇不测,京城这几日也定生变,而他们如若继续待在紫泉山行宫,怕是……可这般想法与揣测,谁也不敢轻易提出来,更不愿意在情况不明时当那一只出头鸟。

  众人各怀心思熬至夜深,大臣与宗室中便也逐渐有人沉不住气。

  紫泉山行宫的气氛渐渐躁动起来。

  而同清河公主待在一处的荣安县主已泪水涟涟近一日。若非白日被身边的大丫鬟劝住,她早已随禁军侍卫去紫泉山中寻皇帝的下落去了。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

  “已经这个时辰了竟什么消息也没有。”

  荣安县主红肿的一双眼睛,嗓音也因为实在哭得太久沙哑异常。

  正因皇兄下落不明而内心不安的清河公主听见她的话,没有哄人的耐心,语气也听得出的不耐烦:“你问我,我又怎知现下该怎么办?”

  荣安县主听言垂下眼去,又无声落下一串泪。

  见状,清河公主抬手摁一摁眉心,余光瞥见大宫女进来,两步走上前:“可打听到什么消息?”

  她的大宫女面色沉重摇一摇头。

  清河公主和荣安县主皆一颗心沉沉落下去,更生出不好的预感。

  四下一片寂然,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却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喘着粗气小跑着进来:“殿下,有陛下的下落了!”

  清河公主两步上前:“陛下情况如何?”

  小太监喘上一口大气才道:“陛下被云小将军在紫泉山中寻见,现下已被护送回宫去了!”

  “陛下回宫了?!”

  荣安县主听见小太监的话,瞠目一瞬便揪着他问,“陛下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