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女继承人 第132章

作者:三春景 标签: 西方罗曼 爽文 穿越重生

  为了配合这条裙子,薇薇安也是少见地化了完整的妆面。之前她因为此时的化妆品不趁手,还有自身条件优越,即使是舞会也没有画过全妆的,基本上就是一点儿口红而已。

  这次,她完全以此时那种在她看来太‘假面’,太‘复古’的审美,给自己化妆——主要是她面部的颜色对比度太低了,不像上辈子是亚洲人,黑发红唇,加上黑色的眉眼,只要皮肤够白,就很有感觉了。

  这种情况下,用复古的妆容,一下就将她的风格换了…金色的卷发打成辫子,然后紧紧的盘起来,用镶嵌着彩色宝石的黄金发箍束住,一丝碎发也不露。这是非常古典的盘发了,让人想到油画里的中世纪王后,端庄美艳。

  而那张脸呢?完全是想象中绝代佳人才会有的样子。雪白的肌肤,鲜红如花瓣一样的嘴唇,挺直的鼻梁,眼睛很大,又如同湖水一般澄澈——薇薇安今天修饰了眼睫毛,让她原本金色的双层眼睫毛变成了黑色,于是湖水投上一层阴影,显得比平常颜色更深。

  当薇薇安笑意盈盈、精神饱满地穿过跳舞厅,她轻轻扇动一下手里的折扇,就好像一朵红玫瑰在微风中慢慢摆动。至少在这一刻,在某些人眼里,她有了凝滞时间的能力。

  “这很奇妙,简直神奇!这让我想起了《克里夫儿童故事》里的一则,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国家,国王只有一个女儿。这位公主殿下美貌绝伦,甚至打动了时间之神,于是每当她停顿一下,时间就会在她身上停留一次,留下一个她的影子在原地。除非她亲手触碰,不然那个影子就会一直留着,维持着那一瞬间的美。”

  “现在奥斯汀小姐不就是这样么?当她停留,当她离开,她的倩影便留在了原地,实在让人念念不忘…我猜,最初这个故事就是因为同样的感觉才诞生的。”

  跳舞跳的差不多了,大家纷纷散落在奥斯汀大宅的各处,其中大部分都去了二楼的房间。作为主人,二楼最重要的客厅,当然是以薇薇安为首的,她坐在中央的沙发上,围绕着一群男男女女,大家进行着还算有趣味的谈话,也商量着接下来的消遣游戏。

  布莱恩上二楼时,是过了一会儿的,经过楼梯口时,就听到了两位男士正在谈论奥斯汀小姐的美貌,并拿了《克里夫儿童故事》来说。听到这里,他其实是有些不舒服的,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松开了眉头。

  一上二楼,几乎是立刻就看到二楼客厅里的薇薇安了,她实在是太令人瞩目了,没有人能分走她一丝一毫的光彩。

  正好此时男士们提议玩牌:“开两三桌‘金斯顿’吧,谁想玩儿都可以玩儿,其他人还能去游戏室打台球或者去音乐是弹钢琴、唱歌…不玩牌,也不想离开的人也可以留下来看其他人玩儿,顺便聊聊天。”

  薇薇安倒也不反对这个,她上辈子的时候也会和亲戚朋友玩玩扑克麻将什么的。只要不是去那种老板抽水的棋牌室,在大家水平相当的情况下,长期下来其实不会有太大的输赢…而且大家玩的不大,就是养生局、娱乐局。

  最后赢的最多的人,可能请大家一顿外卖,就花光了。

  这个时候,不去赌场,大家在家里玩的牌局,性质其实也差不多——当然,此时和礼兰赌风很盛,有人在家里也会赌的很大,但那种情况其实也不多见。他们现在一群年轻人,舞会后玩玩而已,肯定不会是那种。

  因为大家都同意了,于是很快有仆人搬来三张牌桌,还有足够的新纸牌、筹码。

  薇薇安坐在其中一张牌桌的一方,抬头正好看到布莱恩·道达尔,本着照顾这位帮忙不少的年轻律师的想法。便邀请他:“道达尔先生,您也来玩儿吗?是金斯顿,您应该会玩儿吧?”

  ‘金斯顿’现在很流行的,而且规则并不难,所以基本是人人都会的,普及度很高。

  “不用了,我刚刚喝了一点儿酒,有些热,想去露台吹吹风。”布莱恩显得有些冷淡,拒绝了薇薇安,点了点头后,就走到了和客厅相连的露台上。正如他自己所言,吹风去了。

  留下来的人很快组好了局,开始玩儿了起来。有一位男士便说:“那位‘道达尔先生’是什么人?”

  薇薇安解释道:“道达尔先生是派克罗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之前父亲有一些事务在派克罗的蒂纳尔先生那儿,道达尔先生很受蒂纳尔先生看重,所以认识的……”

  大家明白了布莱恩·道达尔的身份,因为露台和客厅之间挂着白色的帘子和薄纱,离得又远,就有人说起了‘闲话’:“这样看起来,这位道达尔先生倒是挺严肃,呵呵,大概是觉得我们玩牌,实在是太庸俗了吧。”

  “何必说的那样委婉呢?你就是觉得他有些不合群吧?之前在跳舞厅也是一样…要知道,刚刚可是奥斯汀小姐在邀请他啊!就那样拒绝,实在是太冷淡了。”

  薇薇安倒不觉得自己的邀请,对方就一定要接受。这些话让她有些不自在了,便出口转移话题:“道达尔先生嘛…大概是今天的酒有些醉人了,哦,我很少喝酒,今天也只喝了一点儿冰镇过的果汁——大家觉得今天的酒怎么样呢?”

  “如果葡萄酒不行的话,我该对我妈妈说这事儿,以后换一个葡萄酒供应商。”

  舞会上主要是供应香槟,好喝又不醉人。不过,一般也会供应一些别的酒,这些酒比较少,但也会要求尽量不醉人。

  “我倒是觉得很好,是卡吉克修道院的特产葡萄酒,如今在舞会上要见到这样美味,又确保不会醉人的酒也很难了…最近大家似乎越来越喜欢高度酒,那种喝上一些,能把人喝的醉醺醺的酒,要我说,这其实很不好。”

  “酗酒的风气正在从底层向上蔓延……”

  “正是如此,我有一个舅舅,他就十分嗜好杜松子酒和白兰地。我们过去总是认为杜松子酒是穷人的酒,社会上还有一种主要卖杜松子酒的酒馆,我们都默认‘杜松子酒馆’是穷人的地方。但现在不是这样了,我有一回在大街上看到一间杜松子酒馆,看起来很体面,是为上等人准备的……”

  话题一旦展开,就收不住了,大家从上流社会酗酒的风气,谈到当今的道德败坏,又谈到犯罪。最后,由犯罪,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到了前些日子被抓起来,如今缴纳了罚金和‘和解金’,又被放回来的杰克逊先生。

  说实在的,大家都对杰克逊先生的事儿很好奇。

  他在交易所做投机商的时候,有没有过‘操纵市场’的违规行为?大家倾向于是有的,大部分做大的投机商其实或多或少都有过这种行为。只不过,被按上这种罪名处理,那就很少见了。

  会出现这种结果,只有本人得罪了那种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又或者当初一起‘操纵市场’的人出了什么事儿,在调查对方的时候,牵扯出了自己,纯属是倒霉——操纵市场这种事,很难由一个人做成的,往往要投机市场上几个财力雄厚的投机商一起行动,再加上上面有人打配合,才能成。

  “…说实话,没听说最近有什么大人物倒台,为什么杰克逊先生的事儿就发了?”大家说话的时候,都偷偷看着薇薇安。

  说实话,大家有些怀疑是奥斯汀先生做了什么,给杰克逊先生使绊子。因为从之前的情况来看,杰克逊先生真的把奥斯汀先生得罪死了啊!

  然而奥斯汀一家是真的没做什么,也什么都不知道啊!别人摸不着头脑,他们自己也摸不着头脑。就连调查也调查不出什么,最终只能解释为,杰克逊先生这种‘愚蠢’的人,可能早就在别的地方得罪了什么人吧……

  “这可不知道,就连我爸爸也很意外。嗯,虽然我爸爸不喜欢杰克逊先生,但也从没想过他会这样迅速地败落下来…毕竟之前看起来,杰克逊先生实在是一个成功且精明的商人。”

  薇薇安说的很诚恳,大家也相信她的话。倒不是说她的诚恳大家都看出来了,而是这些人中也有不少消息灵通的,但无论是谁,也没听说杰克逊先生的事儿是奥斯汀先生的手笔——如果事情真的是奥斯汀先生干的,又怎么可能这样?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这样复杂的事儿,更不可能没有一点儿风言风语传出来了。

  因为没有确切的答案,而且薇薇安看起来一点儿不介意谈论杰克逊先生的样子(换个说法,就是一点儿也不‘心虚),大家很快就杰克逊先生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儿展开了讨论。有人猜测,是他上头的靠山倒台了!也有人说,他得罪了大人物…各种各样的猜测很多,其中有些还算靠谱,有些就纯粹是瞎猜,或者戏谑杰克逊先生了。

  杰克逊夫妇平常是真的挺高傲的,他们或许有自己的朋友圈子,这个圈子里的人会觉得他们高傲的有理。但说实话,大家都是有钱人,大部分人还是看不上他们那种高傲的。

  没出事的时候就算了,现在杰克逊先生出了事儿,大家都乐意嘲笑一两句。

  薇薇安这个时候也不会故作大度,为表友善,刻意让大家悠着点儿…她也不喜欢杰克逊一家啊!之前杰克逊夫人怎么对奥斯汀夫人的?最近杰克逊先生又是怎么搞事情的?以德报怨?以直报怨嘛。

  大家说说笑笑的,玩了半个多小时时,布莱恩先生才从露台重新回到客厅。他看了一眼客厅里三张牌桌,牌桌上堆放着的彩色筹码,视线似乎没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就滑到了一旁的一个小架子上。

  那是个狭长美丽的柜子,东方式的漆柜,黑漆柜子表面可以说是光可鉴人,正面还有贝壳薄片拼出了精美的图案。在灯光下,这样的贝壳虹光格外迷人。

  架子上方放着几本书,那算是一个装饰吧。虽然宅子里有专门的图书室,还有书房,但此时的风气,书籍的装饰物属性也是蛮重的。很多人买书,根本从来不会翻,只是放在书架上做装饰品,让别人来的时候可以称赞一番而已。

  布莱恩从中抽出一本书,就找了个此时空着的扶手椅坐了下来阅读。不出所料的,这是一本精装书,装帧十分精美,纸质也很好。而且还在书本扉页上看到了一个故去的知名人物的印章,心里知道这曾经是那位名人的藏书。

  就因为这个印章,这本书哪怕是二手的,也会比新书更贵!

  布莱恩看书的行为,又引起了一些人嘀咕。因为此时布莱恩人在这里,不好说的太直接,所以最多就是有人‘委婉’地说:“道达尔先生实在是个妙人,跳舞娱乐的日子,大家都在玩儿,他却愿意读书。”

  “说实话,哪怕只有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也不愿意哪怕读一本有益的书…我人生读过的书,全都是在公学上学时读的,主要是课本,还有老师要求的一些读物。说实话,那可真无聊啊!”

  薇薇安也不愿意自家请来的客人尴尬,便说:“这就是‘教育’了,教育是不可能快乐的,除非你已经做好学不到什么东西的准备了。”

  “咦?奥斯汀小姐是认为‘教育’反天性那一派的吗?”

  “差不多吧?我倒是没有站哪一派的一丝,但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如果顺从孩子的天性,谁都愿意去玩耍,而不是坐在教室里上课,学那些难懂的玩意儿…此时教室外的孩子羡慕教室里的,并不是他们天性觉得‘教育’很好,而是他们过的生活比受教育更辛苦。”

  “多正确的说法啊!我也这样认为,我从没觉得受教育快乐过…我的一个朋友就不能理解我的想法,他就是那种出身不太好,全靠自己才出人头地的,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过的很辛苦……”

  “但教育还是必须的,这是社会向前发展的动力…而且随着长大,理性占多数,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还是很有趣的。”薇薇安笑着为这个话题做总结,这属于好话坏话都被她说了,谁也说不出个不对来。

第167章 红粉世界167

  “红心——牌面够大了——您要超过我吗?”“这下赢两节了——出K!”“快切牌!”

  客厅里,年轻人都在玩儿‘金斯顿’。说实话,和礼兰王国的赌风真的很盛,所以无论男女,只要不是生长在一个完全封闭的、纯洁的、宗教式的家庭里的人,那么无论是在美林堡,还是在偏远地区,大家都是会玩儿一把的。

  一局完了,大家开始在画者数字和格子的纸板上记录,坐在薇薇安对面的小姐弄完后摆弄了几下蓝色玻璃做的筹码,对大家说:“我想起了上次去德里郡度假,那里大概是本土离美林堡最远的地方了吧?”

  大家重开一局,有人点了点头:“哦,是的,我一直以为北风郡更远,但后来才知道,那完全是北风郡冬天太冷带来的错觉,太冷的时候只能呆在屋子里,就有一种自己远离世界的错觉…德里郡还不止是远,他被德里山脉隔绝在外了,那里似乎一切都还是上世纪的样子。”

  “是的,但正是因为这样,那里的风貌与美林堡大不相同…度假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吗?为了能过上和平常完全不同的生活。”

  “我在那儿参与过当地的牌局,说真的,现在说起来还是挺有趣的,但当时,我确实感觉很尴尬。地方上的人似乎多少都有点儿那样,只不过德里郡特别明显——你们真应该见识见识他们打牌的样子。”

  “德里郡不流行‘金斯顿’、‘32张’、‘巴多’或者‘齐纳斯’,他们玩一种很古老的纸牌游戏。按他们当地的说法叫‘卡特牌’,不过我玩着倒是和一百多年前宫廷之中流行过的‘卡多斯’有些像。大概是当初去过宫廷的德里郡贵族带回去的吧,久而久之,就成为传统了。”

  “我过去从没玩儿过那种‘卡特牌’,不过那相当简单,和先进流行的纸牌游戏相比,应该说是过于简单了。所以我站在一旁看他们玩儿了几局就完全理解了,后来他们邀请我,我没法推脱,便加入了进去。”

  “他们的牌局很有意思,既像是在乎钱的,又像是不在乎的。要我说,他们绝对在乎,在德里郡打牌是很多衣食无忧的家庭唯一的娱乐。哦,那样的社会我没法形容,他们虽然衣食无忧,但也了无生机——”

  薇薇安出了一张牌,说:“什么也不做,但一切都很规律,照着以前的样子来,不会改变…所以,就像一架空转的机器?”

  “是的?一架空转的机器,这个比喻好极了,薇薇安!人活在世界上,就像一架可以不断生产的机器,他们也是这样的,还很规律呢,几乎不会故障…可是他们实际上已经不会生产什么了。”

  “我们说到哪儿了?嗯,在德里郡打牌是很多衣食无忧的家庭唯一的娱乐,与此同时,这还是他们少有机会参加的‘金融活动’——哦,别笑!据我观察,那些先生夫人,还有一些老小姐们关心这项‘金融活动’的劲头,可不比我们的银行家们少!”

  “德里郡的牌局很小,输赢大多在1先令左右,不过偶尔出现很极端的情况,输赢可以达到5先令以上。不过这样的情况很少见,就像我那位德里郡的姨妈,她固定与邻居的几位女士玩儿纸牌,曾经有一次输了2先令9便士,便订立了一个约定。有人输钱超过1先令半,就可以要求停止当天的游戏。”

  “类似的约定,大概在不少固定的牌桌‘伴儿’之间都有吧。”

  “然而即使输赢在1先令左右,也足以让德里郡的人们上心了。那儿物价很低,购物也很少,大家几乎都只需要一些必需的东西,而且很多依旧延续上世纪的传统,有固定的供应商…除了最有钱的一些家庭,不少体面家庭,不是付季度账单的时候,一天都是花不了1先令的!”

  大家为这个说法震惊,一个先生就忍不住说道:“1先令?我的天呐!这能干什么?男士们随便买上几支雪茄而已……”

  “1先令,只够在辛普森咖啡厅吃最普通的套餐……”同桌的另一位男士也说道。

  “那可是德里郡,先生们!那儿的人几乎不会到餐厅吃饭,因为餐厅的伙食很贵,分量又远远不如自家烹饪,根本不划算。德里郡的人认为,谁若是去餐厅用餐,那就是个十足的大傻瓜!”

  “这样说起来,美林堡可到处都是大傻瓜了!”先生们笑了起来。

  ……

  似乎是被远离美林堡的地方世界给‘迷住’了,之后大家都谈了很多自己去旅行、度假时的见闻。最终总结是,美林堡确实很糟糕,这里拥挤又肮脏,但相比之下,还是这里最好,这里的一切都在‘变化’啊!

  至于那些风景优美的乡村世界,还是度假的时候呆一段时间就够了。

  这时大家也玩完了牌局,开始拿出数字格子纸板和筹码算各自的输赢——这次的牌局玩的不大,就是舞会、晚宴后常见的那种水平,不过要比真正的日常游戏要大一些…算出来输赢,大概是3、4镑的样子。

  薇薇安赢了1镑多,在这样的牌局里也算很正常了。

  “我现在真的觉得这样的小赌也很不错了,一个晚上,心平气和,大家都很有谈兴,我过得很愉快…上次在欧文子爵那儿,他们玩儿大赌,邀请我也加入。我不好推却,那可真是心惊胆战,最后输了几十镑,松了口气。”

  以‘大赌’来说,只输几十镑真的就不算多了!一场大赌,真正的倒霉蛋输个几百镑是很常见的。

  大家拿出硬币付刚刚玩儿牌的输赢时,布莱恩离开了客厅,似乎是打算告辞离开了。离开时,还看了牌桌上散开的丝绸钱袋一眼——显然,来参加舞会的年轻人都没有带太多钱,只不过是各自带一些硬币‘防身’而已。

  男士们的怀表大多连着一个金属小盒,里面可以放五枚1镑的金币。女士们的裙子侧边则是有隐藏在褶子里的口袋开口,里面什么都可以放,当然也包括钱袋。

  这些钱都不多,但那种随意散开钱袋的姿态,普通的中下层中产阶级是很难有的。

  “诸位,再见。”布莱恩又扫了一眼客厅里的男男女女,点了一下头,下楼了。

  有人忍不住说:“那位道达尔先生实在是太一板一眼了,难道他是那种保守的老古板吗?他看不起我们玩儿牌吗?他觉得自己的情趣更加高雅?”

  “我倒不觉得道达尔先生是那种一板一眼的老古板。”薇薇安替道达尔先生说了一句公道话:“至少我看他对我参与到了我们家的生意里,一点儿也不出奇的样子…我想,一个老古板是无法接受那一幕的吧?”

  “那么,他今天就是故作姿态喽?啧,真奇怪……”有人嘟囔了一句,但也没太在意。本来就是这样的,布莱恩·道达尔又不是今天的主角,大家说了一两句后,话题很快就重新回到了大家感兴趣的东西上。

  这个时候夜已经深了,大家休息了一会儿,喝了一点儿饮料,吃了一份宵夜,便纷纷告辞…他们基本也是这场舞会最后走的客人了。

  薇薇安也‘如蒙大赦’——终于可以睡了!

  然后第二天上午,她就收到了一封情书……

  “是谁写的呢?”奥斯汀先生对此适应良好,并没有要仗着父亲的权威,先看过薇薇安的信,而是在薇薇安看完后询问她。

  “emmm…”薇薇安的表情有些微妙:“是道达尔先生,我完全没想到,爸爸,我是真的完全没想到…看起来道达尔先生对我并没有爱慕之意,昨天我们还在舞会上见了……”

  这个时候,奥斯汀夫人在旁说道:“有些人就是这样的,性格沉静,或者‘羞怯’,不那么容易将‘爱慕’表现在脸面上。”

  “或许吧…”薇薇安嘟囔了一声,她还是觉得布莱恩·道达尔不像是爱上自己了,爱一个人的眼神真的是那样的吗——不过她也没有纠结,别说是这个时代了,就算是她上辈子,分不清楚爱和别的感情的人也多了去了。

  或许道达尔先生只是觉得自己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长得漂亮又有钱嘛…之前,她又不是没收过抱着这类想法的人送来的情书。唯一的不同在于,那些人往往对薇薇安格外热情,比那些真心爱慕薇薇安的人可能更热情。而道达尔先生呢,他看起来有些冷漠呢。

  “你打算怎样回答道达尔先生?”奥斯汀先生随口问道。

  “‘委婉’地回绝就好了,我会告诉道达尔先生,他人很好,但我只把他当作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并没有爱人之间的感情。嗯,未来他会找到一个他真正爱,也真正爱他的好姑娘的…爸爸,这样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