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么么愚
感觉……容疏似乎憋着什么大招?
既然如此,且看看,配合就是。
所以她拉住了月儿,又安抚跳脚的尚四奶奶。
而容疏,则自己带着茶茶进了内室。
容疏没有带丫鬟,茶茶自然也不能。
容疏自己在榻上坐下,指着自己身旁的位置道:“坐吧。”
茶茶顶着火辣辣的脸,有些惊魂未定地看了容疏一眼,十分踟蹰,并不敢坐。
容疏轻笑道:“坐吧,我不是老虎,不能把你吃了。你既然上门,有所求,那我们就好好谈谈。”
左慈能察觉到不对,茶茶也察觉到了一些。
——她甚至觉得,容疏是在给她设下陷阱让她跳。
她可千万得小心。
一不小心,粉身碎骨。
对方有人帮忙,她没有。
茶茶犹豫半晌,才虚虚地坐下。
容疏看她人前嚣张,人后谨慎,几乎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当然,之前她就和卫宴就探讨过,茶茶背后有人。
今日,是确认的过程。
刚才,她原本确实不想搭理这种幺蛾子。
但是后来,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现。
——竟然几乎可以肯定茶茶有问题,那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让她开口呢!
送上门来,是多好的机会。
容疏想到之后就立刻开始做,所以她态度软化,把茶茶给“骗”了进来。
见茶茶忐忑不安地坐下,容疏抬手托腮,姿势闲适,似要来开架势和茶茶谈心,刚才的冷漠疏离荡然无存。
茶茶却十分紧张。
这,让她摸不着头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容疏这般,是不是也憋着什么坏招?
容疏微笑着道:“别紧张,只是和你随便聊几句。我有个朋友,可以说是至交好友了,她出身和你差不多,所以我知道,你最想要什么。”
茶茶紧张地拧着帕子。
这份紧张,来源于未知,来源于无法揣测。
茶茶却还没忘记今日的任务,声如蚊蚋,“夫人,我只想有枝可依,真的不会争宠的。”
“真是个傻孩子。我是过来人,我告诉你,没有女人,眼里能容下相公的其他女人。所谓的贤惠大度,都是装出来的。你让她不高兴了,她也一定会从你身上找齐回来,否则你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主母虐待妾室的事情?”
“你听说的,不过冰山一角罢了。”
“那些无法出声,悄无声息死去的呢?不计其数。”
茶茶慢慢平静下来。
她似乎感觉到,容疏想用温言软语,让自己退却?
这是正常的路数,能预测,能理解,也能应对。
她刚想说话,就听容疏继续道:“不过我跟你说这些,可能不合适,因为你和妾室之流不一样。”
茶茶听得心惊肉跳。
又是她无法预测的走向了。
这位卫夫人,可真是个人才。
她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人畜无害,倒是个拿捏人心的狠角色。
茶茶所表现出来的,都是别人要她表现的。
她自己内心,自有对人事的考量标准。
“你最想要的,是自由吧。”容疏云淡风轻地抛出了最大的“诱饵”。
因为方素素,她了解这些人的想法。
她们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只能听人安排,所以无比渴望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茶茶沉默了片刻,面容苦涩:“夫人所言甚是。谁不希望摆脱桎梏呢?尤其,我也不是什么良家子,将来不知道会如何……”
“我说的不是那个。”容疏道,“我说的是真正的自由,不做任何人的牵线木偶,不用陷在阴谋算计中,步步惊心。你说呢?”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茶茶。
茶茶显然紧张了,她几乎要把手里的帕子拧成麻花。
“我说的真正自由,是送你彻底离开,去一个没人找得到你的地方,给你找个相公,”容疏继续诱惑她道,“那个男人,或许是个小军官,或许是个家境殷实的商人,你会有很多选择……”
茶茶还是不敢言语。
她觉得容疏太可怕了。
容疏到底知道了什么,怀疑了什么,又在试探什么?
未知让人恐惧。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容疏怀疑她了。
容疏审视的目光,不是说她是一个妄图抢人男人的女人,而是仿佛看透了她背后的目的。
“我说这话你或许不信,但是你想想卫大人的身份,就知道我不是在吹牛。”
“好,或许卫大人你也信不过,毕竟他名声不太好;或许你觉得,无法送你远离,你身后的人不会放过你。那这样——”
“身后的人”,让茶茶心脏都要跳出来。
她知道了,她果然知道了!
“我把你送出中原。”容疏道,“西夏未来的皇后,也是我认识的,她欠我人情。我写封信给她,让她找照顾你,给你找个合适的男人,你说她能不能做到?你想想,那些威胁你利用你的人,手能不能伸到西夏?”
“西夏不行,那南蛮呢?我都可以安排。”
第376章 容疏发威
容疏抛出了诱饵之后,就淡然地喝着茶。
她给茶茶考虑的时间。
毕竟对茶茶来说,这是影响她终生的选择。
茶茶极其纠结,低头看着自己裙子上的纹路,紧咬朱唇,身形微微颤抖。
几乎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后,她才摇头道:“夫人,您说的什么,我都听不懂。我只是和卫大人情投意合,想要找个终生依靠,什么背后的人,我实在是不明白您的意思。”
容疏把茶盏放下,杯底和桌面碰撞的声音都让茶茶心惊肉跳。
她如惊弓之鸟一般,却又无处可逃。
她进退维谷,前后都是刀剑相逼。
她从小过的什么日子,受了多少无法启齿的惩罚,自己心里清楚。
而容疏给她的压力,虽然也足以让她颤抖,可是比起那些具体到令人不敢回想的痛苦,或许容疏能心软一些?
“茶茶,”容疏微微一笑,眼尾上挑,带出了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语气却依然是舒缓的,说着最不近人情的话,“你以为,我是让你选的吗?”
茶茶坐不住了,滑倒在地,起身跪下,哽咽着道:“夫人,您何必如此?我不过……”
“你不过是受人指使,模仿我,来接近卫大人而已,又何错之有?”容疏替她补充上了,“是吗?”
“我,我没有受人指使,也没有模仿夫人,我……”
“明眼人都能看出你我的相似之处,那是凑巧?”容疏道,“为了把你送到大人身边,那些阳谋阴谋,你看着不生硬?他们觉得,卫大人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成为天子近臣,就那么急色?”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卫宴第一反应,一定是先查来历。
就像当初对自己,他也不是诸多怀疑,还闹出了不少笑话吗?
“这个局儿,实在是太拙劣了。”容疏道,“拙劣到一眼就能被人戳破。”
茶茶死死咬住嘴唇,口中已有血腥之气弥散开来。
“茶茶,你要弄清楚一点,我有我的目的。我对你的安排,不是商量,而是——利诱,倘若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只剩下威逼了。”
茶茶还是不做声。
容疏失去了不少耐心,冷冷开口:“我这人,最讨厌拖泥带水,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在等我。现在路就在你面前,要么说,要么——死!”
最后一个字,冷若冰霜,掷地有声。
茶茶猛地抬头看向容疏,眼神之中是满满的不敢置信。
而容疏,没有给她反应机会,直接捏住她下巴,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然后在她喉咙上点了几下。
茶茶就不受控制地把药丸吞了下去。
“唔唔唔——”她掐住自己的脖子,想要把药丸吐出来。
“不要白费力气了。”容疏道,“外人不都说,卫大人毒杀了朝廷要犯吗?你知道那个人,死于什么毒吗?”
她伸手摸了摸茶茶的脸,笑容可亲,声音却像淬了毒。
容疏,太擅长利用声音的变化了。
她在利用这点,令茶茶恐惧。
“断肠草知道吗?它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钩吻。人服下钩吻之毒后,两三个时辰就会毒发,七窍流血而亡。倘若你挖开他的肚子,就会发现,五脏六腑都有淤血,你说可不可怕?”
茶茶满眼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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