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爹妈穿七零 第80章

作者:醉鱼仔 标签: 种田文 系统 年代文 轻松 穿越重生

  其实,胡得柱早就盯上了前进大队的加工厂。他之前抢了别人给纺织厂供货的生意,货就是从各大队收的家禽鸡蛋,上次听说有其他人也在收,还导致各大队涨价,胡得柱就让人去打听。

  结果就知道了公社下面有个生产队自己搞厂子,还搞得像模像样,天天都有车子来,生意红火得不行,胡得柱就动了心思。

  比起一个效益红火的厂子,纺织厂那点生意算什么?

  胡得柱当即就去找他爹,没错,他从小就知道他那个死鬼爹不是他亲爹,公社主任才是他亲爹,而且公社主任只有闺女,自己是他唯一的儿子。

  身为公社主任唯一的儿子,胡得柱跟他亲爹也不客气,上来就说,他要那个厂长的位置。

  公社主任虽然疼儿子,但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他还指着这个厂子让他更进一步,当时没答应胡得柱的要求,而是说,“等时机成熟……”

  现在就是他认为已经成熟的时机,厂子的发展已经走上正轨,他儿子不需要费心什么,厂子就能继续生产,照常带来效益。

  到时候要是能凭借这个成绩升到地区,这边有他儿子在,这块肥肉也没有落到别人手里,要是不能,厂子掌握在他儿子手里,他们也不吃亏。

  没错,公社主任这个成年人,贪心得很,钱和权,他两个都要。

  “长河同志,厂子不是你个人的,这不是夺你的权,这是公社派人帮助你更好地管理厂子!胡得柱同志也是一位优秀的好同志,一定能配合好你的工作!”

  公社主任打一棍子也不忘给一颗甜枣,他暗示苏长河,虽然你从厂长变成副厂长,但是给你的待遇只会更好,甚至只要你好好协助胡得柱,我不会亏待你的,你不是知青吗?以后让你回城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坐在苏长河对面的胡得柱,两手交握,搭在桌子上,坐得一本正经,瞥过来的眼神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苏长河觉得真没意思,看这爷俩在这儿耍猴戏,还不如回家看他闺女又在折腾啥玩意。

  “主任说得对!”公社主任还在说话,苏长河突然站起来,说了这么一句,吓了他一跳。

  苏长河笑了笑,“没错,厂子不是个人的,是集体财产!”

  他着重强调了集体两个字,语气真诚,“我服从公社的决定,代表前进大队欢迎胡厂长的到来,也希望胡厂长带领我们前进大队养殖场及农副产品加工厂再创佳绩,让前进大队乃至红旗公社所有社员生活越来越好!”

  “至于我,”苏长河勾了勾唇角,“有胡厂长这样的好同志来管理厂子,我终于可以卸下肩膀上的担子了,不瞒二位,我还打算参加今年的高考呢,正愁没时间复习功课,主任就是主任,这下我可以安心复习了……”

  公社主任眯了眯眼,“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我辞职。”

  抢了我的厂子,还想让我继续给你儿子干活?哼,老子不干了!

  苏长河说完这话,礼貌地告辞,话里满是“啊终于卸下厂长重担,太开心了,开心得现在就要回去复习三小时”的意思,然后他就甩着手溜了。

  公社主任看他说走就走,脸色跟打翻了颜料桶似的,五颜六色。

  胡得柱踢了一脚凳子,凳子腿在地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不干就不干,走了正好!一个书呆子都能管好厂,我还管不好吗?”

  公社主任心里承认苏长河是个有本事的,但是大多数人看自己孩子都带滤镜,何况他此时被苏长河的行为气到了,便只道:“去了给我好好干!”

  “放心,我知道。”

  胡得柱很有信心,虽然他从小到大搞砸过很多事,比如公社主任望子成龙,曾经试图给他弄个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结果他不好好表现,还弄大了人家女同学的肚子,差点被抓起来;

  又比如工农兵大学生梦碎,他爹又把他放在自己身边,打算亲自培养儿子,结果胡得柱仗势欺人,欺到了上面下来“微服私访”的人身上。

  因为有亲爹在后头收拾烂摊子,胡得柱一直认为自己也是个有为青年,只是可惜没有一片新天地让他大展身手。

  现在新天地有了,胡得柱带着两个狗腿子,迫不及待地前往前进大队。

  于乡下极其稀少的自行车,胡得柱及其狗腿子一人一辆,三辆车大张旗鼓地骑进前进大队。

  “哎,你们大队长呢?”

  地里干活的人疑惑地看着他们,“啊?”

  “问你们大队长在哪儿?”狗腿子一号上前,大声介绍,“这是胡得柱同志,公社派来的新厂长!”

  啥?地里干活的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马老爷子终于赶过来,他面无表情地问:“是胡得柱同志吧?厂子在那边,跟我来。”

  地里干活的人见大队长带着这三个莫名其妙的人往厂子方向去,终于回过神,忙不迭追问,“大队长,咋回事啊?”

  有急性子的直接跳上田埂,“叔,什么新厂长旧厂长,咱们厂长不是长河吗?”

  “是啊是啊,咱不是有长河了吗?”

  “活干完了?都干活去!”马老爷子板着脸训斥他们,自己也没忍住泄露了一丝怨气,“这是公社的安排。”

  说罢,他让三人跟他走,胡得柱瞥了一眼身后议论纷纷的众人,冷哼一声,跨上自行车,往马老爷子指的方向骑去。

  见他们真往厂子去了,地里不仅没有安静下来,反而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

  “公社安排?公社凭啥安排?咱有厂长啊!”

  “是啊是啊,长河才是咱的厂长啊!咱的厂子可都是长河搞起来的……”

  “这个胡什么是新厂长,那长河又是啥?不会不让长河当了吧?”

  “不能吧……”

  “那可不一定!怪不得之前把长河叫到公社去,敢情就是要夺我们的厂子啊?”

  这话一说,大家心里更加担心,公社安排人来,他们的厂子以后是不是就成公社的了?那以后还能给他们分钱吗?

  “咱、咱去问问长河,到底啥情况?”

  “对对对,咱去找长河……”

  “还没下工呢!”

  “那就下工去,下工咱一起去!”

  “好,下工咱就去!”

  这边,队里的大家伙抱着满心的不安、担心与疑惑,就等着下工去找苏长河问情况。那边胡得柱已经进了办公楼。

  马老爷子介绍了一句,“这是公社安排的厂长胡得柱同志。”就走了。

  胡得柱也不在意,来之前,他亲爹给他讲过前进大队的情况,他知道这个大队长是苏长河的老丈人,走了还更好,反正有两个狗腿子替他宣传,“这是新厂长,以后都要称呼胡厂长!”

  厂子里员工不少,但要么在养殖场,要么在车间,还有几个业务员在外面没回来,办公楼只有温瑜、马红兵、马庆华三人在。

  胡得柱巡视一圈,不太满意,问他们:“人都哪儿去了?”

  温瑜三人各忙各的,温瑜是真忙,马红兵和马庆华两个都是业务员,主要工作都是在外面跑,在办公室真没啥事,但两人也没事找事,把填好的报销单划了重写,做出一副忙碌的样子。

  谁也没搭理胡得柱,胡得柱气得不行,他的狗腿子觑着他的脸色,狗腿子二号抢先一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厂长问你们话呢!人都哪儿去了?”

  马红兵倒霉,拍的是他的桌子,他笑嘻嘻地抬头,“啊?问我们啊?早说啊,这个点儿,大家伙都忙着呢!”

  马红兵掰手指一个个数,“小伟在养殖场、红霞也在养殖场,马祥上午休息……卫哥在带新人、超英在外面跑业务、李秧苗也在外面跑业务……单大娘在……春凤嫂子在……”

  这都什么跟什么?胡得柱听得头晕了,“停停停,谁问你这个了?你去,把在厂里的人都叫过来。”

  “这可不行,厂子里机器开着呢,停一秒钟,浪费的就是钱,还有养殖场那边,小伟他们走了,那些鸡怎么办?要是一个没看好,万一死了,损失算谁的?我们苏厂长说过了,工作放在第一位,任何虚头巴脑的事都不能影响大家工作!”

  胡得柱脸黑了,狗腿子二号忙道:“什么苏厂长不苏厂长,以后只有我们胡厂长,苏长河已经不是厂长了,也不是厂子里的人了!”

  马红兵冷下脸,把桌子上东西一收,起身就走,“麻烦让让!”

  “干什么?上班时间你去哪儿?”

  马红兵冷笑一声,“我是业务员不知道吗?业务员当然要出去跑业务了!”

  马庆华也冷哼一声,撞开挡路的狗腿子二号,“红兵,等等我。”

  他们这么不给面子,气得胡得柱一脚踹在桌子上,谁知办公室的桌子用料实在,这一脚没踹动桌子,反而踹疼了他自己的脚。

  胡得柱皱着脸,“嘶!”

  两个狗腿子忙扶着他坐下,一个问:“没事吧?没事吧?”另一个安慰道:“咱们有公社盖章的文件在,不怕他们不承认,大不了到时候让那个大队长把大家都召集过来,宣布这个消息。”

  胡得柱想想,也只能这样了,大队长不敢不听公社的,有大队长发话,厂子里还敢不听?

  狗腿子二号又道:“等咱们完全掌握了这个厂子,谁要是像刚刚那两个人一样,敢不给厂长面子,厂长你就不给他们发工资,把他们都开除!”

  狗腿子一号附和,“没错,到时候,整个厂子里,谁也不敢不听厂长的!”

  胡得柱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办公楼里越发空荡荡,三人也不可能就在这里傻坐了,两个狗腿子就说先去厂长办公室,“重要的东西肯定都放在厂长办公室里。”

  三人上二楼,找到最大的一个单间办公室,办公室里竟然有人。温瑜推了推眼镜,静静地看着来人,“……有事?”

  在经过马红兵和马庆华两人,胡得柱竟然还觉得这人的态度不错,他问道:“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财务……柜子里的文件不能乱翻,别动!”

  “你搞清楚哦,现在是厂长要看。”狗腿子一号自顾自继续地翻,温瑜急匆匆跑过去,把他手里的东西夺过来,往柜子里一塞,“碰”地关上柜门。

  狗腿子一号气道:“整个厂子什么东西厂长不能看?”

  “财务资料,闲杂人等,一律不能动。”

  “什么闲杂人等,这是厂长,胡厂长!”

  温瑜看了一眼他指的人,还是挡在柜子前,胡得柱刚才对他的那一点好感也烟消云散,他低声咒骂,“又是一个不识好歹的。”

  “行了,”胡得柱开口制止狗腿子一号还要再说的话,他一边往办公桌后面走,一边叫温瑜,“把东西收拾收拾滚出去,厂长办公室怎么什么人都能进?”

  温瑜又推了推眼镜,他的眼镜是新换的,才戴没多久,总有种往下滑的错觉。温瑜疑惑:“什么厂长办公室?这是财务部。”

  最大最好的办公室竟然不是厂长办公室?那厂长办公室呢?

  温瑜给他们指路,“一楼进门左手第二间。”

  那不是他们刚来的那间吗?屋里摆着三四张桌子,那是厂长办公室?

  没错,因为他们厂长根本就没有单独办公室,苏长河也觉得自己不需要,有啥会都直接在会议室开,至于重要资料,财务办公室有个柜子就够他用了。

  所以,他一直是和大家共用一个办公室,方便给他们安排工作,布置任务。

  温瑜指着打开的门给他们看,门上挂着个木牌,木牌上三个工工整整的字“财务部”。

  胡得柱再也忍不住了,自从过来,没一件事顺心,他一把把木牌摔在地上,“我才是厂长,从今天起,这间就是厂长办公室!”

  马红兵和马庆华根本没有出去跑业务,两人在养殖场和车间乱窜,把新来的胡厂长的第一手消息告诉大家。

  其实苏长河已经提前告诉过厂里的人,让他们不用管那么多,继续干自己的活,但是听说新厂长真的来了,大家伙还是像听到什么噩耗一样。

  于是,中午来到苏家的人除了队里的队员们,还有厂子里员工,大家忧心忡忡,“长河,咱现在怎么办啊?公社是不是要抢咱厂子?”

  “厂长,那个姓胡的一来就要大家都去见他,还把温瑜赶到楼下,说那以后就是他的厂长办公室……”

  “真是欺人太甚!明明厂子是你一手建立的,他们看厂子赚钱了,就来抢,那个什么狗屁胡厂长,我们根本不认!”

  “没错,长河我们根本不认,我们去公社,找公社主任说,行不行?”

  “厂长我们也去,我们也只认你这个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