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实力扶持反派崽崽登基 第149章

作者: 一七令 标签: 爽文 升级流 穿越重生

  傅朝瑜飞奔赶至抛石车处,皇上与淮阳王也相继赶到了。

  浓烟滚滚,已经有数架抛石车烧起来了。一旦着了火,这抛石车也就废了。后来还是几个侍卫士兵豁出性命钻进火海,将剩下的抛石车都给推了出来,才有幸保存了大部分。将损失减少到如此地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些人或被烧伤,或被烟气熏到,如今状态都不算好,军医正在抓紧医治。

  这火一时半刻是灭不掉,众人只能将周围的东西隔开,在边缘扑救,希望火势能稍微小一些,也是亏得他们发现的还算早,若是再晚一会儿,便会直接牵连到旁边的粮库。若是粮食被烧了,那这仗是真的打不下去了。

  皇上脸色出奇得差,自己军营里出了这样的事,若说没有内鬼那是不可能的。出征前算的那一卦,终究还是应验了。

  “可查明了是谁人纵火?”

  须臾,淮阳王麾下王阳神色僵硬地跪了下来,内心不知经过多少挣扎,但终究是在皇上与淮安王的催促之下吐露了真相:“是镇西都护府的张致行,张大人。”

  皇上迅速转向淮阳王,目光锐利。

  淮阳王怔在原地,狐疑地望着王阳,怎么可能?

  张致行刚才不是还在他的营帐之中吗?

  等淮阳王意识到皇兄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事情已然无从解释了,王阳不会说谎,这火真的张致行纵的,而他方才还为了张致行邀功。

  皇兄会怎么想?

  皇上能怎么想?事情这么巧,他便是再信任淮阳王也得深究,他冷声问道:“那张致行如今人呢?”

  王阳低下了头:“人已经自裁了。”

  若不是方才那些侍卫说要找人,或许这个张致行已经逃出升天了,这人也干脆,直接挥刀抹了脖子,没有给他们一点儿阻拦的机会。

  皇上一声冷笑。

  傅朝瑜见状,只好将楚宁方才所言复述了一遍。如今看来,这个张致行必然就是东.突厥那边的人。

  想到此处,众人心生一股寒意。这是十年前的事,早在十年前,对方就已经在大魏安排人手了,这张致行只是其中一个,或许还会有别人,他今日在军营里行事如此顺利,会不会是有人同他里应外合?

  早该想到的,他们能在东.突厥安插人手,东.突厥又怎会不在他们这边安插细作?

  淮阳王后背起了一声冷汗。

  张致行若是奸细,他这个给奸细说话的人会被认为是什么?直到此时淮阳王才想明白,这个张致行今日为何一定非要见到他,他不仅抱着必死的心前来军营纵火,甚至还想要拉他下水,分化他与皇兄!

第167章 诅咒

  楚宁回去之后, 附带了皇上的几个心腹回去。

  张致行府里的人尽数被控制住了,傅朝瑜不在,杜宁插不了手也不能插手, 全由皇上派过人来的人审问。只可怜张夫人上一刻还在与人谈笑品茗, 下一刻便忽然被人捉了起来。变故发生得太快,她整个人都茫然一片,要跟不知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出门之后碰到楚宁, 张夫人立马向楚宁求助。

  楚宁也替她捏了一把汗, 担心她害怕还安慰道:“放心,没事的,他们不过是问几句话而已, 他们问什么你便答什么,不可隐瞒分毫,记住了吗?”

  张夫人急哭了:“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楚宁心说, 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才最好。可惜身边站着人她没办法说得太明白, 只能尽力安抚住张夫人。三两句话之后, 身边的人便等不及了,不待楚宁多言便准备离开。

  张夫人手足无措地被带走了,一步三回头地望着楚宁, 眼眶含泪, 柔若无依。

  这该死的张致行, 自己找死也就算了, 还连累夫人。楚宁也忧心不已,但张致行是奸细,这件事情就不是他们能掺合的。不过张夫人应该也不会受什么大罪, 她为人单纯什么也不懂,且娘家又足够强势, 听说还跟皇室沾亲带故,否则张致行不会特意挑了这个高枝儿来攀。只要她没沾过张致行的事,应当不会被牵连的。

  张夫人也确实对张致行的事情一问三不知,她甚至不能接受自己枕边的丈夫是别国的奸细,这么多年了,张致行竟然瞒她这么深?张夫人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最后一通盘问下来,张夫人反倒没有家里的书童知道得多。

  打从书童这儿挖到了些线索后,陆陆续续又查出了好几个奸细。挖出萝卜带出泥,若不是张致行暴露了,这些人或许一辈子都能隐匿身份留在官场。西北的官场,江南的官场,甚至京城吏部里头也有东.突厥安插的探子。有的是近两年才安插进来的,有的也似张致行一般,十年前便被送入大魏,在大魏娶妻生子,瞒得天衣无缝,东.突厥可真是布置了一张好大的网。

  此事一直都在暗中进行,挖出了多少人楚宁压根打听不到,她能打听到张夫人是因为张夫人的娘家出手了,将她给保了下来。也是亏得张夫人确实无辜,否则即便她娘家厉害也是无济于事。经此一事,张夫人已不愿留在常乐这块伤心地,跟楚宁道别之后,直接回了江南娘家疗伤。

  她这辈子都不打算再嫁人了。

  没有牵连到她,楚宁多少放心了些,只是杜宁那家伙得知自己闹了几天肚子真的是张致行出手,气得将他狠骂了一番:“真是个恶毒小人,当初我就该想明白的,自己身子骨这般强健如何能够连着闹肚子?原来都是他害的!”

  楚宁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说,闹肚子是因为我做的饭?”

  杜宁猛然失声,虽然最后不是因为娘子做的饭,但是娘子厨艺确实一言难尽,是吃了就能闹肚子的地步,还不如他做的。

  没了张致行,杜宁等人都能轻松许多,从前张致行没犯事儿的时候还总要防备着他时不时作妖揽权,如今可好了,人直接就没了,也省得他们担心受怕。

  他们是舒服了,倒霉的是淮阳王,当日张致行进了淮阳王的营帐,并与淮阳王相谈甚欢一事可是有目共睹的。有心人又查出,从前张致行在西北为官时曾受恩于淮阳王,简言之,他张致行极有可能也是淮阳王的人。那淮阳王会不会一早就知道对方与东.突厥关系不清不楚呢?这回张致行能够如此顺利地在军营中纵火,是否真的有人相助?

  如此要事,圣上就不查一查淮阳王的底?

  淮阳王跟王阳等人都感觉到,最近军营中人瞧着他们的目光不是很清白。

  淮阳王对此郁闷至极,向来都是他算计别人,还从未体会到这种被别人算计的憋屈。早知如此,他当初绝不会帮张致行,也绝不会将他安插在傅朝瑜身边。皇兄一向多疑,这回只怕会更加疑心于他。

  皇上也不想怀疑,但是这一切都太巧了,他如今不是很想看到淮阳王,只将傅朝瑜带在身边。得知朝中上下揪出来的探子后,皇上心情一直不好。这些人隐姓埋名藏在朝中这么多年,有的甚至位至高官,只怕从前朝中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立刻就会禀报给东.突厥。怪不得此番开战东.突厥准备得如此齐全,也怪不得他们久攻不下,原来人家早就已经知道他们要西征了。

  大魏有何风吹草动,对方都一清二楚。

  心烦意乱地在营中踱步,等回头看到傅朝瑜时,皇上忽然问他:“怀瑾,你觉得此事x是否与淮阳王有关?”

  傅朝瑜顿了片刻,总算是问到他头上了,若是以他跟淮阳王的关系,这会儿坐实了此事也简单,不过傅朝瑜还是道:“王爷应当不会这般愚钝,若真同东.突厥合作,于他而言又何好处呢?”

  皇上垂眸。

  好处……自然是上位了。他的皇位来得轻易,同辈兄弟之中无人能与他相抗衡,淮阳王也不行。可即便如此,皇上也并非全然信任对方,尤其是废太子曾经还跟淮阳王交情匪浅,两个小皇孙又对淮阳王颇为推崇,如今又出了张致行一事,皇上做不到心无芥蒂。

  看来还是怀疑啊,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于他也有利,但是眼下淮阳王还是得继续用的,京城来的士兵暂且不说,但西北这边却都听命于淮阳王。傅朝瑜劝道:“且不论淮阳王究竟是为何同张致行有来往,但他对大魏却一向忠心不二。淮阳王若想跟异族合作,放任东.突厥肖想中原,西北也不会安然坚守这么多年了。”

  傅朝瑜说的也是真心话。淮阳王固然有野心,兴许曾经对不住皇上,但是唯独没有对不住西北。他曾经手握西北军权,他若有叛国的意图西北早就乱了,还用得着他来带领西北百姓致富?废太子或许能蠢到这种地步,但是淮阳王不会。

  他图得是整个大魏,也想证明自己不输皇上。

  皇上微微诧异:“你同他不是不对付么?”

  傅朝瑜:“您也看出来了?”

  “朕又不是傻子。”他曾经是想要让两人交好,但不是毫无进展么?皇上怎能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只是碍于情面一直没说罢了。

  傅朝瑜笑了笑:“关系好与不好先放一边,微臣只是对事不对人。如今战事焦灼,淮阳王是此战先锋,若是此刻疑心淮阳王另择他人,这仗只怕是再打不下去了。那张致行临死之前还不忘将淮阳王拉下水,可见心思也不单纯,无非是想借此让大魏先起内讧。”

  皇上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终究还是不得不以大局为重。也罢,为了能早日平定东.突厥,他愿意先委屈自己。

  这日,皇上将淮阳王召来身旁,兄弟二人重归于好,一度把酒言欢,亲自破除了军营中的谣言。

  先前众人还疑心淮阳王,如今皇上亲自表了态,便再无人敢议论。

  晚上回去后,王阳庆幸地同自家王爷道:“幸好皇上没有再疑心您,否则事情便棘手了。”

  淮阳王还在疑惑傅朝瑜为何没有落井下石,但是听到王阳此话后也只是讥笑一声:“没有疑心?他只不过是权衡利弊,隐而不发罢了。”

  可这件事会变成一根刺,始终扎在皇兄心里,但凡想起便会疑心得深一分,直至最后彻底拔除。到那时,他就再也没有回头之日了。他与皇兄大抵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如今唯一的出路便是打好这一场仗,立下一份举世瞩目的战功,坐实了功臣的身份。

  只要世人记着他的功劳,那么皇兄想要发落他便得先忌惮几分。

  想明白之后,淮阳王一扫先前郁气,重新召集部下,商议如何尽快攻城。

  东.突厥的战事如今各方都在关注,大魏国力日渐强悍,东.突厥也不弱,周边部族这会儿也不敢动弹,生怕战火波及到自身。他们也在观望,比起东.突厥,许多人明显更偏向于大魏,但也仅仅只是偏向而已,毕竟大魏才吞并了吐谷浑,也难保他们不会是下一个。

  且这一战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先前大魏承诺秋冬开互市如今也开不了了,只盼着这场仗能早日结束,切莫太耽误了他们做生意。

  上一批买回来的茶叶,已经所剩无几了。

  不仅外族关注,大魏上下也时刻紧盯,就连身在行宫被禁足的废太子也始终惦记。他不惦记着大军凯旋,他惦记着能早日能听到前线的噩耗,最好是父皇命丧疆场。

  他实在是被关够了,身边都是父皇的人,他能听到的消息都是无关紧要的消息,想要私下同外头的大臣联系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回他父皇西征可谓做足了准备,不仅是他被关押起来,就连老大那边也被人密切监视着,一向蹦哒最厉害的大公主也被皇贵妃拘在宫中,纵有满肚子的心思也使不出来。

  如今只有父皇死了,他才有翻盘的可能,誓问如今皇室除了他,还有谁能继位?哪怕他被废了,也依旧是嫡长子!

  所以,父皇还是赶紧死吧。

  废太子日日祈求上苍,漫天神佛都拜过了,却一直没等到他想要的消息。

  大魏军队渐渐开始势如破竹起来。

  淮阳王一心奔着挣军功去,亲自领兵攻城,也不知是先前他未曾出全力还是怎么的,此次攻城竟意外得顺利,很快便攻克了剩下两道城门。

  淮阳王身先士卒,带头冲锋,尽管城内陷阱众多他也毫不畏惧,就连他手下的王将军似乎也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二人领兵作战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厉害。

  又过了几日,大魏终于拿下了寒元关,也斩获不少东.突厥的将领。

  可惜他们没能活捉达坦王子,听闻此番开战达坦王子也来了前线。淮阳王一直都想将他擒拿,于他而言这才是真正的大功一件。

  大魏轻松攻克了最难的一关,且军中损伤也不多,于是便有人在皇上面前赞颂淮阳王勇猛,傅朝瑜冲他看了一眼,这位是兵部的官员,他说的话应当只是有感而发,不过皇上兴许又会多想了。

  他们这位小心眼的皇帝陛下,已经彻底记恨上淮阳王了,不论对方究竟有没有立下军功。

  不过,傅朝瑜转念又觉得奇怪,他们先前久攻不下,怎么如今反倒这么顺利呢?寒元关是入王廷的门户,只要他们攻下此关,便可长驱直入,东.突厥竟也不担心?

第168章 失踪

  近日, 淮阳王风头正盛,就连几个部下也挣下不少功绩。

  王阳对此固然高兴,可每每思及圣上的眼神总还是觉得心中一阵胆寒。他自己存了怯意, 又问淮阳王作何想法。

  淮阳王还能如何想?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要挣功劳, 最好就要挣个最大的,将别人的功劳一并放在自己身上,如此才有一线生机。眼下他皇兄是不追究了, 可是朝中那群迂腐的老臣势必会揪着此事不放, 届时他要如何自辩?又能如何自辩?他与张致行的关系已摆在了明面上,辩无可辩,唯有将东.突厥踏平, 才能勉强洗刷他身上这层子虚乌有的罪名。

  换言之,淮阳王已经没有退路了。一旦他表现得平平,或者被别人出了头, 来日便有人觉得他故意不想与东.突厥为敌, 为了名声, 也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尽快结束这场战事。

  在这一点上,淮阳王跟傅朝瑜是一条心的。

  只是傅朝瑜还是觉得缓一些为好, 而淮阳王心急, 一心想着往前推进, 因而二人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些口舌上的争锋。今日亦然。

  皇上皱着眉头听完全程, 两方各执一词,却都有道理。

  他们如今进攻得太快,而东.突厥看似没了反击之力, 恐怕其中有诈,为保险起见还是驻守寒元关, 以寒元关为推进点,徐徐逼近为好。可一旦战事放缓,势必要往后拖,如今初冬将至,天气一日冷过一日,今岁冬日前应当很难再攻克一城,那么这一场仗势必要拖到明年。如此一来变故就太大了,难保东.突厥不会请来别的外援。

  譬如西边的众多部族小国,虽然与东.突厥不对付,但许多地方都与东.突厥同出一族,是一个部落甚至是一个姓氏里头分化出来的两脉,他们会不会因为利益或者为了部族帮衬东.突厥?一切都不得而知。

  大魏的军费开支有限,今年一年用兵太多,也算是以战养战了,继续往后拖的话一则军费不足,二则皇上也担心他那两个不省心的儿子生事。虽然一个残了一个废了,但是即便如此皇上还是不放心他们,若是能将这两个塞回娘胎重新生一遍就好了。所以哪怕明知傅朝瑜的话有道理,皇上还是会偏向淮阳王,并且默许了淮阳王趁胜追击的想法。

  在皇上面前辩输了之后,傅朝瑜心情略差,相反,淮阳王却像是一只战胜的公鸡一样,高高扬着脑袋,盛气凌人地看向傅朝瑜。

  傅朝瑜觉得好笑:“王爷就不担心这里有诈?”

  淮阳王冷耻嗤:“兵行险招,都似傅大人一般瞻前顾后,那这仗干脆也别打了。”

  他瞧不上傅朝瑜班门弄斧,他与皇兄打过多少场仗?诱敌深入的法子他们碰过无数次,但是却没有哪一次畏惧过。只要手握优势、兵力充沛,便是有再多的埋伏又能如何,照样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