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的人生2 第112章

作者:倾碧悠然 标签: 打脸 快穿 复仇虐渣 穿越重生

  “你说得对。”丁家主心里特别厌烦,他从下人那里已经得知了方氏与何府的恩怨,本以为这个乡下来的女人最老实,最翻不起风浪。结果,闷声不吭地给府里闯了这么大的祸。

  “来人,去请孔老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此事是我们对不住孔家,回头要好好道歉。至于孔氏腹中孩子……无论留不留,全由孔府做主,丁家绝无二话。”

  孔氏捧着肚子,看向自家男人。

  丁福生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还以为自己是丁家血脉,往日对于嫡出的两个兄长面上尊重,心里很是不服气。觉得他就是出生在妾室的肚子里,要不然,这丁家主之位,他也有很大的机会。

  如今才知,他过往二十年的富贵日子都是偷来的。

  在他不知自己身世时,他对妻子孔氏并没有多好……最近孔氏有了身孕,夫妻两人分房睡,短短半年里,他有了七八个通房丫鬟。

  孔氏特别伤心,他知道了,但是没去安慰。甚至还为了陪丫鬟推掉了妻子的邀约。

  丁福生与妻子目光相对,心里特别后悔,连滚带爬就要上前求妻子的原谅。

  即便不再是丁家血脉,他好歹也是孔家的女婿。虽说孔氏只是庶女,孔家也只是普通商户,但只要能稳住妻子,总好过去做农家汉子的儿子。

  他朝着妻子扑了过去。

  孔氏扶着肚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夫妻二人以后何去何从,孔氏自己说了不算,得由家里的长辈做主。

  她看着痛哭流涕的丁福生,心中一片冷漠,正如丁福生做了庶子嫉妒嫡出一般,孔氏对于自己只能嫁给一个庶子也早有不满,之前嫁人后认了命,想要好好与夫君过日子,但是丁福生不珍惜她的感情。

  如今两人有了分开的可能,孔氏心中没有半分不舍,甚至还很期待:“如果让我选,我不会做你妻子。”

  丁福生听到这话,心中更凉。

  孔家的长辈来得很快,得知丁福生的身世,听说了丁家主不打算再认这个孙子时,立即决定了带女儿回家。

  至于孩子……找个高明的大夫配落胎药。

  孔家结亲,那都是往上结交,即便下嫁,也不可能低到与农家汉子结亲家。

  就在当晚,孔氏带着嫁妆跟长辈回了娘家。

  而方白玉

  母子被撵出了丁府,什么都没能带,只有穿在身上的一套衣物。

  母子俩无处可去,方白玉疲惫不堪,心里乱糟糟的,也没心思跟儿子说话,去了附近的客栈,用耳坠换了两间房,倒头就睡。

  她不是没有看到儿子欲言又止的神情,却还是关上了门。

  *

  何家父子二人从乡下回到府中,正准备坐下来用膳,然后洗漱歇下,何夫人就到了,一进门就不满道:“老爷,你再怎么讨厌一个人,也不该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把人打伤,这是要落人把柄,万一有人以此对付您……”

  何老爷对于妻子的所作所为一向都挺宽容,他不是不知道妻子暗地里盯自己的行踪,夫妻一体,往日他觉得妻子这是在关心他。

  可今日坐下气都还没喘匀,妻子的质问就到了,何老爷瞬间心情很差。

  再怎么生气,何老爷也没有失了理智,人前教子,人后教妻,当着孩子的面与妻子争吵,这是下妻子的颜面。

  他深呼吸一口气,道:“大川,你先回去歇着。”

  温云起起身,还没挪步,何夫人已经开训:“大川,你再是从乡下回来,不懂得大户人家那些不成文的规矩,也总该知道伤人犯法吧?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人的腿打断,回头人家告上公堂,说不定会有牢狱之灾……你当时为何不忍一忍?”

  “为何要忍?”温云起一脸不解。

  何夫人觉得这个年轻人在装傻,但还是把话说得更加直白:“你把人打伤,会影响了何府名声,你得了家里的供养,也没要你做什么,只是放下恩怨而已。”

  “按理,身为晚辈不该指责长辈的过程。但这次确实是夫人错了,我让人打断姜胜的腿,那不是为我自己出气,而是想让父亲消气。这人年纪大了,火气积郁不散,会伤及五脏六腑,严重还会影响寿数。”温云起直言,“夫人没有生养过,没有怜子爱子之心,不能理解父亲的怒火也是有的。但想来,父亲是一家之主,做事心中有数,当时父亲都没有阻止儿子,默许了护卫动手。难道夫人觉得,父亲所作所为还要按您的吩咐办事?”

  他嗤笑一声,“这是把自己男人当三岁孩子训了吧。”

  这话很难听。

  别说是何夫人了,就是何老爷都脸色都不太好看。

  温云起话说完,也不管二人是个什么神情,拂袖就走。

  何夫人又气了一场,跺脚道:“老爷,你看看他,眼里根本没有长辈,这是个什么态度?”

  何老爷虽觉得儿子无理,但却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

  “孩子在外头长大,从小没有学过见面行礼,一时忘了也正常。你何必这般生气?”

  “她不尊重长辈,这还不是大事?”何夫人愤然,“那妾身得走在老爷前头,若不然,老爷走后没有人弹压着他,妾身想要安享晚年,只能去做白日梦。”

  何老爷不爱听这些,皱眉道:“少杞人忧天,孩子刚回来,规矩不太好而已,等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就懂了。还有啊,大川也不是那不知好歹的白眼狼,你用真心对他,他自然就会真心孝敬你。夫人,不是我指责你,每次你看见这些孩子都像见仇人似的,从来不看他们身上的优点,只往缺点上瞧。这世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你要是一直这么挑剔……”

  他此时心头格外烦躁,加上站在面前的是自己的枕边人,不需要太过谨慎,说话便有些冲动,脱口道:“你挑剔别人,别人也挑剔你,以后被儿子嫌弃了也正常。”

  这一句戳到了何夫人的肺管子,她又急又怒:“妾身没生儿子,活该老来无依……老爷,妾身当年也有过孩子的。”

  说到这里,她满脸是泪,又怨又恨,哭喊着道:“那是龙凤胎啊,只是没生下来而已。这么多年过去也只有妾身还记得他们,每年他们的祭日妾身都会让人祭拜,你呢?你还记不记得?”

  何老爷当然还记得那一双孩子,他子嗣稀少,当年的龙凤胎若是落地,夫人也不会这般偏激到想要掌控所有的儿子,便也不会想方设法换掉儿子,害他养了多年的野孩子。

  辛辛苦苦教养一场,孩子竟是别人的。何老爷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心口发堵。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两个孩子的长明灯我每年都有让人去续香火费。我也很心疼孩子,夫人,人要往前看,道长都说了,活着的人老是惦记着他们,对他们不好。”

  “那你就能心安理得的放下他们吗?”何夫人只恨自己没有亲生的孩子,以至于她在同龄的小姐妹里一直抬不起头。

  “大川不过是一个舞姬之子,若是生在别家,只配给嫡子做下人,你却把他捧得高高的,纵容他对嫡母大呼小叫……”

  何老爷就觉得妻子越说越不像话,皱起了眉来:“那你想怎样?我就这一个儿子,想换也换不了,但何府夫人之位可以换人,你若是实在忍不了他,干脆回家去吧。”

  何夫人惊呆了。

  “你这话是何意?你要与我分开?”

  何老爷揉了揉眉心:“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把那孩子压得跟个鹌鹑似的,整日把人关在府中不许他出门?夫人,我是养儿子,不是养猫狗!男儿家本就该有点血性,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哪里不对?受了委屈还忍着的人,不配做我何府的孩子!”

  其实何夫人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她就是看便宜儿子不顺眼。凭什么她的儿女落地就没了,一个下九流的舞姬生下来的孩子落到了农家却还能平安长大?

  “老爷,我的心里好难受啊。”

  何老爷满心无奈:“两个孩子没能养活,那是缘分不够,你也查过了,没有人害他们。你想抱养孩子,我也没拦着,你到底还要怎样?我是人,不是神仙,没有本事把已经死去的人变活过来!你到底明不明白?”

  他这些话车轱辘般说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妻子还是这副模样,完全说不通。心里越来越烦,他粗暴地问:“你想不想回周府?”

  何夫人:“……”

第103章 真公子的弟弟

  何夫人自然是不想回娘家的。

  之前她害何老爷养了周家的孩子多年之事暴露, 周府私

  底下补偿了许多,才让何老爷选择了原谅。

  “我是想教孩子,本也是好意……”

  何老爷懒得戳穿她,随便用了一点饭菜, 借口自己很累, 去了书房歇息。

  周景山那边换了个大夫, 总算是配上了对症的药, 但除了大夫在时他喝的那一碗药退了热, 之后喝的药, 完全没有作用,后来他越来越昏沉,受伤的地方还腐烂发臭。

  再这么下去,命都要没了,周景山只好再次求助何景书。

  温云起敢不听何夫人的话, 何景书却丝毫不敢忤逆, 他再次求上了门。

  “你不是说帮最后一次吗?”温云起上下打量他,“话说,你当年怎么会想起来爱慕自己哥哥的?”

  何景书从记事起知道自己是抱养,但是周景山是公认的何府唯一的公子,他低下头:“我以为那是表哥。表哥表妹都能成亲,我……”

  温云起面色一言难尽:“但你们两个都是男人, 你不敢忤逆长辈, 可你又敢与何府唯一的公子在一起,谁给你的胆子?”

  何景书小声道:“情不自禁, 景山哥对我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你就说帮不帮吧?”

  “不帮!”温云起语气坚决。

  见状,何景书又急了:“你要是不帮我, 他就要死了,那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

  “首先你要弄清楚,我跟他之间是有仇的,他死了正好,省得我动手。”温云起敲了敲桌子,“其次,他是在自己家,住一起的都是他的家人。人家的亲人都不管他的死活,你一个外人操什么心?”

  何景书哑口无言。

  “行吧,我不是没有努力过。”

  温云起听了这话觉得不对,冷笑道:“合着是我见死不救?”

  何景书全心都在情郎身上,闻言反问:“难道不是?”

  温云起气笑了,伸手一指何府大门:“若你这会带着伺候你的人闯出去,就像你上次为了救他闯入我书房一般,下人们敢拼命拦吗?自己不想跑一趟,还怪我身上,真想救人,你肯定有办法的,是你自己不想救他,少给我扣见死不救的帽子。这天底下那么多的苦命人,随时随地都有人离世,我哪里帮得过来?”

  他一挥手,“阿宽,把他丢出去。原以为是个真性情的人,结果是个无情无义的,帮你百回,只一次没帮上,就变成了十恶不赦……滚滚滚,我不想与你这种人往来。反正你也不是我亲弟弟,以后不要来找我,不管府内府外,咱们都只当对方是陌生人吧,再敢舔着脸凑上来,我抽你。”

  阿宽立即进门,伸手一引。

  何景书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气上头了反驳一两句,就惹得便宜哥哥这般生气,他想要求情,说几句软话缓和一下关系。但阿宽根本就不给他机会,眼看他不走,还伸手去拉人。

  身为下人,一般是不能触碰主子的。

  但是阿宽不一样,他是何家主身边的心腹,这府里就没有他不敢得罪的人。

  敢教训阿宽,那是不给家主面子。

  何景书被丢出院子之外,气得直跺脚,最后还是选择强闯出府。

  周景山趴在床上,整个人都臭了,大夫看到那样的伤,眉头紧皱:“这需要把腐肉刮下来。”

  实话说,不是每个大夫都敢动刀。

  何景书从小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家公子,没有见过恶心的东西,站在这屋子里都是一种煎熬,他用帕子捂着口鼻站在屏风之外,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熏臭了。

  “麻烦大夫了,只要能治好他,银子不是问题。”

  周景山也没想到自己的伤势竟然严重到这个地步,他伤的是腰背,一直不敢回头去看,而且大多数的时候他都在昏睡之中,这两日闻着味道不对,才察觉到自己的肉在腐烂。

  他特别后悔回到周家。

  这一家子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原先在何府时,他最讨厌的人是名义上的母亲。如今才发现,何夫人对他已经足够好,至少没有私底下害过他。

  越讨厌周家,他心里就越恨顶替了自己的何大川。

  明明他是何府唯一的公子,即便一辈子什么也不干,家中攒的金山银山他都花不完。如今……什么都要争,还没开始争呢,已经被人害成了这样。

  大夫在屋中熏着药草,前前后后花费了一个时辰,忙到满头大汗,这才将那些该割的腐肉割完。

  刀割在腐肉上,周景山感觉不到痛,但是大夫也是人,下刀难免偏颇,更何况割尽腐肉时,刀子本身也要落在好肉上……痛得周景山死去活来。整个院子里都满是他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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