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的人生2 第285章

作者:倾碧悠然 标签: 打脸 快穿 复仇虐渣 穿越重生

  荣王并不是个漠视人命的主子,虽说他把谢依依一脚踹走,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的女儿。王府有不少眼线,很快把这件事情报到了他面前。

  “你养的好女儿。”

  荣王去了何侧妃的院子里,“众目睽睽之下杖毙下人,还是为了杀人灭口,她好大的威风。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原先你的温柔和善解人意都是装出来的?”

  何侧妃最近日子很不好过,底下的人见风使舵,看见她不受宠,处处欺压着。当然了,她到底还是侧妃,该有的吃穿用度众人并不敢克扣,可……她风光了这么多年,根本接受不了自己如今的落魄,心里一难受,时不时就要请大夫来为自己把脉开方。

  她表露出一副生病了的模样,也是想惹得王爷的怜惜。

  这段时间王爷从来没有踏足过她的院子,一进门就是责备。何侧妃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王爷,怎么了?妾身……咳咳咳……”

  “少装了。”荣王看着她的眼神中满是厌恶,“本王问过府医,大夫说你的病情不要紧,又没得风寒,你咳什么?”

  何侧妃咳不下去了。

  荣王摆摆手:“来人,将侧妃送到庄子上休养,没有本王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见她。”

  何侧妃吓得魂飞魄散,如果真被送走,再想回来就难了。

  “王爷……妾身错了……您不要赶妾身离开……求您了……”

  荣王冷笑:“本王对你手下留情好几次,你不知道约束女儿,你们母女都没有自知之明,仗着出身王府胡作非为!”

  他不想再多说。

  身为皇家子嗣,他能够成为皇上最宠爱的弟弟,除了聪明之外,最要紧就是识时务。

  结果呢,谢依依完全不知道什么叫收敛,今儿敢打死一个初九,他日一朝得势还得了?

  何侧妃哭哭啼啼,不停地求情,却还是被人拖走了。

  而谢依依那边,从小就陪在她身边的奶娘突然就出了事,说是奶娘的儿子在外放利钱,母子俩都被抓走了。

  谢依依吓了一跳,从此后收敛了不少。

  当然了,沉寂只是暂时的,谢依依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人上人,她不愿意被人踩在脚下。

  谢依依不敢再打下人,也不敢再挑衅谢文思,老实了很长一段时间。

  皇上近来身子越来越差,谢文思常常进宫,有时身上还带着一身药香。

  温云起知道她在给皇上配药……当然了,文思郡主之前不会医术,她是最近刚学的。

  皇上有被人下毒,只不过动作隐秘,皇上和他身边的人都没有发现,谢文思指了出来,瞬间就得到了皇上的信任。

  原本只能活两三年的皇上身子越来越康健,精力越来越好。

  皇上越活越年轻,底下的皇子们就感觉很不好受。

  坐在那九五至尊之位上的人,那是什么都不缺,唯一想的就是活上万万岁。

  几位皇子原本虎视眈眈,私底下斗得跟乌眼鸡似的,皇上并非不知道这些事,但一国君主,得果断聪慧,若是连兄弟都斗不过,以后又怎么能护住天下万万百姓?

  皇上察觉到自己精力不济后,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知道那是自己的儿子,他也只能像养蛊似的冷眼看他们争斗,然后角逐出最厉害的人选。

  如今他精力旺盛,感觉自己至少还能再干十年,立刻就出手,将几个跳得最凶的皇子摁了下去。

  皇上立了四皇子为太子,要给其他的儿子分了封地,让他们即刻前往封地,无召不得回京。

  若是这些皇子能老老实实待在封地,倒也能安稳一生。

  随着皇子们各自离开京城,曾经为皇子们冲锋陷阵的官员们就倒了霉。

  这其中就有永武侯府。

  永武侯府投靠了大皇子,从古至今,皇上立太子,要么立长,要么立嫡。

  嫡子传承正统,天经地义。永武侯府想要从龙之功,拥护太子没有多少好处,于是选择了大皇子。

  大皇子有勇无谋,刚猛有余,聪慧不足,有刚愎自用,皇上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让他当太子,先封了他为庸王,最先离京的就是庸王爷。

  从这个封号,也能看出皇上对大皇子的恨铁不成钢。

  庸王爷一离开,永武侯府就倒了霉。

  永武侯府在京城多年,犯了不少错事,买官卖官,还私底下拍卖了盐引,好几位主子有私放利钱,其中还有谢依依。

  皇上大怒,夺了永武侯府爵位,原本是要满门抄斩,但到底念及永武侯府当初追随高祖之功……那会儿高祖可是承诺过要与一公三侯共享天下。

  如今永武侯府犯了事,按照律法该满门抄斩,可高祖说过的话,皇上也不能不认。最后,永武侯府被发配往边关梁城,世世代代不许回京,不许参加科举,不能参加武举。

  从此之后,永武侯府万家,世代都是罪人。

  几位皇子离京,好多官员丢了乌纱帽,永武侯府夹杂在其中,一点都不显眼。

  永武侯府被押送着离京那日,谢文思还特意去送了送。

  谢文思的马儿会疯,是何侧妃三人的手笔,母子三人下手狠辣,完全没想让谢文思活下去。

  谢依依身着一身囚服,整个人狼狈不堪,头发凌乱,脸上污糟,早已没有了王府二姑娘的风光。她失魂落魄地蹲在城门口,不是不想体面,而是身上疲累,脚上有伤,完全站不直了。

  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落魄到如今地步,当眼前一亮,她下意识抬起头来时,一眼就看到了身着浅紫色衣裙,还爪着同色披风的姐姐。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太久没说话,谢依依的嗓子都是哑的,在被送出京城之前,永武侯府上下在大牢中已经被关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谢依依以为会有人来救自己,凭着荣王爷的本事,如果真想保下她,永武侯府该发配还发配,万常安的妻子会跟着他一起去往边关,但她可以不用去。

  荣王爷想要换下一个死囚,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都等到出京城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谢依依简直是心如死灰,这会儿再看到早就该落魄的谢文思满身风光,她气道:“你来看我笑话的?”

  谢文思双手藏在暖袖中,居高临下看着她:“生是又如何?从小你就嫉妒本郡主,更是出手害本郡主不止一次,本来呢,身为姐姐,本郡主不想与你计较。可那一次街上疯马,本郡主算是看明白了,若你好好的,你们母子三人还得势,本郡主就过不上安宁日子。如今……妹妹一走,本郡主也可安心了。”

  她说话不紧不慢,眼角眉梢都是得意之色,颇有几分小人得志之感。

  她是故意的,故意摆出这副姿态来气人。

  果然,谢依依气得眼睛血红:“你早该死的,你该不得好死!”

  谢文思弯腰靠近她,狠狠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来。:“忘了跟你说一件事,何侧妃病了,在庄子上病得挺重,她想要见父王,派了好多人来报信,父王烦不胜烦,已经发了话,以后再不听关于何侧妃的消息。”

  谢依依知道母妃被送往郊外庄子上的事,却不知道人已经病了,她咬牙切齿:“是你害了她!”

  笃定的语气。

  谢文思摇摇手指:“不是哦。何侧妃原先仗着得宠没少私底下得罪人,王府前前后后十多个生不下来的孩子,九成九都是她的手笔,还有王府的另一位侧妃,她也把人得罪死了。何侧妃那么多的仇家,哪里轮得到我们母女动手?”

  事实上,何侧妃到了庄子上以后,伺候她的下人就得了府里其他女人的授意,明里暗里没少欺负她。

  养尊处优多年的人即便是不中毒,也受不住那些欺负,压根活不了多久,如今中了毒,更是只剩下一口气,也就是这十天半月的事。

  谢文思眼神一转,笑道:“还有件事,就在今早上,何府上下全部被下了大狱,你舅舅一家做了些什么事,想来你心里大概有数。不光主支,旁支也没被落下。”

  谢依依呼吸急促,若是舅舅想要救下她,这要多费点心思,也可以将她从大牢里换出来。

  所以,一开始被抓的时候,谢依依心中害怕归害怕,却也不怎么慌,她真觉得自己可能会有惊无险地脱身。

  等来等去,没有等到任何动静 ,谢依依原本还以为是救不救自己,原来……何府是自身难保。

  “是你害了他们。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有什么恨都冲我来……”

  此时她简直是杀人的心都有。但这会儿她脖子上戴着枷锁,连起身都难,根本就伤不到身边围着好几个下人的谢文思。

  谢文思乐了:“你太高看自己了,何府的人干的那些缺德事,都不用我出面告发,他们完全是自己找死。妹妹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往后这一路,你可怎么走啊?”

  谢依依满腔恨意,但话说回来,比起报仇,她更在乎自己的小命。

  京城去梁城足有三四千里,这一路全靠走路,谢依依不觉得自己能够平安到地方……靠她自己两条腿,多半会走死在路上。

  “姐姐,你帮帮我吧……”

  谢依依忽然就哭了,“你帮我拿点银子给那个看守……或者,你去父王跟前帮我认错……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会乖……”

  谢文思满脸漠然。

  谢依依确实做了不少恶毒事,但好多事情都没有人证物证,这一次谢依依会被发配,完全是被永武侯府给牵连了,如果荣王有心保下女儿,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荣王没保,就是对这个女儿彻底冷了心。谢文思去求情……或许会让荣王回心转意,但凭什么?

  谢文思来这里一趟,可不是以德报怨的。

  就在这时,看守们催促着犯人起身,他们手中都拿着鞭子,动作不够快,啪地就是一边。

  永武侯府上下的主子都养

  尊处优多年,没受过这种罪,身上的枷锁太重,往地上一坐,哪里还起得来?

  一时间,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不绝于耳,周围传来阵阵惨叫,乍一听,感觉如同炼狱。

  谢依依浑身都在发抖,看向谢文思的眼神中满是哀求,她是真的怕了:“姐姐……姐姐……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嫉妒你……咱们是亲姐妹呀……凭什么你生下来就能得到父王和皇伯伯的宠爱?而我就什么都没有?”

  她还要再说鞭子飞了过来,谢依依吓了一跳,忙起身去躲,原本可以躲开的,却被她旁边的万常安推了一把,刚好推到了鞭梢底下。

  那一鞭子狠狠抽在了谢依依的肩膀上,她痛得惨叫一声,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可她根本就不敢晕,因为方才就有人装晕不起,以为会有板车可坐。结果却被鞭子活生生抽醒,伤上加伤,往后一路会更加艰难。

  谢依依一步步随着众人往管道上挪,走了好久,回头发现还能看见京城的城门。

  而城门底下,晨曦的阳光中,一双壁人正站在那处看风景。

  他们在看风景,殊不知,自己也成了独美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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