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的人生2 第133章

作者:倾碧悠然 标签: 打脸 快穿 复仇虐渣 穿越重生

  众人散去,袁母关上门后,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过神。

  上辈子周月桂坐完了小月子提出离开,当时她说的是自己再也不能生孩子,不想害袁顺利无后,这才执意要走。

  彼时袁母哭得稀里哗啦,感动于周月桂的付出,主动出言挽留,眼看挽留不成,还说要认她做干女儿。

  周月桂不愿意再与袁家有来往,拒绝认干亲,在她走后,袁母也是好多天都打不起精神。

  *

  周月桂逃也似的离开了袁家所在的巷子,只是她身子虚弱,

  脚下发软,想走也走不快,磨蹭半晌,总算到了街上。

  她站在路旁拦马车,打算先找个客栈住下,然后派人送消息给赵老爷,让赵老爷想办法安顿。

  心里打算得好,可不太顺利,她到了街上后,迟迟拦不到马车。后来站不住了,就蹲在了路边。

  身形纤细的人蹲在路旁,车夫不太看得见人,有两架拉人的马车路过,周月桂起身时,马车已经走了,她想大声喊,但没什么力气,喊了车夫也没听见。

  一晃两刻钟过去,周月桂周身发冷,好不容易拦下了马车,正准备往上爬呢,忽然听到身边的路人纷纷往右边看去。

  “那是于府的马车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那是于老爷的马车!”

  另一人疑惑问:“于老爷出行,为何要带三架青棚马车?难道护卫也坐车?”

  住在这一片的人对于衙门里的消息都很灵通,立即有人接话:“我知道,于老爷这应该是带上厚礼去谢昨晚守门的袁差头!”

  此话引来了周围众人的目光,那人洋洋得意:“昨晚上于府的三姑娘被人掳走,那歹人也嚣张,竟然想抄近路从衙门口离开,当时袁差头正好在寂静无一人的街上练拔刀,刀光凌厉,身影翻飞,比之绿林中人也不差,话说三姑娘醒后,看到身边几个凶神恶煞的陌生壮汉,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连连。练武的袁差头一听女子呼救,侠义心肠顿生,扭头一看,高头大马迎面而来,他不闪不避,眼神坚定,抬刀劈马腿……”

  那人说及此事,就和说书先生差不多,语气抑扬顿挫,神采飞扬,说得引人入胜,就是有点浮夸拖拉,半天说不到要紧处。

  周月桂隐约听小叔子说,袁顺利天亮还没回是因为遇上了事正在衙门里被盘问,她还不知到底是何事。

  拉她的车夫听得兴致勃勃,原本客人坐进车厢后就该离开的,但他想再听一会儿,又见车厢里的客人神情恍惚,便也不急着离开。

  说话间,那于府的马车还真就入了周月桂刚才走出来的宽巷子。

  围在一起的几人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七嘴八舌地道:“真是礼物,好多大大小小的匣子,光是那匣子就很贵了。”

  “后面那马车里装的是布料,全是绸缎。”

  “哎呦这不发了吗?听说袁差头和他爹一样,是个老特别老实的人,果然人一辈子的运道说不清,这说翻身就要翻身了。”

  车夫看着于府的几架马车入了巷子,眼神羡慕,也没忘了自己的正经事:“客人拉稳了,我们这就走。对了,您去哪儿啊?”

  周月桂看着巷子发呆,此时才回过神,她放下了帘子:“去附近的酒楼,好点的那种。”

  她离开袁顺利,就是为了过好日子来的,没必要再抠抠搜搜。

  车夫想了:“那去满江楼?”

  满江楼就是周月桂干了近两年的酒楼,她下意识拒绝:“不!去福满楼。”

  她还是要脸的,以后做了贵人,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一辈子也不要再看到那些故人了。

  马车驶动,周月桂肚子很痛,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她一定能过上好日子,绝不后悔!

  *

  于府的马车到了巷子里时,方才看热闹的众人已经散去。

  管事上前敲门。

  袁母恍恍惚惚没什么精神,还是小曲反应快,奔过去开了门,当看到门口的马车,他有些惊讶又有些惧怕:“你们找谁?”

  “我们找袁差头。”管事态度和善,看面前的小年轻要被自己吓着,语气愈发温和,“昨天袁差头救了我家姑娘,我家老爷备了礼物,打算亲自相谢。”

  温云起听到动静,此时已经换上了常服的他一步踏出房门,道:“不必这么客气,我是职责所在,不该收谢礼。”

  于老爷下了马车,笑吟吟拱手:“该的该的,这是我的一份心意,袁差头千万别拒绝。”他顿了顿,低声道:“恩人收了礼物,也是帮了我的忙,知道此事的人越多,小女的名声就保住了。”

  温云起恍然,与其说于老爷送礼物来感谢恩人,不如说他是想要告诉这城里的所有人,于府的三姑娘是被人掳走,但在出府后两条街外就被衙门里的衙差救下来了。

  这么短的距离和这点时间,于府姑娘的清白犹在,没有被那几个歹人欺辱。

  话说到这个份上,温云起自是不再拒绝:“于老爷客气了,进屋坐。”

  袁母看到乌泱泱进来一群人时就回过了神,再看到那么多的礼物,心下大喜。

  倒不是贪图这礼物,而是于老爷这一谢,自己儿子的名声会变好,还有,衙门那边多少也要有点表示,哪怕是只升一级,变成个小差头,俸禄也要翻上一番。

  袁母沮丧的心情不翼而飞,立刻带着小儿子进厨房给众人烧茶。只不过家里都只有粗茶,没有好茶叶,于是又赶紧让小儿子去隔壁借。

  茶叶借来,袁母又让儿子去买点心瓜果。

  她知道富商老爷可能吃不惯自家这些粗陋的东西,但也不能因为别人看不上就不准备了,客人拿着礼物上门,主家准备茶水点心是基本的待客之道。

  一刻钟后,茶水才上桌。

  于老爷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温云起心知,像于老爷这种富商,绝对看不上这小门小户里的茶水,愿意端茶杯,那就是很看得起袁家了。

  于老爷又说了一番感谢的话,还让温云起遇上难处去找他,之后才告辞离开。

  一行人来了又走,前后只坐了两刻钟,却轰动了整个巷子。

  匣子总共十来个,有珍稀药材,有几粒品相不错的珍珠,每一颗放一个匣子,三匣子银元宝。贵重又实用,没有华而不实的首饰之类,料子也不是特别名贵的那种,多是暗沉的颜色,适合男人和老人用。

  光是银元宝,足有五百两整。所有礼物加起来,大概千两左右。

  对于袁顺利而言,算是天降横财。

  袁母看完后,暗自咋舌,不安地问:“东西这么贵重,我们真能收吗?要不还回去?”

  不舍归不舍,过日子安稳最要紧。拿了不属于自己家的钱财,容易惹上是非。

  “收了吧,回头也不用遮掩着。”

  袁母不太懂得这里面的弯弯绕,但她相信自己的儿子。

  刚刚把东西收好,外面又有敲门声传来。

  袁母猜到可能是名为贺喜实则打探消息的邻居,道:“你回去睡,晚上还得上职呢,满打满算也只有两个时辰可休息了。”

  温云起确实挺困乏,关门倒头就睡。

  外头来的确实是打探消息的邻居大娘,这位张大娘与袁母年纪相仿,平日里是个爱说笑的,和袁母有段时间相处得不错,不过后来二人救渐行渐远,主要是袁母单方面疏远了她。

  “姐姐!”张大娘满脸的笑容。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如此热情,袁母也不好冷着脸,之前疏远了这位小姐妹,纯粹是因为张大娘嘴上没个把门的,喜欢说别人家那些不好为外人道的私事。

  袁母一开始很喜欢跟她说,两人感情越来越好,得空就凑在一起闲聊。但有次她在家招待周月桂娘家亲戚,接连几日没去找她,周母回乡后,袁母兴冲冲地再去找张大娘时,刚好在张家门外听到张大娘用很不屑的语气提及周家人,说他们又穷又丑云云。

  周家从偏远的小村里来,即便是穿上新衣,进城后也能看出那种出生小地方的局促。但是,这是袁家的亲戚,身为她的友人,张大娘即便是看不上周家人的作派,也不应该在这么多人面前明目张胆的笑话。

  只那一次,袁母特别难受,转头就不怎么与张大娘来往了。

  袁母不想在家里招待客人,儿子从昨天上职到现在都没

  睡……不睡可不行,过两个时辰,又该去上职了。

  这巷子里也有好几个衙差,他们轮到值夜时,白日几乎不睡,都是夜里到衙门去补眠。

  但是,儿子不大会偷懒,过于正直的人,干不出值夜时跑去睡觉的事。

  张大娘看出了她不太想招待自己,身子一矮,直接从缝隙间挤了进去。

  “姐姐,我有件大好事要跟你说。”

  听到是有事,袁母便没撵人,低声道:“顺利在睡觉,不能吵着了他。你小声点。”

  张大娘用手捂住嘴,拉着袁母往门口靠了靠:“听说你儿媳妇走了?”

  袁母板着一张脸。

  刚才张大娘就在人群里,亲眼看着前儿媳离开的。这会儿又来问,完全是故意给她添堵。

  张大娘要说的也不是这件事:“刚才你说要重新给顺利说却说亲?”

  袁母皱了皱眉,当着众人的面说那话,不过是气头上想表明自家没有舍不得周月桂罢了。儿子才被女人给打击了,即便要再娶,也不用这么急。

  不过呢,这张大娘是附近这一片有名的包打听,谁家有没有适龄的姑娘,张大娘一定清楚。

  “是!”袁母不大喜欢这人的秉性,却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你有合适的人选,哪家的姑娘?”

  张大娘笑吟吟:“我娘家的侄女。”她热情地抓住袁母的手,“咱们姐俩一见如故,姐姐什么人,我心里最清楚。我把侄女交到你手中,就不担心她被欺负。咱俩以后结了亲,可要多多来往。”

  袁母平时不是个喜欢道人长短的性子,但原先和张大娘交好的那段时间,也听了张大娘说过她娘家的情形。

  张大娘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出嫁之后,大家就不亲近了,只有逢年过节才有来往,张大娘不止一次在袁母面前说她娘家嫂嫂和弟妹的坏话。

  最重要的是 ,张大娘没有未嫁的侄女。

  袁母顿时就歇了心思,早就知道这人不靠谱,她还在期待什么?

  “我记得你娘家侄女都嫁人了。”

  “是我哥哥的女儿彩月,她运气不好,成亲时她男人为了挂个灯笼,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当即就伤着了腰,这几年一直就没能起身。可怜我侄女……也怪我大哥拉不下脸来退亲。”张大娘叹口气,“那男人拖累了她八年,前些日子总算是不进水米了。”

  在当下人眼中,这人无论什么病,这样还能吃,那就还能治。若是连饭都吃不下去只喝水,也就熬不了多久。

  若连水都不喝,最多就是半个月的事。

  袁母有听说过关于这个彩月的事,男人是在准备成亲时摔成了瘫子,如果是疼女儿的人家,这都还没出嫁,肯定是想办法把婚事退了。

  彩月的爹娘就没提过退亲的事,因为他们已经把女儿的聘礼银子花了……倒不是说凑不出来,而是舍不得平白出一份银子。

  知道这事的人,都有骂彩月爹娘不干人事。像张大娘这种平时就爱挑别人短处的嘴,每次提起她的大哥大嫂,话里话外都是鄙视。

  袁母也觉得彩月很可怜,但并不能因为她可怜就非得把这人接回家来照顾,这天底下可怜的人多了,她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照顾旁人。

  而且,彩月今年二十有五,年纪就不合适,袁母有些不高兴:“顺利今年二十一,过完年才二十二呢。我记得他俩年纪不合适。”

  “女大三,抱金砖嘛。”张大娘满脸不以为然,“彩月那么能干,以后肯定会好好孝敬你。她敢不听话,敢不好好过日子,都用不着你出手,我亲自来削她。”

  袁母皱眉,忽然觉察到不对,问:“彩月还没守寡吧?”

  张大娘有点尴尬:“反正早晚的事。”

  “你这不胡闹吗?”袁母怒了,伸手抓着张大娘把人往外推,“多谢你的好意,这婚是不合适。”

  张大娘急忙将门拦住:“哪儿不合适?我那侄女出了名的能干,照顾瘫痪的夫君这几年任劳任怨,换了旁人,早就不干了。如此重情重义,谁能把她娶回家,那绝对是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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