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倾碧悠然
柳正阳看似对妻子感情很深,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柳东家,你想要什么?”
温云起瞬间就明白了林盛昌的意思,这是想拿好处来收买他。
“林东家,你这话可真好笑。跟沈家比起来,你有什么?”
林盛昌脸色难看:“柳东家,胃口别太大了。一口吃成个胖子的前提是别被噎死。”
温云起呵呵:“反正我肯定死在你后头。”
语罢,转身就走,“我不想和你们多说,你们还是商量一下要如何辩解杀人之事,回头去了公堂上,也好和大人解释。”
听了这话,两家人都慌乱起来。
姚娉婷从小任性,张口就吼:“柳正阳,你站住!如果不是当初我没嫁给你,你也不会有如今的运道。”
温云起原本不想搭理,听到这话,回头道:“若娶了你,我怕是会死得很惨,动不动就下毒要人性命,你这样的毒妇,谁敢娶?反正我是不敢娶的。”他心情不错,目光一转,看向了姚东家,“你养这女儿挺好,看谁不顺眼,就把女儿嫁给他,绝对能把人祸害到家破人亡。”
此话一出,林家父子和姚家人的脸色都变得特别难看。
林继宗烦躁归烦躁,却深觉这话有理,冷笑:“不会养女儿,倒是别生啊。或者是把女儿养一辈子,不要放出来祸祸人,自从我娶了姚氏,没发生过一件好事。从定亲起,她就开始霉我了。”
姚娉婷鼻子都气歪了,张口就要骂人,姚东家眼疾手快,将女儿扯了一把:“闭嘴!”
姚娉婷垂下眼眸。
温云起离开后,感觉到身后至少有两拨人跟着他,应该是姚家和林家的眼线,他也没试图甩开几人,而是大剌剌直奔衙门。
他的行踪很快就被眼线报回了各自的主子那儿。
林盛昌逼着儿子回忆当时情形,尤其是夫妻俩怎么密谋杀人的,一句都不能落下。
在林继宗苦苦回想时,另一边的姚家夫妻也在商量对策,他们知道此次多半救不回女儿,还要丢脸,话还没说上几句,又吵了起来。
姚娉婷则是悄悄出了门。
她安排马车在街口等自己,一路还挺顺利,上了马车后,直奔许家。
天色不早,许家的主子都在。
许中瑞得知人在马车里等自己,心中生出了旖旎……马车里……他还没试过呢,想来那滋味应该不错。
两人那天在酒楼时,许中瑞是中了助性之物,滋味着实美妙。反正是自己送上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许中瑞到了一条街外的巷子口,看到了姚家的马车,马车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车夫也不在,他瞬间感觉自己和姚娉婷是心有灵犀,早知道……当初就娶她了。
他欢欢喜喜摸了过去,掀开帘子,看到马车中果然只有姚娉婷一人。
“找我?”
他跳上马车,伸手将人揽入怀中的同时,另一只手都掐上了姚娉婷的纤
腰。
姚娉婷今日来找他,不是为了那事,而是心里没底,想要找人帮忙。她拍开了许中瑞的手:“你规矩点,我有正事要说。”
许中瑞并未收回手,还更放肆了:“还有何事比这事更要紧?你来……不就是为了这?”
说着,将她压在了身下。
姚娉婷躲了两下没躲开,便也不再挣扎,想要让人帮忙,先给点甜头,他也不好拒绝。
云消雨歇,许中瑞满脸餍足:“咱们回头再聚。”
说着,一边整理腰带,一边就要下马车。
姚娉婷:“……”
她扑过去,抓住他的腰带,“你先别走,我有话说。”
看到他脸上的严肃,许中瑞心头咯噔一声,他虽然没能抵抗住姚娉婷的妩媚,和她滚上了床,却真没打算给她名分。
喜欢在外头风流的男人,一般都不愿意与良家女子来真格的,动不动就要名分,不给就要死要活。
实在扛不住!
“你想说什么?我可告诉你,红梅现如今身怀有孕,受不了刺激。咱俩之间的事,万万不能让她知道。”
饶是姚娉婷早就猜到许中瑞不愿意负责,听到这话,还是险些气得吐血。
“我和你在一起,是想和你长长久久。”
简直是怕什么来什么,许中瑞变了脸色:“别!”他皱了皱眉,“名分有什么好的?我娘是个比较迂腐的性子,就因为红梅是顶替了你嫁进门,到现在也没给红梅好脸色看。若她知道咱俩私底下……你过了门,绝对要被她为难。而且我娘很固执,她认定的事,旁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她的想法,你若非要入府为妾,这辈子都别想过好日子……即便是你能忍受,我也舍不得啊!”
姚娉婷听着他的推脱之语,心都凉了半截。不过,她对许中瑞也没什么真感情,知道这个男人愿意将错就错娶姚红梅,她心里都恨极了。
和他亲密,一是不甘心,二来也是不想让姚红梅的日子好过。她特别想知道姚红梅得知他俩在一起后会是个什么样的神情。
“被你娘为难的事情且往后放一放,我想和你在一起还有许多的阻碍,不提我爹娘那边,林家就不会放手。”姚娉婷叹口气,“林家父子被沈家赶出来,如今父子俩和林家人住在一起,我的日子不太好过……这你都是知道的。我简直受够了,总想着我的夫君应该是你,我……想让父子俩放我离开不容易,所以我便想恶毒一些。若我是个毒妇恶妇,林继宗便会放手。”
许中瑞听得眉头紧皱:“我有妻子,你有夫君,咱们私底下互相慰藉就挺好,没必要非得光明正大在一起。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将撇清关系的话放在前面说,就是希望姚娉婷见好就收。
姚娉婷咬牙:“当时林继宗那个继妹总是看我不顺眼,还为难我,我就……我想吓唬他们兄妹,又买了一些药放在茶杯里。没想到出了意外,林萍儿将那茶水喝了,然后就……”
林盛昌后娶的妻子带进来的那个拖油瓶没了命,许中瑞有听说过。
两家是亲戚,林萍儿哪怕只是林继宗的继妹,许家也还是派人送上了一份丧仪。
此时他脸色特别难看:“你的意思是,林继宗那个便宜妹妹是你杀的?”
“我不是有意的。”姚娉婷眼睛一眨,落下泪来,“我当时是为了吓唬林继宗,让他害怕,进而主动放我和离。我没想到会出这种事……这些天,我夜里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看见林萍儿来索命。还有姓张的,总来找我麻烦。”
她扑到了许中瑞的怀中:“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许中瑞有些麻爪:“我怎么帮你?你这是杀人,杀人要偿命,难道让我替你偿命?咱俩非亲非故的,我都没见过那个拖油瓶,即便是我替你顶罪,大人也不会认。而且,我要做爹了,那未出世的孩子还指着我照顾呢。”
话里话外都是推拒,都是撇清。
这让姚娉婷特别失望,她强调:“我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才做这些事的。”
“别!”许中瑞急忙撇清,“我可不知道你的这些打算。”
若是知情,到了大人那儿,是按同罪论处。
许中瑞只是想要风流一二,可没想因为那点欢愉搭上自己的命。
他才不要做情种呢。
姚娉婷满脸是泪,神情哀凄:“你不帮我?”
许中瑞不打算帮忙,但做生意的人,遇事习惯了分析,他察觉到不对:“那拖油瓶都去了快一个月,之前不都说是生了怪病吗?怎么又成了被你杀的?既然是你给的茶水,为何人死的时候没闹开?”
姚娉婷苦笑:“那时我是林家妇,林继宗原谅我了……”
许中瑞立即道:“那你就做一辈子的林家妇啊,折腾什么?要我说啊,哪怕是没有杀人的事,你也没必要离开林家。咱们如今这身份,实在不适合在一起,一个有夫之妇,一个有夫之妇,何况咱们还是亲戚,肯定会被人骂不知廉耻。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眼看姚娉婷变了脸色,他急忙安抚,“我是许家的少东家,以后要在外做生意,不能毁了名声。你也一样啊,名节可以逼死人!你别自寻死路!原本我还觉得咱们这样挺好,没想到会让你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那从今往后,从现在起,咱俩都不要再见面了。不要再让人来找我,找了我也不会见。”
说完这话,转身就要溜,“也没多大点事,你安抚一下姓林的,只要他们父子不告你,你就无事!”
姚娉婷想抓他,只抓了个空,她也顾不得会让人听见,掀开帘子冲着外头嚷嚷:“我让人去您家搬嫁妆的事情你没听说吗?而且,不是林家父子要告我,是柳正阳!”
闻言,许中瑞脚下一软:“你惹他做什么?那可是沈家的女婿,咱们得罪不起!赶紧给人道歉去。”
“迟了!”姚娉婷咬牙,“我爹派人跟着他,亲眼看到他去了衙门里。”
许中瑞:“……”
他发现了事
情的棘手之处。
姚娉婷杀人要偿命,她该去死。可是,千万不能是为了他而杀人!
他得和她好好谈谈。
想到此,许中瑞也不急着走了,重新钻回了车厢里。
事关人命,姚娉婷确实又下了毒,多半脱不了罪。如今只看她的供词,若是说得好了,他能把自己摘出来,甚至都不用去公堂上。
“娉婷,咱俩几年感情,我对你怎么样?”
姚娉婷知道他怕了,垂下眼眸反问:“你觉得呢?”
许中瑞忙道:“咱们还是未婚夫妻时,我可没少给你送东西,不提东西贵不贵重,里面满满都是我的情意。”
“是啊!”姚娉婷一脸感慨,“正是念着你的好,我在林家受了苦后,就想和你再续前缘。”
许中瑞噎住。
“刚才我想了一下,你这不是有意杀人,多半不会偿命,而是会被关到大牢里。这样,你别攀扯我,最好是不要提我,回头……我会去看你的。你缺什么,都可以让人告诉我。”
姚娉婷抬眼,哀求道:“我不想坐牢。”
“可是,若真如你所说,这场牢狱之灾免不了啊。”许中瑞叹气,“娉婷,你要早做打算,只要你不攀扯我,但凡你想做的事,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尽力。”
姚娉婷咬牙切齿:“我要柳正阳去死!”
许中瑞:“……”
这哪里是想装恶毒?
张口就要人命,分明是真的恶毒。
“你这是在为难我,我可以找人教训他,但绝对不能闹出人命……”话说到这里,看姚娉婷变了脸色,许中瑞有点后悔,忙改口,“我答应你。回头一定不让他好过!”
等到姚娉婷入了大牢,案子一结,供词证词全部封存,大人一般就不会重新查案。到时姚娉婷再胡说,那就是恨他背弃婚约而污蔑于他!
姚娉婷知道自己想要脱罪很难,眼看许中瑞不肯帮忙,她心里特别的恨:“我还要姚红梅死!反正她快要临盆,生孩子如同过鬼门,一尸两命也不会惹人怀疑。”
许中瑞心中一凉:“那可是你的亲妹妹。”
“那又如何?”姚娉婷情绪激动起来,“如果她顾及姐妹情分,就不会抢走你。我也不会为了和你在一起而杀人。”
许中瑞看她激动想要安抚几句,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转眼间,就能感觉到众人围住了马车,许中瑞暗道一声不好,刚想探出头看看情形,只见马车帘子一掀,正是满脸怒火的姚红梅。
“姓许的,你怎么对得起我?”姚红梅尖叫,“姚娉婷,你要不要脸?你自己又不是没男人,林继宗满足不了你吗?你即便要找,也去外头找啊。天底下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你为何要盯着我夫君不放?”
“因为他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夫。”姚娉婷看她崩溃,心里觉得特别畅快,“找生不如找熟,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若你接受不了,倒是和离啊!”
姚红梅噗一声,竟然吐了口血。
许中瑞吓一跳,急忙跳下马车去扶人,得空还狠狠瞪着姚娉婷:“我看你是疯了!”
姚娉婷瞪着他:“我没疯。若你不按我说的办,咱们俩就一起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