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倾碧悠然
“你傻啊,既然都有美人了,那你得赶紧回去盯着,千万别让她们钻了空子才好。”
“我不!”何氏咬牙,“上个月他才跟我保证过以后再不放弃他的女人,还说若是做不到,就……”
“男人的誓言只能听一听,没几个真的能做到。”何夫人催促,“回去,若是真如你所言,三个美人长相一模一样,任何一个男人都很难拒绝。你是该相信他,但更应该相信自己的手段。”
何氏皱了皱眉:“母妃做的这事实在太恶心人了,夫君若心里有我,就该和他生母说清楚,然后再亲自接我回府。”
她不希望夫妻感情只有她一个人在努力维系。
何夫人也觉得女儿的话有道理,叹口气:“万一呢?”
“如果那几个女人敢碰他,回头我就剁了她们!”何氏咬牙切齿,“我也会对他彻底死心,再不对他抱任何期待,日后他是王府公子,我是王府的少夫人,大家相敬如宾就是!”
何夫人:“……”
“你这完全多此一举。”
嫁入王府,本就不能指望王府的公子只守着一个人过日子,有些事情要早些想开,贪图王府公子的一心一意,本就是天方夜谭。
她又劝了几句,奈何何氏铁了心:“母妃催我生孩子不止一次,最近是越来越不耐烦。赐人是早晚的事,我不想每次都亲自拒绝。维护夫妻感情,他也有份!全指着我怎么行?亲生母子之间吵架了也不会生气,我不一样,我是儿媳妇……”
何夫人一想也对,心里挺欣慰:“你总算是长大了。”
何氏气鼓鼓的:“我就不明白了,姑姑若是不喜欢我,当初别求娶啊!将我娶过门又各种挑剔,还说是为了我好。您也说姑姑做婆婆,不会苛待我,其实都一样!说不定我嫁到别人家还更好过……”
第206章 冤大头世子
“噤声!”何夫人呵斥。
何氏满脸不以为然:“实话还不让说了?再说, 这里又没外人。”
何夫人叹口气:“你可真是……”
她不太喜欢小姑子,看女儿在小姑子手下过得憋屈,她也不高兴。
“那你就住一晚。”
何氏得了母亲的话,当夜真的没回去。
何侧妃知道儿子的尿性, 那边戏一唱完, 立刻就吩咐人准备拿车去何府接儿媳妇。
何氏才得知是婆婆给送的美人, 当然不愿意回, 在她看来, 婆婆这是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 接她回去就是为了哄她。
她要的是自己男人给的态度。
谢文定回府,看见迎面而来的三个美人,即便立刻就有何侧妃的管事上前跟他说了其中的厉害,他也还是左拥右抱,带着三人回了房。
翌日早上, 谢文定睡好了才去何府接人。
何氏见面就问及昨晚上的三个美人, 谢文定只说自己没看见,不知道。
“我不管,你回去后立刻把你送走,总之远远离了我眼前。”何氏瞄他一眼,“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如果你敢碰那三个女人一个指头, 咱们这日子就不用过了。”
这话带着威胁之意, 谢文定却毫不在乎,何氏嫁入王府是高攀, 做了皇家的媳妇想和离,哪儿那么容易?
心里不以为然,面上却是是是。
何氏满意, 又强调:“以后你不可以接受母妃给的任何女人!也不可以纳妾……”
这怎么可能呢?
堂堂王府公子守着一个人过,哪怕谢文定自己做得到,也会被人笑话。
“夫人,我想你了。”
谢文定把人揽入怀中,还去亲她的脸。
周围还有不少人,何氏羞涩,急忙躲开:“你别这样……”
两人笑闹着上了马车,回了王府。
三个美人被安顿在旁边一个院子里,又有谢文定临出门前吩咐过要瞒着何氏。因此,谢文定不觉得会被她发现。
按理,谢文定都吩咐了,底下的人一般不敢多嘴。
但谢文定从头到尾只防着何氏一人,没想过王妃和谢文思会从中参一脚。
王府公子也要当差……荣王府有世子,谢文定若是想为自己寻一份前程或是爵位,还得想法子从皇上手中讨。
因此,接完了何氏,谢文定就去当差了。
一转头,何氏就听见两个丫鬟藏在墙根后面闲聊,说的就是谢文定昨晚得了三个长相几乎一样的美人。
她当场气得七窍生烟,把那两个丫鬟揪出来质问。
丫鬟不敢隐瞒,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何氏都要气笑了,明明是送给段明泽的女人,段明泽都知道退回来,谢文定却不管不顾,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床上捡。完了还要防着她。
她险些要气疯了,满腔的怒火无处发,下令将两个下人杖毙。
两个丫鬟下的魂飞魄散,就在这时,谢文思溜达着过来了。
“嫂嫂好大的火气,这俩丫鬟是我院子里的人,你打我的人却连声招呼都不打,若是没记错,父王还在,母妃还在,轮不到你来当家。”
何氏当即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你个搅屎棍,故意挑拨我们夫妻感情。”
谢文思一脸无辜:“嫂嫂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两个丫鬟说假话了?”
她厉声呵斥,“若是你们无中生有,本郡主绝不轻饶!”
丫鬟忙道:“奴婢们没有乱说,就是……就是……闲聊几句。”
“下人议论主子!当诛!”何氏目眦欲裂,“妹妹若是不舍得教训,我这个做嫂嫂的可以代劳!来人,将这二人拖下去杖毙,打死了拿去喂狗。”
她眼神凶狠,恨不能将面前二人嚼了吃下去,盯得两个丫鬟瑟瑟发抖。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谢文思不疾不徐,“这人长了嘴,就不可能不说话,遇见相熟的人多聊几句正常。当然了,两个丫鬟确实有错,再怎么聊,也不该说主子的闲话,还因此影响了二哥二嫂的夫妻感情。这样,把她二人发卖了,打声招呼,卖到外地去。”
至于到底去了哪儿,还不是谢文思一句话。
这个道理何氏也明白,她差点没气疯:“文思,你别拿我当傻子,今天这两个人必须死在这里。”
谢文思似笑非笑:“嫂嫂,谁惹你生气了,你只管去找罪魁祸首发脾气。不要拿无辜之人泄愤,两个丫鬟再有错,也罪不至死。你只是王府的少夫人而已,可不是一国主母。即便是皇后娘娘想要处死谁,那都得有人证物证,按照律法确定那人该死,才能定死罪。”
换言之,你算什么东西?想杀人就杀人,你还不配!
何氏更生气了。
这一切都是谢文思安排的,昨天给何氏传信,故意误导说两个女人是侧妃安排,包括今儿这两个丫鬟,也是按她的意思办事。
但除此之外,谢文思没有做更多的事情。
那三个美人,确确实实是谢文定自己要睡的,可不是她这个做妹妹的所安排。
“文思!你非要与我作对吗?”
“嫂嫂言重。”谢文思满脸不以为然,“都是一家人,我这是怕嫂嫂一时冲动害死人……嫂嫂还没孩子,就当是为以后的孩子积德。”
这话乍一听没毛病。
可何氏进门都两年了,一直没有传出喜讯,她嘴上说着自己不急,其实心里慌得厉害。
一说为孩子积德,就戳到了何氏的肺管子。
“我的孩子不用你操心。”何氏气急,“你没安好心,此事我要告诉父王。”
谢文思一脸无所谓。
此次的事,本就是何侧妃的错。王妃在王爷那儿完全能解释过去,她知道有人给自己的未来女婿送女人,肯定要生气,一怒之下把人送给罪魁祸首都儿子泄愤,说得过去啊!
谁让谢文定一点定力都没有呢?
何氏当真跑去告状了。
王爷昨天晚上就已经听王妃说了这件事,他也觉得何侧妃过分。
最近又没谁惹何侧妃,她跟个疯狗似的跑去针对文思,还牵连了威武侯府,这是把王府的脸丢到了外头去。
王爷更生气的是,他并不想让女儿在婆家抬不起头,结果堂堂王府藏着这些龌龊,闺女还没嫁过去呢,这让婆家人怎么想她?
他原本还想着回头敲打一下何侧妃,结果何氏先告上门来了。
王爷动了怒:“母子两个都不懂事!给他取名文定,还真没取错,怎么就跟那种猪似的,见着个女人就往上生扑呢?”
他气急败坏地让人叫谢文定回来。
谢文定早就在睡女人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听说那是母妃赏的人。”
王爷冷笑,张口就骂,“没脑子的东西,你母妃从来都不掺和你们兄弟院子里的事,就连晓人事的丫鬟都是宫中赐下,突然来了三个美人,你心里就没点数?而且我问过了,明明你在看见那几个美人时有人提醒过你发生了什么,你却还……人和畜生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有自制力,你见了个女人就忍不住,和畜生简直是一模一样。本王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蠢的东西?”
谢文定被骂得狗血淋头。
王爷余怒未休,继续怒斥:“连自己的媳妇都辖制不住,要你何用?你都是二十岁的人了,换了别家,都是当爹的年纪,是不是要等本王七老八十了还要帮你收拾这些烂摊子?”
谢文定吓得早已跪下。
他知道父王会生气……大多数时候,父王并不掺和府里的事,运气好点,父王不会过问这三个美人的事。运气差点,最多就是被训斥几句。
结果,劈头盖脸被骂一顿,还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一时间,谢文定只感觉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温云起就是这时候来的。
他得了王爷的邀约,说是让他下职后过府,有事商量。
身为还没有正名的女婿,那都得做到随传随到,不能有丝毫耽搁。
温云起一进门就发现了屋中凝滞的气氛,随即就有查觉到了谢文定凶狠的目光。
王妃对于他的到来,很是意外:“这……明泽,你怎么来了?”
“我叫来的。”王爷语气温和,喊温云起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再看向谢文定时,眼神里特别严厉,“人家明泽都知道将礼物退回……”
谢文定再次为自己辩解:“儿子是不敢退,那是母妃给的人。儿子从小到大都很孝顺,这您是知道的。”
温云起哑然,方才谢文定辩解时,好像瞪了他几眼。
未来岳
父这是生怕他和这个小舅子关系好了么?
王爷冷笑:“你是本王生的,本王会不知道你心里的那些弯弯绕?不就是觉得你即便知错就错,回过头也责备不了你?谢文定,这天底下没几个是傻子!你分明就是故意,故意不顾你妻子意愿。”
何氏难以接受的事也正是此处,她哇一声就哭了出来:“父王,您要为儿媳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