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仲夏夏夏
人家热情大方，原晓也没在要价上做的很过分，主打的就是一个合作共赢。
合作好了才有下一次嘛，从出道战的总冠名再到新出道的Stary团的首个代言，这就特别顺理成章了。
营收很好的这个月原晓在公司开会腰杆都特别硬，顾屿尘在反复提交demo的过程中看出了自家老板下巴上扬角度的微妙差别，于是趁机提出要求：
“德国有个牌子最近出了一款电容麦，你知道的录音麦收声效果太重要了，等出道战之后可就要录一专了。”顾老师严肃的神情怎么看怎么像装出来的，“为什么总说录音棚歌手，因为棚的质量对人声直接就是质的提升，我认为咱那个棚里的麦还是有点老旧了。”
原晓：“买。”
“我那个棚的监听音箱也是好几年前的了……”
原晓面不改色：“买。”
“压缩器和话放……”
原晓耐心逐渐接近极限：“买。”
“耳机？”
“买买买。”原晓斜眼看他，“你家还缺什么电器吗？用不用公司一块给你换了？彩电冰箱洗衣机？”
“那倒不用。”顾屿尘朝着她弯弯眼睛，“但如果还能多批一个S6M40，您将收到我最诚挚的祝福。”
“那是什么？”
“混音数字调音台。”
“……”原晓无语，怪不得不说全名，“我怎么感觉听起来就最后这个最贵？”
“是的。”顾屿尘在她的办公桌前正襟危坐双手合十，看起来特别虔诚：“但一分钱一分货，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在刀刃上，我保证。”
“好好好买买买，”到说出这句话瞬间原晓才有种自己的确是穿成了个总裁的实感，可惜这些东西走的都是公司财务，不需要她甩出她的黑卡，“你从你的渠道订购然后公司给你报销，买吧，都买最好的。”
再怎么说也是给公司的棚添置设备，之后的团都可以用，也不算亏本买卖。
“感谢。”顾屿尘深知不能得寸进尺的道理，拿到口谕就想跑路，又被原晓叫回来。
“你之前说的要联系中央音乐乐团录制的那几首歌怎么样了？”专辑录制还可以往后放放，原晓现在更关心的是终场舞台的伴奏做的怎么样了，最好是提前都弄好，在舞台音响到位之后先去试一次效果再继续调整。
“还没。我又调整了一下C段位置的编曲，回头弄好了我发你。”
“不用发我。”原晓还没忘了她在运动会上打定的主意，“场馆从下周开始租用，说是下周末舞台就能交工，到时候你跟我一块过去试就行。”
“行。”顾屿尘点点头，丝毫没察觉到面前人心里的盘算，作为舞台总监，这本来就是他的工作之一。
熟悉之后这人的性格也挺明显，只要不是困得要命的时候话还挺多，甚至显得有点儿活泼了，跟原晓对他的第一印象很不一样。
她也是一块工作了一段时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其实顾屿尘也在一个团里做了好多年的老幺，染着五彩斑斓的头毛在舞台上热情的扭腰摆胯，在综艺里应对古早年代什么都敢问的主持人，在团员哥哥们的影响下逐渐学会了胡说八道。
什么成熟的幕后制作人大佬啊，这家伙就是个笑点贼低的幼稚鬼。
第38章 四公
节目已经播出到四公,正式进入后半程，这次播出随机到的*小组配置却很有看点。唯一的七人组里，苏晨,裴子晋,燕繁，江佟,Avery五个高人气的练习生竟然都抽签抽到了这个组。
从上一期运动会结束之后的预告里,《偶未》就放出了四公最大的看点——分组情况,在各个小组和超话里都引起了热议。
唯粉当然希望自担不要扶贫,但这几家之间也隐隐有着对家的苗头,团粉则是担心人气过于悬殊，在公演开始之前仿佛就默认了七人组会锁定胜局。
“好好好我担终于不用扶贫了接一个五公锁组。”
“……我有时候竟然觉得《偶未》jmz你们有时候要不还是有点剧本吧……”
“！！裴苏燕江A！我心中的出道组！就这样出道吧！”
“出道组必有我们喻乐的楼上死心吧——”
“唯一Rapper靳泽宇[爱心]超A男模靳泽宇[爱心]断层出道靳泽宇[爱心]……”
节目组似乎早就预见了观众的想法，第六期开篇就是练习生们的后采：
Q:你觉得这次公演排名会是什么样的？
“应该是裴哥他们组拿第一吧……”
“繁哥组第一，我们组第二。”
最后一个播出的被采访者赫然是原晓本人,她却在采访中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镜头下,原晓穿了身白衬衣配阔腿裤,解开最顶上的扣子，头发挽起,显得她脖颈修长如天鹅，干练利落。
“你这么问的话。”原晓略一思忖,答道，“喻乐他们组吧。”
这个答案太过令人出乎意料，连节目组提问的那个声音都卡壳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能问问为什么吗？”
“你问的其他人是不是都说看好裴子晋他们那组？”原晓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她很清楚大家看到分组阵容后的想法,而原晓给出的答案并不是故意逆反,是她的确这么认为。
“别小看喻乐他们几个小的在团队里的作用啊。”原晓有点无奈,“燕繁，江佟，裴子晋，包括苏晨他们几个都当过太多次队长了，个人能力和风格都很突出，说实在的，我有点担心他们的磨合问题。”
《偶未》整体的赛制是根据练习生人气进行的选组和选曲，这也导致排名相近的练习生很难被分到同一个组，只有四公才改变了规则，因为不得不有一组多出一个人来，练习生们这次都是抽签分组，组内人气则是作为选曲顺序和争取单人、双人舞台的参考。
磨合问题本来是确定出道人选之后原晓要操心的问题，却没想到四公就被命运的分组提前显现了出来，抽签分组之后pd都有点慌，紧急询问原晓需不需要让练习生们重抽。
原晓想了想还是选择维持现状，练习生们早晚要上这一课，如果不能克服，那也就意味着他们不适合在同一个团队中，这同样是对练习生们的考核。
很残酷，但这就是游戏规则。
遍布公司14层的摄像头忠实的记录下了每个小组的舞台准备过程，原晓一语成谶，燕繁和裴子晋从选曲，就开始意见相左了。
作为把练习生中的高人气选手一网打尽了三分之二的小组，他们毫无疑问的获得了优先选曲的特权，四首团歌，四首单人舞台曲目，四首双人或三人合作舞台曲目，他们可以在以上十二首歌中任选一首，然后依照顺序给下一组挑选，反复三轮，直到每组选完三首歌为止。
燕繁觉得他们理所应当先保证团歌，裴子晋却觉得这次合作舞台的四首歌给的都很偏门，不如先考虑合作舞台谁上，确定了是选两人曲还是三人曲再说。
练习室里，七个人围坐成，围观燕繁和裴子晋互不相让。
“……不是，我们不是一个团队吗？”燕繁不明白这种事情为什么居然还需要讨论，虽然他也赞同他们组队长毫无疑问是裴哥，但选曲这种事也不能瞎来啊。
“当然要先保团队舞台啊，你信不信如果我们这轮不选团歌剩下三组肯定都选，然后我们就没得选了。”
裴子晋也有他的理由，“我们组这次有你有苏晨，我看了demo，四首团歌理论上我们组都能完成。”
“而且……”他比燕繁想的更多一些，“他们肯定会把唯一一首英文歌剩下来给我们，我们选它也是浪费机会。”
燕繁愣了：“不是，什么时候就决定唱英文那首了？”
“苏晨，Avery，我自己算半个吧，二十五个人里面口语最好的都在我们组了，别的组拿到纯英文曲目练习的难度都很高，不过这也是我们组的优势。”
他顺手拍了拍已经被说服但仍还是有点儿不情不愿的燕繁大腿，“你每次都在帮别人排舞编舞，这次我们先帮你和江佟拿合作舞台，再给Avery挑一首单人舞台……”
“我和江佟？”尚未被完全安抚的燕繁再次从灵魂中发出了质疑，“双人舞吗？”
且不说江佟受伤好没好，练习生里面能跟他这个竞赛级选手对跳双人舞还不被压制的屈指可数，燕繁并不想用跟谁对比来突出自己，更不想给人伴舞。
他一直不上合作舞台也是这个原因，倒也不是真就天性淡泊一心奉献，专职来当舞蹈老师的。
江佟冷不丁被cue到，抬起头一脸迷茫。
他最近专心养伤中，怎么还有他的事吗？
裴子晋只好继续解释：“你们仨都是各种原因已经好几次公演都只有团体舞台了……”
这次不光是燕繁不赞同，Avery也打断了他：“不对小裴哥，你不能从这个角度考虑，我们肯定是先看舞台的。”
“你得先考虑我们要做什么样的舞台，然后跟这个舞台最适合的是谁，不能说谁的舞台少就必须补给他一个，不是这样，大家都不会计较这个。”Avery也表明了自己的观点，就是一切以合适为先。
裴子晋有点无奈，他又不能直接在镜头底下跟过于理想的兄弟们说这是在选秀在综艺录制，少一个舞台可能就更少一分被原晓加入出道名单的机会。
其实两边说的都有道理，也都是在为对方考虑，并无私心，本就很难评判谁对谁错。
双方争执不下，江佟看看裴子晋又看看燕繁，忽然福至心灵，抽出歌单建议：“要不裴哥和繁哥合作舞台吧，你俩唱这个。”
裴子晋低头一看，江佟指着歌单上一首《二十六岁的草木》，他不由得愣住，想起刚听到demo中这首歌的歌词。
“森林有棵二十六岁的草木，他拥有自己认为对的角度……”*
“不管走大道又或者是小路，没遇见悬崖不会停住脚步。”*
燕繁同样心情复杂……一时不知道江佟是不是在讽刺他们俩。
但江佟的确是认认真真推荐的，这首歌歌词很妙，旋律好鼓点也很适合做间奏的改编，让燕繁和裴子晋演绎，正好代表了成长中纠结挣扎，相互矛盾的不同念头。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在爱豆的舞台上，这首歌相对比较走心，并不是很燃很炸的风格，就要看这两个改编大神的发挥了。
“我这次就不参加合作舞台了，谢了裴哥，我现在还不太能同时负担两个舞台。你说给我们安排，可你之前每次公演都一直是队长，你也很少给自己安排舞台。还有繁哥，你唱也很好啊，不用每次都跳全场。”
顺便开个玩笑缓和下气氛：“正好你俩也是我们里边距离二十六岁最近的……”
裴子晋：……
燕繁：……
很过分，有被冒犯到。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的解决了选曲，到正式训练，排舞，改编，这两人又是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从训练室吵到录音棚，晚上洗漱都能遥遥听见走廊尽头某人和某人还在激情探讨。
后采的时候苏晨一脸看开了的表情，表示：“已经麻了。”
“他俩都是对事不对人嘛，要是真的感情不好也不会天天特意凑一块吵了，可能这就是繁哥和裴哥的相处方式吧。反正他俩声音都挺好听的，吵的时候也不会特别吵……”
“反正最后都有顾老师审核嘛，他俩争归争，最后的成果我们几个都觉得特别特别好，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我们组的舞台。”
跟他们组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喻乐组，虽然人气有限不能随心所欲的选歌，但他们组几乎是在拿到选曲之后的第一时间就快速做好了组内的分工拆分，舞担们开始扒舞并按照组员们的具体情况跟编舞老师商议需要修改的点，vocal和rapper们开始写词和设计唱腔，一切进行的都分外顺利。
观众这才发现原晓真的很了解练习生们，喻乐在之前几次公演里表现出来的特质一直都是百搭体质，是最受队长们欢迎的小队员，万能小辅助。粉丝们总说他是忙内团宠，但不知不觉，小喻乐其实也成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角色了。
他在舞台表现力上没有明显的短板，天生音域宽柔韧性好，跟各有所长的哥哥们合作的时候，学习成长得非常快，在团队中嘴又甜，不管对谁都是超绝肯定，轻轻松松给人夸成胚胎。在他的领导下，他们组全员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组内氛围非常好。
在正式播放舞台之前，节目组又问了一遍原晓之前的问题：“您现在对练习生们排名的判断还是跟之前一样的吗？”
她毫不介意承认自己可能会预测的不准，甚至神态隐隐期待：“我不知道。”
“一切都交给舞台来决定吧。”
【作者有话说】
*引用自凯桑《二十六岁的草木》
第39章 舞台失误
依旧是熟悉的舞台,熟悉的评委席，还有熟悉的乱哄哄的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