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仲夏夏夏
原本人可罗雀的舞台前迅速围拢上一圈人，正好是晚上吃饭的时间，去食堂的学生们纷纷停下脚步，连宿舍楼上也有人打开窗户探出头来，原晓犹豫几秒的时间，竟然眼瞧着就挤不进前排了。
舞台上的男生不能算是十分精致漂亮的长相，五官却端正，低垂着眼眸拨动琴弦时，眉宇间的神情温柔又干净，一双长腿抱着吉他坐在凳子上，像是什么从言情小说里走出来的校园男神。
原晓脑子里炸了个烟花，很好，想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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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报幕的时候，主持人说了个名字，原晓仔细想想，好像是叫……裴子晋？
很好听，又是一个出道都不用专门改艺名的。
“系统。”原晓直接下令，“查他。”
也不能每个不慕名利的淡泊人设都被她给遇上了，一帮十七八岁的男生，或多或少总还是对学校之外的花花世界有所期待的，兼之热爱唱歌跳舞，像是上次那个燕繁，有一个就够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再拒绝自己。
她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台上的人，心里拟定着腹稿，一会儿等这人下台之后，一定要拦住他，跟他好好聊一次。
原晓心里对这一批的练习生期望很高，也有许多规划，就算最后不能出道，这段时间的训练和学习，也绝对不会让这些练习生吃亏的。
还发工资。
讲真，换做是刚上大学的她，面对这样的邀约，也不可能完全不动心。
【查到了】系统在她脑海中出声【是燕大音乐社的社长，这首歌还是他原创的】
原创？原晓挑眉，她对这边的歌曲不是很熟悉，但刚才完全没听出来曲子里的生涩，还以为是他翻唱的，就很能说明一些水平了。
【只是可能不是很符合你的要求，他大三了，今年二十岁】系统又补充。
“二十岁……”原晓淡定回应，“二十岁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果真能下定决心做爱豆，差个一岁两岁的倒也无妨，后天的努力有时候比天赋条件更重要，我一向这么认为，不过……”
【不过什么？】系统问。
“大三。”原晓摸摸下巴，“是不是需要实习证明了？”
裴子晋在后台被原晓堵住的时候，她刚刚挂了电话，从刘助那儿确认了原心完全可以给开实习证明，加盖公章的那种，不得不说这也就是世界不一样，要不她自己都有点儿心动了。
裴子晋：“？”
“你是？”
他还以为是学生会的志愿者找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很耐心的微微附身，一双眼睛认真的凝视着原晓，饶是以她的定力，也失语一瞬。
真是好看干净的人。
更想签了。
“我是原心娱乐的经纪人。”原晓定了定神，递出手中名片，看着裴子晋接过，认真打量，几乎有点儿感动，“我刚才听了你唱歌，觉得你很适合成为我们公司的练习生，不知道你最近缺不缺工作？”
“啊抱歉。”对于从没考虑过出道成为明星的普通人来说，冷不丁接到这样的邀请，第一反应都是拒绝，裴子晋虽然喜欢唱歌，却从没想过，还能真以唱歌作为职业，委婉推拒，“我最近课程很重，可能暂时没法……”
“月薪两千包吃住满三个月可加盖实习证明。”原晓诚恳，“不如先试试？三个月之后，可以选择续约或者退出。”
“……行。”
对大学生来说，实习证明的诱惑还是太大了。
敲定了明天到原心签约，原晓就心满意足的退场，留下裴子晋拎着吉他站在原地还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怎么三两句话就上了人家的贼船。
周四是约好了招生面试的日子，正好结束了一起签下练习生合约，原晓预计最后她搜罗来的练习生人数得有七八十，自己都能攒一局原心内部选秀了。
三千万启动资金，单发整个项目的工资，连练习生们带老师与工作人员的工资，每月都要发出去五十万，三个月就是一百五十万，这还不是大头，想要一年以后推出整个团队，从现在就得开始准备专辑和相关宣传的物料，时间和资金都很紧。
对于现在的原晓来说，只能资源集中，三个月之后肯定要刷下一批，这也是为什么原晓逢人就说可以先试三个月，等第一次考核之后，想来不管是公司还是每个练习生自己，对于何去何从，也能看的清楚些了。
也不知道这么些人能不能选出七个人的团体，或者五个人也行——最不济三个，三个总还是能选出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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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天来面试，原心娱乐的三个大会议室被临时清理出来作为休息室，此刻挤满了人，因为招的都是十六七岁的小朋友，好些还要不放心的家长陪着来，有的只有一个大人，有的干脆爸爸妈妈都到了，还专门演出服加全妆，隆重得很。
原晓不得不临时通知卸妆，按照艺考的标准，找了个人在面试考场门口发卸妆湿巾。
“下次就有经验了。”中间稍歇的时候，原晓嘬着咖啡同刘助说，“今天这些乱糟糟的问题，我都记下来了，等以后二期三期练习生的时候，流程就熟悉了。”
刘助在一旁整理好已经考核过的档案，闻言笑着回应，“小原总已经安排的很好了，而且面试的过程很顺利，我们都没有做偶像行业的经验，但我觉得能被小原总选的人，在人群中一看就是出挑的，都很有明星相。”
“是吗？”原晓挑眉，却摇摇头，“现在说有明星相，还差得远呢。”
都说红气养人，做演艺工作的明星们，有好些出道前和出道后，甚至是爆火前和爆火后都是判若两人，可不是每个人都是做了整形。
一方面是因为经过专业造型团队量身定做之后，从穿着妆容到仪态气质都会有质的提升，另一方面，人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也会不一样，讲过大场面，有底气不怯场，往往才是人们口中说的明星相。
原晓透过会议室的单向玻璃看向门外或紧张或兴奋的一帮小朋友们，轻轻笑笑，现在的他们，的确还差得远呢。
第7章 练习生集结
周一会议上最主要的讨论内容依然还是整个团队的组建，令原晓十分欣慰的是，在这点上并没需要她过多操心，一切事项都在井然有序按部就班的发展着。
会议结束后选管部门交上来了练习生的一周培训计划，原晓没第一时间给出行还是不行的回复，只是让他们先去忙别的，然后把整个课程表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小刘哥，帮我个忙。”原晓拿着手机给刘助发语音，“你知不知道公司里还有能联系上的现在有空授课的制作人，舞团，演技老师都有哪些？”
“发个名单给我。”
眼下最紧要的自然是爱豆的本职工作，这些练习生们被原晓从天南海北的搜罗起来，眼下水平不一，怕是连一段完整的齐舞都还做不到呢，声乐课程和舞蹈课程在选管团队排布的课程表上自然是占了绝大多数，这点原晓跟他们意见一致，没什么要改动的。
她想添加上的是一些看似并不紧要，便是出道了，也不一定就能用上的课程，但原晓觉得，这些应该于一个合格的文艺工作者来说，都是必备。
她打算从外面请专业的仪态老师来授课，对于这些年轻的男孩子们，行走坐卧都要重新矫正过，在镜头里，许多仪态上的问题都会被放大，走路不好看都会被拿出来说，驼背更是大忌。
演技课程也不能落下，短时间内不要求他们能演的多么精湛，至少一点，先习惯镜头的存在，等快出道时录制各种综艺团综，拍MV，都需要具备一些基础知识。
至于编曲和乐器，原晓也咬咬牙加了上去，这年头想在粉丝心中留下印象并不容易，能多一门才艺总是好的，这个算是选修课，练习生们可以选自己感兴趣的学，倒是不强求都会。
自拍技巧，表情管理，平面造型，为人处世这些，最好请已经出道的艺人来传授经验，这些还得之后慢慢联系，倒也不急于一时。
还有没参加高考的，小一点的练习生们，文化课也不能放松，学历这块，一向是内娱各家粉丝各大讨论组绝不会放过的话题焦点，若是文化课不够好高考不顺利，爱豆事业本来就容易招惹偏见，更难以扭转。
别的就没什么了，按照原晓这么个狂下本钱的培训法子，便是只来三个月，也足够这些想要踏入娱乐圈的小朋友们受益匪浅的了。
原晓想了想，最后还是在最重要的声乐和舞蹈老师的人选上打了个问号，给选管部门的负责人打电话。
“练习生报道之后先组织他们统一健身和锻炼，长跑，拉伸，不用急着练舞练唱，老师的人选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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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喻乐站在原心娱乐的大门前时，望着严整光洁的前台，很是有些紧张。
今天是他第二次过来这里，却是第一回 自己来，上次面试的时候爸爸妈妈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这次也要来送，他好说歹说才劝得爸妈留在家里，他都十六岁了！哪能事事都要父母过问。
他看了眼手机，离通知他们上课的时间还有大半个小时，第一天，他是提早来的。
前台小姐姐笑着同他打了招呼，主动说，“你是新来的练习生吧？先去14层报到吧，这是你的工牌拿好，如果不住宿的话，以后每天早上要刷工牌进公司。”
这还是喻乐人生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工牌，对他这个高中生而言，拿到印有自己高清正面照片工牌的那一刻，竟还有点人生初次上班挣钱的激动呢。
他打量工牌的时候，前台小姐姐又转头看向他身后，脚步声靠近，喻乐下意识抬眼，棒球帽檐下，一抹飘扬的发尾闪进他的视线。
前台小姐姐的眼睛明显亮了亮。
这可是原心娱乐，这里的职员看明星如同家常便饭，能让原心的工作人员动容的——
但燕繁一张臭脸，成功堵住了前台小姐姐和喻乐想要套近乎的心。
这人倒不是冲着谁发脾气，只是一向起床气大得很，再想到以后可能好几个月都要每天早上早起赶地铁来上课，就恨不得穿越回到几天前把那个稀里糊涂就答应原晓来试试的自己当场掐死。
不得不说原心娱乐的这位年轻经纪人话术很是有一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知怎的就上了她的贼船。
燕繁心里虽怨气冲天，但终归是知道好歹，早早到了，态度很正。
原晓能约他第二次，摆明了事实利害同他聊，很是诚恳，燕繁也不是那不分好坏的，最后答应她来试试，一方面是因为原晓说的在理，他想当个舞者的心一直没变，但走上巅峰的路不止一条，试试那条名利双收，花团锦簇的也不错，倒也没让他选了这边就放弃了那边，竞赛还是一样的参加，舞还是一样的练。
另一方面，在原晓谈起她为这个即将诞生的偶像团体做的种种规划时，从原晓身上，燕繁看到了一种力量，这种力量他从前只在为他启蒙的那位退休的竞体老师身上看到过，她是真心热爱她的事业，并且十分想把它做好的。
如果是这样，燕繁想，或许他真的可以相信原晓，或许，他真的有朝一日能成为原晓口中说的，那个光芒万丈，让所有人都认识他的人。
电梯升到14层，轿厢门打开，便是焕然一新的整条走廊，一眼便可见锃光瓦亮的大练习室与摆满了器械的健身房，尽头还有几间紧闭房门的不知道是什么用处，此时已有不少人到了，都是十六七岁的小少年，正在整层楼里做三两聚集着谈笑。
燕繁就听见自己身后喻乐小猫一样从喉咙口滚出了一声压低了兴奋的尖叫。
他们这些个新来的练习生不知道的是，这层楼原晓走马上任之前还不是现在的样子，这会儿经历了半个月的紧急重新装修，昨天新风系统还功率全开着散味儿。
好在这部分账面小刘哥说可以算作是走公司的公账，毕竟练习室之类也算是正常支出，还不必动用她那紧巴巴的项目经费，这才让原晓没心疼的哭出声来。
喻乐燕繁本以为自己到的就算是早的了，可上楼一看，粗略打眼一扫就有十几个人，瞧着一个比一个精气神十足，初初的好奇兴奋退下之后，选拔的紧张感便一下蔓延了上来。
“好多人啊……”喻乐喃喃道。
那天面试的时候就见识了同组面试的练习生们是怎么各显神通的，相比之下，他这个普通高中的学生，就算被父母送去略微学了几年街舞和乐器也是相形见绌，能通过面试，都是意外之喜了。
这会儿见着这么多人，已经有人去试了跑步机，还有的人已经开始压腿了，喻乐看着再怎么成熟也只有十六岁，一时脚步都迟疑起来。
“我叫燕繁，你叫什么？”他前面的长□□亮哥哥冷不丁转过身来，仍是一张臭脸，语气却意外温和。
“喻……喻乐！”喻乐思绪被面前人骤然打断，吓了一跳，本能立正，倒是把燕繁逗笑了。
这一笑更是如春风解冻，喻乐看得呆了，就算他们可能以后是竞争关系，喻乐也不得不承认，对着这样一张脸，真的很难升起敌对的情绪。
燕繁也觉得他进入公司见到的这第一个男孩子十分顺眼，一双眼睛里瞳孔比旁人还要大上几分，小鹿一般，瞧着便分外莹润灵动，笑起来很甜，让人见了就生出十分亲近的感觉。
他这也算是误打误撞的猜到了喻乐被原晓选中的原因，就是看着太讨喜了，当然嗓音条件也不错。
原本原晓也没打算选个这么小的，按照她一开始的打算，团内的成员在经过一年左右的训练，之后正式出道的时候都应该成年了才是，毕竟不管是哪个世界，未成年人从事演艺事业工作总还是多有不便，但还是实在不舍得放弃一个这么好的爱豆苗子。
喻乐还小呢，他这会儿还没过生日，只能勉勉强强算是十六岁，个头都还跟这些个哥哥们差上一截，才刚刚一米七五。
是以燕繁起手就一把揽住了喻乐的肩膀，高度正好，笑眯眯地勾着他往里走，“走吧，别在这儿呆站着了，别怕，我们两个一看就有缘，以后哥罩你。”
还没迈开步子就听到旁边扑哧一声，燕繁挑眉转头，就看见一个眉眼温和的青年慌张摆手，“抱歉抱歉，不是在笑你们。”
他举起手里手机的屏幕，显露出正在播放的视频来，裴子晋抬手从耳边勾了耳机忍笑，“当然你们两个也很可爱就是了。”
燕繁这辈子最讨厌被人说可爱。
他抬眼，十分客气的朝着裴子晋点点头，并没有和喻乐一样同眼前这人多说几句的兴致，径直拉着还待要说什么的小喻乐走开，留下有点摸不着头脑裴子晋。他仍是懒散的交叠着一双长腿靠在花瓶边上，只遥遥的听见走远了的俩人交头接耳，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
裴子晋不禁无奈，摇头失笑。
他也是来了才发现自己好像是这一批练习生里年纪最大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心态老了，是抱着来上班混实习报告的念头参与训练，跟他来了之后看到的这些青春洋溢激情澎湃的练习生实在是格格不入，不过圈子不同也不用硬融，早点过完三个月把章一盖，以后再见，可能就隔着一块屏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