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仲夏夏夏
她这几天的日程安排都是到处面试，毕竟团队组建也需要时间，原晓深知现实世界不是一键加速的游戏，作为一个好老板的最高准则，就是最好只把工作日计算进时间安排，别胡乱占用人家假期，必要的情况下加班费也得到位，算是给自己积德行善。
刘助理点点头，事情交给他，原晓可以完全放心。
之后几天，原晓都是在从一所学院到另一所学院的奔波中度过的，从北舞到央音，周末还飞了一趟上海，这一圈走下来可是相当不亏，抱着一摞合同再回公司的时候，原晓脚步生风志得意满，愣是踩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风一样刮进12楼。
“小原总，咖啡还是茶？”跟着原晓进办公室的刘助理琢磨了一下他新上司的年纪，妥善的又多加了一个选项，“还是奶茶？”
“咖啡，但是加糖加奶，非常感谢。”原晓朝着刘助理笑笑，等他拿了咖啡回来，她也正好整理好所有已签约和意向约定好的练习生合同，在桌上放好。
“谢谢，能把这段时间收到的面向社会招募的练习生简历给我吗？”
刘助理点头，掏出手机发送了一个文件到原晓面前的电脑上，“这是整理好的到昨天晚上为止收到的简历，年龄等等不符合招募要求的简历已经被筛选掉了，还剩下429份。”
原晓痛苦一秒，“好多人。”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又伸手在脸上拍拍让自己打起精神来，“来吧！先把所有的照片调出来，当爱豆，先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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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多张照片，浏览过两遍之后剩下的还不到一半，如此集中的看了这么多男生，原晓只觉得她的眼睛已经分辨不出来谁长得像人了。
只得向刘助理紧急求助。原晓趴在桌子上，把电脑屏幕朝着刘助那边转过去，让他自己拖个椅子，帮她再筛一遍简历。
“除了我着重标记照片的几个人，剩下的里面，剔除掉完全没有学习过乐器，乐理，舞蹈其中之一的，我们第一批的练习生时间比较紧张，这次就先不从头培养了，简历中有获得全国或国际级别竞赛奖项的着重标出，以及成绩太差，差的离谱的那种筛掉。”
“太笨的也不能要，差不多就是这样，麻烦你了。”原晓疲惫的揉了揉眼睛，然后手背上被贴上一个温热的东西，抬眼是刘助对她很温和的一笑，“这是原总买来放在办公室里的蒸汽眼罩，我猜能帮到你。”
“谢谢。”
妈妈挑选的眼罩没什么香味，只是暖暖的散发着热度，原晓放任自己沉浸在黑暗中，轻轻吐了口气。
她这几天行程都在东奔西跑，见了不少人，精力体力还好，只是社交属性确实down到最低，需要充充电了。
原晓估摸着自己眯了一个小时左右，再睁开眼刘助已经把所有的简历都整理好了，剩下的一百来份里面，除了原晓要求的标记，还分了组，简历中提到擅长乐器，声乐，舞蹈以及其他技能的被分开，瞧着一目了然。
不得不说，刘哥懂她。
舞蹈和声乐最后还是要现场面试看过才能知道水平，原晓只是大致看了乐器和其他，最后删掉几个学的东西太过于奇葩不太适合展示，对乐理也没什么作用的，合共留下116份简历，交给刘助，“给他们发通知，这周四五在公司面试吧。”
“好。”刘助点点头，又问：“今天还去体大吗？”
整个首都艺术类的大学和艺校里，只剩下一家体大，和一家传媒没去了，原晓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多，从公司到大学那边光路上就要一个多小时，于是摇摇头，“今天不去了，明天再跑，小刘哥你也早点下班，这几天辛苦你了，明天见。”
第5章 体大舞蹈队
旁人提到传媒大学和体大的时候，第一反应想起的往往是作为王牌的新闻学，播音主持专业还有各省武状元开会之类的，但传媒大学的音乐与舞蹈学院，以及表演专业，还有体大的竞技舞蹈等同样数一数二，只是没有北影，上戏，北舞，央音这几个在普通人中出名而已。
原晓和刘助先是去传媒大学搜刮了一圈，这一届传媒的新生质量着实不错，她拍板签了几个人，耽误的时间就略长了些，等到体大时，已经比和体大老师约好的时间晚了多半个小时。
她从车上蹦下来就闷头往校园里冲，这边的路原晓认识，平行世界嘛，和她那边的体大长得一模一样，刷身份证就能进，想当年她和室友为了看帅哥可是来过好几回的，旁边就是操场，总有人在那里各显神通，体大的操场总是很热闹的。
对接的老师说是在五号教学楼底下等他们，原晓匆匆从操场旁边的小路走过，余光中铺散的青丝一闪而过，她冲出去好几米猛地急刹车，又原路倒退了回去。
冷不丁老板没了的刘助：“？”
操场上，一群人整围在一起，密密匝匝的人头露了个缝隙，正好让原晓一双鹰眼对上那缝隙中棒球帽下长发及腰的人影。
她眼前一亮，好漂亮的人！
不单单是那帽檐底下露出来小半精巧的下颌线，更是那跳舞时的洒脱自由劲儿，发丝旋转飞舞，感染力强的惊人。这位不知名的舞者正在跟对面battle，就连原晓这个半外行都能看出来他对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肉的控制简直妙到毫巅，每个张扬肆意的动作都能在围观人群里激起一片鼓掌口哨和尖叫。
午后耀眼的阳光给他的身影镀了个金边，他闪闪发亮，简直就是天生吃舞台这碗饭的人。
他跳到脸上脖子上微微冒汗，才从场地中心退下来，身边的同伴给他递了瓶水，他一把拧开仰头大口吞咽，喉结与锁骨在日光下折射出锋利的角度。
原晓混在人群里，帅哥雷达嘀嘀作响，目光黏在这人身上挪不开，许是因为太过炙热，他似有所觉，往这边扫了一眼，愣了愣。
原晓一个大公司的掌舵人，虽说没做几天，但混在这帮大学新生里，气质还是像鹤立鸡群一样显眼。
刘助从后面挤了过来，半侧着身子微微的挡着旁边挤过来的人群，原晓低声嘱咐他先过去，顺便帮忙先跟那位联络好的老师道个歉，今天要是能拿下眼前这位，可能比看几十个人还重要得多。
不同于她这些天看过的那些光华内敛未经雕琢的璞玉，眼前这个男孩子似乎天生就是应该在舞台上发光的，总有这么一类人，轻而易举就能成为人群中的焦点，算是老天爷赏饭吃，要是今天错过了，原晓晚上都得懊悔的睡不着觉。
这应当本来就是随机攒起来的临时活动，凑的快散的也快，原晓在心里默默感叹青春就是这么自由又激情，丝毫不顾及她也就比在场的新生大了个一两岁。
围观的众人逐渐散去，到最后，只剩下原晓一个人还站定在原地，看着一众参加battle的年轻舞者三两的收拾着散放在地上的衣服和水，有人注意到了她，一把勾住那长发小帅哥的肩膀，朝着他挤眉弄眼。
原晓听见那人叫他，“行啊，我繁哥还是这么魅力无可挡，那边的美女看你好久了。”
被叫做繁哥的那人冷漠的压了下肩，丝滑的从人胳膊底下闪了出去，动作流畅表情嫌弃，“一身汗，别碰我。”
原晓轻笑，低头从包里翻出她的名片——这玩意儿现在被系统叫做“原晓的男团邀请函”——走上前去，正好对上转过身来的燕繁。
“你好。”一张名片递到他面前，不是莫名其妙的情书或者微信二维码，燕繁迷茫的看着上面的字，“我是原心娱乐的经纪人。”
经纪人？
他挑眉，不置可否，“又是星探？”
原晓恍然，也是，这么出众的条件，这儿又是首都，众多娱乐公司云集，想来对他发出邀约的并不只是原晓一个人。
拜托，她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对出道不感兴趣，挖别人墙角还相对好办些。
“系统系统。”趁着燕繁犹豫的当口，原晓在心里狂呼外挂，“快帮我……”
【查了】这次系统非常上道，没用原晓吩咐就把查询结果呈了上来，颇有成为刘特助二号的潜质【全网无面前这位签约任何公司的记录，也没有跟任何相关从业者的往来】
原晓心里反而咯噔一声。
燕繁旁边的男生生了一双笑眼，也被原晓趁机塞了一张名片，他倒是个很好说话的样子，笑眯眯地同原晓解释：“是这样，之前也有星探给繁哥递过橄榄枝，可惜我们这两年大多数时间都得忙着比赛，出道么，可能没什么时间。”
他又补充了一句，“哦，我们几个都是streetcross街舞社的，breaking专业，别的么也都跳点。”
燕繁垂着眼睛，态度冷淡，瞧着是默认了身边好友的说法，伸出手，又把名片递还到原晓眼前。
竟然还是专业竞赛级别的舞者！
好吧，现在的确是一个舞者的黄金年龄，人家要专注于本职，这无可厚非，只是原晓仍不死心，还想再试试。
她摇摇头，没接还回来的名片，“没关系，你们留着吧，如果之后对职业有了新的规划，依然还可以随时找我。”
“想出道的话，你们还差得远呢，我现在能给你们提供的只是一份练习生的合约，也没办法给予什么承诺。但如果你们想给自己未来可供选择的道路多一重保障的话——”原晓点了点名片上的联系方式，“我的邀请随时有效。”
“毕竟，”她微微一笑，“有些万众瞩目，只有娱乐圈的舞台才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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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大的面试很顺利，不愧是竞技舞蹈的最高学府之一，这一下午原晓签下来的人里面，甚至有好几个已经具备了单独出道的实力，但不知怎的，她总是忘不了那个操场上的影子，从第一眼，就牢牢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统统，你说人家要是真的不想走偶像这条路怎么办呀？”
系统难得的从原晓心里读出了一丝犹疑，【其实我觉得你选的这些也都很好了。】
“我想做最好的男团，也就意味着团里的每一个成员都得是最好的，不可或缺，不可代替的，或许还有人的舞蹈实力跟燕繁差不多，但跳起舞来的时候，他身上那种独一无二的生命力，才是我最想要的。”
原晓叹了口气，对系统说：“我之后可能还要再来跟他和他的老师们谈谈，把话说绝之前我总是不死心的。”
到现在为止，所有艺术类的顶尖高校都被原晓搜刮完毕，只剩下社招简历的面试，可她总觉得好像还少了点什么一样。
回公司的车上原晓一路都在盯着手机发呆，不知道该搜索什么，刘助从后视镜里看到小老板迷茫的眼神，出声询问：“小原总？”
“嗯？”原晓思考骤然被打断，抬起头来，眼神懵懵的。
“周四面试，之后的两天怎么安排？”刘助一向体贴，“还是小原总先休息两天？”
“休息吧。”原晓指尖在屏幕上轻叩，“这几天也辛苦你了，刘哥，你也休两天吧。我明天可能还会出去逛逛，一直都很想试试当星探的感觉，要是真被我找到了，到时候再联系你。”
希望到时候不要被人当成是骗子。
说是要过一把当星探的瘾，其实原晓根本没对自己能在大街上捡到什么宝贝抱有希望，大多数星探或者选角导演发掘的还是演员模特之类，毕竟跟偶像相比，看出一个人是否有外貌上的潜力还是简单的多了。
“好。”刘助点点头，并提出建议：“或许也可以问问原总的经验。”
原晓疑惑，不知为什么突然提到：“妈咪？”
“是的，原总最开始做经纪人的时候，她带的艺人就有很多是她亲自发掘的。”从星探到大经纪人再到公司总裁，原晓妈咪的经历也堪称传奇了，只是——
原晓扶额，“我试试吧，上次她给我发消息还是在看极光，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到了手机信号好的地方，能不能联系上她。”
她这几天也没全然一门心思扑在她的偶像事业上，一方面仍旧通过系统关注着网友们对她本人的评价，刘助前几天跟她说过要不要联系公关团队撤一撤热搜或者转移一下网友们的注意力，被原晓否决了。
系统当时在她退赛之前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想要改变别人对自己的印象，就只有用新的印象去覆盖，在她还没做好彻底以颠覆的形象出现在公众视野面前时，任何的模糊和转移视线对原晓的最终目标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
另一方面，妈咪留下的工作她也在逐渐尝试接手，原心娱乐架构成熟发展稳定，其中需要总裁拍板的本就不多，一部分会发送到她妈咪的邮箱里，只有比较紧急的事务才需要原晓决定，她也并不自大，有犹豫不懂的地方就去问刘助或者公司里的其他哥哥姐姐，现在已经逐渐走上正轨，举手投足间当真有了点小原总的意味了。
第6章 意外之喜
难得一天睡到自然醒，原晓睁开眼，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日光里懒洋洋看了眼手机屏幕，是个可以直接去吃午饭的时间了。
她昨天晚上想着今天要去哪里逛逛，结果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所以这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爬起来梦游一样去洗漱的时候，脑子里还飘着一张首都地图。
手机上查收了妈咪跨越了时差给她发来的留言，言明她那会儿还好，现在随机在街上抓人可能会被当成骗子，网上照片又不真实居多，不过鼓励她可以多出去看看，知道什么样的人有明星相对于她们这行来说很有必要，如果需要，妈咪可以帮忙联系去别的公司观摩学习。
顺便也肯定了原晓这段时间的工作，从学校里找练习生的举措很聪明，但或许可以不仅仅把目光放在艺术类院校上，想要成为一名偶像，旺盛的生命力和感染力有时候重要程度还要超过实力水平。
原晓反复琢磨了一会儿妈咪这几句话，发现实在是很有道理，于是目的地也跳进她的脑海中。
她一边刷牙，一边点开社交软件，直接搜索了最近各高校有没有在组织什么活动的，简单收拾后就出了门，不过要说真有什么头绪么——其实还是看运气了。
原晓戴了顶棒球帽，穿着卫衣和牛仔裤，一路溜达进各大校园的时候，门口保安都懒得看她一眼。
或许她此时此刻的打扮真的跟节目里很不一样，又或许是那个选秀节目确实糊的没人看，原晓走在路上，竟也没被人认出来。
只是被要了两次微信而已。
当然都是婉拒，一个合格的娱乐公司从业者，就是要杜绝信息泄露的最大可能。
她的确也实实在在是上大学的年纪，只希望系统说的都是真的，等她打完这份工回到属于她的世界的时候时间确实没有变化，要不原晓这学期的期末可就有点儿危险了。
但不管是哪个世界，大学校园总是十分多姿多彩的，985还是211亦或重本，原晓查了所有正在进行社团活动的大学，一路上都在往人堆里扎。
可惜她的眼光实在是有点高，在非艺术类的学校里，刚从三年高中生活里挣扎出来的新生们看上去实在还是有点儿灰头土脸，原晓自认还是修炼不够，没法分辨出谁才是有潜力的那一个。
逛了一下午，腿都要累断了，最后一无所获。
原晓有些丧气的把自己扔到最后一所大学校园的长椅上，宿舍楼的缝隙里太阳正在团团的往下掉，夕阳里，她不死心的抬头看不远处简陋的舞台——好几个学生在台上忙了好一会儿调试设备，然后，一个穿白衬衣的男生简简单单的拎着把吉他上了台。
面前的劣质话筒惨叫*了一声，然后他嘴唇凑近，手指拨动琴弦，一串醇厚的英文就从他喉中珍珠一般滚了出来。
原晓呆呆的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不是她累出来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