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青梅 第1章

作者:许乘月 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穿越重生

云上青梅 作者:许乘月

文案

温馨提示:本文为非典型重生故事,谈谈恋爱搞搞事业的小甜文,无复仇虐渣打脸类强冲突爽点,请谨慎入坑。

小甜文。架空,架得特别空的平权世界,私设多,不考据,有疑问欢迎友好提出。1V1。HE。

上辈子,云知意与霍奉卿从年少求学斗到入仕为官,末了她还醉酒行凶,将孤高清冷的霍奉卿给办了,青梅竹马险成怨侣。

不过,在她众叛亲离、英年横死之际,霍奉卿还是以德报怨,第一个赶来替她收尸。

重活一世回到年少,云知意决定投桃报李,做个冷漠克制、心怀善意的小青梅,与霍奉卿各自安好。

却不料,这次竟是那霍奉卿仗酒行凶,将她扑翻在地……

红着眼咬住了她的衣袖。

小剧场一:

霍奉卿:你说过,此生绝不与我善罢甘休,势必欺得我驯顺如狗。如今怎么不欺了?

云知意:那时我年少轻狂,如今迷途知返,还望你君子雅量。祝你从此前程锦绣……

霍奉卿幽幽冷笑:呵,都会说场面话哄我了,这怕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狗。

小剧场二:

云知意:霍奉卿,若你执意圈北山做你家府兵大营,信不信我天天蹲你房门口哭丧!

霍奉卿:北山为陛下赐我。若你同意成婚,我与北山皆归你。到时任你想哭什么调,我都洗耳恭听。对了,门口风大,去榻上哭。

※霍奉卿:霍某为官不图名动天下,惟求扶摇青云。青梅在云上,我需纵云梯。

这是一个 青梅竹狗,相携白头 的故事。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云知意;霍奉卿

一句话简介:青梅竹狗,相携白头

作品简评

女官云知意重生后,主动向上辈子关系恶劣的竹马霍奉卿释放善意,在日渐友好的相处中,两人携手成长,相互磨合与包容,慢慢发现上辈子错过的深情,在相知相守中一步步揭开导致前世悲剧的背后阴谋。本文通过甜蜜与诙谐交织并举的基调,生动流畅地刻画了一对势均力敌的青梅竹马从求学到为官的时光,男女主人公从误解冲突到相知携手,以小见大,展开了一幅平权世界下的官场绘卷,儿女情长和清明治世的理想在作者笔下得到完美平衡,节奏明快,文笔细腻诙谐,人物形象丰满,剧情精彩纷呈。

第一章

  上辈子的云知意才过二十便官至原州丞左长史,少年得志,仕途顺遂到令人眼红。

  可惜她为官清耿务实,不屑参与勾心斗角的党同伐异,因此得罪太多人,最终横死在一场被刻意煽动起的民暴中。

  一心为民,最终却死于民众之手,云知意原以为这是命运对她最大的讽刺。

  可当她从无边黑暗中重见光明,才知道命运不是要讽刺她,而是要没完没了地讽刺她。

  她死而重生,回到大缙承嘉十三年八月廿二,寒露之日。

  此时云知意十七岁,正坐在邺城试院的考场上,面对一张亟待作答的考卷。

  还是她上辈子最为头疼的算学。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

  云知意幼时在京中云氏家学开蒙,学业根基整体来说比寻常同龄人稳固许多,因此自七岁来原州后,她在众同窗中可谓鹤立鸡群——

  除了算学。

  算学是云知意的死穴。云氏家学不教这门,偏偏原州学政司独树一帜,竟将算学列进入仕必考。

  她上辈子在邺城庠学寒窗十年,旁的功课门门甲等,唯独算学常年乙等,还是靠着死记硬背、生搬硬套勉强来的。

  眼下重生,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七八年后——

  那时她只需掌控关乎整个原州民生的大政方针,核算估数之类的琐事自有属官、员吏代劳。

  如此数年下来,脑子里本就不多的算学学问早还给师长了。

  云知意面无表情,久久凝望着试案右手边那张小题签。

  上辈子没做对的很多事,如今重活,她心中大致明白该怎么去改正;可上辈子没做对的某些题,这辈子再让她重做,照样一问三不知。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八十二头,下有二百五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这题面让云知意几欲垂泪。

  谁家会莫名其妙将鸡和兔子混着养?没见过!

  下一题更气人:

  【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个一数余二,五个一数余三,七个一数又余二。问,该物总数几何?】

  云知意有掀桌罢考的冲动。

  “三个一数”、“五个一数”、“七个一数”?会这么干的人多半是吃饱了撑的!

  她忍无可忍,脱口嘀咕:“寻常人数东西,明明是两个两个数的。”

  这嘀咕声并不大,却还是惹得巡场考官在考房门外驻足,扭头瞪了进来。

  云知意本能地挺身抬头,气势十足地瞪了回去。

  四目相接的瞬间,双方俱是一愣。

  考官蹙眉:此学子实在嚣张,不但在考场自语出声,还敢瞪视巡场考官?!

  云知意如梦初醒,歉然赔笑。

  方才一时恍惚,忘了此刻的自己并非令人望之俯首的“州丞府左长史云大人”。

  此刻的她,只是连“雉兔同笼”都得亲自掰着手指头慢慢捋的学子云知意啊。

  有风携微雨拂过房檐,垂悬的风铃被铃心美石叩出悦耳清音。

  云知意听不出半点美妙,只觉凄风苦雨倍增惆怅。她提笔蘸墨,漫不经心地写下个敷衍的“答”字。

  毕竟临场罢考是要坐牢的,且先混过再说吧。

  ——

  正申时,邺城试院内响起收卷的撞钟声。

  面对收卷的学政司小员吏忍俊不禁的模样,云知意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唇角。

  迈出试院大门,云知意站在石阶最上,俯视着举伞迎来的婢女小梅,眼眶微热。

  “大小姐,您先吃些蜜食稍待片刻,奴婢这就去唤马车来接,”小梅递来个桐油纸包,轻言细语,“先时有贵人驾临,试院卫官便出来清了道,不让考生车轿在门前滞留。”

  这一幕前世发生过。当时云知意还随口问过“是哪位贵人”。

  如今重来一回,就不必再问了。她不但清楚来者何人,还知道对方来做什么的。

  有些事她眼下还没能完全推敲明白,谨慎起见,不该问的不问。

  云知意接过蜜食,眼睫微垂:“去唤马车吧。”

  望着渐趋滂沱的雨势,云知意恍惚地咬着蜜食,一块接一块,将两腮撑得鼓鼓,完全不顾形象。

  以往考完算学吃蜜食,只是以此发泄算学考试时憋出的满肚子挫败。

  可此刻重温旧味,感受着口中熟悉的香甜绵软,再一次真实体会到人间滋味,这使云知意彻彻底底“神魂归位”。

  不是幻想,不是梦境。她云知意,当真活回来了。

  小时与祖母下棋,她棋艺不精又赖皮,总撒娇悔棋。每次祖母都气定神闲,由她没脸没皮重来一步。

  祖母曾说,“这人啊,只要芯子没换,性情、习惯、眼界、格局,还有思考问题的方式,都不会变。纵然让你重走十步,该错在哪处,还是会错在哪处,翻不了天”。

  此时云知意仰望正落雨的阴沉天空,咀嚼蜜食的贝齿隐隐加重了力道。

  这一次,她的芯子算是换过了吧?

  为官七八载,性情、习惯、眼界、格局,还有思考问题的方式,都在大大小小的淬炼中有所不同。

  开盘重来,当初错的那一步,她绝不再错第二次。

  ——

  今日这场试并非一锤定音的“选士正考”,只是原州学政司提前一年对所有临考学子的“预审”。

  但不管正考还是预审考,原州学子凡有意仕途者,都要面对“法令、算学、书法、文才、政论、史学”这六门功课。

  惯例每日考两门,每次考试为期三日。既考完算学,就意味着这才是预审考首日。

  虽说后头的“书法、文才、政论、史学”对云知意来说都不难,但她还是忍不住低低一叹。

  明明已年少居高位,结果一步走错,嘎嘣死了,如今又要重头来过。又要再忍受算学的荼毒大半年!

  唉,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

  “算学交白卷了?”清寒的少年音近在耳畔,似嘲讽又似疑惑。

  霍奉卿。

  云知意脑中应声浮起这个名字,莫名心虚。

  她上辈子总的来说算是大节无亏,但细处有愧。若要具体到人来论有愧于谁,头个该受她大礼致歉的,便是这霍奉卿。

  说起来,她与霍奉卿算是“熟到快烂透”。

  云知意七岁来原州,除家人外第一个认识的就是霍奉卿。

  两家毗邻,两人年岁相当,之后又成了同窗,初时相交还算投契,按常理本该水到渠成,造就一段青梅竹马的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