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男二攻略指南 第16章

作者:阮糖超级甜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快穿 穿越重生

  阮软当然没相信。在看到沈母过来的时候,她还开心地想有人可以帮他们说理了。然而心头的喜悦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她就被沈母举起手毫不留情扇沈殷那一巴掌震懵了。

  那一巴掌用的力气之大,将小少年的头都打偏到了一边,脸上的巴掌印登时就肿了起来,哪怕脸上布满了赤纹看着都分外明显。

  “我是怎么教你的?说了让你不要与别人起冲突,你怎么就偏生不听呢?”女人漂亮的脸蛋上表情有些狰狞,恨铁不成钢般一阵数落:“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着干什么,还不跟人道歉!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天天就知道惹是生非!”

  小少年僵直着身子没动,另外半边脸又挨了一个巴掌。

  “还不快点道歉!”沈母心里急得很,将人往外推了推。

  “婶婶,不是沈哥哥的错。是他们……”阮软回过神就想替沈殷解释,可印象中那个温柔的女人像是变了个人一般,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将阮软吓得不自觉往后倒退了几步。

  怔怔地愣住了,阮软不明白婶婶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做了错事一样。她也同样想不通身为沈哥哥的娘亲,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孩子呢,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明明沈哥哥没做错事情啊。

  沈殷倔得很,就是不肯低头。无奈之下,沈母只好哈着腰跟那几个孩子的家人道歉,还额外赔了一笔银子,这件事才了了。

  那几个熊孩子被家人临走前个个精神抖擞的,端着胜利者的姿态冲着沈殷呸了几声。

  什么玩意儿啊?不过是个没爹的丑八怪,最后还不是得点头哈腰跟条狗似的求他们原谅。还有他那个娘也不是个好的,听自家老子醉酒的时候说过,那娘们就是个供人消遣的公妓,这是方圆几里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秘密。

  只要是个男的都能往她房间里钻,来者不拒。他们隔得近的都碰见过好几回不同的男人从那房间里出来,也就沈殷这个蠢货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每回那个漂亮的女人都会用各种借口将他支出去,越远越好,不到点还不让回来。

  一群人来得快,走得也快。就剩下怒气消了大半的沈母、闷头不吭声的小少年,还有站在那儿不知所措的阮软。

  “你先回家吧,我与沈殷有话说。”沈母吸了口气,打发着让阮软离开。

  在原地踌躇了会儿,阮软还是先走了。只是走几步就担忧地回头望望,害怕婶婶又打人。

  在小姑娘走得看不见了身影,沈母这才长叹口气,手指抚了抚儿子高高肿起的脸,忧心忡忡又带了点歉意:“抱歉,娘只是太着急了才会失控打你。你原谅我好吗?”

  小少年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没开口。沈母心头痛了痛,蹲下身缓缓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惹是生非。娘这辈子没什么大的盼头,就望着你能够平安长大。碌碌无为也好,将来有一番机缘也罢,只要能够活着就好。”

  见沈殷还是紧闭着嘴不说话,这个心里苦的女人平端地生了一点怨气。五指捂住自己的脸,眼角隐有泪意,声音压抑又无助:“你都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

  不仅是金钱、精力与女子最珍贵的六七年的时光,还有身为女人的贞洁。

  起初只是邻居家那一个男人,后来闻声而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些她都不认识。那些男人都用儿子威胁她,如果她不乐意,就让沈殷再也见不到初升的太阳。

  她不是没想过求救,可没人愿意帮她,包括那些男人家里的女人都默认了这种行为。有些是不敢有异议,有些纯粹是觉得免费的,还能避免自家男人出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染了脏病就不好了。

  这街邻四坊的知根知底,没有隐患,还好拿捏。

  也曾经试着带儿子离开村子,可刚出家门就被一群人拦住了。他们像是时刻盯着她家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半夜都没有幸免。走不掉,又逃不脱,这种绝望的日子连着过了两三年。

  将捂脸的手放了下来,沈母红了眼睛,痛苦地笑了笑:“我跟你一个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阮软那个小姑娘,你以后就不要跟她一起玩了。这才一起待多久,你就学会跟人打架了。要是时间再久点,岂不是要杀人放火?听话,娘都是为了你好。”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沈母步履蹒跚地往集市赶。

  她的菜还没有卖完,走时匆忙,只拜托了一同摆摊的人帮她看着,得回去接着卖才行。

  寒风呼啦啦地吹过,那个地方就留下沈殷一个人了。他滞愣了片刻,将被人丢在地上还踩了几脚的兜帽捡了回来,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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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入魔大师兄(十一)

  又隔了几天, 沈殷才在集市上看到阮软了。不过那个小姑娘不再像是以往那样甜笑着朝他奔过来,反倒扒在隔了好几米远的巷子口,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水润的杏眼, 悄悄往他这边张望。

  自以为将小身子藏在拐角的地方就很隐蔽, 可他抬头的那一瞬间就瞧见了。

  以前催促着都还不乐意挪动脚步, 这还是沈母第一次见儿子主动想要从菜摊上离开,于是多嘴问了一句:“去哪儿?”

  身子一顿,沈殷垂下来长长的睫羽遮住眼里期待的光, 小声回了句:“就随便走走。”

  “走走也好, 整天闷着也不是个事儿。记得不要再像之前那次跟人打架了。”沈母仔细叮嘱了一番, 纵然不放心,但还是让沈殷走了。

  瞧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小少年,阮软做贼心虚地将小脑袋赶紧缩了回来。在原地呆愣了几秒钟, 纠结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如果被发现了的话,要不要先走。

  只是她还来不及做出抉择, 比她高一个头的小少年已经走到了跟前, 背着光的身影将她堵在了墙边。

  “沈哥哥?”小姑娘仰着头看他, 大眼睛迎着阳光眯了起来,非常小声地唤了句, 手指不安地搅着自己的袄子下摆:“婶婶有没有罚你不许吃饭呀?”

  在四五岁的小女孩眼中, 不让吃饭就是很重的惩罚了。她记得王婶家的那个哥哥上学堂不好好听讲, 将夫子气得直跳脚。被王婶知道后, 就是罚他不许吃晚饭的。

  “没有。”对上小姑娘关切的眼神,沈殷牵起了嘴角,摇着头否认了。

  娘亲确实没有罚他不许吃饭,只不过让他在门口跪了两个时辰而已,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不许起来。

  冰冷的天, 地上也是寒气逼人。他在呼啸的冷风中跪了四个时辰,膝盖以及往下的小腿都冻得没了知觉,可他不觉得自己有错。那些人欺负他就算了,但怎么能欺负白团子呢?

  她是自己交的第一个朋友,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尤其起因还是白团子想帮他。

  实在心中不忍,娘亲还是在他跪了四个多时辰后松了口,让他进屋烤烤炭火。不过那个时候他双腿冻得僵硬,感觉肺管子里都冒着寒气,险些撑不住了。不过他没有声张,不哭也不闹,硬是咬着牙自己缓了过来。

  脸上闪过若有似无的悲戚,沈殷敛了神色,声音自动放柔和了些:“你是来找我的么?怎么不过去?”

  “我担心哥哥的伤,所以来看看。前几天也来了,不过没看到你。”小姑娘从上衣的兜里掏了掏,而后白嫩的小手伸到他面前展开,几块糖果安静地躺在小小的手心。彩色的糖纸在明亮的太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非常漂亮。

  见沈殷不接,阮软直接捞起他垂在身侧的手,将几块糖果一并塞到了他手上,笑得腼腆:“我的钱就只够买一点点的糖果,我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都给沈哥哥。”

  以卖菜为生,生活上还是很拮据的。像是糖这种奢侈的东西,他只有在过年的那几天才能吃到几块,还是祭祖上坟后剩下的。

  知道家里的经济情况,小少年很懂事地从未开口要过任何东西。可毕竟才六七岁的年纪,看到别人有,总还是有些艳羡的。

  盯着手心的糖看了半晌,隐有雾气萦绕在眼眶,沈殷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心中愈加柔软:“我很喜欢,谢谢。”

  “不客气哒。”阮软害羞地用爪子捂了捂自己的脸,正高兴着又想到一个问题,小心翼翼问了问:“那以后,我还能找沈哥哥玩吗?”

  犹豫了一会儿,小奶音有些沮丧:“婶婶好像不喜欢我了,那她会同意沈哥哥跟我一起玩吗?”

  小孩子对于情绪的感知最为敏感。她或许不知道缘由,也分辨不清具体是哪种转变。可她就是能感觉出沈母对她的态度变了,谈不上恶意,但也绝对不是喜欢。

  “她没有不喜欢你。”沈殷很快就回了一句,显得真诚又让人信赖:“她,她只是不想让我们在集市上玩,因为这儿没什么好玩的。以后咱们可以不来集市。”

  小姑娘傻傻地就信了,愣头愣脑地问:“那我们去哪儿?”

  沈殷神秘地笑了笑,布满赤纹的脸顿时生动起来。哪怕戴了兜帽遮着,袒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也是黑亮黑亮的,像是黑曜石一样。

  小少年没说话,带着阮软七弯八拐沿着出村的路子走了挺久,然后两人爬上了一个小山包。不仅视野开阔,那里还有很大一块平坦的石头,两个人躺在上面都绰绰有余。周围有一些杂草掩映着,不容易被人发现。

  “哇,从这里往下看,可以看到整个村子!”没见识的小姑娘惊喜地呼出声,眸中的欢喜浸染到了小脸上,笑声宛如一串银铃。被风一吹,传了很远。

  看白团子这么喜欢这个地方,沈殷难得展现出这个年纪的小少年该有的稚气,有些自得地勾唇:“这地方是我偶然发现的,觉得空气很好,时不时也会来坐一坐。以后你要是想找我了,就来这里。”

  “那你要是不在怎么办?”小姑娘偏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

  “不会不在的。”

  每逢集市那天,天不亮他就会起床,然后下地将当天要卖的菜摘好。在沈母醒来后,两人简单地用过早饭,他帮着挑担将两筐菜送到集市。卖菜其实他也帮不上什么忙,顶多将别人递过来的钱收一下。

  之所以还要他在菜摊边守着,不过是因为除了那儿,他没有地方可去。没人招呼着他一起玩,在哪儿都是孤零零一个人。

  可现在不同了,有人记挂着他。

  诚如承诺的那样,沈殷每天都会在小山包那儿等人,可阮软却不是每天都来。有些时候隔个一两天,偶尔也会三四天才来一回。但总归他次次都等到了。

  两人的关系也随着接触的增多越来越好,小少年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自卑,在阮软的面前主动摘下了兜帽,露出本来的模样。

  转眼冬去春来,天气逐渐回暖。然而阮软这天夜里却睡得并不安稳,屋外头人声嘈杂的,吵得人翻来覆去还是醒了。

  她将外衫拢了拢,吱呀一声打开了木门。就见住在周边的邻居通通都从屋里出来站在了路边,高举的火把将夜空照得亮堂堂的,仿佛白昼一般。

  “这是怎么了?”阮软揉了揉困得快要闭上了的眼睛,蹬着小短腿到了王婶的跟前,仰着头一脸困倦。

  “杀人了啊!”王婶长吁短叹的,话语中还有些唏嘘:“住在村西边的那个女人被杀了,就是你在集市上见过的那个漂亮女人,她还有个脸上长了赤纹的儿子。听住得近的人说,就是那个丑小子与他娘发生了争执,愤恨之下才将人杀了的。”

  “真是作孽哦,竟养了个小白眼狼!”

  这话听了一半,阮软的脑中就嗡嗡作响。她张了张嘴,小脸被吓得发白,颤抖着声线:“怎么会呢?”

  “有什么不会的?那小子杀了人后就不见了踪影,现在全村的人都出动往山上找去了。”王婶撇了撇嘴,对这种弑母的行为万分唾弃。她巴不得马上就抓到那个白眼狼,将其捆了沉塘才好。

  山上?

  小姑娘的脸色更加不好了。她忽地想到什么,蹑手蹑脚溜开,往那个常去的小山包方向跑。

  夜里黑灯瞎火的,小路上很不好走,再加上她跑得又急,摔了好几个大跟头,将手掌心都磨破了一层皮。小颗的血珠沁了出来,顺延着掌心流淌,将扎紧的袖口染了湿意。

  沿路有听到上山寻人的吆喝声,阮软心跳如鼓,拼了命地往前跑。感觉过了特别久,她终于爬上了那个小山包,猫着身子小心地站在那块平坦的大石头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沈哥哥,你在吗?”

  小声地唤了几句没人应,阮软在原地站了会儿。周围黑漆漆的,先前卯着跑过来的一股劲儿散去,她感到了害怕。脚往后退了几步,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从杂草丛中传来,一个人影子也随之钻了出来,阻断了她的路。还没尖叫出声,借着微弱的月光,阮软认出了跟前这人就是她要找的沈殷。

  只是小少年的状态明显不对。浑身发着抖蹲在地上,神情滞凝,眼神也空洞无光。

  心头一紧,阮软连忙迎了上去,握着小少年冰凉的手问:“沈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吗?”

  嗫嚅着苍白的嘴唇,沈殷缓缓地抬了头,布满赤纹的脸上溅了星星点点的黏稠血迹,喉头滚了滚艰难开口:“我娘,死了。”

  不是他杀的,但没人相信。

  在夜里有个喝醉酒的陌生男人强行破门而入,闯到了他们的家里。沈殷向来睡得浅,听到动静的那瞬间就醒了。等他冲出来时,就瞧见那男人摸到了他娘的房间,还褪了衣裳将人压在身下。

  而被牵制住的漂亮女人挣扎着,里衣的领口散开,露出白白的一片肌肤。

  沈殷当时就红了眼,抄起身边的扁担就往那男人身上打,下手又快又狠。挨了一下的男人从床上跳了起来,借着醉意将放在桌上的一把尖刀捏在手里,摇晃着往前就向沈殷刺过来。

  成年人与六七岁孩童的力气还是有差别的,两人僵持了半刻钟,沈殷逐渐落了下风。沈母哆嗦着下了床,捞了一个茶盘砸在男人的头上。

  被砸的男人额头渗出了血,短暂地眩晕了一下,不过清醒过来更加愤怒了。他将沈殷踹到一边,将那把尖刀转身就送进了沈母的胸口,来回捅了十几下。

  大概是被喷洒出来的鲜血迷了眼,醉酒的男人顿时酒醒了。恐惧萦绕在心头,他将杀人的凶器往沈殷脚边一扔,自己慌慌忙忙跑出了门,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从地上爬起来的沈殷跌跌撞撞想去找大夫,可还不待他走出十米远,住在附近的几户人家忽地就亮了蜡烛,将他围住推进了屋里。指着床边已经咽了气的女人,谴责他弑母潜逃。

  在几户的男人去请村长过来的间隙,被绳子捆着的沈殷挣脱了绳索,趁那几个负责看着他的中年女人不注意,从窗户跳了出去。他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只好躲到了小山包这边,不成想阮软会大晚上到这儿来找他。

  “我们赶快逃吧。听王婶说,有好多人都上山来抓你了。”阮软扯着小少年的袖子使劲将人拽了起来,放眼一望,已经能够看到好多火把的光离他们越来越近。

  呼呼的夜风在耳边刮着,他们跑了很久,甚至都辨不清方向了。那喧闹的捉拿声似乎在耳畔挥之不去,不敢回头看,也不敢停下步子。阮软脚下蓦地踩空,由于小手一直拉着沈殷的袖子,两人登时滚作一团摔下了山岩。

  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小柴房。阮软捂着自己的头坐了起来,柴房里光线昏暗,她发现身上的衣服被换了,穿着件灰扑扑的小衫。

  笨重的房门被打开,发出嘎吱的声音。闻声阮软立马缩成一团躲在角落,进来的人先是一脸疑惑,而后眼尖地将人拎了出来,一碗泛着苦味的汤药递到嘴边:“喝了吧。”

  “这是什么?”小姑娘皱着脸想推开,却被中年女人掐着下巴将药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