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男二攻略指南 第83章

作者:阮糖超级甜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快穿 穿越重生

  茫然地抬眼望向对面坐着的男人,后者唇角抿了个淡淡的笑,微歪了头有些不解:“你爱吃的,怎么不吃?”

  没问几百年前的沈殷是怎么知道她爱吃鱼,还耐心地剔好鱼刺的。阮软埋头吃起来,心里在无声地叹息。她真的好想那个可以跟她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沈殷啊。

  生前与死后的魂按理说是一体的,但阮软就是更喜欢那个独占欲强、小气还记仇的男人。或许是因为那才是跟她一起经历过好几个世界的人吧。

  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近乎没有,一顿饭吃得静悄悄的。午饭过后,阮软昏昏欲睡的,就在沈宅的客房小憩了会儿。

  原是打算睡一个小时就起床的,可这里没有定时的闹钟,她一觉睡到了黄昏。直到沈殷来敲门,领她吃晚饭那刻才幽幽醒过来。

  待夜色蔓延,黑色的天空倏的亮起了五彩缤纷的烟火。阮软哒哒地跑到大堂门口去看,一时看得当场愣住。

  烟火是真的好漂亮啊,大朵大朵的,燃烧着金钱的味道。

  她手扒着门框,微张了嘴仰头望着。忽然腰际搭上了一只手,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旁的白衣道袍男人揽着她的腰,足尖轻点地带着她飞了起来。风呼呼地刮在耳边,他们停在了城里最高的那幢楼顶上。

  “这里位置好,是观看烟火的绝佳地方。”待女孩儿站稳后,沈殷缓缓地收回了手,望着远处声音飘渺。

  支着耳朵半天,也没等来后文。阮软还以为这个开头,引出来的是一段凄惨的回忆呢,不成想只有无边的沉默。

  晃着脚在楼顶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烟火燃尽。入眼一片漆黑,除了酒楼、客栈挂着的灯笼带来些许微光,其他边角皆拢在暗处。

  被风吹得发冷,阮软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想让沈殷带自己下去。不过白袍的男人没有动作,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仔细端详着她的五官与身上的每一个特征。

  良久捧住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神情无比珍视。一触既离,盯着女孩儿的眼睛叹谓道:“我很羡慕几百年后的我,身边有个全心全意待他的人。”

  阮软张了嘴想说点什么,可视线越来越模糊。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隐约瞧到男人身姿挺拔,神色寂寥地站在楼顶,如初见那般对她笑得温和。

  唰的睁眼,脸上的表情还是迷茫的。橘色的灯光并不晃眼,房间的陈设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阮软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看到睡衣微敞的沈殷正一脸严肃地瞧着她。

  这是,回来了?

  对上眼前那张精致的脸,阮软没敢直接抱上去,迟疑了一瞬问:“你是跟我结婚了的那个沈殷吗?”

  被问到的男人脸色黑沉,板着脸问她:“你梦到什么了?”

  是梦啊。这下阮软没有任何犹疑,猛地扑到男人的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寻到男人的唇瓣亲了又亲,呜咽道:“我梦到以前的你了。”

  把梦里的光景毫无保留地抖了出来。

  听完叙述,沈殷眉头拧了个疙瘩,沉声问:“梦里的我亲你了?”

  这捉奸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就亲了下额头。”阮软无端地怂了,弱弱回答:“反正都是你,还是在梦里边。有什么关系?”

  沈殷没回答,修长的手指把睡袍的系带挑开,精健的身材被阮软一览无遗。

  偷摸摸地咽了咽口水,阮软忍住上手摸两把的冲动,说话结巴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男人好看的眉梢挑起,一字一句认真道:“连本带利地亲回来。”

  “……”

  只是个梦而已,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然而沈殷身体力行地告诉了她,哪怕是梦也不行。阮软在床上缩成了一团,咬着被角哭唧唧。

第83章 番外完

  “阎君, 您还有什么事吗?”汇报完地府改造的近况,鬼使低着脑袋,笑得小心翼翼的。

  这位新上任的阎君此时的脸色不大好, 瞧着有些疲倦, 正醒神似的捏了捏鼻梁。在落根针都可闻的阎王殿, 鬼使大气都不敢出,唯恐惹了上司的不快。

  见阎君摆了摆手,他如蒙大赦地想飞奔出去。还没来得及调转头, 肃严的声音回响在大殿内, 也绊住了他往外走的步伐。他听到阎君问:“阮软跑哪儿去了?”

  阮软是新上任的阎君一手提拔上来的助理, 贴身的那种。地府的鬼怪都晓得这位阮助理与他们阎君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过求生欲强的他们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作没看见。

  这会儿阎君问起, 鬼使垂着的脑袋又低了几分,小声回道:“阮助理她, 去找孟婆玩儿了。”

  回答完这个问题后, 大殿静得可怕。鬼使悄悄地冒头飞快瞥了一眼上座的男人, 见他紧蹙着眉、面色难看,不禁为阮助理担忧起来。

  阮助理外表看着就是个十五六的小姑娘, 性子活泼、为人爽朗, 在地府的鬼缘特别好, 深受众鬼的喜欢。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便是她非常不幸地被新任阎君盯上了。

  据地府流传的八卦消息,阮助理生前与阎君是一对儿。两人似乎闹了什么矛盾,入了地府后,阮助理便再没对阎君露出什么好脸色。但后者旧情难忘,非得纠缠着这小姑娘, 还利用职权之便把人拘到身边当贴身助理。

  地府的鬼都挺同情阮助理的,可大家谁都不敢多说什么,因为他们新任阎君是个脾气不好的。只得在心头为可怜的阮助理掬了一把眼泪,默默地祈祷她能早日脱离魔爪。

  而阎君现在心情不好的缘由,鬼使大概也能猜到一点。十之八九由于现任孟婆是个男的,还是个容貌维持在十八九岁的美少年。

  世间多有误解,固化了孟婆一定是女人的形象。实则不然。孟婆就是个职业,是男是女无所谓,能担任这份活儿就行。上任孟婆是个颜控,挑选的接班人也是个符合自己审美的。

  娇娇的少女与青春年少的少年天生就会有吸引力,阮助理会喜欢找孟婆玩儿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尽管阎君也俊美无比,可看久了,这老男人肯定是没有水嫩的少年香的。

  不过这些话鬼使可不敢明着说出来,在心里腹诽几句也就算了。

  挥退了鬼使,新任阎君沈殷眉头拧成了川字。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断犯着嘀咕。难不成自己真的老了,不如外面的小奶狗有魅力?

  凝出水镜,左右照了照。沈殷沉默片刻,给自己施了个改变容颜的咒术。镜子中二十五岁的青年人登时褪去了锋芒,脸庞添了几分稚嫩与无害。

  这是沈殷十七岁的模样,浑身充满着少年气。

  瞧着自己新鲜出炉的一张俏脸,他勾唇笑了笑。捏了个诀,把身上暗黑色的袍子换了下来,穿着素雅浅色的衣裳。这下看着就更有朝气了。

  信心满满的沈殷大步跨出阎王殿,晃到了孟婆居住的小院。还没走到门口,里边一串咯咯的笑声传来,气得他折断了一支火红的彼岸花。

  少女背对着在给花丛浇水,但沈殷知道那个心机深沉的臭小子一定看到了他过来。还故意装作没瞧见的样子,露出了三分惊讶、三分茫然、四分无措的表情。

  这一刻,小院子中茶香四溢。在被茶的边缘游走的沈殷呵呵一笑,一脚踢开了这茶盏。

  他刻意弄出点声响,在少女闻声望过来时,嘴巴一撇、眉眼一耷拉,委委屈屈地倚在门口,神情/欲说还休:“软软,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孟婆面皮猛地一抽,直呼这阎君是个内行人!瞧瞧这小嘴瘪的,这话语说的,直追他王者的段位。

  先是被沈殷这嫩了好几岁的脸吸引了视线,又看到他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阮软果然心软了。放下手中的水壶跑过去,扭捏地问:“你怎么来了?公事处理好了?”

  “那些事不及你重要的。”沈殷顺势握着了少女的小手,指腹在少女滑嫩的手背上摩挲着,俊脸上沾了点羞意,凑到她耳边小声地吐气:“我很想你。”

  耳朵酥酥麻麻的,阮软深吸口气,捂住了发烫的耳朵,语气柔了下来:“你干嘛顶着十几岁的脸招摇啊?你现在可是阎君,这样多没牌面,万一镇不住别的鬼怎么办?”

  说到这个,沈殷抓住时机顺杆子爬,委屈地眼眶都要红了,喃喃道:“你一直都不理我,我以为你嫌弃我老了,便想着换张年轻一点的脸讨你的欢喜。”

  这话说得直白,阮软小脸上都染了绯色,怒瞪着他:“我根本不是为的这个!你明明知道的。”

  对上男人无辜可怜的姿态,阮软突然哑了火,抚额无声叹了口气。回过身对着看了半晌的少年歉意道:“不好意思,小枝。我们先走了,以后再来找你玩儿。”

  “好的呀,我等你哦。”孟婆笑得甜蜜蜜的,毫无芥蒂地冲着她挥了挥手。

  回到阎君专属的暗黑色寝殿,阮软一把将沈殷推在床上,凶巴巴地扯着他的脸颊往两边拉,边拉还边恶狠狠道:“是你先骗我的。”

  在人界生活了几十年,她是抱着再也没来世的决心去享受这一切的。尤其对沈殷极度顺从,心疼这个男人为了她付出了许多。每回想起,她都眼泪汪汪的,自然是任由他索取了。

  哪里想到自个儿疼惜了他这么多年,在临死前还抱着他哭得鼻头通红,说了非常之多肉麻的情话。转眼间两人一块儿离世,这狗男人不声不响成了新任阎君,掌管着偌大个地府。

  而她看着就傻眼了,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后来才晓得这男人是早就被定下的阎君接任人,是真有王位要继承的。

  被瞒了那么久的阮软能不生气吗?她当然生气,恨不得把鞋板子拍在这男人的脸上。回想起以前为这男人留下的眼泪,她就觉得自己是在浪费表情。

  “我没骗你,确实没有来世了。”沈殷摩挲着少女腰际的软肉,坚强地为自己辩驳了一句。

  阮软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下,手上的劲儿加大了,直到在男人的俊脸上留下了一点红色的痕迹,这才慢悠悠松开手:“是没来世了,可谁能想到你说的这个没来世是指要接管地府啊!”

  成了大权在握的阎君,这成千上万年的光景就抵得上别人的生生世世了。话说一半又不说清楚,害得她白伤心了一场。

  “是我的错。我现在认错,你能原谅我吗?”见少女对这事儿耿耿于怀,沈殷十分识时务地服了软,学着少女的样子勾着她的小手指晃荡。

  平白地咳嗽了两声,对上男人那嫩了几分的俏脸,阮软眼神飘忽,故意板着脸道:“原谅你可以,不过你得拿出点诚意来。”

  “你说,我一定照做。”沈殷回答得爽快,觉得少女也提不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然而待他将耳朵凑过去聆听后,默默地坐直了身子,表情有些为难:“确定要这样?”

  “这可是你说一定照做的,我又没逼你。”阮软扬着下巴偏过头,透过余光观察着男人的反应。

  “我应下了。不过,得在婚礼那天。”沈殷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立马提出了这个捆绑条件。

  “什么婚礼?”少女茫然地眨眼。

  “我们在冥府的婚礼。”沈殷低头亲吻她的指尖,笑容得意。

  地府官方报纸刊登了一则重大消息:阎君要娶妻了,当天全程直播。

  这简短的几个字引起了地府公民的大讨论。多任阎君都是单身狗,这新阎君上任没两年就要结婚了??速度这么快的嘛?

  怀着复杂的心情,终于等到了婚礼的那天。没有收到请柬的鬼魂们只好定时打开直播,远程观看阎君的盛大婚礼。

  但直播开头他们就傻了。他们心中形象高大威猛的阎君身上穿的那是啥,那是新娘的套裙嘛?为毛阎君穿的是繁杂的裙子,那个漂亮的少女穿的是新郎服?

  大伙儿看得恍恍惚惚的,不由地升起了一个疑问:这是娶妻,还是把自己嫁出去?

  官方报纸也太不严谨了叭。嫁人就嫁人咯,反正这鬼活久了,什么奇葩的事情都能看的到。

  当下最紧要的事是赶紧截图。冷面阎君的新娘妆哎,截到就是赚到啦!

  婚礼现场被众鬼围观的沈殷一点也不慌张,凑到笑得眯了眼的少女跟前,轻声道:“女装,满意了?”

  少女点了点头,捂着嘴直笑:“满意嘞。”

  要是沈殷以后敢惹她生气,她就帮他回忆一下这段黑历史,再叉腰仰天大笑三声。

  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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