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男二攻略指南 第44章

作者:阮糖超级甜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快穿 穿越重生

  妖界的民风开放,阮软走在集市上偶尔也能瞧见勾肩搂腰抱着亲的小妖。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况她都成年了,是只可以有感情生活的狐狸了。

  在被掳走前,她还听到父君跟母后在私下里说悄悄话,说要给她留意夫婿的人选。倒不是这么快想把她嫁出去,就是列为观察的对象。将对方的家世、人品、性情、家族成员往上十代的事迹等方面摸得一清二楚,待考察个几千上万年,才会考虑这人是否有资格做妖族王室的女婿。

  阮软听母后提了几个名字,其他的不认识,但黑龙王的三子浮光与藤妖族的绿茴她还是认得的。

  在她小的时候,浮光就拿会蠕动的青虫吓她,还趁她不备丢到她毛茸茸的尾巴上。把阮软当时就吓哭了,好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身上有东西在蠕动,每天都要将自己的尾巴洗个六七遍,差点将油光水亮的毛毛洗秃了。

  从此以后,浮光就上了阮软绝交的黑名单,说什么都不肯再见到他。这样恶劣的人肯定不可以做她的夫婿,她会有心理阴影的。

  至于绿茴,阮软前些日子还看见他了。是一只特别腼腆、害羞的妖,跟她说话还会脸红,都不敢看着她的眼睛。性情温顺也善解人意,长得还不错,但是没有沈殷貌美啊。

  细细想来,沈殷长得好、会做饭,给她顺毛的手法也好,每次她都挺享受的。这样一想,就算亲他一下,自己也一点不吃亏呀。

  成年狐狸就要有成年狐狸的样子,阮软卯足了气势,雄赳赳气昂昂地在男人的薄唇上亲了一口。对上沈殷诧异的眼神,她的狐狸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我才不是一只会为了吃食屈服的狐狸呢。这是……”

  想了半天,她忽地忆起了自家三哥那堆成小山的人界话本子。她偷偷取来看过,里边有句话特别应景。她有模有样地念了出来,杏眼亮晶晶的:“这叫不嫖白不嫖!”

  这番大胆的发言确实将沈殷震到了。眸光幽深的男人定定地盯着少女的脸庞看了会儿,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人当作白嫖的对象。心情复杂中带着点刺激,因不甘涌上的怨气也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浓密的睫羽遮盖住他眼底的神色,沈殷默默地重新摆上一副碗筷,将爆炒兔肉往少女那边推了推:“你喜欢吃的,都是你的。”

  “那多不好意思呀。”娇俏的少女嘴上这样说着,手上风卷残云一般。没一会儿摸着自己涨鼓鼓的肚子叹道:“真好吃。”

  看着瘦小的一只,却将一大盘子兔肉与一大碗鲜菇汤都吃完了。沈殷默了默,终究没将她吃撑与否的问题问出口。自己将碗筷收拾了,还煮了一碗消食的酸汤端到少女的面前。

  一到晚上该睡觉的时辰,阮软就会自觉地变回小狐狸,跳上床榻寻个舒适的地方窝着。这样静谧的生活又过了十余天,沈殷在她的软磨硬泡下软了态度,答应带她到结界外山中的其他地方转转。

  路上遇到了好多在暗中偷瞧他们的山精野怪,不敢靠近,就远远地躲着。阮软看得新奇,一路东张西望的,还顺便采了一把五颜六色的野花带回去。

  而在他们走了后,那些小精怪也没有退散,反倒聚集在一块儿窃窃私语。话语中满是对这个突然出现在仙君身边的少女的好奇,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同看到两人并肩远去那一幕的水霓将手上的果子瞬间捏成了渣滓。她的同伴吓一跳,劝慰道:“你别太伤心了。仙君能够寻到所爱之人是好事呀,我们该为他高兴的。”

  水霓面无表情推开身旁的同伴,独自一个人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阮软:我是只可以有感情生活的狐狸啦!(骄傲)

  妖王:哦?对方是谁,断一条腿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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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小奴隶(六)

  与沈殷同住的一个多月里, 阮软逐渐摸清了他的脾气。平时特别好说话,无论她想要什么,哪怕不开口, 这男人也能看出她心中所想, 默默地满足她。但就是不能提想要离开的事, 否则他的脸色立马就会沉下来。

  一开始阮软还有点害怕他阴沉着脸的模样,后来发现这时只要亲他一下,这人即刻就由阴转晴了。

  阴晴不定是真, 有点好哄也是真的。摸清楚这些, 胖狐狸心中最后一丢丢的顾忌也没了。成天造作, 尾巴翘得高高的,俨然把沈殷当成了伺候自己的小奴仆。

  沈殷也没计较,万事都由着她。做饭手艺渐长, 吃食也近乎不重样。眼瞧着胖狐狸每顿吃的越来越多,口味也被他养得越来越刁。再次抱着小肚子圆滚滚的胖狐狸颠了颠的沈殷露出迷之微笑。

  长胖了, 抱着肉乎乎的。看来这段时间的肉也不是白投喂的, 沈殷很有成就感, 甚至还打算多花点心思琢磨菜式,争取让小狐狸再长圆一圈。

  小木屋本来是没有铜镜的, 自从养了一只爱美的小狐狸, 卧房里就放了一面很大的铜镜, 可以将全身都照进去的那种。每天吃过饭, 小狐狸都要在镜子前逗留片刻,欣赏自己的美貌。

  大概是天天都看着,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只是摸着似乎圆润了一点的尖下巴,她有些迟疑地歪头问身旁的男人:“我是不是胖了?”

  “没有,你瘦了。”满目温柔的男人回答得无比真诚, 手指顺了顺少女稍显凌乱的头发:“正在长身体呢,多吃点。”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天真的小狐狸敞开了肚皮,毫无罪恶感地接受各种美食的投喂,皮毛越发油光水亮了。

  光吃不动也不利于身体健康,于是阮软每天都会被沈殷带出去走一圈。不能变成狐狸窝在他怀里,要靠两条腿走的。

  起初阮软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因而绕山一圈也不觉得有什么。后来山中的风景看腻了,她就懒得动弹,变成小狐狸在地上一滚,怎么都不愿走了。每回这样,沈殷都拿她没办法,必须得抱着她回去。

  又一次耍赖变成小狐狸后,阮软滚在地上等着自己的小奴仆伸手将她抱到怀里。然而等了半晌没动静,她掀起眼皮瞧了瞧,发现男人的神情凝重,似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还没问出口,神色匆匆的男人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语气严肃:“不要乱跑,我去去就回。”

  滚在地上的阮软看着沈殷一瞬间就消失在眼前,她迷茫地爬了起来,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尽管不晓得沈殷去做什么了,但想来也是重要的事,所以才不方便带着她。

  没人看着了,也没有结界的阻碍,阮软心中纠结要不要趁现在这个难得的机会跑掉。若是一声不吭跑了,沈殷回来后没看到她,大概会很生气吧?

  可自己失踪这么久,父君他们一定担心坏了。两相比较,阮软还是决定先回去一趟。等回到妖界了,她就派小妖前来将沈殷也带回去,顿顿给自己做饭吃。

  这样的话,她跟沈殷还是在一块儿的,不过换了个地方而已。真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小狐狸心头美滋滋的。只是她施法时,又遇到了个阻她路的熟人。

  “小狐狸?你居然还没死!”水霓瞪大了眼睛,全然不敢相信。

  当日她眼睁睁看着这只胖狐狸撞进仙君设下的结界之中,许久未见出来。原以为它早就死在里边了,不成想还有命活到现在。并且眼瞧着,似乎还胖了一圈?

  “本公主命大着呢。”从水霓出现那一刻,阮软就提高了警惕。这花妖修为不如她,但手上那个破袋子还是有点厉害的。

  从小狐狸化成人形,阮软不动声色注意着跟前小妖的一举一动,敛了神色道:“我还没找你麻烦,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既然得以撞见,不若新账旧账一起算?”

  看到小狐狸变成了个娇美的少女,水霓眼中的震惊更甚了。她怎么都想不到,仙君时时刻刻带在身边的女子,居然就是那只差点被她剥了皮的狐狸。

  不晓得这件事前,她还会为这样的美貌自惭形愧。然而此刻,她的心中就只剩下无边的懊悔与嫉恨了。怎么当初就让这只狐狸逃了呢?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水霓深觉自己将这只胖狐狸带回来就是个错误。自己半点好处没捞着,反而让这只狐狸入了仙君的眼。

  越想越气不过,她手一伸,一个泛着金光的袋子就凭空出现。水霓捏着乾坤袋冷笑两声,面露得意:“你以为仙君当真是爱你么?不过是拿你当消遣而已。他早已有所爱之人,可惜是个凡人,死了。”

  “而今天,我非得扒了你的皮!”

  乾坤袋乃是仙界至宝,不管是仙是魔,只要被套进其中,任凭其本事再大也无处可施。这玩意儿是若干年前上界某仙人遗落在此的,凑巧被化成人形的水霓捡到了。

  初化人形的水霓靠着这乾坤袋收拾了不少山精野怪,在这座山中名号也颇为响亮。许多精怪都不敢招惹她,哪怕见着面也绕道走。

  这就给水霓营造了一种她特别厉害的错觉,因而被阮软打回原形时,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真身原来是朵不知名的小野花啊。”阮软收了手,微低了头去瞧躺在地上的一朵小白花,啧啧两声将乾坤袋收了:“我又不傻,同一伎俩怎么会中两次招?”

  她可是只斤斤计较的狐狸,就冲这小花妖想剥她的皮,这事也不能这么轻飘飘地揭过。还是灭了元神吧,永绝后患。

  刚要动手,被一只树精喊住了。阮软认得,先前就是这树精解开了乾坤袋的带子,也算与她有恩。

  “你为她求情?”这点阮软倒是不意外,看她与那小花妖的关系挺好的,近乎形影不离。

  树精点了点头,希望跟前的少女可以高抬贵手。

  水霓是长在她树根边的一朵野花,风吹雷打、日晒雨淋,她们一起修炼了几百年才得以化为人形。她实在不愿看到水霓因一念之差就此湮灭,将性命也搭进去。

  或许这样的请求有些强人所难,毕竟水霓是真的存了不轨之心。但树精也顾不得许多,为了自己的好友,她愿意丢掉自己的脸面换一个生机。

  “可以,我不杀她。”狐族都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阮软点头应允。迎着树精欣喜的眼神,一道妖力打在花妖的真身上,眉眼精致的少女神情认真,抿着唇道“只灭她一半元神,留下性命重新修炼吧。”

  元神受重创的花妖疼得花瓣蜷缩,一朵花也是蔫耷耷的,仿佛随时都会枯死。树精脸色发白,但还是谢过阮软,咬着牙带着花妖离去。

  一时间碍事的妖都走了,然而意图逃跑的阮软被及时归来的男人扯住了后衣领,丧失了离开的最好时机。

  毫不心虚地冲着男人笑了一下,被揪住衣领的阮软无意识搅着自己的手指,瞬间乖巧又听话,随口问:“你刚才做什么去了?”

  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男人沉默了会儿,黑漆的眸子盯着少女的脸庞瞧,半晌吐出几个字:“回去再说。”

  本来也只是为了转移下视线随口提的,阮软并不一定要知道这问题的答案。看沈殷似乎不大想说,她也没勉强,跟着就回了小木屋。

  原以为先前的话题已经过了,不想沈殷手指摩挲着茶盏,又提了起来:“方才去见了几位故人。”

  其实也不算是故人,他连他们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不过是同出一族罢了。泫水那场灭族之战,不止他一个漏网之鱼。那些逃过一死的残余蛟龙并未老实本分,反倒韬光养晦,想要伺机向天界复仇。

  也不晓得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竟跑来做起了说客。说他是王室血脉,理应承担起复兴蛟龙一族的使命。带领他们杀上天界,为逝去的亲族报仇雪恨。

  当真是可笑至极。

  纵然出自蛟龙一脉,沈殷却从未被族人接受过。从本族那儿得到的除了折辱与嫌恶,并未感受到半点温情。这样一个待他以冰冷、残忍的本族,有什么资格要求他承担使命?

  这些擅自跑来的不速之客,自己不杀他们,已经是看在同出一族的份上给予的最大容忍了。

  眸中闪过一丝冷冽,沈殷稳了稳心绪,又去瞧托着腮全神贯注将他望着的少女,心中顿时回暖。他的身份暴露后,这个山怕是住不得了。总有些不长眼的东西三天两头来打扰的话,想想也是挺烦的。

  反正小狐狸心心念念着想要离开,他不若与她一块儿走,顺道也去拜访一下小狐狸的家人。想到这儿,沈殷忽然记起自己好像都没问过小狐狸的家住哪儿。

  收敛了神思,唇角带上笑意的男人身子往后轻倚,就着手中的茶盏抿了口茶水,漫不经心开口:“待过几日,我带你回家。”

  骤然听闻这个好消息,阮软一时半刻都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涌起喜意,脸上的笑容绽放,扯着男人的袖袍问:“真的?”

  “自然是真的。”见少女这般喜悦,沈殷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将空了的茶盏放置于桌上:“你家住何处?家中还有何人?”

  “妖界!我住在妖界的王宫。”阮软按下心里的雀跃,细细数了下自己家中的成员。因为有些多,一时半会儿还道不完。

  少女兴奋地掰着手指介绍自己的家人,默默听着的沈殷差点将手边的茶盏打翻。他目光诡异地盯着少女因情绪波动大而红扑扑的小脸,心里在想若是自己现在反悔,不放小狐狸回家了,她会不会气得将床榻上的软被都抓碎。

  设想过小狐狸兴许住在妖界,可沈殷怎么都没想到她是妖王之女。妖王与妖后膝下只有这一独女,因而格外地宝贝,要星星绝对不给摘月亮。据说妖族小公主的七个哥哥也对妹妹宠爱有加,什么奇珍异宝都搜罗到妹妹的宫殿中,让她扔着玩。

  小狐狸的身份如此显赫,再一瞧自己。没钱没权,还遭遇过灭族之祸,也摸不准三界现在对蛟龙的态度究竟如何。妖王能接受自己的爱女找个像他这样的上门女婿么?

  心头生起莫大的危机感,短短片刻,沈殷就已经考虑到了许多的问题。看着沉浸在即将回到家的喜悦中的胖狐狸,他的眸光更加复杂了。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呀?”待乐够了,阮软发现面前的男人瞧着自己的目光变了。怎么形容呢?柔情似水,就像要将她溺在其中似的。

  打了个寒颤,少女搓了搓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赶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别这样看着我,心里慎得慌。”

  “……”沈殷默默垂了眼眸,恢复了往日的状态:“我去做饭。”

  看来想以柔情打动小狐狸的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得徐徐图之。

  从手指缝间瞧见男人进了厨房,阮软着实松了口气。她见过父君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母后,而母后每回都笑得很开心。但换做跟前的男人这样看着自己,她就有点扭捏。

  听那花妖说沈殷早已有挚爱,是个人界的女子,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是假的,固然最好。倘若真有此事,阮软思绪停顿了一瞬。就算是真的,她也不能做什么,就是总感觉心里不大舒服。

  叹了口气,眉间微蹙的少女手肘撑在石桌上。视线追随着沈殷的身影,透过开着的窗户看他在里边忙碌。

  临开饭前,端坐着的男人一直专注地望着她。阮软拿筷子的手一顿,她知道照例自己应该亲他一下,如往常那般。

  可现在她一点都不想这样做,将碗筷放好,摆出一副认真谈话的姿势:“我觉得我们需要聊一聊。”

  风光霁月的男人挑了眉梢,示意她继续。

  “我虽然是只好美色的狐狸,但标准也是很高的。”余光瞟了一眼对面神色淡然的男人,阮软接着道:“你若是已有所爱之人,那我就不会与你亲近了,也不会亲你。”

  指节缓慢敲在桌面的沈殷没有慌神,反倒有了一丝的高兴。小狐狸大概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说这话时是带着情绪的,并非无所谓的样子。

  原本沈殷还以为她想起了什么,才会突然说这样的话。尽管是他多想了,可小狐狸话里潜藏着的一丝在意也足够令他惊喜了。

  无奈地扬了唇,惯来冷淡的男人眸中带了一点缱绻,郑重地回了句:“除了你,再没别人了。”

  这是在表明他没有喜欢别人吗?瞬间就被哄好了的少女又得瑟起来了,小步挪到男人的身旁,居高临下望着他:“那我就勉强奖励你一下。”